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他沒在的這段時間這個家真的很不對勁。

大晚上,面對三堂會審的白晉心中這麽想着。

白聖也就算了,看他發朋友圈的那個頻率,白晉心中已經有所準備。

媽媽也能理解,岑之女士想要一個小omega崽崽已經很久了。

但大哥,爸爸,爺爺,你們三個是怎麽回事?

你們是感染了什麽新型腦部病毒了嗎?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

他姐一向忙碌,且不喜歡回家,但今天讓人特意給小白諾送來了禮物,而他二哥就不一樣了,除去躲避白琦外,白良只要不忙,什麽熱鬧都要湊一湊,跟他愛手欠招惹人的性格不一樣,白良是個喜歡挑撥的樂子人。

但今天沒來,有點躲着不回老宅,要自己思考思考的架勢。

原本以為他二哥是正常人的白晉:……一群人到底在搞什麽呢?

你們整體升級換代不通知我嗎??而且你們升級了個什麽啊,怎麽看不懂了?

晚飯前被白聖揪進健身房,來了一套自由搏擊互打的白晉只覺得自己渾身哪哪都疼。

不過這倒不是重點,對着哥哥姐姐們招貓惹狗要是沒及時跑掉,很容易解鎖這個結局。

而岑之是晚飯之後回來的,一回來就被她的寶貝孫孫趴在懷中告狀。

從把小白諾舉高高,捏手手,搓腦袋,到逮住諾諾,搞抓拍。

白晉實在是個随心所欲的家夥,是個信息素才剛分化穩定沒多久的頂A,還未褪去一身少年氣,行事就不如白家其他人穩重。

小白諾之前只聽說過小叔,完全沒見過小叔,但白晉卻沒有絲毫遲疑的對小家夥表示自己的好奇。

就像是一只精力充沛的大狗對才睜眼出窩探索世界時好奇又警惕的小奶貓哼哧哼哧一頓舔一樣。

小白諾當然會被吓到炸毛。

岑之一邊聽着,一邊眼刀飛過來,恨不能把坐在一邊的白晉紮透。

白聖倒是很淡定。

他當然淡定,誰要是毫發無損的揍了別人一頓,都能如此淡定。

畢竟有氣當場就出了。

艹,真沒留手,他三哥現在揍人是不是比以前疼多了?

白晉想着按了按身上那些隐隐作痛的地方,他嘗試解釋。

他爺爺坐在不遠處,手杖點地,這麽看過來,聲音平靜無波:“說的不對嗎?”

白晉:……

倒也不能說是不對吧,就是爺爺你乾什麽也在這裏待着?而且看過三哥的崽,你不該回去養老了嗎?

白晉記得老爺子本來只是回來看一眼,原本的計劃是很快就離開的。

小家夥趴在整個白家的食物鏈頂端的岑之女士懷中,絮絮叨叨了許久,直到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小白諾還努力想了想,補充道:“諾諾的拼圖也可能是小叔藏的。”

反正小叔,壞!

白晉:?

這個真不對!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吧?誰會吃飽了撐着沒事乾藏你拼圖啊。

然後白晉看着他媽把目光移到了坐在那邊的白聖身上。

白晉:……?

罪魁禍首·吃飽了撐的沒事乾·白聖:……咳。

白聖彎腰掀起地毯一角,把昨天藏好後就沒再管的拼圖碎片拿出來,遞給小白諾。

小幼崽眨巴着眼睛接過來:“咦?是諾諾的拼圖!”

白晉:看!沉冤得雪了!快,告你爹的狀……

“爸爸好厲害!找到拼圖啦!”

不告狀嗎?!

白晉表情恍惚的看着小家夥告完狀,心情很好的爬起來,帶着他那個會唱歌的小監控,蹦蹦跶跶的要去把這兩塊拼圖拼上。

白晉不由得撐着下巴,輕聲嘀咕:“小告狀精。”

本來蹦蹦跶跶跑出去的小家夥一頓,那張可愛小臉看過來。

白晉揚着眉梢:嗯?聽見了嗎?

逗弄小孩子,白晉完全不心虛,見他看過來,還翹了翹唇角,那姿态跟當初他翻越圍牆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聽見了也不改。

他跟白家其他人可不一樣——一群人只跟這個崽相處了幾天啊,一個兩個都變樣了,他可完全不一樣!

