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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是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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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是福星

太和殿內瞬間如死寂般靜了下來, 朝臣們左右看看,互相對視上,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楚昭竟是大晟的福星?!

景和帝面色嚴肅, 問道:“此話當着?”

欽天監正史又緩緩伏下身,語氣嚴肅:“絕無戲言。”

姬澈面色陰郁,死死地盯着姬淵,怪不得他今日神色這麽的坦然自若,原是早就備了後手。

感受到姬澈的視線後, 姬淵轉過頭,挑釁似的回以個微笑。

姬澈冷笑一聲後,轉頭看向上首的景和帝, 道:“父皇, 那六皇弟的事又該怎麽說?”

話音剛落,景和帝陰沉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姬澈連忙垂下了頭。

旁人不知, 景和帝自然是知道姬瀾此刻正在胡國養傷。原本他對姬淵的話只信了又五分,可方才姬澈的話一出, 瞬間又添了三分。

姬澈垂着頭, 只感受到景和帝的威壓越來越重, 心中不免多了些忐忑。

許久, 景和帝才開口問道:“姬瀾怎麽了?”

姬澈不可思議地擡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和帝, 嘴唇動了動, 才故作關切地開口道:“六皇弟許久未回京,只怕是在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上首的景和帝嗤笑一聲,冷冷地開口:“你就這麽詛咒你的弟弟?”

姬澈額角的冷汗“唰”地淌下來,忙跪伏在地:“兒臣絕無此意!只是六皇弟晚于既定的時間歸來, 兒臣一時心急才失了分寸。”

景和帝沒再看他,轉而看向欽天監正史,語氣緩了些卻仍帶着威壓:“你既說太子妃是文昌輔星,那副史篡改星象、構陷儲妃之事,便交于你與刑部一同徹查。”

語氣又沉了些:“凡是牽扯進此事之人,一個都不許漏!”

“微臣遵旨!”欽天監正史叩首應道。

姬淵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白玉扳指,眼底的那點兒散漫淡了些。他轉眸看向地上跪着的姬澈,唇邊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

下朝後,姬淵又被景和帝指名留在了承乾宮,怕楚昭不放心,他命影一先回去禀告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好讓她好好用一頓早膳。

“父皇,還有什麽事?”姬淵懶懶散散地坐在承乾宮的椅子上,指尖還轉着那枚白玉扳指,漫不經心地問道。

景和帝沒接話,紙漿禦案上的信推了過去:“昨日初一是胡國先皇下葬的日子,咱們的使臣從上次一直到今日都沒有傳信回來,反倒是邊境官兵先飛鴿傳書回了。”

姬淵指尖的扳指猛地停住:“什麽?”

“胡太子下令今日就要登基,而且……”景和帝面色愈發陰沉,沉聲道,“而且在昨日喪禮的儀仗隊禮并沒有瞧見巫馬兄妹二人的身影。”姬淵垂眸掃過景和帝推過來的信件,語氣篤定:“他們出事了。”

景和帝擡眸看向姬淵:“你确定姬瀾在巫馬昊天的馬車上嗎?”

姬淵眼都沒擡,只道:“确定。巫馬昊天離開時,從東宮帶走了一隊人手,姬瀾确實被巫馬昊天他們救了。”

景和帝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了點兒涼意:“這麽說,他們現在已經是下落不明了。”

“胡太子這是蓄謀已久,是想直接除掉他們,好掃除登基路上的障礙。”

姬淵這一忙又在承乾宮忙到了晌午。

今早跟着影一一同到栖鸾殿的,景和帝解了楚昭禁足的旨意。

蘇公公走在影一前面,面上揚着笑,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喜事發生。

走進殿內,楚昭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桌案上擺着茶壺和茶盞,正在泡茶。

聽見腳步聲,楚昭擡眸看向蘇公公,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壺:“蘇公公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蘇公公笑着拿出明黃色的令牌,躬身道:“給太子妃娘娘道喜了,陛下谕旨,解了娘娘的禁足令,往後娘娘就能自由出入宮苑了。”

楚昭指尖的動作頓了頓,随即起身行禮接旨,又朝春桃使了個眼色,才道:“勞煩蘇公公跑這一趟了,替我謝過陛下。”

春桃拿了個鼓鼓的荷包遞過去,蘇公公拿在手裏掂量了下,笑着道:“娘娘客氣,這都是奴才該做的。陛下知道娘娘受了委屈,特意叫奴才來着一趟,也好叫娘娘寬心。”

“既然旨意已傳到,奴才還要回承乾宮複命,就不多打擾娘娘了。”

蘇公公躬身退出去後,楚昭才看向一旁立着的影一:“殿下那邊,可還有事?”

影一垂眸拱手,語氣恭敬:“殿下還在承乾宮議事,讓屬下回禀娘娘,朝堂上的風波已經平了,讓您寬心。”

“可還是為六殿下的事?”

