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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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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7

淩堯幾乎是跟着元徹的腳跟踏上了那輛玄底金紋的馬車。車門尚未完全閉合,他便“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鋪着厚絨地毯的車廂地板上,冷汗不受控制地從額角、脊背滲出,瞬間浸濕了內衫,冰涼的絲綢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他剛顫着聲喚出“梁王殿下”四字,元徹寬大的袖袍便是一拂,帶起的冷風硬生生截斷了他尚未出口的哀求。

元徹緩緩靠回鋪着白虎皮的軟榻,眼底再無平日刻意維持的溫潤,只剩下山雨欲來的陰沉。他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皮肉牽動間透着一股森然:“淩郎君這是何意?”聲音冷澀,全然不似往日那般清越,倒像是結了冰的泉,每一個字都帶着寒意。

淩堯一路上早已将腸子都悔青了,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如何保住性命。此刻他猛地擡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唯有一雙因極度恐懼而睜大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他喉嚨乾得發緊,吞咽都困難,聲音抖得不成調子:“若…若殿下今日能高擡貴手…饒我一命…我…我必對殿下所圖謀之大業,有…有大用!我知道…知道很多事!”

元徹心下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蹙起眉頭,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旁的折扇,用扇骨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身旁的小幾,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密閉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本王,”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卻銳利如刀,“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私造兵器。”淩堯幾乎是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這四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內的空氣仿佛驟然被抽空,凝固成了堅冰!淩堯根本未看清元徹是如何動作的,只覺眼前衣袖一晃,喉間便傳來一陣劇痛!

那只骨節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已如鐵鉗般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頸,巨大的力量壓迫着氣管,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他雙手本能地擡起,徒勞地試圖掰開那紋絲不動的手指,指甲甚至在對方的手背上劃出了幾道淺痕,卻因急速的缺氧而渾身發軟,使不上半分力氣。

“…陛…下…在…查…”淩堯的面色由漲紅迅速轉為駭人的青紫,眼球微微外凸,血絲密布。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帶着瀕死的掙紮。

下一瞬,鉗制驟松。淩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爛泥般癱軟在地,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大口貪婪地吞咽着久違的空氣,劇烈的喘息牽動着胸腔陣陣發疼。涕淚不受控制地縱橫交錯,狼狽不堪。他頸項上那道深紫色的掐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恐怖,清晰地烙印着五個指印。

元徹好整以暇地自懷中取出一方雪白的素面錦帕,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方才用力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麽不潔之物,連眼風都未曾掃向地上那個如同溺水獲救般狼狽喘息的人。

“說,”他語氣平淡無波,卻帶着山岳般的威壓,不容置疑,“你還知道什麽?”

淩堯的聲音已然嘶啞不堪,如同破舊的風箱:“陛下…已掌握私造兵器的線索,雖…雖尚未确定主使,但…暗中調查的矛頭,已…已指向殿下。”

他今日确實損失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暗樁,消息來源被精準掐斷,看來淩堯此言非虛。元徹目光低垂,冰冷地落在腳邊蜷縮如蝦米的身影上,繼續追問:“誰在查本王?”

“是霍骁!”淩堯幾乎是吼出來的,沒有任何猶豫。此刻,什麽對書中人物的欣賞與迷戀,在自身性命面前都顯得無比可笑,不值一提。

“是他,便不奇怪了。”元徹似是自語般低喃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随即,他審視的目光再度如淬了毒的利刃般落在淩堯身上,“這些消息,你從何得知?”

淩堯入府之後,一切飲食起居、行蹤交往,皆在暗衛嚴密監視之下,每日均有詳報,絕無可能接觸到此等宮闱秘辛、朝堂動向。

“因為我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淩堯豁出去般嘶聲喊道,仿佛要将胸腔裏所有的恐懼都傾瀉出來,“我知道殿下計劃在秋狩時行刺陛下,但此事會被霍骁阻攔,殿下埋伏的人手會盡數折損,大計也将因此敗露!”

聽聞對方竟一字不差、連具體時機和關鍵人物都清晰地倒出了自己密謀半月後的驚天計劃,元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窺破隐秘的震怒與對“未蔔先知”能力的忌憚。

“既然如此,”元徹見他已徹底窺破自己層層僞裝下的真面目,索性不再浪費表情,昔日刻意維持的溫和儒雅蕩然無存,整張臉陰沉下來,狹長的眼眸中唯餘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鸷與算計,“依你所見,本王該如何謀取這江山?”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殿下或可與北荒合作!”淩堯腦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失去價值。

“據我所知,三月前北荒內亂,新王更替,那無能的二皇子憑借母族勢力篡位,不僅當場誅殺大皇子,并正全力追殺逃亡在外的三皇子。而這位三皇子,此刻正潛藏于大靖境內——他才是未來的北荒之主!只要殿下能找到他,施以恩惠,與之結盟,借助北荒之力,裏應外合,大業可成!”

