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脫團後和影帝談上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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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短期商務的拍攝進行得十分順利。輕奢品牌的季度推廣大使,主要是拍攝一組風格簡約高級的硬照和一段展現産品質感的短視頻。
公益環保宣傳片則是在市郊一處生态公園取景,內容積極向上。
江晚寧配合度極高,表現力也在高雅玲請來的專業團隊指導下可圈可點。不到一周時間,兩項工作便圓滿完成。
緊接着,幾乎沒有多少喘息的時間,江晚寧就帶着始終精力充沛的小助理朱朱,馬不停蹄地進駐了《孤刃行》劇組。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一月,正是橫店一年中最濕冷的時節。
拍攝現場,江晚寧穿着一身淩無羁标志性的玄色勁裝,外罩一件擋不住多少寒氣的暗紋薄紗外袍,假發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發帶固定。
腰間已經綁好了威亞設備,但他手裏握着一柄未開刃的道具長劍,正原地小幅度地蹦跶着,試圖驅散一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嘶……真冷啊。”
他對着掌心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瞬間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裏。
下一場是他和一位飾演反派武當弟子的演員的打戲,兩人已經在武術指導老師的監督下反複排練了多次走位和套招。
此刻萬事俱備,只等導演一聲令下。
張偉宗導演戴着毛線帽,裹着厚厚的羽絨服,正和攝影、動作指導最後确認幾個空中轉體和落地的鏡頭角度。
他看了看凍得鼻尖發紅卻依舊眼神清亮的江晚寧,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聲音洪亮:
“好了!各部門注意,演員就位!《孤刃行》第七場第三鏡,準備——Action!”
幾乎是導演話音落下的瞬間,江晚寧周身的氣質驟然一變。
方才還因為寒冷而微微瑟縮、帶着點人間煙火氣的年輕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狂放不羁、眼中帶着邪氣的“淩無羁”。
他臉上那點被凍出來的僵硬迅速轉化為一種漫不經心的、帶着嘲諷的肆笑,眼神銳利如刀,掃向對面那名穿着武當道袍卻一臉猥瑣的演員。
夜色籠罩着破敗的庭院,細雪無聲飄落,更添幾分肅殺。
淩無羁看着對方那身代表名門正派的道袍,嘴角的譏诮更深,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穿透寒風的冷意:
“即便是武當弟子……淩辱良家婦女,逼良為娼,這等禽獸行徑,我又如何——殺不得?!”
最後一個字,他尾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淩厲的殺氣。
話音剛落,他腳下步伐變幻,幾個乾淨利落的開合步,身形已然貼近對方,手中長劍“锃”地一聲出鞘,寒光乍現,直刺對方要害!
“叮!當!”
金屬交擊的脆響在夜空中炸開,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江晚寧的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道,騰挪閃轉間盡顯江湖高手的風範。
威亞适時拉起,他借助鋼絲的力量,在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鹞子翻身,劍光如水銀瀉地,招招狠辣,卻又帶着一種獨特的、屬于淩無羁的狂妄美感。
細雪在他翻飛的衣袂和劍光間穿梭,畫面極具意境。
對手演員也配合默契,兩人你來我往,劍光交錯,短短十幾秒內已交手數十回合,令人目不暇接。
最後,淩無羁看準一個破綻,借着一次對拼的反沖力,腰身發力,在半空中一個利落的擰身回轉,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劍尖輕巧地一挑——
特效配合下,劍刃抹過對手的脖頸。
江晚寧身形随之穩穩落地,腳尖恰好點在地面标記好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他手腕一抖,甩去劍身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動作潇灑。
而在他身後,那名武當弟子瞪大眼睛,捂住脖頸,臉上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恐,緩緩跪倒,然後“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特效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整個打鬥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從臺詞到動作到最後的定點,幾乎完美複現了排練時的設計,甚至因為實拍時的情緒投入和細節把握,顯得更加精彩。
“Cut——!!!”
