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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吃飯睡覺養豹豹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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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吃飯睡覺養豹豹 24

“骨針?”

老巫醫被江晚寧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一愣,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在這個時候要骨針做什麽?那通常是用來縫制獸皮衣物或修補工具的。

但她了解江晚寧,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在這種緊急關頭提出無關的要求。

只遲疑了一瞬,便立刻點頭:“有。”

江晚寧手上動作不停,用浸透了溫水又擰乾的乾淨獸皮,配合着尚未完全失效的止血草藥泥,緊緊按壓在紅側腹那猙獰的撕裂傷上,試圖減緩血液流失的速度。

雖然效果甚微,但能争取一點時間是一點。

他頭也不擡地快速補充道:“能拿來給我嗎?還有,要最堅韌的線,還有……麻麻果!我記得您那裏還有一些曬乾的麻麻果!”

麻麻果是部落裏對一種特殊漿果的稱呼,這種果實嚼碎後塗抹在傷口周圍,能帶來明顯的麻木感,是處理一些疼痛劇烈傷口時的輔助品,但數量稀少。

老巫醫眼中疑惑更甚,但她沒有再問,只是匆匆轉身,快步返回洞xue深處去翻找江晚寧要的東西。

她信任這個聰慧而沉着的繼承人。

這時,周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獸人。

捕獵隊遇襲的消息迅速在部落裏散布,族長烈那高大威嚴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人群中,他面色凝重,快步走到燼的身邊。

“燼,怎麽回事?”

烈沉聲問道,目光掃過擔架上生死不知的紅和其他受傷的獸人,最後落在自家最強戰士那身沾染血跡的金色皮毛上。

“遇到什麽了?”

燼保持着獸形,喉嚨裏發出一連串低沉急促卻條理清晰的吼聲和短促的咆哮,用獸語向族長彙報情況。

烈的臉色随着燼的敘述,變得越來越難看,眉頭緊鎖,眼中閃過震驚和深思。

按照燼的描述,捕獵隊今日收獲頗豐,正在押送獵物返回部落的路上,突然遭到了數頭兇獸有預謀的聯合伏擊!

那些兇獸并非單一物種,它們像是提前埋伏在那裏,分工明确,目标直指捕獵隊押送的獵物和獸人本身。

這種情況,在以往從未發生過。

兇獸之間也有領地意識和競争關系,很少會如此團結地合作捕獵,更別提目标明确地伏擊經驗豐富的獸人捕獵隊。

這更像是某種絕境下的瘋狂集結。

烈的心裏湧起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因為今年天氣異常寒冷,預示着雪季将格外漫長嚴酷,導致山林裏的獵物提前大量減少或遷徙。

這些頂級的掠食者為了獲取足夠的食物熬過寒冬,竟然打破了物種間的隔閡,開始聯合行動,将目光投向了獸人部落。

這個念頭讓烈的心沉甸甸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雪季,将不僅僅是寒冷和食物短缺的考驗,部落可能還要面臨來自饑餓兇獸群的直接威脅!

這可比單純的天氣惡劣要可怕得多!

就在烈心頭被陰霾籠罩,快速思考着對策時,老巫醫已經拿着江晚寧要的東西匆匆走了出來。

她将一小包長短不一、打磨得極其光滑銳利的骨針,幾卷處理過的極為堅韌的獸筋細線,還有幾顆深紫色的麻麻果遞給了江晚寧。

江晚寧接過,快速檢查了一下。

骨針的針眼大小合适,獸筋線也足夠強韌,麻麻果雖然乾癟,但應該還有效。

他深吸一口氣,對老巫醫快速解釋道:

“巫醫,現在止血草的效果有限,血流不止。必須用針線,把紅撕裂的傷口暫時縫合起來,強行閉合皮肉,才能止住血,給他争取活下來的機會。”

一邊說,江晚寧一邊再次用乾淨的溫水清理紅的傷口,這一次清理得更加仔細,盡量去除可能影響愈合的異物。

然後,他将一顆乾癟的麻麻果放在掌心,用另一塊石頭小心碾碎,擠出裏面所剩不多的粘稠汁液,塗抹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上。

“你這是要乾什麽?!”

一個尖銳而充滿質疑的女聲突然從圍觀的獸人群中響起,打斷了江晚寧的動作。

溪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人群前方,金色的瞳孔緊緊盯着江晚寧手中那寒光閃閃的骨針和細線,臉上寫滿了不信任和指責。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治法!用針線縫肚子?寧,你是在拿族人的性命開玩笑嗎?!紅已經這樣了,你還想在他身上亂紮?!”

