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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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非得是白聖的崽呢?
白敬雲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幾次這麽想着。
然後他看見将崽護好的白聖有個要把崽抱回來的動作,跟他對視的時候,很輕的勾了一下唇角,對于小家夥的理論,他态度自然,還隐隐帶着一種來自父親的驕傲。
這個崽,絕無僅有。
不管是那個剛被抱回來,小心翼翼習慣性委屈自己的小白諾,還是現在這個開始像個正常幼崽一樣玩鬧,會跟家長說出自己不喜歡東西的諾諾。
不管怎麽養,他都還是那個他。
是個永遠也慣不壞的可愛寶寶。
還是個omega幼崽,稀有中的稀有。
羨慕嗎?
白敬雲:……
羨慕倒是還沒來得及羨慕。
就是看白聖這樣子有點來氣。
甚至産生了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啊,又是讨厭弟弟的一天。
白敬雲想着。
他看白聖抱起小家夥,似乎還想說什麽,也就是這個時候,白敬雲的手機忽然響了。
白聖的動作暫停,被爸爸從沙發上抱起來的崽崽眨巴了一下眼睛。
白敬雲低頭看去,一向冷漠的那張臉難得驚訝的挑了挑眉。
白敬雲沒有遮擋,白聖自然也就看到了白敬雲屏幕上的備注。
那是白家旗下的某家醫院。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幾個小時前采集的血樣,應該就是送到這個醫院裏去了。
“爸爸?”
小白諾被爸爸重新放在了沙發上,下意識拉住了爸爸的手,探頭去看,
白敬雲在此刻接通電話,側頭聽了聽。
“我在哪裏?我在老宅。”
白敬雲起身,聽着對面的話,眉頭不由自主皺起來。
“現在別激動?”
白敬雲掃了一眼白聖。
“我覺得我現在就挺激動的……行,我知道了。”
白敬雲結束通話,轉頭跟白聖對視了一眼,他似乎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但這次看向小白諾。
“有幾個數值報危,我去一趟醫院。”
白敬雲想着。
剛剛的呼吸不暢……不是被白聖這混小子氣的嗎?
而小白諾一下子支棱起來。
果然諾諾那時候什麽都沒發現不是諾諾沒看到,是大伯生病了。
小白諾抓着爸爸的衣服,看着大伯,有點擔心的軟軟開口。
“大伯你看,不重視身體,是會生病的。”
白敬雲平緩呼吸,按照醫院那邊的要求緩和情緒,他給助理發了個消息,再看向小白諾:“大伯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至于檢查結果報危?白敬雲不像是某些聽聞自己生了大病就瞬間驚懼起來的病人,他知道頂A的身體素質,這個年齡除非是像岑留父親那種突發的基因病,不然幾乎不會出現問題,更不用說他本人毫無知覺。
那就是外部出了問題,這種情況處理起來倒也順手,畢竟他們從小就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要是不慎中招,也是自己本事太淺。
白敬雲只思索了一下,讓助理将他最近去過多次的場所都整理調查一下。
只是白敬雲發完消息,又忍不住的看向小白諾。
如果真出了什麽問題,那他是被小家夥的噩夢給救了嗎?
白敬雲略有點恍惚,他此刻多少還受到剛才情緒的影響,覺得有點奇妙。
會有這麽小,抱起來才這麽丁點大的崽崽,真心實意的關注着你的一切,說你們是一家人,沒有什麽比家人重要。
而此刻小小只的崽崽還在說着,他眼睛亮晶晶,像是得到了最好的獎勵,他還記得大伯之前說了會害怕。
“大伯不要怕哦,大伯要快點去找醫生叔叔,不要跟爺爺一樣不舒服了也不說,醫生叔叔很厲害,大伯一定一會兒就好了。”
這樣的話,大伯就不會再像是諾諾夢裏那般突然倒下去了吧?
小白諾眼巴巴的看着大伯。
小家夥在末世就沒見過正經醫生,來到這裏之後,只是因為打針對許川醫生有點恐懼,但到底也只是生了幾次小病,最多幾天就好了起來。
所以在小幼崽的世界裏,有一個基本的邏輯——有大人在,沒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沒有什麽病是治不好的。
這個世界的難題在他還沒能完全理解的年齡,被大人們擋在了他的世界外。
于是乎,只剩下一種純粹而真切情感。
就容易讓人動容。
白敬雲剛點頭,想着:既然這樣的話,在這個小家夥心裏排第幾,大概真的不太重要。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風風火火的推開。
從媽媽那邊得了消息的白晉來的最快,探頭看過來,明明扯得肌肉還痛,但依舊難掩本性:“大哥,你要殘廢了?”
