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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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心意後,江晚寧與霍骁的親近日漸明顯,連江父江母也察覺出兩人之間不同往日的氛圍。
這日,江晚寧正欲出門,卻見父母已端坐于大堂。江清晏默不作聲地品着茶,面色沉靜;而王思燕則頻頻張望,一見兒子身影,立即含笑招手喚他近前。
王思燕拉着他的手在身旁坐下,眼中閃着期待的光芒:“兒啊,你與骁兒……這是成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打聽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江晚寧唇角微揚,坦然應道:“成了。”
“哎呀,這可太好了!”王思燕喜得撫掌,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欣慰。
一旁江清晏聞言,重重哼了一聲,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他早知這兒子靠不住——先前父子二人還信誓旦旦地約定要同仇敵忾,絕不被霍家輕易“騙”了去,誰知這才幾日,就被那霍骁迷得暈頭轉向,成天往外跑,簡直跟他娘一個樣!
“你哼什麽哼?兒子尋得良配,你這當爹的還不高興?”王思燕雙手一叉腰,眼風如刀掃了過去。
江清晏頓時斂了怒容,換上一副讨好的笑:“夫人,我哪敢啊。”他一邊說着,一邊偷偷朝江晚寧瞪去一眼,那眼神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埋怨。
江晚寧輕摸鼻尖,感受到父親目光中的怨念,只得轉移話題,轉向母親笑道:“娘,霍骁還約我去城郊游玩,孩兒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王思燕笑意盈盈,目送兒子步履輕快地離去。待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大門後,她這才轉身,揪着江清晏的胡子道:“來來來,夫君,咱們好好說說,你剛才那是什麽态度?”
馬車內的江晚寧心情輕快,指尖在膝頭輕點。想起昨晚臨別前霍骁說要親自捉魚烤給他吃,唇角就不自覺揚起笑意。他掀開車簾一角,正想看看離京郊還有多遠,卻忽然瞥見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的身影。
淩堯?他怎麽會在這裏?
“停車!”江晚寧立即出聲,待馬車停穩便匆匆下車,對駕車小厮吩咐:“你去京郊軍營傳話,讓霍骁等等我,我有些要事處理,晚些再去尋他。”
說罷,他悄然跟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只見淩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步履匆忙,不時回頭張望,行跡十分可疑。
江晚寧一路尾随,穿過幾條街巷,竟見淩堯徑直走進了臨安最負盛名的煙花之地——春風渡。饒是向來不拘小節的江小侯爺,也從未踏足過這等風月場所。但淩堯的異常舉動讓他心生警惕,略一思忖,還是咬牙跟了進去。
才踏進春風渡的門檻,一股甜膩暖香便撲面而來。樓內燭火通明,卻都籠着一層緋紅紗罩,将整個廳堂映得朦胧暧昧。幾個衣着輕薄的姑娘正倚在紫檀屏風旁嬌笑,絲竹聲纏綿悱恻,夾雜着男女調笑的軟語。
“喲,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這般俊俏?”一個身着石榴紅襦裙的女子搖曳生姿地迎上來,團扇半掩朱唇,眼波流轉間便要伸手來拉他的衣袖。
江晚寧後退半步避開,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大廳,卻已不見淩堯蹤影。他取出一錠銀子,懸在女子面前:“方才進來一個穿灰布衣的男人,可知他去了何處?”
