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真的只是個beta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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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則帶着桃色和暴力色彩的新聞迅速占據了Z星各大娛樂媒體的頭條:
“驚爆!卡爾文德家二公子伊萬深夜酒吧買醉,疑因調戲有夫之婦遭報複被拖入後街暴打至重傷!”
新聞配圖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仍能看出伊萬躺在醫療艙裏,臉上青紫交加慘不忍睹的樣子。
報道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如何酒後失德,試圖糾纏一位與其丈夫同在酒吧的Omega女士,結果被憤怒的丈夫及其友人拖入後街教訓了半個多小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伴有輕微骨裂,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
消息傳開,Z星上流社會一片嘩然。
伊萬平日的風評本就不好,這次事件更是坐實了他纨绔無能、欺軟怕硬的形象。
卡爾文德家族雖然暴怒,試圖壓下新聞并追查兇手,但369處理得太乾淨,加上伊萬本人醒來後也因為丢臉和恐懼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最後家族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對外宣稱是意外沖突。
精致的餐廳裏,晨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鋪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江晚寧正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割着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
旁邊的懸浮屏幕上,正好播放着這則新聞。
他動作優雅地将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然後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瞥了一眼屏幕上伊萬那慘狀的特寫鏡頭,輕輕地、略帶惋惜地搖了搖頭,用一種足以讓任何知情者吐血的和緩語氣低聲感嘆道:
“真是……可憐啊。”
語氣裏聽不出半分同情,反而帶着一絲事不關己的淡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接下來的幾天,Z星卡爾文德家族的八卦新聞漸漸被其他消息取代,而江晚寧的生活則規律得近乎刻板。
除了雷打不動的每日格鬥訓練,打磨這具Beta身體的力量與反應極限外,他幾乎将所有剩餘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夜晚的虛拟世界之中。
那裏有一個名為星域的頂級機甲虛拟對戰平臺。
在這裏,現實中的身份、性別、家世都被徹底剝離,唯一的通行證就是實力。
剛來到這個平臺時,江晚寧頂着“Ning”這個簡單随意的ID,還是個對星際主流機甲型號和戰術不甚熟悉的新手。
但憑借系統369為他提升的超凡神經反應速度、空間感知能力以及他自身那股不服輸的狠勁,“Ning”這個名字,在短短幾周內就從低級競技場一路殺上高階天梯。
他駕駛着偏向近戰突擊的機甲,風格悍勇淩厲,打法刁鑽狠辣,專治各種花裏胡哨和自吹自擂,揍得不少成名高手灰頭土臉,迅速積累起一批慕強的粉絲,也結下了一些看不慣他風格的仇家。
然而,就在他勢如破竹之際,他遇到了K。
那是一場看似普通的随機匹配。
K使用的是一臺泛用性極強但極難精通的基礎型機甲,沒有任何花哨的塗裝和改裝。
戰鬥一開始,江晚寧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對方的操作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對距離和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巅,無論他發起怎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K總能以最簡潔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并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給予致命的反擊。
那一次,江晚寧輸得乾脆利落,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裝甲核心。
自那以後,幾乎每個晚上,江晚寧都會主動向K發起挑戰。
K似乎也對他這個頑強的對手頗感興趣,幾乎是有邀必應。
一場場激烈的對戰在虛拟的宇宙廢墟、小行星帶、廢棄空間站中展開。
鋼鐵巨人的碰撞,能量武器的嘶吼,引擎的咆哮,構成了他們之間無聲的交流。
江晚寧能感覺到自己在飛速進步,對機甲的理解、對戰術的運用都在與K的對決中被磨砺得更加成熟。
他甚至開始能預判K的一些習慣性動作,偶爾也能創造出絕佳的機會。
但遺憾的是,他從未真正贏過。
今晚亦是如此。
虛拟空間模拟的是一顆荒蕪行星的赤紅峽谷。兩架傷痕累累的機甲在嶙峋的巨石間高速穿梭碰撞。
銀色的機甲一個精妙的Z字抖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色機甲一記精準的磁軌炮點射,随即引擎過載,機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拖着殘影瞬間拉近距離,手中利刃劃出致命的弧線,直刺對面的駕駛艙!
成了!
