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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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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4

晚上,霍骁披着一身夜色踏入府門,玄色披風上還沾染着演武場帶回的塵沙。他剛解下佩劍,就被早已守候在大廳多時的母親肖娉婷叫住了。

“爹,娘。”霍骁見父母端坐堂上,燭光在父親霍立行威嚴的臉上跳躍,母親則是一臉藏不住的笑意,心知必有要事。他不動聲色地在椅上落座,順手理了理玄色勁裝的袖口,靜待他們開口。

“骁兒,”肖娉婷傾身向前,金絲繡的裙裾在燭光下泛着細碎的光。她仔細端詳着兒子被邊關風沙磨砺得愈發剛毅的面容,斟酌着開口:“今日娘去見你王姨了。”

霍骁執起青瓷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就是...娘不是在你小時候,給你和晚寧訂過娃娃親麽?”憋不過兩息的霍夫人索性直說了,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腕間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動作叮咚作響,“今日正好是晚寧回京的日子,娘就想問問,你對此事是何想法?”

一旁的霍立行見夫人這般藏不住話,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這麽多年了,還是這般風風火火。他冷肅的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眼角細密的紋路都柔和了幾分。

肖娉婷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發間步搖輕輕晃動。收到夫人的眼風,霍立行這才正色看向早已青出于藍的兒子,沉聲道:“你若對江家公子有意,便該主動些,多與人家相處,早日完婚;若無意,也該早日說明,免得耽誤彼此。”

得知父母要談的是這樁婚事,霍骁擡起頭。燭光在他幽深的眸中跳動,将他利落的面部線條映得愈發清晰。他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發出清脆聲響:“孩兒今日在長街見過晚寧,對他一見傾心,自是十分樂意與他完婚。”

肖娉婷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過望——兒子不僅見過了晚寧,竟已喜歡到想要直接成親的地步!她高興地一拍手,“好好好!不過思燕說,晚寧想找個合心意的。他在山上多年,想必對你沒什麽印象。這樣,從明日起,你每日都去江府走走!”

“夫人也太心急了。”霍立行溫聲勸道,順手将一碟杏仁酥往夫人那邊推了推,“晚寧剛回來,想必明日還要進宮面見皇後娘娘。況且詩會在即,江國公是主事人,晚寧回來定要幫襯,恐怕抽不開身。”

“瞧我都忘了這茬!”肖娉婷眼睛一亮,重新坐下時裙裾如花瓣般散開,“那正好讓骁兒去幫忙,兩人相處起來也名正言順。”她當即拍板,發間金簪在燭光下劃出一道流光。

父子二人相視無奈,深知肖娉婷說一不二的性子,只得應下。

果然,當晚江府正在花廳用膳時,宮中傳來口谕,命江晚寧次日一早入宮觐見皇後。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剛落,王思燕便忙不疊地吩咐丫鬟去準備明日進宮的行頭。

“明日爹要籌備三日後的詩會,你就自己進宮去見你姐姐吧。”江清晏放下銀筷,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下午我與你說的話,可要記在心上。”

“明早進宮時,記得把我下午從醉仙樓買的芙蓉糕帶上,用那個紫檀食盒裝好。”王思燕也細心叮囑,“你姐姐最愛吃那一口。”

“爹娘放心,孩兒都記下了。”江晚寧含笑應道,目光掃過食盒上精致的螺钿鑲嵌。

翌日清晨,朝露未晞。江晚寧提着食盒正要出門,剛推開朱漆大門,便見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候在石獅子旁。晨露沾濕了那人玄色勁裝的肩頭,顯然已等候多時。

聽到開門聲,那人轉過身來。熹微的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劍眉斜飛入鬓,鼻梁如山巒般挺拔。那雙沉靜的眼眸望來時,恍若雪原孤狼注視着自己的領地,帶着幾分審視,幾分專注。

“這位郎君是來找人?”江晚寧遲疑開口,手中的食盒微微晃動。眼前之人氣度不凡,但如此年輕,想必不是來尋父親的。

霍骁終于又見到了這個令他魂牽夢萦的身影。今日江晚寧穿着一襲朱紅色繡金纏枝蓮紋錦袍,領口綴着細密的珍珠,在晨光中流轉着溫潤的光澤。他束發的金冠上嵌着紅寶石,與腰間玉帶相映生輝。

霍骁不由多看了兩眼——他昨夜輾轉反側,幾乎未曾合眼,一心盤算着今早定要來找江晚寧。此刻見到真人,只覺得比昨日初見時還要明豔三分。

“郎君怎麽不說話?”江晚寧暗自腹诽:莫不是個啞巴?可惜了這張俊臉。目光掃過對方緊抿的薄唇。晨風拂過,帶來對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在下霍骁,特在此等候。”霍骁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眸中一閃而過的惋惜,及時開口。他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帶着晨起的沙啞。

江晚寧挑眉,原來會說話。他說他叫...“霍骁?”江晚寧重新打量起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眼中滿是審視——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勁裝下隐約可見結實的肌肉線條。這張臉...他擡眼細看,銳利張揚,棱角分明,倒是很合自己的審美。

霍骁一動不動地任他打量,垂眸抿唇,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劍柄,竟覺出一絲難得的緊張。

江晚寧收回視線,微微揚了揚下巴,金冠上的流蘇随之輕晃:“你來等我做什麽?我今日可是要進宮的。”

“我今日也需面聖,特來請小侯爺同行。”霍骁的目光掠過對方微微上挑的眼尾,只覺得那神态像極了高傲的貓兒,“況且,你是我的未...”

