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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脫團後和影帝談上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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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脫團後和影帝談上了 15

王凱路嘴上說的洞房戲份,實則與尋常的旖旎纏綿毫不沾邊。

這場戲的背景,是戚雲深與蘇墨卿在屈辱的婚禮儀式後,被送入新房,而門外則有皇帝派來聽牆角的宮人。

兩個被迫捆綁在一起的男子,一個是被折辱的親王,一個是家破人亡的罪臣之子,心中各有憤懑與不甘,對這場強加的婚姻乃至對方本人,都本能地帶着抵觸與戒備。

但他們又都清楚,彼此或許是這黑暗困境中,唯一可能理解對方痛苦并擁有共同敵人的人。

因此,這場戲的情感層次異常複雜:既有被迫共處一室的尴尬與抗拒,又有在絕境中不得不審視、評估對方價值的冷靜,還有在外部壓力下被迫表演的屈辱與無奈,以及對合作可能性的試探。

這對演員的情緒把控、微表情和肢體語言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王凱路在開拍前,特意将傅周和江晚寧叫到身邊,簡單講了幾句:

“這場戲,重點在‘僵持’與‘不得不為’。你們倆就像兩個渾身帶刺卻又被捆在一起的困獸,互相警惕,但又得在監視者面前演一出‘和睦’的戲。

眼神要有對抗,有審視,有壓抑的憤怒,也要有那麽一絲極其隐蔽的、對同類的複雜感知。

動作要克制,可以帶着點僵硬的表演感,因為你們本身就是在‘演’給門外的人看。明白嗎?”

兩人都點頭表示理解。王凱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把空間留給他們最後調整狀态,自己則回到了監視器後,神情專注。

拍攝現場已經布置妥當。房間內紅燭高燒,映得滿室紅光,卻無半分暖意。

鋪着大紅錦被的婚床占據視覺中心,旁邊是放着合卺酒的桌案。所有工作人員都已就位,屏息等待。

江晚寧在造型老師的幫助下,最後整理了一下婚服的衣襟和頭冠上的珠簾,确保在接下來的動作中不會出岔子。

然後便走到床榻邊,按照走位要求,端坐在床沿。

燭光跳躍,在江晚寧身上鍍上一層晃動的暖色光暈,卻照不亮他眼底的沉寂。

他微微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精致的面容在紅色嫁衣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卻也冷得像玉雕。

傅周則站在桌案旁,背對着床榻的方向,手裏拿着酒壺,似乎正在出神。

他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拉得很長,玄紅婚服上的暗紋隐隐流動,肩背線條緊繃,透着一股無聲的抗拒。

一切準備就緒。

“《山河燼》第十二集第七場,第一次,Action!”

王凱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幾乎在瞬間,原本還在低聲簡單交流走位的傅周和江晚寧,周身氣質驟然改變。

婚房內寂靜得可怕,只有紅燭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爆響。

蘇墨卿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脊背挺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寬大的袖口遮住了他微微收緊的指尖。

他的臉在跳動的燭火下明明滅滅,更顯出一種不真實的精致感,然而那張臉上沒有半分新人應有的羞澀或喜悅,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黑色的眸子靜靜地望着前方某處虛空,裏面空空蕩蕩,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抽乾,只剩下認命般的死寂,又像是在這死寂之下,壓抑着滔天的巨浪。

戚雲深背對着他,站在桌前,動作略顯遲緩地拿起酒壺,開始往兩個小巧的紅色瓷杯中倒合卺酒。

醇香的酒液注入杯中,發出細微的汩汩聲,在過分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他

看着杯中漸漸滿起的象征永結同心的液體,嘴角勾起充滿諷刺的弧度。

他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婚房內響起:

“即便你我不情願,這流程,還是要走完的。”

他微微側頭,目光并未看向蘇墨卿,而是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方向,聲音壓得更低。

“畢竟,這門外的人……可還沒走。”

這話刺破了室內虛假的平靜。

蘇墨卿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一直放在膝上的手,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緩緩收緊。

他聽懂了戚雲深的暗示——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為了徹底羞辱他們,竟連這最後一點隐私都不放過,居然派了人守在外面聽房。

一股更深的屈辱與惡心感湧上心頭,幾乎要沖破他強行維持的平靜表象。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緩緩擡起眼,目光落在了桌邊那個同樣身不由己的男人背影上。

戚雲深此時已經倒好了兩杯酒,轉過身,手裏托着其中一杯,朝蘇墨卿遞來,臉上沒什麽表情。

蘇墨卿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刺目的紅色液體,片刻後他伸出手,一把接過了那小小的酒杯。