張偉宗導演興奮的聲音響起,他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贊賞。
“這條不錯!非常好!落地直接站定在點位上了,動作乾淨,情緒到位!小江,很可以啊!”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松了口氣,紛紛投來佩服的目光。
這麽冷的天氣,穿着單薄的戲服完成如此複雜的打戲,還能保持這樣的水準,實在難得。
江晚寧連忙上前,伸手将扮演對手的演員從地上拉起來,兩人互相拍了拍身上的灰。
聽到導演的誇獎,江晚寧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謝謝張導,是武指老師設計得好,大家配合得也好。”
張偉宗現在是打心眼裏滿意王凱路給他推薦的這位演員。
當初聽說是個新人,還是偶像轉型,他其實心裏是有些打鼓的,擔心對方吃不了武俠劇的苦,或者演技、身手跟不上,拖慢整個劇組的進度。
可江晚寧進組後的表現,完全颠覆了他的預想。
不僅臺詞功底紮實,理解人物深刻,更讓他驚喜的是,這孩子一拍起打戲來,簡直像是開了挂!
那股子狠勁、利落勁兒,眼神裏的殺氣和不羁,活脫脫就是劇本裏那個無法無天的淩無羁!
有時候,他甚至在和武術指導讨論動作時,能提出一些非常巧妙的小建議,讓整套動作看起來更加流暢自然,更具視覺沖擊力。
張偉宗還特意問過江晚寧是不是以前學過武術,結果對方搖搖頭說沒有。
那只能說是天賦了!天生的鏡頭感,天生的肢體協調能力,加上後天的努力和悟性,簡直就是為武俠片而生的好苗子!
張偉宗每每想到這兒,就樂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張偉宗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對着全場喊道,“這條過了!天色也晚了,天寒地凍的,咱們今天就到這裏,收工!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喝點熱乎的,別感冒了!”
“謝謝導演!”
片場響起一片歡呼和感謝聲,大家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器材。
江晚寧也松了口氣,趕緊跑到場邊。
一直守着的朱朱立刻将一件厚厚的長款羽絨服披到他身上,又遞過來一個暖手寶。
“江老師快穿上!凍壞了吧?”
朱朱看着江晚寧凍得有些發白的臉,心疼得直皺眉。
“還好,活動開了就不覺得太冷了。”江晚寧裹緊羽絨服,感覺被凍僵的四肢慢慢回暖,“我先去卸妝。”
他快步走向化妝間,卸掉臉上的特效妝和假發頭套,用溫水洗了把臉,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換回自己的保暖衣物全副武裝後,他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收拾好東西走出化妝間,江晚寧左右看了看,卻沒發現朱朱的身影。
“這丫頭,跑哪兒去了?”
他嘀咕着,拿出手機準備給她發消息。
屏幕亮起,正好看到朱朱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江老師,我看大家都凍壞了,去旁邊那條街新開的奶茶店買點熱飲!您先去停車場等我吧,我很快就回來![奶茶][沖沖沖]」
後面還跟了個“沖沖沖”的表情包。
江晚寧失笑,搖了搖頭。這小助理,總是這麽風風火火又貼心。他回了句「好的,注意安全,不着急。」,便按照朱朱說的,朝着劇組停車場的放下走去。
影視基地的夜晚,燈火闌珊,各個劇組收工的人流和車輛讓道路顯得有些擁擠。
寒風依舊刺骨,江晚寧拉高了圍巾,低着頭,快步穿過嘈雜的人群。
當他走到《孤刃行》劇組租用的那片相對安靜的停車場時,目光下意識地搜尋着自己那輛熟悉的保姆車。
然後,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心跳,在那一瞬間,仿佛漏跳了一拍,然後開始不受控制地一下重過一下撞擊着胸膛。
在他那輛黑色的保姆車旁,昏黃的路燈下,靜靜地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質料考究的黑色長大衣,身姿筆挺,肩寬腿長。
他沒有戴帽子,黑色的短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刻立體。
他似乎正在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微弱的熒光映亮了他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
只是一個背影,一個側影。
但江晚寧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傅周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劇組拍戲嗎?
江晚寧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腳步停在原地,隔着十幾米的距離,望着那個突然出現在此地的身影。
夜風吹過,帶着停車場特有的汽油和灰塵的味道,卻也仿佛帶來了那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
傅周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忽然擡起頭,收起了手機,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精準地越過昏暗的光線和稀落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江晚寧的身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周遭的喧嚣、寒風、甚至不遠處其他劇組收工的動靜,都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變得模糊而遙遠。
江晚寧看着傅周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映着路燈細碎的光,也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他看到傅周的嘴角,緩緩地、一點點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溫柔至極的弧度。
然後,傅周邁開腳步,朝着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了過來。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踩在了江晚寧的心跳節拍上。
直到傅周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片溫暖的陰影,擋住了部分寒風。
江晚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訝,輕聲問道:
“傅老師……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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