“打住,打住。”江晚寧擡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我可沒答應要和你成親。”

“小侯爺不妨先上車再談,以免誤了入宮的時辰。”霍骁聞言并未顯露絲毫不悅,只是側身讓開半步,擡手示意江晚寧先行。

江晚寧瞥了眼他身後那輛華貴的沉香木馬車,兩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不時噴着鼻息,馬鞍上鑲嵌的銀飾在朝陽下閃閃發光。他并未推辭,單手輕扶雕花車轅,衣袂在晨風中翻飛,如一只翩跹的蝶,利落地登車入內。

霍骁眼底掠過一絲欣賞,随即跟着躍上馬車,沉重的軍靴在踏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車簾落下,綴着的玉珠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馬車平穩地向宮門駛去。

車廂內別有洞天,小幾上擺着四色點心和一套茶具,靠窗設着一張鋪着軟緞的卧榻,榻上還随意放着幾個繡着祥雲紋的錦墊。淡淡的沉水香在車內萦繞,與江晚寧身上清雅的梅香交織在一起。

“晚寧對我可還算滿意?”霍骁望着倚在窗邊的身影,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溫和。他注意到幾縷發絲垂在江晚寧的頰邊,更襯得肌膚勝雪。

江晚寧從街景中收回目光,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垂落的珠簾,“霍将軍風姿卓絕,這般品貌自是令人欣賞。”他眼尾微挑,“至于其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來日方長。”

今早霍骁的突然出現确實出乎他的意料。但既然對方順路相送,他也沒理由拒絕。更何況……江晚寧早已捕捉到霍骁注視他時眼底那抹專注而熾熱的光芒。這位在原著中數月後才動心的将軍,如今竟在他下山的第二日就主動示好,實在蹊跷。他仔細回想,仍不知自己何時招惹了對方。

不過江晚寧并未追問。他拈起一塊杏仁酥,小口品嘗着,酥脆的點心在唇齒間化開甜香。霍骁則執了卷兵書在手中,目光卻不時掠過對面那人被晨光勾勒的側影,看着他長睫投下的陰影,一時間竟忘了翻頁。車轅聲辘辘,車廂內一時靜谧安寧,只有點心碎屑偶爾落下的細微聲響。

馬車很快行至宮門。朱紅的宮牆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金釘銅環的宮門前侍衛肅立。二人下車後分道而行,江晚寧提着那個紫檀木食盒,随引路內侍穿過重重宮闕,來到禦花園的涼亭。

皇後江馨柔早已在此等候,見了他便含笑招手,發間的九鳳銜珠步搖在晨光中流光溢彩:“慕卿。”這一聲喚得自然親昵,仿佛他們從未分別過。她揮手屏退左右,宮女太監們悄無聲息地退至數丈之外,亭中頓時只餘姐弟二人。

“姐姐。”江晚寧笑着遞過食盒,盒蓋上雕刻的纏枝蓮紋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娘特意讓帶的醉仙樓芙蓉糕,你嘗嘗。”

江馨柔接過打開,拈起一塊細細品嘗,酥皮簌簌落下,她連忙用帕子接住。眸中泛起滿足的光彩:“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她端詳着弟弟愈發出塵的容貌,想起當年那個病弱的孩童,不禁感慨萬千。

“在宮裏用了膳再回吧。陛下早想見你,今早恰有要事商議,午膳時分便能得空。”

“國事要緊。”江晚寧溫聲應道,目光掠過亭外盛放的牡丹。皇帝日理萬機,竟還特意安排相見,足見對姐姐的珍視。

姐弟二人從童年趣事聊到山居歲月,亭中不時傳來輕快的笑語。江馨柔腕間的玉镯随着她說話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此時禦書房內,氣氛卻格外凝重。龍涎香在殿中袅袅盤旋,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元崇将密報遞給階下的霍骁,揉着發脹的眉心,袖口的金線龍紋在燭光下若隐若現:“霍卿看看吧。”

霍骁快速浏覽紙上的內容,神色漸沉,“若密報屬實,便是有人私造兵器。”

“如今朝堂上前朝餘孽未盡,朕雖想肅清,卻非一日之功。”元崇重重拍案,案上的玉鎮紙随之震動,“現在又出這等事……”他語氣含怒,冠冕上的珠簾劇烈晃動,“朕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陛下息怒。”霍骁沉聲道,“既然暗衛已查到線索,不如順勢揪出朝中毒瘤。”他道出元崇心中所想,目光如炬。

“哦?”元崇挑眉,指尖輕叩龍椅扶手,“依你之見,該從何處查起?”