不過小白諾只是看了一眼小叔,他抿了抿嘴唇,又想起重要的事情。

小家夥翻身又回到奶奶身邊,要跟奶奶一起去栗山。

“去玩兩天?當然可以,那邊在拍攝,周圍一塊地都包了下來,山上游客不多,下面倒是熱鬧,有些特色集市。”

岑之捏着小家夥的臉頰,笑盈盈的。

“等我跟你表伯說一聲,你表伯也很喜歡小孩子。”

“奶奶,爸爸也一起去。”

“哎?”

岑之看向白聖。

“你公司沒問題嗎?”

然後岑之眼瞅着白聖有點散漫笑了笑,似乎漫不經心撐着下巴。

岑之這段時間已經差不多知道白聖接下來想要說什麽了,她微微揚了揚眉梢,果然,聽白聖接着開口:“調整一下工作安排而已,很簡單,而且沒辦法,誰讓諾諾求求爸爸了呢。”

岑之:……

在炫耀吧?

你一直都在炫耀吧?

之前對伴侶沒興趣,對小孩子更沒興趣,看一眼別的小孩子那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恨不能躲得八百米遠的白聖哪裏去了?

是不是忘本忘得太快了,你有了崽之後一直在炫耀,沒停下吧?

岑之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呵,一個笨爹,你等着,再過兩年,奶奶就是諾諾心中第一好的!

白聖這漫不經心的一番話,果然将屋內衆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

小白諾倒是沒覺得有問題。

小家夥只是盯着奶奶看。

其實小家夥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中出意外,就像是之前小家夥時時刻刻粘着白聖的時候,小白諾不知道意外在哪一天會降臨,也無法告知他已經認定的家人。

其實當然可能還有別的辦法,只要奶奶要去那些好似會發生危險的地方,不管是撒嬌還是生病,阻止奶奶應該也是可以的,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給別人添麻煩,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心驚膽戰。

所以沒關系的,下次爸爸沒有時間也沒關系的,諾諾會看着奶奶,直到保護到奶奶的那一次。

小白諾從不缺少耐心。

那邊的白晉看着,忽然開口。

“栗山嗎?那我也去湊湊熱鬧找個地方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好了。”

然後他眼瞅着小家夥一下子轉頭看過來。

白晉又笑了,還對着小家夥做了個鬼臉:“小叔可以去嗎?”

小家夥一下子藏在了爸爸身後,小奶音從爸爸身後傳來:“諾諾管不了小叔。”

實在不怪小家夥警惕,他跟白晉就見了兩面,小叔簡直就像是開了自動拾取功能一樣,見一次拾取小家夥一次。

岑之倒是沒什麽意見,白聖也根本不在意白晉去哪裏,他帶着小家夥拼好了拼圖,看着時間差不多,就抱着這個小家夥回去睡覺了,之後還要準備出去游玩那三四天的行李。

栗山雖然也是高山偏遠景區,但從盎市出發到栗山,也用不着坐飛機,特快列車的一等倉岑之已經讓助理提前訂票,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到達,動身的時間在五天後。

岑之提前跟她侄子岑留打了個招呼。

岑留已經在栗山附近的酒店,聞言倒是笑盈盈的應聲。

有着一雙狗狗眼的青年人笑起來很和善,一點看不出是娛樂圈龍頭岑家的繼承人,至于各種節目項目,他本身專業在這裏,也不想只做項目規劃,參與制作和編導也算是一種興趣所在。

“那好呀,雖然之前跟姑姑你打了電話,也在朋友圈裏看見了白諾,但我這不好回去,也一時半會兒見不到面,這邊環境也不錯,小家夥還沒上幼兒園吧?正好上學前帶來玩玩,上了學,說不定就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不過岑留跟岑之交流完,結束通訊,心中還想着:不過那個崽崽是白聖家的孩子吧?

