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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被未來劍尊賴上了怎麽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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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被未來劍尊賴上了怎麽辦?26

近日的帝都,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于太子殿下那場突如其來的盛大婚事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傳遍大街小巷:婚期就定在初九,乃是欽天監蔔算出的上上大吉之日。

據聞皇帝陛下龍心大悅,特意下旨要大操大辦,不僅準許文武百官入宮觀禮,更要在宮中設下盛宴,宴請群臣,普天同慶。

雖說太子娶正妃,隆重些也屬應當,但這般急切與盛大的規模,還是讓不少人在茶餘飯後多了幾分談資。

而與此同時,另一條更為隐秘的消息,也如同暗流般在特定的渠道中傳遞——皇帝陛下的病,似乎越來越重了。

盡管宮中極力壓制消息,但幽冥閣的眼線依舊将皇帝連日罷朝、卧床不起、氣若游絲的情報,精準地送到了重黎面前。

胭脂鋪密室內,重黎把玩着一只通體晶瑩如玉的蠍子,聽着朔月的禀報,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滿意笑容。

“呵……看來咱們的皇帝陛下,是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急着要為他那寶貝兒子鋪路,想盡快把這江山交到李崇光手裏啊。”

他冷冷地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可惜啊可惜,他想得太天真了!這大熙朝堂,半數以上的官員性命早已捏在本聖子手中!這龍椅,也該換個人來坐坐了!”

他猛地一甩衣袖,猩紅的袍角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轉身看向朔月,眼中閃爍着野心的火焰。

“人手安排得如何了?”

朔月恭敬地垂首,聲音沉穩。

“回聖子,幽冥閣散布各地的所有精英,共計九百八十七人,已全部秘密潛入帝都,化整為零,隐匿于各處據點,只待聖子一聲令下!”

“好!”重黎撫掌大笑,意氣風發。

“傳令下去!初九,太子李崇光大婚之日,便是我們動手之時!屆時,待宴會氣氛最酣,衆人防備最松,本聖子便會催動母蠱,讓這滿朝棟梁化為我麾下雄兵!讓這太子的喜事,變成慶祝本聖子榮登帝位之喜!讓這大熙皇宮,成為我南疆複興的祭壇!”

朔月立刻單膝跪地,聲音帶着狂熱的虔誠。

“屬下預祝聖子馬到功成!複興南疆,功績無量!”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初九。

這一日的皇宮,仿佛被浸染在了一片紅色的海洋之中。

朱漆宮門懸挂着巨大的紅綢喜字,廊檐下點綴着連綿的紅燈籠,連漢白玉的石階都鋪上了厚厚的紅氈。

宮女太監們皆穿着喜慶的服飾,臉上洋溢着笑容,穿梭忙碌,一派盛世慶典的景象。

東宮一側的偏殿內,真正的主角之一唐玉琪,天不亮就被一群嬷嬷宮女從被窩裏挖了出來,按在了梳妝臺前。

他困得眼皮打架,卻不得不任由那些手腳麻利的嬷嬷在他臉上塗塗抹抹,敷上香粉,描畫黛眉,點上胭脂,最後還用那鮮紅欲滴的口脂,将他原本略顯蒼白的嘴唇染得嬌豔無比。

一位老嬷嬷手持玉梳,一邊一下下地梳理着他被迫留長了些、此刻披散在身後的墨發,一邊嘴裏念念有詞,說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的吉祥話。

唐玉琪聽得昏昏欲睡,只覺得腦袋上即将戴上的鳳冠怕是有千斤重,心裏早已将出這馊主意的師兄江晚寧罵了八百遍,打定主意等事情了結,定要去師兄面前好好鬧上一通,這簡直是要把他活活折騰死!