“左相、戶部侍郎,以及……”霍骁稍作停頓,擡眼望向禦座上那張威嚴的面容,“梁王。”

“元徹?”元崇确實意外,“他助朕登基有功,平日只愛吟風弄月,怎會……”

雖這般說着,帝王多疑的本性卻已讓他心生警惕。霍骁從無虛言,既出此語必有所據。元崇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龍椅扶手上的雕紋,終是決斷:“梁王之事就交給你去查,務必謹慎。”

“臣領旨。”霍骁抱拳行禮。

談罷正事,元崇神色稍霁,殿內凝重的氣氛也随之緩和。他看着這位心腹愛将難得打趣,眼角泛起細紋:“朕聽說今早你是與柔兒的弟弟一同進宮?若沒記錯,你二人還有婚約在身?”

“臣确實傾慕江小侯爺。”霍骁的聲音在禦書房內響起,沉穩坦蕩,沒有半分遮掩。

元崇聞言,先是一怔,随即朗聲大笑。他放下手中的朱筆,身子向後靠在龍椅上:“哈哈哈,好!朕還當你這輩子就與軍營為伴了。既然霍卿難得有了傾心之人,朕這便下旨為你們賜婚,如何?”

霍骁卻上前一步,擡手行禮:“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只是……”他擡眼,目光堅定,“如今臣尚是一廂情願,小侯爺還未對臣有意。若強行賜婚,反倒不美。待我二人心意相通時,再請陛下賜婚也不遲。”

“哦?”元崇挑了挑眉,身子前傾,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這個一向雷厲風行的愛将。“沒想到我們霍大将軍也有這般細膩心思,倒讓朕刮目相看了。”他含笑搖頭,“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時近正午,殿外的日頭漸漸升高。元崇心情頗佳,順勢留霍骁在宮中用膳。

未央宮內,沉香袅袅。四人圍坐在圓桌前,桌上擺着精致的瓷器和銀箸。太監們悄無聲息地布菜,一道道禦膳被端上桌,最後一道翡翠羹放下時,領頭的太監躬身行禮,帶着衆人悄聲退下,只留四人在殿內。

江晚寧這是第一次面聖,他悄悄擡眼打量。只見元崇約莫三十上下,面容清癯,下颌線條如刀削般利落。雖只穿着常服,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然而這份威嚴在目光轉向他時便柔和下來,元崇望着少年與愛妻極為相似的眉眼,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便是晚寧了吧?”他的聲音比方才在禦書房時溫和了許多,“這模樣,倒有七八分像你姐姐年少時的樣子。”

江馨柔正執壺為衆人斟茶,聞言掩唇輕笑,“陛下說笑了,小寧的容貌可遠勝于我。”

“你們姐弟各有千秋。”元崇的目光在姐弟二人臉上流轉,最後定格在那雙如出一轍的明眸上,“但這雙眸子,卻是像了十成十。”他忽然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霍骁,“霍卿以為如何?”

此時的霍骁已不似商議政事時那般嚴肅。他稍稍放松了挺直的背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對面的江晚寧。聽到皇帝問話,他立即收回視線,恭敬答道:“陛下慧眼,臣也這般認為。”

用膳期間,元崇似是有意無意地将話題引向霍骁與江晚寧。他先是問起江晚寧在山中的生活,又順勢提及霍骁近日在京中的差事,言語間總将二人相提并論。連江馨柔都察覺到了這份刻意,在元崇又一次将話題引向二人時,她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卻只得到元崇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點,示意她稍安勿躁。

待霍骁與江晚寧告退後,江馨柔立即轉身面向元崇,鳳眸中滿是疑惑:“陛下方才這是何意?”

元崇卻不急着回答,反而執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手腕,語氣帶着幾分不滿:“只有你我二人時,柔兒該喚我什麽?”

“夫君——”江馨柔無奈地拖長語調,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快別賣關子了,你方才分明是在撮合小寧與霍骁?”

元崇這才露出笑意,将她攬入懷中:“那霍骁對你弟弟可謂情根深種。”他想起禦書房中霍骁提及江晚寧時眼中罕見的光彩,“你是沒見他在禦書房提及此事時的神情。我認識他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這般模樣。”

他細細把玩着江馨柔纖細的手指:“問本想直接賜婚,他卻執意要等晚寧點頭。說什麽'若強行賜婚,反倒不美'。”他低笑一聲,“這般用心,你總該放心了?”

江馨柔聞言,緊繃的神色漸漸緩和。她靠在元崇胸前,聽着他沉穩的心跳,思忖片刻,終是輕輕點頭。如此聽來,這霍骁确實用心至誠。加之二人本就有着婚約在先,若能促成這段姻緣,倒也未嘗不可。只是不知她那弟弟,究竟是何想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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