她的話像是一滴水濺入了油鍋,瞬間在惶惑不安的獸人群中激起了波瀾。

一些對醫療知識一無所知,只是本能感到恐懼的獸人,聞言也露出了遲疑和懷疑的神色。

“是啊……縫肚子?這能行嗎?”

“聽都沒聽過……”

“紅流了那麽多血,還能救回來嗎?”

“寧雖然是巫醫繼承人,但這法子也太……”

竊竊私語聲響起,加重了現場緊張和不确定的氣氛。

江晚寧沒想到在這種關乎生死的緊要關頭,溪竟然會因為私人恩怨跳出來質疑和阻撓。

他心頭火起,但現在沒時間跟她糾纏。紅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他猛地擡起頭,第一次臉上沒有了平日慣常的溫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嚴厲。

他的目光直直刺向溪,聲音清晰而冷冽,壓過了周圍的議論:

“縫合傷口止血,是現在唯一可能救他的辦法!你質疑我,可以!但現在多拖延一刻,紅的生命就多流失一分!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他的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從獸人群中猛地沖了出來,撲到了紅的身邊,正是紅的姆父——一位同樣有着火紅色毛發、但已顯年邁的狐族雌性。

他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聽了江晚寧的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着聲音哭求道:

“寧!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紅!我就他這麽一個孩子啊!求你了!”

說完,他猛地轉向溪,眼中迸發出憤怒和絕望的光芒,嘶聲喊道:

“溪!你都不是巫醫!你在這裏喊什麽?!要是我的紅因為你的耽誤沒了,我……我絕不放過你!”

幾個平時與紅姆父交好的雌性連忙上前,将他攙扶住,低聲安慰,同時也用不贊同的目光看向溪。

其他獸人見狀,議論的風向也開始轉變:

“紅姆父說得對,溪又不懂醫術……”

“寧是巫醫繼承人,老巫醫都沒反對……”

“是啊,現在紅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也得試試啊!”

“溪今天怎麽回事……”

族長烈看着自己女兒在這種時刻還因私怨口不擇言,甚至可能延誤救治,臉色鐵青,威嚴的目光掃向她,厲聲喝道:

“溪!你給我住口!退下!”

溪被父親當衆呵斥,又見周圍族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自己,臉上青紅交加,又是難堪又是憤恨。

她狠狠地瞪了江晚寧一眼,然後猛地一跺腳,一把推開旁邊一個擋路的獸人,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人群。

江晚寧早就不理會那邊的動靜了。

他低下頭,全神貫注地開始了縫合。

麻麻果的汁液似乎起了一點作用,紅的傷口周圍皮膚微微有些麻木,減少了些許痛楚刺激。

江晚寧拿起一根最細長的骨針,穿上堅韌的獸筋線,用浸過藥水的獸皮再次擦拭了針和線。

他的手指穩定得不可思議,深吸一口氣,将針尖對準了傷口一側相對完好的皮緣,穩穩地刺入,穿透,然後從另一側皮緣穿出。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顫抖。

接着是打結,用的是他記憶中最簡單牢固的外科結。

線拉緊,将翻卷的皮肉勉強對合在一起。

一針,又一針。

骨針遠不如現代手術針精細靈活,獸筋線也略顯粗硬,每一次穿刺和拉扯都需要比平時大得多的力氣和更精準的控制。

江晚寧的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着他緊抿的唇角滑落。

但他眼神專注,呼吸平穩,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滞澀。

老巫醫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眼中充滿了震撼。

她從未想過,針線除了縫制衣物,還能有這樣神奇的作用。

看着那猙獰的傷口在江晚寧一針一線的努力下,被強行拉攏、閉合,看着那洶湧的血流漸漸變成了緩慢的滲血,最後……竟然真的,幾乎止住了!

周圍所有的獸人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瞪大眼睛,看着那細細的線,将傷口一點點縫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寧剪斷最後一根線頭,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紅的側腹,那道可怕的撕裂傷,此刻已經被一道歪歪扭扭卻結實緊密的縫線所取代。

鮮血,終于不再汩汩湧出,只剩下縫合線邊緣有極細微的血絲滲出。

“血……止住了!”老

巫醫率先回過神來,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和驚嘆,她對着周圍同樣看呆了的族人們大聲宣布。

“紅有救了!寧的辦法,真的止住血了!”

“嘩——!”