淩堯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關鍵未來走勢和盤托出,為取信元徹,他甚至給出了确切的時間地點:“那位北荒三皇子,一月之後,必定會在江南一帶現身!”

【叮——監測到穿越者淩堯向小世界反派元徹透露未來走向,世界意識已啓動劇情修正,後續發展将出現變動,請宿主注意。】

系統369突如其來的提示音,打破了連日來的寧靜。江晚寧微微一怔——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會有什麽具體影響?】

【最直接的影響是,系統所提供的主線劇情将不再準确,關鍵人物的出場時間也可能發生變動。】

江晚寧倒不覺得有多嚴重。他向來不依賴預設劇情行事,一貫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今系統還會主動提醒變動,反倒更省心了。

不過,既然淩堯已将未來走向透露給梁王,元徹必然已經察覺霍骁正在暗中調查他。而按照原劇情,梁王本應在秋獵時有所動作,如今計劃恐怕也已生變。

【系統,幫我盯緊梁王那邊的動向,随時彙報。】

【收到。】

“慕卿?”

霍骁的聲音将江晚寧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兩人剛離開望文閣,正步行返回江國公府。大靖民風開放,夜市繁華,雖已月上中天,長街依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怎麽了?”見江晚寧腳步微頓,霍骁順着他的視線望向那個扛着糖葫蘆棍的小販,“想吃那個?”

他說着便要掏錢袋,江晚寧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是。”随即正色道,“你随我來一下,有件事要問你。”

霍骁目光落在江晚寧牽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動,順從地跟着對方走向街邊的僻靜處,視線始終凝在江晚寧清瘦的背影上。

剛在角落站定,江晚寧便擡起那雙豔麗的眉眼,神情嚴肅地看向霍骁:“陛下命你暗中調查梁王,是不是?”

霍骁眸光驟然一凝。此事極為隐秘,晚寧從何得知?盡管心中驚疑,他卻未曾動搖對眼前人的信任——既然江晚寧主動提起,必有緣由。

“是。”

見他毫不猶豫地承認,江晚寧心底泛起一絲隐秘的歡喜。他壓下微微上揚的嘴角,正色道:“梁王已經察覺你在查他。別問我如何得知,眼下我還不能解釋,你只需相信這消息千真萬确。”

霍骁神色頓時凝重起來。若真如此,梁王必有防備,他派出的探子不僅難以獲取情報,更可能陷入險境,甚至性命不保。

他毫不避諱地取出一枚小巧的暗哨,置于唇邊輕吹兩下——未聞其聲,卻見樹梢微動,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然而至。

“主子。”暗啞的聲音低低響起。

“影一,傳令撤回所有監視梁王的人手,行動已暴露。”霍骁沉聲下令。

“是!”黑影應聲而逝,如風過無痕。

江晚寧好奇地打量着霍骁手中的暗哨,又望向影一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驚奇:“這哨子明明沒有聲音……”

霍骁只覺得他這副模樣像極了矜貴又好奇的貓兒,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将暗哨遞過去解釋道:“此哨發出的聲響只有霍家暗衛能聽見。他們皆是霍家自幼收養、自願受訓的孤兒,誓死效忠于霍氏。”

這般機密之事,霍骁卻說得坦然。在他心中,江晚寧早已是未來的霍家人,無需隐瞞。

“連這個都告訴我?”江晚寧把玩片刻,便将暗哨遞了回去。

“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霍骁只低低應了這一句。

這一次,江晚寧沒有出言反駁,只擡手理了理被晚風吹亂的發絲,轉身朝長街走去:“走吧,送我回府。”

霍骁眼中驟然亮起光彩,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與江晚寧并肩而行。走着走着,他那雙慣于握槍執劍的大手,狀似無意地輕輕碰了碰身旁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見對方并未躲閃,便得寸進尺地勾住了指尖,繼而将那只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溫熱粗糙的掌心。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順貼合,霍骁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笑意,連步伐都輕快了幾分,緊緊攥着身旁的人朝江國公府走去。

是夜,月華如練,透過雕花木窗灑入室內。江晚寧身着一襲質地柔軟的素白寝衣,如墨青絲披散在肩頭,更襯得他脖頸修長,膚色瑩白。他百無聊賴地在床榻上翻了個身,在腦海中喚道:【系統,系統!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能不能給我放部電影解解悶?】

