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6章

關燈
第96章

小白諾蜷進白聖的懷中的時候,就如同小幼崽睡覺時候一如既往的習慣,他将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這本來是一種非常親昵的動作。

但因為不久前的噩夢,白聖只覺得心口有些發悶,一股郁氣無法釋放。

這種惱怒的找不到針對目标的情況,是白聖從沒經歷過的。

小家夥抱着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撒在他的脖頸,帶着點潮濕,他努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而哽咽:“是諾諾把魚魚養死了嗎?”

“我的錯。”

白聖聽見小幼崽的話,他沒有絲毫遲疑。

“為什麽是爸爸的錯?”

小家夥小手還抱着白聖的脖子,但直起身子,小奶音還能聽出一些鼻音,他眼圈的确紅了,就這麽看着爸爸。

“就算是大人也不該對小孩子說謊。”

白聖将小監控重新放回小家夥懷中,乾脆要抱着崽上樓,他說完這句之後,側頭對馮姨開口。

“早飯先不用準備了,我帶他去主樓那邊吃。”

馮姨擔憂的看着小白諾,連忙點點頭。

“好的,三少。”

小家夥還抱着爸爸,只是多抱了個豆豆,聽完爸爸的話,還癟着嘴唇強調。

“爸爸沒有錯。”

白聖上樓拿了手機,他停頓了一下,看着懷中的小幼崽,跟小家夥對視之後,小家夥再次強調:“爸爸不會有錯。”

他重新埋進爸爸的懷裏。

“諾諾最喜歡爸爸。”

他小小聲的繼續補充着:“最最最喜歡。”

是爸爸都不能說自己不好的那種喜歡。

白聖呼出一口氣,抱緊懷中的崽。

緊急聯絡白良,但電話占線,消息不回,實驗助理說他不在實驗室,白聖等待了片刻後皺眉,才在群裏發消息。

#相侵相礙一家人#

白聖:誰看見白良了?

白晉:?你今天起這麽早?

白敬雲:白良惹諾諾了?

岑之:????誰把群名給改了?

岑之:白!晉!你給我來主樓一趟!

‘岑之将群名改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岑之:白良怎麽了?

白聖:諾諾發現了。

只五個字。

本還挺熱鬧的群聊內一下子安靜下去。

大概半分鐘後,只有此刻不在白家老宅的白乾白敬雲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迷惑的詢問。

白乾:發現了什麽?

白敬雲:什麽意思?

這兩條消息出現,才像是打破了平靜,群內又重新熱鬧起來。

岑之:諾諾發現了?什麽時候發現的?不會哭了吧?

白晉:這都能看出來嗎?

白琦:沒看到白良。

岑之:聯絡不上嗎?

白聖:我帶諾諾先去主樓。

于是,一大清早,白家人緊急集合。

昨天被一群人弄回來的魚都還沒送走,此刻也裝在一個小水缸裏。

畢竟這種灰撲撲的小魚,除了小白諾整天像是寶貝一樣的稀罕着外,也沒有多少人會養,就算不是從各處市場買回來的,送過來的這些魚也沒人會惦記着回收。

白聖的住所離主樓算比較遠,更不用說他還抱着個崽。

所以他是最晚抵達主樓的。

白琦和白晉都先他一步。

白琦還沒來得及去公司,此刻她穿着T恤短褲,長發高高挽起,有點冷冰冰的眉眼帶着煩躁。

白晉似乎剛運動完,沒來得及洗澡,加上夏天早晨的溫度也算不得涼快,他身上還冒着熱氣一般,耳朵動了動,聽見聲音,一下子撐起身來。

不過白晉的耳朵尖有點紅,疑似剛被誰掐過,此刻他摸摸耳尖,正要說話,卻被站在旁邊的岑之打斷。

“等會兒諾諾來了,你不許說話。”

白晉:?

憑什麽?

白晉不滿的看着岑之女士,試圖為自己争取合理的權利。

岑之女士拍板定案,看着白晉。

“你這種說話容易讓人生氣的直A不允許說話。”

白晉:?

“不是,媽,你這是搞性別歧視,當然了,如果alpha不被允許說話的話,那我的性別也可以是瓶子杯子還有小熊餅乾。”

我要說,讓我說!

白琦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你不要破壞小熊餅乾的可愛好嗎?”