“吉時已到——請太子妃娘娘移駕——”

殿外,司禮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喏聲傳來。

唐玉琪一個激靈,強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左右宮女的攙扶下,頂着那沉甸甸、珠翠環繞的鳳冠,拖着繁複華麗的嫁衣裙擺,一步步艱難地邁出了殿門。陽光刺得他眼睛微眯,心中叫苦不疊。

婚禮的儀式在皇宮正殿前的廣場舉行。文武百官依品階肅立在紅毯兩側,身着隆重朝服,臉上帶着或真或假的恭賀笑容。

太子李崇光,穿着一身杏黃色繡金蟠龍吉服,身姿挺拔,卓然而立在鋪着紅綢的丹陛之下。

當他看到那個被宮人攙扶着,一步步緩緩走向自己的紅色身影時,盡管知道那鳳冠霞帔之下是易容後唐玉琪那張寫滿不情願的臉,但他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一股難以言喻的真實的喜悅與滿足感,如同暖流般湧遍全身。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穩穩地接過了唐玉琪的手。觸手之處,能感覺到對方指尖的微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崇光微微用力握了握,似在傳遞安撫,然後牽着他,兩人并肩,一步步踏上鋪着紅氈的臺階,走向端坐在最高處龍椅上的皇帝與設在一旁的鳳座。

龍椅之上,‘李承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被宮人攙扶着才能坐穩,任誰看了都知是病入膏肓之相。

但他此刻努力挺直着背脊,臉上擠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看着下方的一對新人。

繁瑣而莊重的婚禮儀式一項項進行。三拜九叩之後,司禮太監高喊:“禮成——!”

‘李承昊’似乎耗盡了力氣,靠在龍椅上,氣息微弱地揮了揮手,對身旁的內侍江晚寧示意。

江晚寧立刻上前一步,朗聲宣道:“陛下有旨,百官入席,共飲太子殿下喜酒,同沾喜氣——”

“臣等謝陛下隆恩!恭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百官齊聲謝恩,臉上笑容更盛,紛紛移步至早已設好的宴席區。

精致的禦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江晚寧隐在暗處,冷靜地看着侍從們為每一位官員斟滿酒杯,那酒液中,早已混入了缥缈峰特制的藥物。

看着衆官員談笑風生,舉杯共飲,他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酒過三巡,絲竹管弦之聲愈發熱烈,宴席間的氣氛也逐漸達到了高潮。

推杯換盞,笑語喧嘩,人人都沉浸在太子大婚的喜慶與禦酒的美妙之中,警惕之心降到了最低。

就在這片看似歌舞升平、其樂融融的時刻——

“哈哈哈哈——!”

一道張狂放肆、帶着濃重異域口音的笑聲,如同驚雷般驟然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樂聲與談笑!

“今日太子殿下大婚,如此普天同慶的喜事,怎能少得了本聖子來湊湊熱鬧?!”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鮮豔奪目的紅色身影,自遠處宮殿檐角飛身而起,身形幾個起落間,便已掠過衆人頭頂,輕盈而嚣張地落在了宴席中央的空地之上。

來人一身南疆風格的赤紅錦袍,衣袂飄飄,容顏妖異俊美,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着睥睨與瘋狂的光芒,正是幽冥閣聖子重黎!

“護駕!護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禦前侍衛們反應極快,瞬間拔刀出鞘,如臨大敵般迅速收縮,将龍椅上的皇帝和附近的皇室成員牢牢護衛在中心。

宴席間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與驚恐的低呼。

太子李崇光面色驟寒,上前一步,将穿着繁複嫁衣的唐玉琪不動聲色地擋在身後,目光如電射向重黎,聲音冷冽如冰。

“你是何人?擅闖宮闱重地,意欲何為?!”

重黎仰天大笑,姿态狂傲至極。

“本聖子是何人?自然是來取這狗皇帝性命,将這大熙江山……改朝換代之人!”