江晚寧心中剛升起一絲念頭,卻見黑色機甲以一個近乎違背物理常識的極限微側身,利刃擦着駕駛艙邊緣劃過,只削斷了對方左臂的連接關節。
巨大的左臂連同手持的突擊步槍轟然墜落。
然而,就在銀色機甲因為全力一擊落空而産生瞬間僵直的剎那,黑色機甲完好的右臂不知何時已經擡起,臂挂式的高能粒子軍刀後發先至,精準而優雅地刺入了銀色機甲胸口的能源核心區域。
駕駛艙內瞬間被刺眼的紅色警報光芒淹沒,所有操作界面灰暗下去,動力徹底消失。
江晚寧的銀色機甲保持着前沖突刺的姿态,凝固在赤紅的峽谷中。
而對面的黑色機甲,雖然失去一臂,卻依舊穩穩地站立着,殘破的機身反而更添幾分百戰餘生的肅殺。
“你又贏了。”
江晚寧透過外部擴音器,聲音帶着一絲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他不得不承認,在網絡這個排除了現實性別、純粹依靠個人實力說話的地方,K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
系統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反應,卻無法直接灌輸頂級的戰鬥意識和經驗,而這些,K顯然擁有得更多。
兩人默契地同時退出了對戰模式。
十幾米高的鋼鐵巨人化作漫天閃爍的數據流,消散在虛拟空間中。
場景切換回簡潔的初始準備平臺。
江晚寧看着那個由基礎數據構成,沒有任何外貌特征的虛拟形象向他走來。
他想起今天上線的主要目的,并非只是為了再輸一場。
“之後我可能就不能經常來了。”
江晚寧操控着自己的虛拟形象,用一種盡量随意的語氣說道。
“明天我就要去第一軍校報道了。”
K的虛拟形象停頓了一下。
他是知道Ning參加了一個月前第一軍校那場匿名的特殊選拔的。
以Ning在這段時間展現出的恐怖成長速度和強悍實力,在他看來,被機甲系錄取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略顯呆板的機械電子音響起,聽不出什麽情緒:
“恭喜。”
江晚寧在現實世界空間艙的防護罩內,有些懶散地舒展了一下身體,虛拟形象也随之做出了一個放松的姿态。
“行了,我該下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他可沒臉說自己去的是指揮系,這太丢他“Ning”大神的臉了。
他的虛拟形象随意地揮了揮手算作告別,随即化作光點,消失在了對戰平臺。
空間艙的防護罩緩緩滑開,江晚寧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xue。
連續的高強度對戰對精神消耗不小。
他起身邁步朝浴室走去,準備泡個熱水澡洗去疲憊,也洗去在Z星的一切不快以最好的狀态迎接明天前往首都星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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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首都星,戒備森嚴的皇子府邸。
一間科技感十足的虛拟作戰室艙門無聲滑開,凱洛·塞勒斯邁步走了出來。
他剛結束與“Ning”的對戰,身上還穿着貼身的感應服,勾勒出挺拔健碩的身形。
那張繼承了皇室優良基因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深邃的藍眸中卻殘留着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才有的銳利光芒。
一直靜候在外的貼身下屬兼護衛長官萊恩見他出來立刻無聲地跟上,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離姿态恭敬。
就在即将走到書房門口時,凱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寂靜,內容卻讓萊恩微微一怔:
“萊恩,去查一下,明天軍校機甲系報道的新生裏,有沒有一個名字裏帶‘Ning’的新生。”
萊恩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殿下怎麽會突然對一個還沒入學的新生感興趣?
而且還是如此模糊的指示,只憑一個可能存在于ID中的音節?
但他深知殿下的性格,也不多問立即躬身回應:
“是,殿下。我會仔細核對名單。”
萊恩暗自思忖,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畢竟,他和殿下本就在首都第一軍校的機甲系就讀,排查一下本屆機甲系的新生名單,找一個名字帶“ning”的人,能花多少功夫?