白晉:“唔唔唔——”

岑之捂住了白晉的嘴。

“跟A有什麽關系?我是在歧視你。”

白聖這個時候抱着小家夥進門。

小小只的崽崽還貼着爸爸,圓圓的大眼睛,眼尾下垂,彌漫出一片暈紅,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但見了人,還乖乖巧巧的喊。

“奶奶,姑姑,小叔……”

“哎,來奶奶看看,昨天小魚翻肚皮了,讓二伯拿去治了,不一定真的沒有了,諾諾不哭。”

岑之見到小幼崽,才連忙松開白晉,心疼的幾步上前,試圖将小白諾從白聖懷中接過來。

但出乎意料。

今天白聖連媽媽的面子也沒給,就這麽抱着小白諾沒松開。

岑之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白聖,被白聖那極差的臉色微微驚到,不由揚了揚眉梢。

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給白二發消息他也不回,電話占線,其他人也沒看見他,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

“我來的路上去了二哥那邊一趟。”

白晉擡了擡手,到底還是開口說話。

“問過二哥家的傭人,說二哥可能半夜就出門了,拿了個袋子走的,沒看見魚,至于樓上,二哥很少回來,清掃都是專門找人去做的,平時也不讓他們上樓進屋,反正我看了一圈沒看見魚。”

“指不定半夜接到消息,去實驗室了呢,他又不是只待在盛盎大學,據我所知,他最近事情不少,昨天話都沒說完,不就要走?”

白琦雙手抱胸,明顯不滿。

她還想再說點什麽,但看着小白諾的樣子,只抿了抿唇,沒再吭聲,最後也因為是昨天哄騙小家夥的成員之一,略有點心虛的停住話頭。

她乾乾巴巴的安慰,沒再釋放自己對白良的不滿,也沒再提昨天她試圖搶救,但被其他人拒絕了這件事情徒增小家夥的傷心。

“……不一定死了呢,是不是?”

話雖然這麽說。

但以白琦對白良的了解,那樣一條魚,白良可能真的不會放在心上。

抱着爸爸脖子的小幼崽沒有哭鬧。

他還抱着豆豆,聽着大人們說話。

諾諾的魚魚可能死掉了。

小家夥難過的的低垂腦袋:“要跟太爺爺說。”

因為諾諾沒照顧好,太爺爺送給諾諾的魚魚死掉了。

“什麽?”

小家夥說的聲音太低,白聖一下子沒聽清楚,不由得低頭再次詢問小幼崽。

就聽見小家夥再次對他開口。

“要跟太爺爺說,諾諾沒照顧好魚魚,是太爺爺,好不容易……釣到的魚魚。”

這也是小白諾第一次養小動物,并且面對跟自己羁絆如此深的小生命的逝去。

小孩子難免逃不開離別這種議題。

白聖沉默了一下。

只是一條魚而已,就算是老太爺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也不可能有人覺得是這個小家夥的錯。

白家這一代的繼承人們只是覺得這是一條魚而已,他們早已習慣了事物在自己手中自然更疊,也都還沒參與過一個小幼崽的完整成長經歷。

但在小幼崽的世界裏,一條魚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僅僅是白聖沉默。

白晉也忍不住了,他乾脆利落的撐起身子,沉下眉眼,擡腳就往外走。

“乾什麽去?”

岑之看了他一眼。

“媽,三哥你們哄,我去學校找找二哥。”

白晉随意擺擺手,三兩步出了門。

白琦也下意識往外走了兩步,最後拿出手機:“我問問爺爺,這個時候爺爺應該也在晨練。”

自從上次老爺子說過要在盎市定居後,白家老宅外的一片地他已經安排好,也就搬出了主樓,只偶爾來主樓這邊吃飯,看看小白諾,大多數時候是跟他三五好友一起,要不然喝茶,要不然釣魚,倒也平靜悠閑。

岑之本來想說她來哄,但看着白聖的表情,她停頓了一下,到底沒插手。

畢竟她作為母親,也幾乎沒見過白聖這種表情——像是誰入侵了他的領地激怒了他,又像是生疏低頭嘗試梳理幼崽毛發的兇獸。

看起來并不樂意将哄懷中的幼崽的事情假手于人。

于是岑之坐在了旁邊看着。

白聖實在是不會安慰人,他只是看着懷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緒,但顯得格外失落的小白諾,有些生澀的,學着他過去所看到的那些家長的模樣,低下頭,很輕的在小家夥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白諾一愣,擡手按住自己的額頭,仰着小腦袋看着爸爸,随後眼底的水光越聚越多,被爸爸伸手擦去。

他閉了閉眼睛,軟軟道:“爸爸,諾諾就是有點難過,諾諾會勇敢。”

教會小家夥各種各樣的情緒,教會小家夥一切的一切,這本就是家長應該做的事情。

只是白聖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突然擁有了一個幼崽,哪怕努力學習了,但總覺得還是跟不上小家夥接觸世界的速度。

于是他說:“諾諾,小魚的生命本來就很脆弱,也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突然的疾病,不僅僅是照顧的問題,諾諾已經很勇敢了,甚至比爸爸還要勇敢,不高興要跟爸爸說,沒有家長是永遠正确的。”

他實在是不太會哄人,只能有樣學樣,親了小家夥的額頭後,輕輕拍着小家夥的後背,低聲哄着。

可是諾諾就覺得爸爸是對的。

但小家夥按着自己的額頭,沒回答,他再次靠進爸爸懷中,悶悶點點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才又開口:“為什麽……爺爺不在?”