他邊說,邊慵懶地拍了拍手。

随着他清脆的掌聲,只聽四周宮牆之上、殿宇之間,傳來無數衣袂破風之聲!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蝗蟲過境般騰空而起,迅速落入場中,将整個宴會場地隐隐包圍了起來!

這些人皆身着南疆特色的黑色勁裝,蒙面持刃,眼神兇狠,周身散發着淩厲的內息波動,粗略一看,竟有近千人之多!

而且觀其身形步伐,顯然個個都是武功好手,絕非尋常烏合之衆。

一直冷靜觀察的江晚寧,此刻眼神也徹底沉了下來。這幽冥閣,暗中竟培育了如此衆多訓練有素的高手。

今日之局,果然是一場硬仗。他悄然移動步伐,更加靠近了蕭衡所在的中心區域。

重黎立于場中,猩紅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無視周圍森然的刀鋒與無數驚懼憤怒的目光,反而将饒有興味的視線投向了高踞龍椅之上奄奄一息的李承昊。

他唇角勾起一抹帶着刻骨恨意與戲谑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廣場上。

“李承昊,當年你發兵南疆,屠我族裔,毀我聖教之時,可曾料想過……會有今日?可曾想過,你和你兒子的性命,還有這偌大的江山,會斷送在我這個南疆餘孽手中?”

他話語中的怨毒與挑釁毫不掩飾,試圖從精神上擊垮這位垂死的帝王。

不等李承昊回應,太子李崇光已一步踏出,護在父皇身前,聲音斬釘截鐵,帶着凜然正氣。

“放肆!當年南疆部族屢犯邊陲,擄我大熙子民,以活人血肉煉制邪蠱,天怒人怨,早有自立不臣之心!父皇出兵,乃是替天行道,護佑黎民!爾等邪佞,不思悔改,竟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重黎臉色一沉,他自然不會承認這些指控,南疆的野心與手段,在他眼中乃是複興的必經之路。

他眼中殺機畢露,懶得再多費唇舌,猛地擡起手,就要揮下,示意身後那近千名幽冥閣精英發動攻擊。

然而,就在他手臂将落未落之際——

“呵……”

一聲低沉沙啞,卻帶着明顯譏诮的輕笑,自龍椅方向傳來。

只見那一直靠坐在龍椅上,仿佛連呼吸都困難的李承昊,緩緩擡起了頭。

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裏,此刻竟銳利如鷹隼,哪裏還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模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依舊帶着刻意僞裝的沙啞,卻字字清晰。

“重黎聖子……你是否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未免……太過天真了。”

重黎擡起的手臂猛地一頓,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李承昊冷哼一聲,不再僞裝,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屬于帝王的威嚴與肅殺。

“動手!”

随着他一聲令下——

“铿!铿!铿!”

四周瞬間響起了整齊劃一、沉重而富有節奏的盔甲碰撞與腳步聲,如同早已蟄伏的猛獸驟然蘇醒。

只見廣場四周的宮牆之上、殿門之後、乃至那些看似裝飾性的假山廊柱之後,瞬間湧出了無數身披玄甲、手持利刃弓弩的禦林軍!

他們行動迅捷,紀律嚴明,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填補了宴席周圍的每一個空隙,形成一個巨大的、滴水不漏的包圍圈,反将重黎帶來的那近千幽冥閣高手圍在了中央。

鋒利的箭镞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牢牢鎖定了場中的每一個不速之客。人數之多,氣勢之盛,遠超幽冥閣。

“陛下……陛下早有準備?!”

“太好了!我就知道陛下洪福齊天!”