岑留其實對白家印象不是很好,尤其是白家的表弟表妹們,一個個的性格古怪,難以相處,其中岑留跟白聖更交流不來,兩人年幼的時候還打過架,至今關系也不太好。

所以最開始岑留也沒有想要去看看白家新來的崽崽,直到在岑之的朋友圈看見照片。

這有點過分可愛了吧。

比他見到過的很多小童星都可愛。

因為從事娛樂方向的工作,岑留本能的進行判斷——長得可愛漂亮,是個稀有的小omega幼崽,看起來就很上鏡,如果做童星,估計能一波大火……

啊……他在想什麽呢?

就白聖那小子,能讓他崽來做童星嗎?

岑留使勁搖搖頭,将自己剛剛本能的想法甩乾淨。

與此同時,白家,白聖抱着崽走了,岑之去打電話,白乾看完了國內新聞風向,他按部就班的上樓,樓下只剩下了老太爺、白敬雲還有白晉三人。

白晉有點迷惑:“爺爺,大哥,你們乾什麽這麽看着我?”

白敬雲回神:“沒什麽。”

他只是覺得白家跟太爺爺一樣的‘天才’居然有兩個,等他再跟林壬讨論如何提高小幼崽的好感度,他穩了。

白敬雲離開的很快,白晉也起身:“爺爺,你本來不是說過兩天就要回去嗎?你種的養的那些東西沒事嗎?”

“沒事,有人看着,要再過一段時間回去。”

白岩也起身準備上樓,只是路過白晉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他的手杖點在地面上,發出很輕的一聲‘咔’響,在白晉迷惑的眼神中,白岩再次輕輕點頭。

“挺好。”

白晉:???

大概因為年齡差了太多,白晉從沒得到過老爺子的期待,對于他的種種叛逆混不吝的行為,老爺子大多數時候視而不見。

哪像是今天。

說真的,站在白晉的視角,這一切太詭異了,所以他非得跟着這個小告狀精看看,這小告狀精到底在白家做什麽了。

這幾天小白諾過的很充實,跟爸爸上班,跟奶奶看繪本,跟哥哥們玩更多的新游戲,然後再跟在馮奶奶屁股後面收拾行李。

于是五天後的清晨,一大早天都沒亮,小家夥難得沒睡醒,被定了鬧鐘的爸爸抱起來,同樣困倦的父子倆洗漱完畢,出門集合,助理和其他人員在一等車廂,岑之、白聖還有白晉帶着小幼崽從貴賓通道進入。

岑之看着小小只蜷縮在爸爸懷中,小手握拳抵在爸爸胸口,小臉枕在小拳頭上沉沉睡着的小白諾。

“今天好像是有點太早了。”

“嗯,他難得早上睡不醒。”

白聖也沒見過小家夥這個樣子,低頭看來看去。

沒辦法,這個崽平時起的比家長要早,也就這種時候能看見他賴床的小模樣。

白晉站在一邊也撓着頭看着,他活動着昨晚睡得有點僵硬的腰背,手裏捏着手機,随意打了個哈欠,有點桀骜的眉宇間帶着幾分不在乎。

倒也沒有必要圍着看那麽久吧?這小告狀精只是在睡覺罷了,睡覺有什麽好看的。

白晉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哈哈哈,這小告狀精側臉都枕出他三哥衣服上的印子了。

……他只是在嘲笑,沒有在看。

一直到坐好,外面鐵軌上嗚嗚的沖過了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

那聲音小家夥沒聽過,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剛睡醒,小奶音更綿軟:“爸爸?”

這差不多到了小家夥睡醒的時間了。

抱着崽的白聖應了一聲,他熟練的用自己的外套将小白諾裹起來,連着小腦袋一起,片刻之後,他衣服下面鑽出來一個迷迷糊糊的小腦袋,小家夥仰頭問。

“這裏是大車車裏嗎?”

“嗯。”

白聖點點頭,把小家夥往上抱了抱,讓他能看見窗戶外面。

站臺的燈光如同星點,落盡小家夥睡意朦胧的眼睛中,天邊剛亮,陽光鋪就一節節道路,随即飛馳而過的列車将小家夥吓得嗚嗷了一聲,又睜圓了眼睛。

小家夥是有火車玩具的。

“爸爸!爸爸!”