那女子作勢要取銀子,卻被江晚寧擡手躲過。她也不惱,嬌笑着伸出一根染着蔻丹的玉指,指向二樓最裏的隔間:“他呀,去暖語閣了。”
江晚寧将銀子抛給她,快步登上二樓。卻見暖語閣門外立着兩個冷面随從,身形魁梧,一看便是練家子。不願打草驚蛇的江晚寧,只好閃身進了隔壁的空房間。
他将耳朵貼在牆面上,卻只能聽見模糊的說話聲。無奈之下,只得在心中喚道:【369,快幫我聽聽隔壁在說什麽?】
順利通過考核,正在悠閑看電影的系統369被突然召喚,不情不願地掃描了隔壁場景:
【淩堯拿着梁王的把柄想要投靠左相左丘然,還全盤托出元徹秋獵時會有所行動,想借左丘然的手擺脫元徹控制。】
【這淩堯真是病急亂投醫。】江晚寧蹙眉,【那左丘然能做出私通外敵的事,又是什麽好東西?】
他想起原著中,這位左相因不滿朝堂勢力制衡,竟不惜勾結北荒蠻人發動戰争,借機鏟除異己。這等不顧百姓死活的心思,當真歹毒至極。
得知淩堯此行的目的後,江晚寧便打算離開。誰知剛推開門,就迎面撞上一個魁梧的身影。他擡頭間對上一雙深邃的異域眼眸。
那人立在門外,身形高大挺拔,幾乎将廊下的光線完全遮擋。高挺的眉骨在眼窩處投下濃重陰影,微卷的棕發随意束在腦後,處處昭示着對方并非大靖人。
【宿主,他是拓跋炎。】尚未下線的系統适時提醒。
江晚寧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微微颔首,唇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歉然笑意:“抱歉,在下走錯了房間,沖撞郎君了,這就告辭。”話音未落,他已靈巧地側身,游魚般從半開的門縫中滑出,将拓跋炎探究的目光隔絕在身後。
變故接二連三,拓跋炎竟會出現在臨安城。江晚寧心下一凜,這恐怕就是系統先前所說的“世界意識修正”所帶來的影響。
幾番耽擱,時間已不早了。江晚寧匆匆去馬行租了匹快馬,一路疾馳趕往京郊軍營見霍骁。
剛踏入主帳,霍骁正端坐在椅上翻閱兵書。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擡起頭,恰見江晚寧撩開帳簾疾步而來。額間沁着細密汗珠,幾縷青絲黏在頰邊,顯然是匆忙趕路所致。
"何事如此......"霍骁話音未落,忽然蹙起眉頭。一股甜膩濃郁的香氣若有似無地萦繞在江晚寧周身,與他平日慣用的熏香格格不入。
霍骁神色驟沉,倏然起身逼近。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江晚寧頸側的碎發,俯身靠近那截白皙的肌膚,鼻翼微動。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後頸,讓江晚寧不自覺輕顫。
良久,霍骁緩緩直起身子,深邃的墨眸中翻湧着暗沉的情緒。他緊緊盯着江晚寧,唇角繃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你去煙花之地了?"低沉的聲音裏壓抑着翻湧的醋意,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你先別忙着吃醋。”江晚寧輕輕推着他在木椅坐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肩頭的織錦暗紋。他執起茶壺,茶水注入杯中漾起一圈圈漣漪,這才擡眼看他:“我是跟着淩堯去的春風渡。”
見霍骁眉宇間的郁色稍霁,他将茶盞往對方面前推了推,壓低聲音道:“你猜他去見誰了?”
“見了誰?”霍骁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左丘然!”江晚寧突然傾身,手掌在他膝頭輕輕一拍。燭火在江晚寧眼中跳動,像藏了兩簇星子,“他帶着梁王的把柄去的,想借左丘然的手擺脫梁王。”他話音忽轉,唇角勾起譏诮的弧度,“我看他是嫌命太長。左丘然在官場沉浮二十年,豈會輕信一個背主之人?”
霍骁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葉。淩堯會選擇背叛并不意外——元徹那般睚眦必報的性子,詩會那日淩堯當衆落他面子,能活到今日已屬僥幸。只是......
“陛下前日查到,”霍骁突然開口,指節在案幾上輕叩,“左丘然這些年間斷與北荒通信,近半月往來尤其頻繁。昨日截獲的密報顯示,北荒命他在大靖尋人。”
江晚寧眼睛驀地一亮,立即湊近前來。溫熱的呼吸拂過霍骁耳際,帶着淡淡的琥珀香。“這就對了!”他聲音裏壓着興奮,“北荒讓他找的正是三皇子拓跋炎!”
“拓跋炎?”霍骁指尖一頓。老北荒王暴斃後,二皇子拓跋玉涵弑兄奪位,三皇子拓跋炎在圍剿中失蹤,沒想到竟逃到了大靖。
“還有更巧的。”江晚寧順勢握住他的手腕,眼底閃着狡黠的光,“我今日在春風渡撞見他了!”
