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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論奶媽是怎麽成為全服第一的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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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論奶媽是怎麽成為全服第一的 29

江晚寧走出房間時,門外幾名将士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期盼。

“仙師,将軍他……”

“将軍可還好?需要我們進去守着嗎?”

江晚寧擡起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你們将軍已經醒了,但失血過多,身體極虛,現在需要靜養,不宜打擾。諸位奔波一路也辛苦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再來看他吧。”

他頓了頓,看向絡腮胡壯漢:

“我先帶你們去尋個空屋子歇腳。這營地簡陋,條件有限,還請諸位将就。”

将士們雖然還想進去看看将軍,但聽到江晚寧這麽說,也只能按捺下心思,連聲應道:

“不敢不敢,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是萬幸,多謝仙師安排。”

江晚寧點點頭,領着幾人往營地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狀似随意地與幾名将士閑聊,話題漸漸引向邊關戰事。

“方才聽幾位說起,飛雁關已失守,如今退守蒼雲山……不知現在邊關局勢究竟如何?蠻族大軍可有繼續南下?”

絡腮胡壯漢面色一沉,嘆氣道:

“不瞞仙師,情況……很不妙。”

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憂慮:

“飛雁關一丢,北境門戶大開。蠻族主力雖未立刻追擊,但斥候來報,敵軍已在關內紮營,顯然打算穩紮穩打,步步推進。”

另一名年輕将士補充道:

“而且他們派出了好幾支千人規模的先鋒隊,沿着山路南下偵察,已經和我們退守蒼雲山的殘部發生過幾次小規模沖突。我們人少,又缺糧草軍械,只能據險防守,勉強支撐。”

“朝廷的援軍呢?”江晚寧問,“将軍重傷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京城了吧?”

幾名将士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憤懑之色。

“傳是傳回去了……”絡腮胡壯漢咬牙,“但朝廷那些老爺們,聽說将軍重傷,非但不急着派援軍,反而……”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反而有流言說,主和派趁機在朝堂上攻讦将軍,說他‘輕敵冒進,損兵折将,丢關失地’,要治他的罪!還有人說……說将軍若是死了,反倒省了朝廷和談的麻煩!”

“混賬!”旁邊一名将士忍不住低吼。

“将軍是為掩護百姓才受的傷!飛雁關守了七天七夜,糧盡援絕,還能如何?!那些躲在京城享福的官老爺,懂什麽?!”

“噓——小聲些!”絡腮胡壯漢連忙制止,“這話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他轉向江晚寧,苦笑道:

“仙師見諒,弟兄們心裏憋屈……如今這局勢,外敵勢頭正猛,步步緊逼;朝廷态度暧昧,援軍杳無音信;軍中主帥重傷,軍心浮動……唉,真是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江晚寧聽着,眉頭越皺越緊。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外敵大軍壓境,內部人心渙散,而最關鍵的主帥裴行雁現在還躺在床上,連下地都困難。

留給他們的時間……确實不多了。

說話間,他們已走到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這裏有幾間空置的茅屋,原本是堆放雜物的,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江晚寧找來一名負責後勤的兩儀弟子,簡單說明情況。

那弟子很是通情達理,立刻幫忙收拾出兩間屋子,又抱來幾床乾淨的草席和被褥。

“條件簡陋,委屈諸位了。”江晚寧道。

将士們連聲道謝:“不委屈不委屈!比在戰場上睡草地強多了!”

安頓好幾名将士,江晚寧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朝着營地那片專門用來收治疫病患者的區域走去。

越靠近,空氣中的藥味越濃,還混雜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

這片區域明顯比營地其他地方更加忙碌。

兩儀弟子們來來往往,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蒙着防患用的白色面紗,只露出一雙雙疲憊的眼睛。

煎藥的火爐排成一排,藥罐咕嘟咕嘟冒着熱氣,苦澀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一些症狀較輕的患者被安排在屋外空地上,或坐或躺,低聲呻吟,咳嗽聲此起彼伏。

而症狀重的,則被安置在幾間較大的屋子裏,門窗緊閉,只有弟子們進出時,才能窺見裏面昏暗的光影和晃動的人影。

江晚寧從袖中摸出一條素白面紗仔細戴好,這才邁步走入這片忙碌而壓抑的區域。

他先是在屋外空地上站了片刻,觀察那些輕症患者。

大多面色潮紅,呼吸粗重,額頭布滿冷汗,顯然在高熱中煎熬。

咳嗽聲乾澀而劇烈,有些甚至咳出了血絲。

他們眼神渙散,神情痛苦,偶爾有弟子端着藥碗過來喂藥,也只是機械地吞咽,仿佛已經失去了對生的渴望。

這景象,讓江晚寧心頭微沉。

他轉身,走向最大的一間收治屋。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着血腥、膿臭和草藥氣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只點着幾盞油燈,勉強照亮一排排簡陋的病床。

每張床上都躺着一個人。

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經陷入昏迷,有的則睜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屋頂。

江晚寧的目光,落在離門最近的一張床上。

那是個約莫三十歲的漢子,裸露的上半身布滿了潰爛的瘡口。

大的有銅錢大小,小的如豆粒,密密麻麻,有些已經化膿,滲出黃綠色的膿液,有些則結着黑褐色的血痂。

漢子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身體不時抽搐一下,發出壓抑的痛哼。

這症狀……不對勁。

江晚寧眉頭緊鎖。

尋常疫病,多表現為高熱、咳嗽、呼吸困難等呼吸道症狀。

像這種全身性皮膚潰爛生瘡,更像是……中毒,或者某種接觸性傳染病?