白敬雲:?
什麽玩意?你在造什麽謠?
白晉顯然只是聽了一耳朵就來了,還故作安慰。
“我聽醫院給媽打電話,說你有好幾項數值不行,還有心肺方面,沒關系,你那份我會幫你給諾諾帶的。”
簡言之——哥,你要是死了我就上位。
話糙理不糙,不放過任何一個挖苦嘲笑對方的機會。
白敬雲:……
他要冷靜,他現在不能情緒激動,要是真出什麽問題慘了,就如了這玩意的願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冷笑。
排第幾不重要?
明明很重要,白晉你小子就老老實實墊底去吧!
小白諾成功将大伯送進了醫院,又盯着白家其他人做完了檢查,時間已經是三天後。
幼兒園徹底宣布放假,小家夥當然沒去成大伯說的那家店的展會,但小白諾也松了一口氣,覺得大伯也肯定沒問題了,醫生叔叔一定會治好大伯。
白家其他人的檢查結果都沒什麽太大問題。
只有白乾,果然上一次在栗山出的事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和驚吓,需要調理一下。
不過不是什麽大問題,白乾想了想,看着小家夥還有點擔憂白敬雲的樣子,也就沒提。
而白敬雲身體上的問題終于查清楚了。
其實就算是白敬雲進了醫院,白家這群人也沒太當回事,年輕力壯的3S級別alpha,屬于半殘了都能救回來的那種。
但情況的确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做完全部檢查,确定是中毒?來源……國外?”
白家人此刻聚在一起,老爺子不由自主稍微皺眉。
這個來源正是白家人都聚在一起的原因。
“是一種國內未命名的神經性加內髒損傷的合成毒素,吸入和觸碰都有毒,老大某些項目報危急值了,全部檢查做完,心肺方面問題不小,還有各髒器都有所損傷,只不過他那個等級的alpha身體素質實在強悍,硬是除了偶爾的疲憊頭暈和呼吸不暢外,沒有任何反應,他最近熬夜也熬的多,給當成熬多了的後遺症了,要是等級低點的alpha,估計直接殘廢了,他還好發現的稍微早一點,要是造成嚴重損傷,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白良坐在小沙發上,他撐着下巴,說着掃了一眼白聖。
白聖懷中抱着小白諾。
小家夥還抱着爸爸的手機,上面是剛剛暫停播放的萌寵紀錄片,暫停的畫面正好是一只毛茸茸的長毛橘貓和一窩小貓,小家夥今天還穿着暖橙色的短袖襯衣,橙子片冰塊薄荷葉圖案散落在他衣服上裝飾着,看起來也毛茸茸的可愛。
小白諾還很認真,雖然聽不太懂,但有模有樣,還特別給情緒價值的點頭,眨巴着眼睛等着二伯繼續說。
白良跟小白諾對視後,略有點不自然的收回視線,繼續開口。
“之前老大給三兒找事的時候在那些人搞的事,正好從老大今年體檢後開始,合作商談的時候各種方面的接觸,拼着自己也留下後遺症,也要把老大扳倒,那些人發家本就不怎麽乾淨,老大掌握他們太多把柄了,就算是合作關系,他們也怕的很,而且其中有些合作商是從三兒那轉向老大那邊的。”
不用多說,要是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按照以前白聖和白敬雲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白良真是有點想不到要發生什麽天崩地裂的事情。
“這是老大最近不跟他們接觸了,一群人急眼了,本來正到處打聽老大行程呢,但他們有點太忽視頂A的身體素質了,這種毒也不可能真就把老大給藥死。”
“你怎麽說的跟藥耗子似的。”
白晉忍不住說了一句。
白良沒搭理他,又看了一眼白聖,白聖散漫看過來,随後低頭跟自家嚴肅崽崽對視,然後捏了一下小白諾的認真臉,不免有點好笑。
“你聽懂了嗎?”