人群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喧嘩聲。

大家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一些,看向江晚寧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欽佩。

紅的姆父更是激動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被身旁的雌性緊緊扶住。

江晚寧顧不上擦拭額頭的汗水,他迅速在縫合好的傷口上又撒了一層搗得更碎的止血消炎草藥粉,然後用裁剪好的柔軟獸皮,将傷口小心地包裹起來。

然後就是紅後腿上那個恐怖的貫穿傷。

這個傷口雖然看起來吓人,流血量也大,但比起側腹的動脈性出血,反而相對好治一些,主要是清創、防止感染和固定。

他再次仔細清理了傷口內外的血跡和污物,用手指極其輕柔地觸摸、按壓周圍,感受骨骼的情況。

還好,骨頭似乎沒有完全斷裂,也沒有錯位。

江晚寧松了一口氣,他仔細地在傷口內部和周圍也敷上了厚厚的消炎生肌藥粉,然後擡頭看向一直默默守在旁邊、目光緊随着他的燼。

“燼,幫我找兩塊結實的、平整的木板,要這麽長,這麽寬。”

江晚寧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的長度和寬度,那是用來固定紅骨折後腿的夾板。

燼低吼一聲作為回應,立刻轉身,幾步就蹿到了旁邊堆放木材的地方,利爪揮動,輕易地劈砍出兩塊符合要求的厚實木板,又用牙齒叼着跑了回來。

江晚寧接過木板,用剩餘的乾淨獸皮條作為襯墊,小心地将紅受傷的後腿放在兩塊木板中間,然後讓燼幫忙扶着。

他則用堅韌的藤蔓和獸皮條,将木板上下左右牢牢地捆綁固定住,确保傷腿在運輸和恢複期間不會移動,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當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篝火被重新燃起,跳動的火光映照着衆人複雜而疲憊的面容。

江晚寧直起身,感覺腰背傳來一陣酸麻,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和體力的大量消耗讓他有些虛脫。

他對着一直守在一旁、眼中充滿贊許和驕傲的老巫醫點了點頭。

“巫醫,紅的傷口暫時處理好了。接下來需要靜養,防止感染和高熱。”

老巫醫立刻會意,招手叫來幾個心細手穩的雌性和年輕雄性,叮囑他們千萬小心,将紅平穩地擡進了巫醫洞xue內,那裏更溫暖,也更方便随時照看。

江晚寧又轉向紅的姆父,仔細交代:

“今晚上非常關鍵,一定要仔細照看紅。注意他有沒有發燒,傷口有沒有異常紅腫流膿,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來叫巫醫或者我。”

紅的姆父含着淚,連連點頭,千恩萬謝,然後趕緊跟着進了洞xue,去守着兒子。

事情還沒完,捕獵隊還有其他受傷的獸人,雖然傷勢遠不如紅嚴重,但也需要及時處理。

江晚寧強打精神,就着篝火的光,又依次為其他受傷的獸人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有的需要服用內服的草藥,他也一一配好,叮囑用法。

等到最後一位受傷的獸人也處理完畢,江晚寧只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連擡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緩緩走到一旁乾淨的石頭上坐下,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直安靜地趴伏在附近陰影裏,目光從未離開過他的燼,這時才站起身,邁着無聲的步伐走到江晚寧身邊。

他低下頭,用溫暖濕潤的鼻子輕輕拱了拱江晚寧疲憊的腰側,喉嚨裏發出低沉而溫柔的咕嚕聲,像是在安慰。

江晚寧睜開眼,對上燼那雙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心裏那根緊繃了一晚上的弦終于徹底松了下來,湧上一股暖意和依賴。

他伸手摸了摸燼毛茸茸的臉頰,聲音帶着濃濃的倦意,卻異常柔軟。

“好了……終于都處理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燼低低地“嗚”了一聲,用腦袋更親昵地蹭了蹭他,然後微微矮下身,那條粗長的尾巴靈活地伸過來,輕輕點了點自己寬闊厚實的背脊。

江晚寧看懂了他的意思,臉上露出今天第一個真正輕松的笑容。

他沒有客氣,也确實累得不想走路了。

扶着燼的身體,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那溫暖而安穩的虎背,然後整個人放松地趴伏下去,臉頰貼着燼脖頸處柔軟順滑的皮毛,手臂環住了他。

燼等他趴穩,才緩緩站起身,邁開穩健的步伐,馱着他疲憊的伴侶,朝着他們位于崖壁下的、溫暖的家走去。

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背上的小雌性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卻依舊緊緊抱着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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