說不定明天開學典禮上就能指給殿下看了。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能讓殿下在虛拟對戰中都如此關注的人,必然是屬于機甲系的精英苗子。
可惜,萊恩并不知道,他家這位心思深沉、算無遺策的大皇子殿下也有算不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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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Z星航空港的專屬泊位。
第一軍校前來接引新生的飛船,靜默地停靠在晨曦微光中。
它并非民用航船那般龐大臃腫,流線型的銀灰色艦身透着軍用的簡潔與冷硬,側舷噴繪着首都第一軍校的徽章——交叉的星辰劍與橄榄枝,象征着力量與和平的并存。
與周圍那些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民用飛船相比,這裏顯得格外安靜肅穆。
能夠獲得第一軍校錄取資格,尤其是從偏遠星域直接被接走的學生無疑是鳳毛麟角。
江晚寧抵達時泊位大廳內只有寥寥數人,算上他自己也不過七八個。
他目光掃過現場,幾乎是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焦點——阮眠。
原因無他,除了自己,另外那寥寥幾名新生,無論Alpha還是Beta,此刻都若有若無地圍攏在阮眠身邊。
幾名身材高大的Alpha尤其顯眼,他們臉上挂着過于熱情甚至有些刻意的笑容争相與阮眠搭話,或是試圖幫他拿那輕巧的行李,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孔雀開屏大賽。
江晚寧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在心裏毒舌地評價:不,說孔雀都擡舉他們了,就這氣質和略顯浮誇的舉止,頂多算幾只努力撲棱翅膀試圖吸引注意力的野雞。
他無意參與這出鬧劇,也不想成為襯托主角光環的背景板,便徑直走向飛船艙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安靜坐下,将目光投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和繁忙的港口。
而被衆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阮眠,今天穿了一身質地柔軟的淺色休閑服,更襯得他皮膚白皙五官精致。
他微微低着頭,白嫩的小臉上恰到好處地暈染着一層羞澀的紅暈,偶爾擡眼看向說話的Alpha時,那雙水潤的眸子像是會說話,引得那幾個Alpha更是心潮澎湃。
然而,在那看似純真無措的眼眸深處,卻藏着一絲極難察覺的不耐與挑剔。
阮眠不動聲色地評估着周圍這幾個Alpha,信息素等級連A級都達不到,家世在Z星或許尚可,但放到首都星根本不夠看。
就這樣也敢往他身邊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需要的是更優質、更強大的Alpha,而不是這些上不得臺面的貨色。
他的目光如水波般在艙內悄然流轉,最終落在了角落裏那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這個Beta,竟然真的考上了第一軍校?而且,從始至終都沒看過自己一眼?
阮眠記得他,不僅是同班同學,更是那個被伊萬輕易抛棄的前未婚夫。
一絲微妙的不快和好奇劃過心頭。
眼看着那幾個Alpha越靠越近,身上混雜的信息素味道讓他有些不适,阮眠适時地蹙起秀氣的眉頭,軟糯的聲音帶着幾分為難。
“你們……你們別貼得這麽近呀,有點悶……”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帶着某種魔力。
那幾個Alpha雖然被美色所惑,但基本的教養和軍校的紀律提醒着他們AO有別的界限。
見阮眠臉上露出真切的不舒服神色,他們立刻讪讪地後退了幾步,只是那熾熱的目光依舊牢牢黏在唯一一個Omega身上,更有甚者,還忍不住偷偷深吸氣,試圖在飛船內循環的空氣系統中,捕捉到一絲那傳聞中甜美誘人的奶油信息素味道。
阮眠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那些幾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他輕輕撥開人群徑直走向江晚寧旁邊的空位,姿态優雅地坐了下來。
“晚寧同學,”
他開口,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腼腆,仿佛鼓足了勇氣。
“好巧呀,我們又是同學了。”
江晚寧從窗外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阮眠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用那能讓人骨頭發酥的軟糯語調說道:
“對不起啊,晚寧。都怪我……我沒想到伊萬會因為我,就那樣跟你退婚的……他做得太過分了。”
他說着,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自責與無辜,活脫脫一朵需要人細心呵護的白蓮。
江晚寧在心底直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來了,經典綠茶臺詞。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別有深意地看着阮眠,語氣平緩卻帶着刺骨的涼意:
“阮同學多慮了。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Alpha,離他近點我都怕染上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及時清理掉是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阮眠瞬間有些僵硬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道:
“畢竟,正常人誰會去刻意接近一個……人盡皆知的垃圾呢?你說對吧?”
阮眠的面色不由一僵,心髒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
江晚寧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乾淨的東西”?“刻意接近”?
他是在暗示自己故意引誘伊萬嗎?
不可能!自己對伊萬的示好從來都是不經意間的,尺度把握得極好,應該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才對……
難道是這個Beta被退婚刺激得瘋了,胡亂攀咬?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阮眠迅速壓下心底那點驟然升起的不适和惱怒,臉上重新挂上純良的笑容,順着江晚寧的話應和道:
“是啊,晚寧你說得對。那種花心又不負責任的Alpha,确實應該離遠一點。”
說完,他仿佛是不想再與言語帶刺的江晚寧多聊,立刻低下頭手腕一翻打開了個人終端,裝作專注地浏覽起星網上關于第一軍校的信息,只是那微微繃緊的指尖洩露了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江晚寧用餘光掃了一眼阮眠那副故作鎮定卻難掩一絲愠色的側臉,心裏忍不住嗤笑一聲。
就這啊?
他不過才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句,這就受不了了?
段位看來也沒多高嘛,真是沒意思。
比起在虛拟平臺上和K那種級別的對手酣暢淋漓地對戰,應付這種小綠茶簡直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
江晚寧頓感無聊,索性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将那若有若無的甜膩信息素和阮眠刻意制造的柔弱氛圍都隔絕在外。
飛船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脫離港口,調整方向,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沖破了Z星的大氣層,駛向那浩瀚無垠的星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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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