他正要走近細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師妹?你怎麽來了?”

是之前那個粉衣師姐。

她端着一盆熱水,手臂上搭着幾條乾淨布巾,正從裏間走出來。

見到江晚寧站在門口,她明顯一怔,随即快步走近,語氣帶着關切與責備:

“不是讓你多休息一下嗎?你昨日才累倒,怎麽又跑過來了?這裏病氣重,你身子還沒養好,快回去歇着。”

江晚寧沒有立即回答。

他在等身體被強制接管、自動走劇情的感覺。

但這一次,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依然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動作和言語。

看來,只有在遇到關鍵劇情節點時,系統才會強制演繹。

而此刻,他只是林晚出于關心前來查看,并非劇情必需。

江晚寧定了定神,看向粉衣師姐,溫聲道:

“師姐,我躺不住,想過來看看情況。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粉衣師姐嘆了口氣,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用布巾擦了擦手:

“師父和幾位師伯已經開出了新藥方,我們正在試。師妹你就別擔心了,回去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才能幫更多忙。”

她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張藥方,遞給江晚寧:

“喏,這是新方子,用的都是清熱解表、扶正祛邪的藥材。希望能有效吧。”

江晚寧接過藥方,快速掃了一眼。

方子确實中規中矩,針對的是熱毒壅盛、邪犯肺衛之證。

如果這疫病真是普通的風熱疫毒,這方子應該會有些效果。

但……

江晚寧擡眼,看向粉衣師姐。

雖然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但那雙好看的眉眼間藏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

那愁緒太明顯了,明顯到江晚寧幾乎可以肯定這新藥方,恐怕效果并不理想。

“師姐,”江晚寧輕聲問,“新藥方試用後,患者們的情況……有好轉嗎?”

粉衣師姐沉默了片刻。

她避開江晚寧的目光,低頭整理着布巾,聲音低了下去:

“還……還在觀察。有些輕症患者服藥後,熱度似乎退了一些,咳嗽也輕了點。但那些重症的……”

她沒有說完。

但江晚寧已經明白了。

重症患者,恐怕沒有任何改善,可能還在惡化。

他環顧四周,看着那些在病痛中掙紮的人們,心中那個模糊的疑團,越來越清晰。

這片村落,距離邊關戰場最近。

蠻族大軍壓境,戰事一觸即發。

偏偏在這種時候,爆發了這場症狀詭異、藥石罔效的疫病。

而裴行雁又恰好在這附近重傷中毒,被送來救治。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江晚寧想起裴行雁中的那支毒箭。

癡心草、忘憂花、同命蠱幼蟲混合而成的詭異劇毒。

那絕非常規戰場上的手段。

疫病、毒箭、邊關危局……

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在江晚寧腦中漸漸串聯起來。

“師姐,”他忽然開口,“這些病人裏,最早出現症狀的,是不是……那些身上潰爛生瘡的?”

粉衣師姐一愣,擡頭看他:

“你怎麽知道?”

她頓了頓,回憶道:

“确實……最早發病的那幾個村民,先是高熱咳嗽,兩三天後身上就開始起紅疹,然後潰爛化膿。”

“我們原本以為是熱毒外發,但用了清熱解毒的藥,卻沒什麽效果。後來發病的人越來越多,症狀也越來越重……”

她說着,臉上憂色更濃:

“那些最早發病的,如今已是全身潰爛,高熱不退,神志不清……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江晚寧心中一震。

尋常疫病,病程發展應該相對規律,症狀也以呼吸道為主。

這種進行性加重的全身性皮膚潰爛,太不尋常了。

江晚寧的目光,再次落向床上那個渾身潰爛的漢子。

他忽然想起,之前将士們說過,蠻族大軍中,似乎有巫師随行。

“師姐,”江晚寧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對粉衣師姐道,“你先去忙吧,我四處看看,待一會就回去。”

粉衣師姐似乎還想勸,但見他态度堅決,只得嘆了口氣:

“那你自己注意些,莫要離病人太近,看完早點回去歇息。”

她端起水盆,轉身朝裏間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自語:

“我得先去照顧那些身上潰爛生瘡的病患了……唉,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熬過去……”

聲音漸漸遠去。

江晚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裏間門簾後,腦中那個模糊的猜想,終于清晰成形。

這根本不是疫病。

而是人為投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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