影一沒瞞她:“胡太子登基後,六殿下那邊就暫時沒了消息,殿下正在派人去查。”

楚昭“嗯”了一聲,轉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知道了,你去回禀殿下,讓他不必挂心我,安心議事便是。”

“屬下遵命。”

楚昭輕嘆了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在就連姬瀾能否活着回來都還是個問題。

*

胡國宮外的一處僻靜宅子,院門上的銅環被輕輕撥開,門縫裏鑽進來了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為首的女子身上披着個破布鬥篷,先進來環視了一圈。

而後側身讓身後的兩人進來,才反手闩緊門,壓低聲音道:“快進屋。”

只見那男人身上還背着一人,氣息微弱,正是姬瀾。

護衛将姬瀾放到了床榻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額頭,急道:“公主,殿下又有發熱的跡象,若再找不到藥,怕是撐不住了。”

巫馬昊婉也急,如今兄長巫馬昊天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死活,姬瀾也昏迷不醒,現下一切都得仰仗她拿主意。

在殿內來回踱步着,巫馬昊婉垂眸沉思,看着榻上的姬瀾呼吸越來越微弱,她猛地拿起剛被放小的破布鬥篷,遮住了自己的臉,囑咐道:“你留在宅子裏,用清水給他擦擦額頭降溫,我很快回來。”

說罷,巫馬昊婉便大跨步地出來門。

侍衛喊道:“公主——唉,您注意安全!”

巫馬昊婉沒回頭,姬瀾的病再耽誤不得,今日必須得拿到藥。

這侍衛原本是東宮暗衛隊的一個小隊長,雖不同于影子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卻也跟着姬淵他們歷練過。

等巫馬昊婉離開後,他給姬瀾擦了額頭,就忙在殿內翻找了起來,摸到紙筆後,他面上才揚起個笑。

寥寥幾筆寫清位置和狀況,他将信紙細細地折了起來,放進了随身帶着的小筒裏,又吹了聲特殊的哨音。

很快,一只撲棱着翅膀和灰羽信鴿靜靜地落在了窗棂上,他将小筒仔細放好,望着信鴿向着相反的方向飛去。

只希望殿下他們能快點收到消息。

忙完這些後,他就一直守在床榻邊,中途姬瀾清醒了片刻,要了點兒水後就又昏睡了過去。

他擡眸看向窗外,日頭已經有些昏黃了,心中不免泛起些擔憂,巫馬昊婉自從清晨出去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他出門将宅子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番,剛要推門回去,“吱呀”一聲,大門發出了輕響。

握着劍的指節驀地收緊,他側身貼在牆根,目光則死死地盯着大門口,低聲問道:“是誰?”

門外是巫馬昊婉帶着喘息的聲音:“是我。”

他瞬間松了口氣,松開劍後急忙跑過去掀開了門闩,巫馬昊婉踉跄地邁進來,身上的鬥篷已經沾滿了污泥,她手裏緊緊地攥着個油紙袋:“姬瀾的藥,你快去給他煎上。”

侍衛連忙從他手中接過藥,看着她身上的泥濘,擔憂地開口:“公主,你身上……”

巫馬昊婉朝他擺擺手,說話間還是止不住的喘息:“我沒事,你快去給他煎藥吧。”

侍衛又朝她看了兩眼,見沒什麽大礙,才急忙向竈房跑去。

巫馬昊婉鎖好門闩後,慢慢扶着牆直接坐在了青磚上,衣擺上的污泥蹭到身上也毫不在意。

今早她剛出門就遇到了照常巡邏的士兵,以免惹出不必要的禍端,她急忙躲進了旁邊的窄巷子裏。

只是不知為何,今日的巡邏格外多,躲過了這一茬還有一茬。

因為不知國內現下的情形如何,巫馬昊婉不敢貿然聯系任何舊部,好不容易才摸進了一處偏僻的當鋪。

随意挑了件不顯眼的首飾當了,拿到銀票後,才趕忙去了藥鋪抓藥。

只是越到白日,街上巡邏的人手越多,她必須時刻注意着周圍,又在周圍繞了三圈才敲門,所以才耽誤了些時辰。

喘過氣後,巫馬昊婉扶着門板起身,緩緩走回了屋內。

姬瀾還閉着眼躺在床榻上,許是還在發熱的緣故,臉頰上泛着紅暈。

巫馬昊婉坐到了他身側,伸手輕輕觸碰了下他的額頭:是還有些發熱。

看着他的睡顏,她惡狠狠地道:“真是讓本公主為你操碎了心,這恩情你拿什麽還?”

片刻後,又輕嘆了口氣:“快點好起來吧。”

“藥煎好了!”侍衛端着個小碗,急忙推門進來,“剛剛放溫,現在剛好能喝。”

巫馬昊婉在一旁,看着侍衛一點點把藥喂進姬瀾嘴裏,一小勺的大半都順着嘴角淌下來,她忙拿起帕子擦乾淨。

從侍衛手中接過瓷碗,她不耐煩地道:“我來吧,你出去守着。”

她坐在榻邊,用勺子輕輕抵開姬瀾的唇,把藥一點一點往他嘴裏送。

窗外的日頭徹底沉了下去,宅子裏沒有點燈,此刻空氣裏只流通着些藥氣。

巫馬昊婉緩緩将瓷碗放下,看着院子裏彌漫的銀輝:

不知道巫馬昊天現在在哪,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着。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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