他的小奶音激動起來,然後努力扒在窗戶口往外看去,然後轉頭,用那種只有小孩子才有的亮到讓大人都有些失神的眼睛看過來,然後伸出手比劃。

“有這麽大——”

岑之在旁邊笑着看着,她拿了水杯過來。

“寶寶喝點水,餓了嗎?吃點東西。”

小家夥下意識的接過水杯,但又轉過頭,大眼睛還一眨不眨的看向外面。

“謝謝奶奶。”

白晉坐在一邊看着,他沒吭聲,又低頭去看手機。

這趟列車的特等座能将寬大舒服的椅子旋轉過來,旁邊還有準備好的桌子,乘坐起來倒是很舒适,食物放在桌面,小白諾這次被白聖抱在懷中吃飯。

不過這次小家夥吃飯就不如過去那麽專心,尤其是等車子開動起來的時候。

小家夥吃飽喝足,抱着奶奶給的薯片盒子,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了好久,沒多久,快速略過的風景稍稍催眠了一下還沒太睡夠的小白諾。

小家夥迷迷糊糊的又要閉眼,手上一滑。

白聖眼疾手快,将小家夥即将掉在地上的薯片盒子接住,白聖将薯片盒子放到一邊。

另一邊的岑之看着有趣,笑着将那個薯片的小紙盒子拿起來,輕輕放在了小白諾的腦袋上。

雖然理論上奶奶不應該這麽做,但是……

——哈哈哈,頂住了。

平時也很愛逗崽的白聖沒有制止的意思。

就連旁邊的白晉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難掩唇角的笑意。

然後眼瞅着迷迷糊糊的小白諾稍稍一低頭,薯片盒子一下子落地,發出一點聲音,倒是眼前突然晃過的盒子影子将小白諾吓了一跳,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小家夥眨巴着大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看看爸爸,看看奶奶,再看看在一遍偷着笑的小叔。

崽迷茫,崽思考,崽小小聲的仰頭問爸爸:“爸爸,小叔又在捉弄諾諾嗎?”

在旁邊只是呼吸……哦,不,在旁邊只是偷笑了的白晉:……喂!

只能說第一印象還是非常重要的。

“抱歉抱歉,是奶奶剛剛看諾諾太可愛。”

岑之笑着說着,她撿起薯片盒子放在一邊,握了握小家夥的手手。

白晉哼了一聲坐在一邊。

他就真的很奇怪,這種小告狀精到底是怎麽把白家變成那個樣子的……

随即,小幼崽軟糯的聲音還帶着一點迷糊響起來。

“對不起,小叔,是諾諾想錯了,諾諾跟小叔道歉。”

他奶聲奶氣,即便這麽困倦,也很是真誠,是那種特別乖的,覺得自己做錯了會真真正正好好跟你道歉的漂亮乖崽。

白晉:……

白晉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

就看見小家夥從自己背着的小挎包裏掏啊掏,摸出一包小零食遞過來。

“這個給小叔。”

小家夥遞完了零食,又重新趴回爸爸懷中,努力藏進爸爸的衣服裏:“爸爸,諾諾還想睡一會兒,一小會兒爸爸把諾諾叫醒好不好?”

“嗯。”

白聖應了一聲,往後靠了靠,讓小家夥趴的更舒服。

“讓你昨天那麽晚睡。”

小家夥含含糊糊的聲音幾乎要從鼻腔裏發出,軟綿綿的撒嬌:“因為要跟爸爸坐大車車。”

諾諾從沒有坐過這麽大的車車。

諾諾特別激動,導致早上睡不醒了。

白晉捏着那包花花綠綠的小零食,盯着白聖懷中那一小團看個不停,片刻之後,他才慢慢的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手機。

‘晉哥,出來聚聚?’

‘最近有些刺激的活動,晉哥要不要也來看看?’

……

他手機裏的消息一如往日。

跟白晉一起去參加比賽的那群大學生現在還沒醒,給他發消息的多是一些世家的富二代,或者跟白聖一樣,家中有兄長或者姐姐頂着,根本繼承不了總公司的家夥。

白家其他人看不上眼這群家夥,但白晉并不排斥跟這些人玩鬧。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不是一樣的嗎?