過了幾秒,369才帶着類似打哈欠的電流音匆匆上線,二話不說便在他意識裏投射出一塊光幕,一部懸疑片的片頭開始播放,電子音裏帶着一絲被打擾的匆忙:

【本系統正在進修關鍵知識點,請宿主無事勿擾。】

江晚寧一聽,來了興致,慵懶地調整了下靠枕的姿勢:【你們這帶編的系統,還要定期考核學習?】

【我們每半年就有一次魔鬼業務考核,不過關就要降級!降級啊!】說到痛處,369徹底不裝了,電子音拔高,帶着十足的怨念,【績效獎金直接砍半!那我得熬到哪個版本更新才能買得起限定外觀啊?!】

江晚寧仿佛能看見369那圓滾滾的金屬統身正散發着肉眼可見的哀怨黑氣,他忍俊不禁,趕緊道:【行行行,你快去學習吧,我看完就睡,保證不吵你了。】

……

不得不說,369選的片子水準頗高。情節環環相扣,謎團層層鋪開,配樂将懸疑氛圍渲染得淋漓盡致。江晚寧看得入神,心中已迅速鎖定了三個嫌疑人。正當他全神貫注,分析着其中一個嫌疑人的作案動機時,一道幽怨得堪比片中背景音的電子音突兀響起:【……我覺得,那個總是低頭掃大街的駝背老頭,很有問題……】

江晚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一個激靈,轉頭就見369不知何時已湊到光幕前,那對藍色的電子眼正緊緊盯着劇情發展。他詫異道:【你不是去學習了嗎?】

【明天再學也不遲。】369的語氣瞬間輕快起來,毫無愧意,【而且這片子确實勾得統心癢癢……喏,爆米花要嗎?奶油味,嘎嘣脆。】

江晚寧無言以對,默默接過。一人一統看到最後,真兇揭曉,竟誰也沒猜中。

———

光陰荏苒,秋獵之期将近。淩堯自詩會後倒也安分了半月,未曾再興風作浪。梁王那邊亦無太大動作,只是往江南派人的次數愈發頻繁,對外只宣稱是搜尋散落民間的名家詩畫,其下暗湧,卻非尋常人所能知。

再說江晚寧這邊,霍骁近來登門的次數愈發頻繁,幾乎成了江國公府的常客。不是邀他去京郊策馬,便是得了什麽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興致勃勃地拉他去霍府私庫一觀。這日,更是直接将他帶到了演武場。

偌大的演武場彌漫着汗水與塵土混合的陽剛氣息。江晚寧安然坐在場邊特意安置的紅木圈椅上,身後站着愁眉苦臉的楊樹。

擂臺上,一身玄色窄袖勁裝、更顯寬肩窄腰的霍骁,利落地一個背摔,将又一個沖上來的彪形大漢撂倒在地,動作乾淨利落,充滿力量感。他随手抹了把額角的細汗,朗聲下令衆人自行切磋,便縱身躍下擂臺。

他幾步走到江晚寧面前,帶起一陣微燥的熱風。微微俯身,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漾着毫不掩飾的期待,笑問:“怎麽樣?慕卿覺得可還有趣?”

跟在身後的楊樹不忍直視地閉上眼,內心焦急萬分:他家将軍怎麽這般不開竅!哪家王孫公子約會心上人,是帶來看一群臭汗淋漓的彪形大漢肉搏摔跤的?江小侯爺這般玉做的人,合該品茗撫琴,賞花作畫,怎會喜歡這等軍營糙漢的玩意兒?

完了,他前幾日才跟同僚誇下海口,賭将軍好事将近,這下私房錢怕是要輸個精光了!他不由得用哀怨至極的眼神,偷偷瞥了霍骁那挺拔卻“不解風情”的背影一眼。

卻見江晚寧微微揚起線條優美的下颚,日光在他豔麗的眉眼間跳躍,那雙鳳眸中流轉着一絲躍躍欲試的挑釁光彩,唇角輕勾,聲音清越:“甚是有趣,看得我也有些手癢。下山這些時日,許久未曾認真活動筋骨了,不若……将軍陪我切磋一番?”

“好。”霍骁凝視着他眼中罕見的光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下,眸底深處掠過一抹更深的笑意。

楊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左右轉動,看着自家将軍,又看看那位看似風姿清雅、弱不勝衣的小侯爺。他剛為江小侯爺竟未露嫌惡反而對軍營事物表現出興趣而暗自慶幸,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家将軍可千萬別把這位金尊玉貴的公子爺也當成手下的兵,一個過肩摔就給撂倒在黃土地上啊!那他的私房錢,可就真的血本無歸,回天乏術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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