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未來劍尊賴上了怎麽辦?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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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冷的月光靜靜流淌過流雲劍派修繕一新的院落。
江晚寧沐浴完畢,穿着一身雪白柔軟的裏衣,半濕的墨發随意披散在肩頭,帶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走進了蕭衡從前居住的屋子。
屋內陳設簡潔,依舊保留着少年時的痕跡。他目光掃過書架,随手抽出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線裝畫本,倚靠在床榻上,就着明亮的燭火,饒有興致地翻看起來。
起初,他神色還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但随着書頁翻動,那雙清冷的眸子漸漸漾起一絲奇異的光彩,唇角也勾起一抹若有似無意味深長的弧度。
當蕭衡處理完後續瑣事,沐浴後僅穿着松垮的裏衣回到房間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襟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胸膛,還帶着未乾的水痕。
他正要上床,卻對上了江晚寧擡起的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那眼神,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帶着點審視,又含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促狹。
蕭衡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自然地坐到床邊,伸手拂過江晚寧半乾的長發,內力微吐,溫和的熱意瞬間蒸騰了發間的水汽,帶來一陣舒适的暖意。
“在看什麽?怎的這般看着我?”
他嗓音低沉,帶着沐浴後的些許沙啞。
江晚寧任由他動作,懶洋洋地将手中的畫本往他眼前遞了遞,指尖點着其中一頁,語氣涼涼的,聽不出具體情緒,卻無端讓蕭衡背後一緊。
“纖腰款擺,如風中弱柳,不勝憐惜......沒想到,蕭少主年少時,竟喜歡研讀這等精妙絕倫的典籍。”
那畫本上,赫然是繪影圖形連畫帶字的春宮圖!
蕭衡定睛一看,頭皮瞬間發麻,幾乎是脫口而出。
“冤枉!這定是定是以前哪個不着調的族中兄弟,或是小厮偷偷塞進來的!”
“晚寧你知道的,我那時一心只知練劍,心無旁骛,怎會有閑情看這些東西?”
他急忙辯解,生怕江晚寧誤會他是什麽孟浪之徒。
江晚寧輕輕“哦?”了一聲,尾音拖長,帶着明顯的不信。
他非但沒放下畫本,反而又慢條斯理地翻了幾頁,目光在那些交織的肢體和露骨的注解上流轉,淡淡道:
“是嗎?可我瞧着,這畫工細膩,注解也別有一番風味,倒讓我......生出幾分興趣來了。”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一點火星,驟然落入了蕭衡心底早已因他而躁動不安的乾柴之中。
蕭衡眼神瞬間暗沉下來,心底那把火轟地燒了起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嗓音已是一片沙啞
“興趣?”
他倏然俯身靠近,一手抽走江晚寧手中的畫本,目光迅速掃過他剛才正看的那一頁,畫面姿态确實格外旖旎。
随即,他将那惹事的畫本随手扔到床下,動作帶着點不容置疑的霸道。
“原來......”
蕭衡一邊逼近,一邊将江晚寧緩緩壓向柔軟的床褥,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籠罩住他,灼熱的氣息交織,他緊盯着身下人那雙此刻仿佛漾着水光的眸子,喃喃低語,帶着滾燙的意味。
“晚寧喜歡這樣?”
“我不是......”
江晚寧下意識想辯駁,他方才不過是存心逗弄,豈料這火輕易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未盡的話語已消散在相觸的唇間。江晚寧起初還有些怔忡,但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漸漸放松下來。
一吻過後,蕭衡稍稍擡起頭,看着江晚寧泛紅的臉頰。室內的溫度悄然升高,燭火在牆壁上投下兩人相依的身影。
夜深人靜,唯有燭芯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和着窗外隐約的蟲嗚,交織成一曲溫柔的夜曲。
直至天邊泛起朦胧的魚肚白,寝殿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江晚寧累得閉眼就睡。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寧悠悠轉醒。意識回籠的瞬間,他并未感受到預想中的黏膩不适,反而周身清爽,顯然是有人在他熟睡時,已為他仔細清理并上過了藥。
他微微一動,側過頭,便撞進了一雙滿是讨好與緊張的黑眸裏。
只見蕭衡僅着中衣,竟直接跪在床榻邊的腳踏上,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還冒着袅袅熱氣的、香氣四溢的雞絲粥。
見他醒來,蕭衡眼睛一亮,連忙湊近些,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晚寧,醒了?餓不餓?我熬了粥,你吃點東西可好?”