“可曾受傷?”霍骁反手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已撫上他肩頭,目光如炬地掃過他周身。
江晚寧只覺得被他碰觸的肌膚陣陣發燙,忙按住他亂動的手:“重點是他藏在春風渡!”話音未落,自己先紅了耳根,忍不住在他掌心輕輕掐了一下,“你這人...淨關心些旁枝末節。”
霍骁怔了怔,目光掠過他緋紅的耳尖,終于低笑出聲。“知道了。”五指收攏,将他微涼的指尖緊緊包裹,“這就讓影一去查。”笑意漸斂,神色凝重如墨,“北荒近來動作頻頻,拓跋玉涵剛登基就屢犯邊境,恐怕戰事将起。”
江晚寧聞言正色,眼中寒芒乍現:“朝中還有左丘然這等賣國之賊裏應外合...”他指尖在霍骁掌心輕輕劃過,留下一道無形的殺機,“必須盡早鏟除。”
“陛下已将鏟除左相一事交由我督辦。”霍骁指節輕叩案幾,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沉郁,“罪證雖已齊備,但左丘然為相十餘載,門生故舊遍布朝野。若此刻動他,牽一發而動全身。”他擡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何況北荒正值虎視眈眈,陛下此刻……亦是舉棋難定。”
江晚寧眼底忽的掠過一絲銳光,他傾身向前,連珠炮似的發問:“你與北荒周旋多年,對拓跋炎了解多少?此人品性如何?可重信諾?”
霍骁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深意,指腹無意識的緩緩摩挲着茶杯上細微的裂痕,沉吟片刻方道:
“拓跋炎雖出身北荒,卻一向主張與大靖互通商貿、休養生息。與拓跋玉涵窮兵黩武不同,他更關切的,是戰火燎原時百姓的存亡生計。”
“單憑仁心,可坐不穩北荒王的寶座。”江晚寧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點,一針見血。
“仁德不代表優柔。”霍骁眼底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他執掌北荒大半兵權多年,治軍嚴明,令行禁止。去年平定西部叛亂時,曾一夜連斬三名臨陣脫逃的将領。”他端起茶盞輕呷一口,“若沒有雷霆手段,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既然如此——”江晚寧撫掌一笑,拽住霍骁的衣袖,“今夜随我去春風渡會會這位三皇子。”
“你想與他結盟,助他奪位,引發北荒內鬥?”霍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聲音低沉。
“正是。”江晚寧執起茶盞輕抿一口,氤氲水汽中,他鳳眸微眯,閃着幽深的光,“北荒內耗既起,自然無暇東顧,我們正好趁機肅清梁王、左相一黨。此其一。”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劃出一道清亮的水痕,“其二,待我們助他成事,便與他簽訂盟約——要他許諾在位期間,北荒鐵騎永不南踏。”
“計雖妙,卻未必能說動拓跋炎。”霍骁劍眉微蹙。
江晚寧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霍骁耳際。他指尖輕點他胸口,眼尾漾開狡黠的弧度:“将軍放心。”他聲音裏帶着幾分篤定的笑意,“今夜我自有法子讓他點頭。”
霍骁就着那只手輕輕一帶,便将人攬入懷中。主帳裏燭火輕搖,映着兩人依偎的身影。他低頭嗅着江晚寧發間清淺的香氣,想起原定的計劃,聲音裏帶着幾分真實的歉意:“議事耽擱了這許久,晚上還要去春風渡……今日怕是去不成城郊了。”他的指尖無意識地纏繞着江晚寧的一縷墨發,“看來小侯爺的烤魚,要先欠着了。”
江晚寧在他懷中靈巧地轉身,擡手捧住霍骁的臉,指尖在那棱角分明的俊臉上輕輕一捏,清越的嗓音裏含着笑意:“正事要緊。來日方長,還怕沒有機會吃你的烤魚?”他眼波流轉,故意拖長了語調,“只怕到時候,要吃到膩呢。”
“膩?”霍骁挑眉,故作苦惱地收緊手臂,卻小心控制着力道,“那餓哦可要好好鑽研廚藝,定要讓卿卿對我……和對我的烤魚,永遠都吃不膩。”
“少貧了。”江晚寧笑嗔着推他,眼底卻漾着藏不住的歡喜。說到後面,聲音裏不自覺帶了幾分向往:“等這些事都了了,我定要好好游歷一番。自從下山回京,就只在臨安城裏打轉,什麽江南煙雨、塞外孤煙,可都還沒見識過呢!”
霍骁收緊了攬在他腰間的手,低頭望進他明亮的眼眸,神色忽然認真:“卿卿應該說——此間事了,你我就該盡快完婚。”他的指腹輕輕摩挲着江晚寧的掌心,聲音低沉而溫柔,“然後一同游歷這大好河山。”
“知道啦——”江晚寧拖長了聲音應着,耳根卻悄悄染上緋色。他故作鎮定地拍了拍霍骁的肩,“定會盡快給你名分的。”
相視一笑後,兩人便去準備今夜與拓跋炎的重要會面。窗外暮色漸沉,而他們都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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