列車進入隧道,白晉臉上的光一瞬間消失,他那種嚣張的氣質也變得稍稍冷凝下來,随意看着自己剛剛的回複。

“出來旅游了,改天吧。”

現在居然不想去找那些刺激的活動,覺得這群叽叽喳喳估計剛從哪個夜場下來的人也有些煩。

交流交談虛僞客套又谄媚,誰都了解其中的門道。

找不出一絲真誠。

真誠嗎?

白晉慢吞吞拆開那個零食包裝袋,随意往嘴裏一倒。

發現想錯了還會認真道歉……這個小告狀精也不是除了那張可愛小臉一無是處嘛。

小白諾被白聖叫醒的時候行程已經過半。

小家夥終于精神的趴在床邊看了一路外面的景色。

等下了動車,坐車抵達劇組附近的時候,都還沒到中午,太陽是暖洋洋的,但周圍很是潮濕,遠處栗山腳下特色的商業街裝點着各種各樣的裝飾品,小彩旗被風吹得上下翻飛。

一行人才剛剛下車,小家夥今天穿着小熊T恤,搭了一件淺色的牛仔外套,小熊包斜跨在肩膀上,裏面鼓鼓囊囊裝了不少東西。

此刻小家夥正好奇的左看右看。

其實比起更平坦的盎市,像是這種山林多,障礙物多,來回很是麻煩的地方才是小家夥更适應的環境。

這樣複雜的地形在末世雖然風險很大,但也意味着躲藏的地點多,只要你足夠快足夠敏捷,就能夠躲過很多麻煩。

小家夥也在廢墟瓦礫的縫隙中生活過一段時間。

不過回想起過去,小白諾還有點慶幸,這樣的話,諾諾應該會比較有用一點吧?

“嘶——”

小家夥聽見了奶奶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本來被爸爸抱着的小幼崽瞬間看過去。

“奶奶?”

“奶奶沒事,讓旁邊的草葉劃了一下。”

岑之看着自己滲出血色的手指,笑着跟小白諾開口。

“諾諾會包,諾諾幫奶奶包一下!等止血了就好啦。”

小家夥眨巴着眼睛,在爸爸懷中掙紮了一下,從爸爸懷裏下來,噠噠噠來到奶奶身邊,拉拉奶奶的衣服,示意奶奶蹲下來。

小家夥則又拉開了自己的小背包,在裏面找了找,找出了兒童用的小繃帶,這是小家夥讓馮奶奶給他放上的。

岑之本來笑盈盈看着,心中還在想這小家夥還有模有樣,讓白聖拿水清洗,然後熟練的拉開小繃帶,纏了幾圈打結,綁的不緊也不松。

娴熟的不像是四五歲的崽崽——嗯,那邊白聖的表情不太對勁,岑之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娴熟的不像是四五歲的小幼崽嗎?

岑之對小白諾的過去雖然難受,但其實沒有什麽實感,但在此刻,她卻一瞬間脊背生寒,她再看看小家夥手背上那消退不下去的疤痕,其實小白諾身上也有一些。

為什麽這麽娴熟?

……是她的寶貝孫孫過去在受傷的時候,也只能自己給自己包嗎?

而此刻,小白諾已經綁好了繃帶。

不過小家夥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呢?

小幼崽想起過去,他曾經羨慕的看着有家人的孩子被家人抱在懷中小心翼翼的吹着傷口——傷口吹吹,痛痛飛飛。

小白諾沒有家人,沒有人在乎他,于是沒有人對他說,他也不會對別人說,只有受傷的時候,他能找到的東西不多,珍惜又珍惜的用,然後那時還笨手笨腳的崽崽不僅應對不來生病,對受傷也很苦惱,常常疼的直掉眼淚,然後只能自己對自己小小聲的說——傷口吹吹,痛痛飛飛。

但那時候的痛苦沒有飛走。

是不是因為自己給自己吹沒有用的原因呢?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小家夥捧着奶奶的手,輕輕吹了吹奶奶的手指,圓圓小臉揚起,眼眸明亮,奶聲奶氣又認真的對奶奶說:“傷口吹吹,痛痛飛飛。”

諾諾給奶奶吹,奶奶就不會覺得痛了吧?

作者有話說:

小叔:只是呼吸。

諾崽:小叔在捉弄諾諾!【肯定】

小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