那模樣,哪裏還有昨夜那般兇狠霸道的架勢,活像一只做錯了事、拼命搖尾乞憐的大型犬。
江晚寧本想立刻冷下臉與他算賬,但腹中空空,粥的香氣又實在誘人,加之看着蕭衡這副小心翼翼、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心頭的火氣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他決定,先填飽肚子,再與他秋後算賬不遲。于是,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蕭衡頓時如蒙大赦,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連忙拿起白玉勺子,仔細地吹涼了,オー勺一勺,極其耐心地喂到江晚寧唇邊。
一邊喂,心裏一邊飛速琢磨着,待會兒該怎麽好好認錯,才能讓晚寧消氣,最好。能争取到晚上還能留宿的機會。
然而,他這如意算盤終究是打空了。江晚寧安靜地喝完最後一口粥,用絲帕擦了擦嘴角,擡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恢複了平日的清冷,甚至還帶着點涼飕飕的意味。
“我累得很,”
江晚寧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這屋子我征用了,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幾天。”
說完,也不等蕭衡反應,直接翻了個身,背對着他,扯過錦被蓋好,擺出送客的姿态。
蕭衡端着空碗,愣在原地,看着江晚寧決絕的背影,和那扇仿佛隔絕了千山萬水的床幔,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自知理虧,他只能蔫頭耷腦地、一步三回頭地、慢吞吞地挪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被趕出門的蕭少主,在院子裏望天興嘆了半晌,最終只得灰溜溜地鑽進了隔壁久未住人的客房。
是夜,萬籁俱寂。
江晚寧獨自躺在寬大的床榻上,他剛有了一絲睡意,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身側的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一道帶着夜露微涼、卻又無比熟悉的熱源迅速鑽了進來。
緊接着,一具溫暖結實的軀體便從身後貼了上來,手臂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
“!”
江晚寧瞬間清醒,剛要掙紮反抗,質問這厮為何言而無信。
“晚寧,好晚寧。”
蕭衡立刻将他摟得更緊,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來蹭去,哼哼唧唧地開始耍賴。
“客房又冷又硬,我睡不着...我就抱着你,保證規規矩矩的,絕對不動手動腳!我發誓!要是騙你,我就是小狗!”
他聲音黏糊糊的,帶着十足的委屈和讨好。
江晚寧被他這無賴行徑氣得想笑,可腰間那恰到好處的按摩又實在舒服,加之身後傳來的體溫确實驅散了獨眠的微涼,他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了些,冷哼道:
“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記得記得!一定記得!”
蕭衡忙不疊地保證,果然老老實實地只是抱着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然而,這靜谧并未能持續多久。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懷中人清冽的氣息、柔軟的腰肢、溫順的依偎......無一不在挑戰着蕭衡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黑暗中,江晚寧羞惱地低喚:“蕭衡!”
他剛一動彈,蕭衡的手臂便收緊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汪汪!”
未盡的話語消散在夜色中,只餘燭影搖曳。
———
往後餘生,蕭衡便這般陪着江晚寧,在江湖中自在徜徉。兩匹駿馬,一雙人影,踏遍九州山河。他們曾在江南水鄉停留三月,看盡煙雨畫船;也曾在漠北草原小住旬月,仰望星河垂野。每逢江晚寧行醫問診,蕭衡總靜立一旁,目光始終溫柔相随。
青山綠水間留下他們的足跡,大漠孤煙中映過他們的身影。這一路踏遍千山萬水,直至收到唐玉琪的飛鴿傳書,二人才策馬趕往帝都。
李崇光與唐玉琪的大婚之日,城中張燈結彩,喜氣盈街。江晚寧與蕭衡隐在觀禮的人群中,不曾驚動任何人。待到禮成,便悄然離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是夜,兩人坐在客棧的飛檐上。江晚寧輕輕倚着蕭衡的肩頭,望着滿城燈火漸次熄滅。蕭衡低頭,一個輕吻落在他眉間,如蝶栖花梢,溫柔缱绻。
月光漫過鱗次栉比的屋瓦,将二人的身影勾勒得修長,漸漸融進無邊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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