原本因重黎的出現和那番狂妄之言而心驚膽戰、惴惴不安的朝臣們,見到這突如其來的援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懸着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重黎在最初的驚愕之後,臉上卻并未露出太多慌亂。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禦林軍,嗤笑一聲,語氣依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慢。

“呵……倒是小瞧了你,竟然還藏了這一手。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

“你以為,本聖子縱橫至今,靠的僅僅是這些武夫嗎?”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條斯理地擡起了右手。只見他修長的指尖,不知何時盤繞着一只通體漆黑、背甲上卻流轉着暗金色詭異紋路的蠱蟲。那蠱蟲僅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重黎把玩着那只母蠱,目光掃過在場那些剛剛放下心來的文武百官,笑容變得邪惡而張揚。

“李承昊,還有你們這些自以為得救的蠢貨!你們真以為,本聖子沒有後手嗎?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們身邊這些同僚,這些所謂的朝廷棟梁……他們早就不是他們自己了!他們,早已是本聖子手中最聽話的傀儡!”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如同魔咒般灌入每個人耳中。

“只要本聖子心念一動,他們立刻就會化為最忠誠的殺戮機器,将你們……撕成碎片!”

“什麽?!”

“胡說八道!”

“妖言惑衆!”

衆臣聞言,瞬間嘩然!有人厲聲駁斥,有人驚疑不定地看向身邊的同僚,場面再次陷入混亂與恐慌之中!

重黎享受着這種掌控他人恐懼的感覺,他不再猶豫,指尖輕輕一彈,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母蠱身上散發開來!他要用事實,讓這些愚蠢的大熙人徹底絕望!

然而——

預料中百官倒戈自相殘殺的混亂場景并未出現。

回應他的,是一道自高臺陰影處傳來的清脆而清晰的響指聲。

“啪!”

随着這聲響指,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因為重黎的話而躁動不安或憤怒或驚恐的文武大臣,竟如同被同時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瞬間渙散,身體一軟,“撲通”、“撲通”接連不斷地癱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不過眨眼之間,方才還人聲鼎沸的宴席區,便倒伏了一片身着官袍的身影,再無一人站立。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風吹旗幟的獵獵聲響,以及重黎那驟然僵在臉上的得意笑容。

一道清瘦的身影,從容地從龍椅旁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他依舊穿着內侍的服飾,但周身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清冷如玉,卓然出塵。

正是卸去了部分僞裝的江晚寧。

他目光平靜地看着臉色驟變的重黎,聲音如同山澗寒泉,清冽地流淌在寂靜的空氣中。

“母蠱雖能操控子蠱,但若宿主意識沉淪,陷入無法被喚醒的深度昏睡,經脈氣息近乎停滞……縱有母蠱,怕也難以如臂指使吧?”

他早已在之前的喜酒中,混入了缥缈峰秘制的強效安神迷藥,藥性溫和卻霸道,能讓人陷入類似假死的沉睡,極大程度上隔絕內外感應。

這,便是他針對母蠱操控的破解之法。

重黎看着滿地昏厥、對他手中母蠱毫無反應的傀儡,又驚又怒,目光死死釘在江晚寧身上,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究竟是何人?!”

江晚寧迎着他怨毒的目光,擡手,緩緩揭下了臉上最後一點易容的痕跡,露出了那張清絕出塵、宛如冰雪雕琢的真容。

“缥缈峰,江晚寧。”

清冷的聲線,報出的名號卻讓重黎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重黎瞬間想起了蘇雲口中那個屢次壞他好事、醫術通神的缥缈峰醫師。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既然江晚寧在這裏,那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蕭衡……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龍椅!

只見那原本病骨支離的‘李承昊’,緩緩地、穩穩地站了起來。那高大挺拔的身軀舒展間,哪裏還有半分虛弱之态?

他擡手,輕輕抹去臉上精致的病容僞裝,露出了蕭衡那張棱角分明、俊美迫人的真容。

原本刻意僞裝的渾濁眼神,此刻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名劍,帶着冰冷的殺意,牢牢鎖定了重黎。

蕭衡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他看向場中臉色鐵青的重黎,聲音恢複了本來的清朗與冷冽,帶着一種終于等到獵物落網的從容。

“幽冥閣聖子,重黎……為了引你現身,倒是費了些功夫。”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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