沒有溫情脈脈的交杯儀式,兩人各自舉起酒杯,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的不是暖意,而是更深的冰冷與苦澀。

飲罷,戚雲深将空杯随手放回桌上,他轉過身,正面面對着依舊坐在床沿的蘇墨卿,目光深沉地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酒喝了,禮成了。不過……若不讓他們聽到點‘動靜’,怕是過不了關。”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蘇墨卿耳邊炸響。

他的目光帶着難以掩飾的驚愕與抗拒,投在戚雲深身上。

四目相對。

剎那間,兩人都從對方眼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毫不掩飾的不願。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燭火噼啪作響,和門外隐約傳來的屬于監視者刻意放輕的動靜。

不願,也沒有辦法。

戚雲深深吸一口氣,忽然上前一步,動作迅捷而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坐在床沿的蘇墨卿推倒在了鋪滿大紅錦被的喜床上!

“你——!”

蘇墨卿猝不及防,後背撞上柔軟的床鋪,驚怒交加,下意識地就要掙紮起身反抗。

“做戲而已。”

戚雲深低沉的聲音幾乎貼着他的耳畔響起,他一只手按在蘇墨卿的肩膀上,眼睛快速而隐蔽地掃過門外——

透過窗紙,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清晰可見。

蘇墨卿掙紮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個人影,胸脯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起伏了幾下,但最終,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反抗的力道卸去。

他不再試圖推開身上的人,但整個身體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僵硬無比。

戚雲深看着他這副模樣,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不再多說,手掌一揮,床榻兩側垂挂的紅色紗質簾幔被掃落下來,層層疊疊,将床榻內部的空間與外界的視線隔離開來,形成一個相對封閉卻也更加暧昧的小天地。

簾幔之內,光線變得朦胧昏暗,只有燭光透過紅色的紗帳,投下暧昧模糊的光影。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幾乎可聞。

戚雲深居高臨下地掃視着躺在婚床上緊閉雙眼的蘇墨卿,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在他的耳邊緩緩說道:

“蘇公子……可要配合一點。”

最後一句臺詞念完,傅周應該立刻直起身,離開江晚寧上方,等待導演喊“Cut”。

然而,他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維持着那個俯身的姿勢,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在身下之人的臉上,一瞬不瞬。

江晚寧閉着眼,能清晰地感覺到上方傳來的、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存在感,以及那近乎灼人的視線。

他在心裏默數,等待着導演的指令。

監視器後,王凱路看着鏡頭裏定格的那一幕——朦胧紅紗帳內,玄紅身影籠罩着正紅身影,一個俯身凝視,一個閉目隐忍,光影交錯,情緒暗湧,張力達到了頂點——他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抓起擴音器:

“Cut——!完美!這條過了!”

導演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來。

可是壓在江晚寧上方的傅周,卻仿佛沒有聽見,依舊維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晚寧臉上,從緊閉的雙眼,到微微顫動的長睫,再到緊抿的、血色淡薄的唇,最後,順着那截在紅色嫁衣立領襯托下、顯得愈發白皙修長的脖頸,緩緩下滑……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兩分鐘,又或許只有幾秒。

傅周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緩緩地直起了身體。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晚寧的手臂,将對方從躺着的姿勢拉坐了起來。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有些緊。

江晚寧被他拉起來,還有些沒完全從戲裏的情緒中抽離,臉上帶着點茫然,睜開的眼睛因為剛才緊閉而顯得格外水潤。

傅周垂着眼,目光落在江晚寧被他握住的手臂上,然後又不可避免地掃過那截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頸。

剛才在戲中,隔着衣領尚能看到輪廓,此刻距離如此之近,那肌膚在昏暗紅光下泛着柔潤的光澤……

他的喉結,又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随即他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松開了手,轉過身,動作有些倉促地撩開簾幔,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略顯緊繃的:“抱歉。”

江晚寧坐在床上,揉了揉剛才被握得有些發麻的手臂,看着傅周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傅老師……今天好像有點奇怪?是因為這場戲太壓抑了嗎?

他沒有多想,也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紅色空間。

而已經走到監視器旁,正拿起水瓶喝水的傅周,背對着拍攝中心,仰頭灌下一大口水,冰涼的水流卻絲毫無法澆滅心頭那股灼熱的躁動。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全是剛才簾幔內,那人閉目隐忍的模樣,和那截白皙的脖頸。

真是……要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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