認真嚴肅的小家夥眨巴了一下眼睛,誠實的搖搖頭,不好意思的往爸爸懷裏埋:“沒有。”
毒他知道,但是那什麽神什麽的,他就不理解了。
小家夥還在反應呢,二伯已經刷刷刷說了一堆。
于是,小幼崽試探的開口,将一切聯系起來,軟軟的小奶音,帶着明顯的擔憂:“……大伯被下了老鼠藥?”
白聖停頓一秒鐘,忍不住鼓掌:天才!
衆人:……
白琦不耐的看向旁邊的白晉,将人踹走——一邊去,你聽個毛線,讓崽都聽岔劈了。
“你大伯沒事,你不放心,奶奶晚點帶你去看看,所以不用擔心,去小地毯上看你的科普片吧。”
岑之也笑眯眯的開口,她從白聖懷中抱過小白諾,将小家夥放在他平時折紙拼積木玩耍的地方,将手機支好,給小家夥重新點開紀錄片。
小白諾其實還想聽,但知道了大伯沒事,紀錄片裏的貓貓又動起來,小家夥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小家夥還指着屏幕仰頭跟奶奶開口。
“奶奶,毛絨絨噠。”
“是啊。”
岑之摸摸小家夥毛絨絨的腦袋。
“毛絨絨的。”
岑之帶着小白諾到一邊去玩,還看向這邊。
白良才靠向沙發背,說那些就算小家夥聽不懂,也不能給小家夥聽的事情。
“那群人反應快跑路的已經處理乾淨丢到海裏喂魚了,不過到底比不上三兒,老大還是求穩,動作慢了點,國內這些讓聯邦先一步逮住了,只來得及揍了一頓,他估計還得在醫院躺幾天,說起來,這種毒還挺陰的,表面看不出太大問題,要是一激動,就容易引發連環反應,但其實體檢也就是提前了,本來老大應該能撐到下次體檢,到時候就能查出來了。”
什麽時候會被驚到?那群人又怎麽那麽篤定白敬雲會在這一年中間出事?
說真的,他們有點想象不太到白敬雲情緒激動的樣子——過去也就是跟白聖互相不對付的時候?
一群人忍不住看向白聖。
白聖目光已經被小白諾吸引走了,察覺到別人的注視,他側眸:“他自己不高興,跟我有什麽關系?”
至于還有什麽情緒激動的時候?
“奶奶!”
小白諾正好低呼一聲,一下子鑽進奶奶的懷裏,将小腦袋埋進奶奶懷裏。
岑之好笑的安慰這個小家夥:“諾諾不怕,貓貓逮了個蟲子而已,沒事,你看,畫面都過去了。”
岑之還有點好笑。
你說說,遺傳你爹什麽不好,非要跟這群白家人似的,怕蟲子。
這一瞬間,白良都不由自主坐起身來,有一瞬間脊背生寒,下意識看向小白諾那邊。
白家人都怕蟲子。
或者表現出來,或者沒表現出來。
就連白良自己都得承認,要是冷不丁轉角看到個蟲子飛過來,他都得一個激靈。
只是平時白家人裝的好,加上長大了就不是很明顯。
而白敬雲從小到大,也從來避着蟲子走——也許真的在某個無人的地方悄無聲息讓他們得逞了呢?
不過白家聚在一起,為的并不是這些,他們很少插手家裏其他人的事情,有什麽事情自己解決,他們大多數情況下也懶得了解,岑之那邊知曉就可以了。
但根據白良說的。
白乾側頭看過來:“國內未命名的合成毒素?跟國外有關嗎?”
白良看過來。
他知道老爹想說什麽。
畢竟——他還有個敗走到J國的三叔,平時也小動作不斷。
“雖然是跟國外有關系,但關聯并不大,而且這群家夥本身發家就不正,國內也有不少還沒能完全打掉的非法研究室,他們跟這些研究室有聯系也是正常的,但我不能保證啊……”
白良說着。
“會不會跟三叔有關系,畢竟最近老大和三兒生意上的磕磕碰碰,三叔看來有摻和在裏面呢,他也有跟那群家夥聯絡的痕跡。”
白聖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
“一些無聊的手段。”
他準備去抱自家崽。
白良聳聳肩。
白乾則若有所思,他沒收到相關消息的彙報。
但提起他這個喜怒不定的弟弟,白乾略有遲疑的摸了摸下巴。
他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老爹。
思考着開口:“果然還是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心一點。”
在國外,白之澤那家夥能伸出來的手還是太長了。
白乾有點不太确定——他這個偶爾會有點神經質的弟弟會不會對小白諾動手。
與此同時,小白諾已經被爸爸抱起來。
小家夥正甜甜軟軟的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奶聲奶氣開口:“爸爸,我們要去看大伯了嗎?大伯一個人的話,諾諾可以給大伯帶諾諾的玩具解悶。”
他們身後白家人看完所有身體檢查報告,不準備摻和白敬雲的事情,也準備散了,一個個忍不住的往小白諾那邊看,老爺子最矜持,最先出門,白乾也在思考白之澤的事情,緊随其後,其他人倒是還沒走。
白良和白琦又湊一起,不免再次你來我往,三言兩語挑起火氣,你來我往冷嘲熱諷,互相往對方痛處踩。
只是說着說着,白良忽然一頓——
他驟然伸出手,揪了一下白琦。
白琦猛然将他甩開,不明所以的開口:“你乾什麽?”
就見白良一臉莫名的指了指她身後。
白琦:?
惡作劇?
不,這種惡作劇應該是白晉那小子愛乾的事情。
白琦将信将疑的看過去,也一下子沉默了。
那邊的白聖忽然被白良叫了一聲。
他抱着崽,本來還想說之後有空再去看大伯,轉頭就看見白良和白琦動作出奇的一致,難得同步,指了指小白諾中午還喂過的小魚。
怎麽了嗎?
白聖看着那條黑色的在陽光下仰泳的小魚。
……仰泳?
白聖:……
“爸爸?”
小幼崽還有點疑惑的看向爸爸。
怎麽了呀?
小白諾正聽爸爸說話到一半,爸爸忽然沒聲了,他眨巴這眼睛,疑惑的擡頭看看爸爸,又要轉頭去看身後,只是小白諾還沒看清楚,他就被爸爸抱着往外走。
白聖反應奇快:“爸爸帶你去看大伯。”
岑之也側身擋住了小家夥的視線,說道:“奶奶把諾諾的小包給諾諾拿上。”
“嗯?”
小白諾想了想,沒太能理解,然後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他剛剛有聽出爸爸的不情願。
于是想了想,湊近白聖的耳朵,小小聲說。
“大伯雖然是家人,但爸爸對諾諾是最重要噠!”
他眼底亮晶晶,從不吝啬說明白聖對他的重要性。
白聖腳步只停頓了一下,低頭跟自家崽碰碰臉,還是抱着崽往外走。
白聖想着:就是因為太乖了,所以可能讓這個小家夥哭出來的事情,盡量不要發生的好吧?
白聖離開之後,白良和白琦難得沒吵架,他們盯着魚缸裏翻着肚皮游泳的小魚。
對看一眼——怎麽辦?
白晉探頭過來看,純屬添亂的,驚嘆。
“爺爺釣的這魚,還會仰泳啊。”
“一邊去,是不是剛剛太陽直射水溫太高了?諾諾放過來的時候,太陽光不在這裏。”
白琦嘀咕。
“還有救沒救?”
“一般來說,還活着可能還有救。”
白良也認真嚴肅,他開始去學術網查看相關論文資料。
“要我說,那個崽下午肯定就要來搬走他的小魚缸,一下午的時間夠補救什麽的?要把魚養長久,還是要遵循一點。”
白晉看着哥哥姐姐看過來,認真繼續。
“定時換魚,這種魚難養,水體又小,死了都很正常,那小家夥養的還算不錯的了。”
白良:……一定會哭的!
白琦:……一定會哭的!
這兄妹倆在二十年後難得達成一致,因為諾諾的小魚暫且放下對對方的嘲諷。
白良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果然不想那小家夥哭啊。
“救歸救,先找條像的裝一裝,別真讓他哭了,我去問問我群裏家夥有沒有辦法弄一條。”
白琦蹬蹬蹬要往樓上走。
白良擡頭:“你乾什麽去?”
白琦頭也沒回。
“我去找爺爺的釣竿,現在去水庫釣幾條出來。”
白良:……
你不要步爺爺王牌空軍的後路啊!!!
醫院特殊病房。
藥水一點一滴的低落下來,流入青色血管中,白敬雲低頭看着資料,一臉陰翳。
他的指尖輕輕在資料上點動着,片刻,他嗤笑一聲,閉了閉眼。
這算是什麽?
報應?反噬?
要承認自己的确是能力不足?弄成這種地步?
難得體驗到虛弱的白敬雲的表情更冷,要知道過去二十多年來,他跟白聖的恩怨大多集中在此,哪怕今年已經緩和,但這份報告讓他如鲠在喉,好似變着法的證明他的弱小,不僅比白聖弱,那麽一群他看不上眼的東西,都可能引來這樣的情況——是因為他的能力配不上自己這份傲慢嗎?
外面的陽光好像沒能照進來,一如過去。
但此刻又分明與過去不同——
“大伯,你在嘛?”
房間門被推開。
白敬雲訝異了一瞬間,轉頭看過去。
他跟探頭進來的小白諾對上視線。
——這小家夥不是不喜歡醫院嗎?
他怎麽過來了?
而且跟平時高高興興迎門時候的音量不同,哪怕這一層沒有其他病人,小家夥也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小奶音。
他今天穿着像是一杯清涼的橘子汽水,小卷毛一搖一晃,就這麽東張西望,在看見他的時候,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吧嗒吧嗒走進來,手中還抱着他的小包,站在床邊,仰頭去看大伯。
“諾諾?”
白敬雲聲音微啞,意外的開口。
“你怎麽過來了?”
他微微撐起身子,然後看着小家夥一樣一樣的往外掏東西。
“爸爸和奶奶帶着諾諾來看大伯哦。”
他剛看完關于貓貓的紀錄片,此刻舉高高手裏的東西,跟白敬雲說:“大伯,諾諾給你打獵回來啦。”
“零食,玩具,大伯你無聊的時候還可以看繪本哦,這是諾諾最喜歡的繪本。”
小家夥用自己的氣音說着,将東西擺出來,看着大伯。
“大伯好好養一養,就可以跟小叔一樣好起來啦。”
白敬雲:……我現在跟脆脆晉坐一桌是嗎?
但白敬雲看着小家夥拿過來的繪本,又想着小家夥的話,外面的光随着窗簾被拉開的聲音落進來。
本來站在門口的岑之已經進門,她笑起來将窗簾打開後,去逗小白諾。
“怎麽還有這麽可愛的說法?”
“因為視頻裏說,厲害的大貓貓會打獵給虛弱的家人。”
小家夥将東西給大伯擺了一圈。
幼稚的畫風跟白敬雲似乎格格不入。
小幼崽卻自顧自帶入,還點點頭,去問爸爸。
“所以諾諾也打到獵啦,對吧?爸爸?”
岑之笑起來。
白聖已經走進來,站在幼崽身後,無聲跟白敬雲對視一眼。
此刻白敬雲看見白聖更微妙了,他擡頭,難得嘆息。
“是報應,你想笑就笑吧,真是見了鬼。”
白聖随口回答。
“也沒什麽好笑的,我之前也差點栽了。”
要不是那段時間小白諾粘的緊,指不定他也會出事故。
白敬雲不知道這一點,擡眼看過去,他有點意外——白三這小子在安慰我?
不确定,但他随後妥協的開口,甚至态度相當平和的找了個話題聊天。
“好吧,你之前還想說什麽,來醫院前沒聽到,現在可以說了。”
白聖疑惑的看過來:“你确定?”
白敬雲:?
這有什麽不确定的?
“你現在還能受刺激嗎?”
白聖莫名問了一句。
“倒是沒什麽問題——”畢竟這兩天該做的治療都做了,但為什麽這麽問?
白敬雲下一秒就知道了。
他眼看着白聖将小小只的崽崽抱起來,小家夥呀了一聲,疑惑的喊了句爸爸,然後自然而然的抱住爸爸的脖子,下一秒小家夥眯了眯眼。
白聖将崽抱的極近,他直接跟崽崽臉貼臉,将小家夥柔軟的小臉頰擠得更圓潤一點,像是在蹭一塊柔軟小面包,親昵喜歡到完全就是在炫耀。
白聖用那種很難得的輕快語調說:“我的,你沒有。”——羨慕嗎?羨慕也沒用,我的,你沒有。
白敬雲:……
白聖還靠着崽,他散漫笑起來是跟小白諾完全不一樣的氣質,又帶着點果然如此的語調:“你看,非要聽,聽了你又不高興。”
白敬雲:…………
果然你還是滾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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