發現的好快。

岑之立馬開口回答,放軟聲調。

“爺爺之前體檢有一點小問題,在醫院住兩天就回來,調理一下。”

小家夥聞言看過來,大眼睛裏還有沒被白聖完全擦乾淨的小淚珠:“爺爺昨天就不在,爺爺還跟諾諾做了約定,爺爺是不是不舒服,但沒跟諾諾說。”

岑之:……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又不敢瞞,又不好說。

岑之選擇甩鍋。

“爺爺沒有不舒服,只是日常調理,當然了,都是爺爺的錯,諾諾知道爺爺從來不長嘴,他怎麽能做了約定不跟諾諾說呢!真是壞爺爺,我們不要理爺爺了。”

“要理。”

剛剛的勇敢崽崽一下子又委屈兮兮了,他悶悶接話。

“諾諾要去看爺爺,要監督爺爺吃飯飯。”

爺爺不可以出事,爺爺出事諾諾會非常非常非常難受。

比現在難受很多倍。

岑之沉默了一下:“好,晚點奶奶去看爺爺帶諾諾去。”

實在是太乖了,乖得讓人沒轍。

白聖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麽德,這輩子能有這麽一個好寶?

屋外,白晉和白琦碰面,兩人其實沒走遠,屋內的對話也聽了一耳朵,此刻小幼崽的聲音越來越遠。

兩人才停下腳步。

白琦扯了一下自己的發圈,有點煩躁的扯下來重綁,黑發在身後搖晃,聲音冷質:“我昨天就說過了,交給白良不如交給我,他保證不把那條魚當回事。”

白琦肯定的說着,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如同昨日那樣情緒強硬:“畢竟他就是那樣性格的惡劣家夥。”

那也不敢交給你啊,生物殺手。

“是,交給你今天這個時候好歹能活要見魚,死能見屍。”

白晉單手揣兜,也有點煩躁,他看着車子從道路那邊開過來,他撓着頭,呼出一口氣,繼續說着。

“還不如昨天哭了呢,也不像是剛剛那樣,讓人看的心裏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如果昨天那小家夥痛痛快快哭一場,他們可能也就是手忙腳亂的哄一哄,哪裏像是現在,要哭不哭可憐兮兮的,只看一眼都渾身難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哥也是,到底跑哪裏去了?用他的時候找不到人,也不讓人跟着,他要乾什麽,瘋了啊。”

白晉拉開車門,對着白琦揮揮手。

“我找不到就立馬回來。”

白琦低頭正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情,時間還早,她點頭。

“我去找爺爺。”

等白岩到的時候。

小家夥已經被爸爸擦好哭花的小臉,正乖乖坐在爸爸懷中,抱着爸爸的脖子,像是個委屈的乖巧小挂件。

直到他看見太爺爺。

小家夥從爸爸懷中下來,噠噠噠跑到太爺爺跟前,仰頭跟太爺爺對視了幾秒鐘,下垂的眼眨動,然後一把抱住了太爺爺的腿。

白岩哪裏見過這個架勢,他身子僵了僵,本來下意識嘴硬想說不用哭,不過是一條魚,以後太爺爺再給你釣不就是了,但被小家夥這麽一抱,加上白岩想起自己就因為類似的話在小家夥這裏踩過雷,他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怕蹭到小家夥嬌嫩的皮膚,白岩蹲下身的時候把手杖放遠了點,用難得一見的柔和語氣。

“沒事,不用哭。”

“諾諾沒照顧好小魚。”

小家夥已經從爸爸和奶奶口中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他松開手,比劃着,沒有哭聲,但淚花往外溢。

“諾諾不知道太陽的光每天都會跑,太爺爺,小魚真的會死掉嘛?諾諾不想小魚死掉嗚嗚,諾諾喜歡太爺爺給諾諾釣的小魚。”

“不哭,不哭。”

就算是知道道理,小孩子要哭的時候還是會哭。

白岩完全生疏的擦着小家夥的眼角,發現因為他掌握不好戾氣,還将小家夥的眼尾擦紅了一點,不由得在白聖的注視下讪讪的收回手。

沒事,太爺爺繼續給你釣,釣一百條!

雖然很想這麽說。

但王牌空軍·踩雷大師·白岩還是老實的講話咽回去。

白岩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昨天晚上,那邊幾個窗口已經緊急加裝了一層新的紗簾。

白聖那邊的傭人已經将小魚拿了過來,還放在小家夥原本放小魚的位置,兩條小魚已經被小幼崽喂飽,此刻正在魚缸裏來回游動。

說實話,白岩也看不出這些魚之間有什麽分別,很多人他尚且懶得認清,更不用說小魚了。‘

所以白良那家夥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老爺子也不免這樣想着。

然後得到了門口巡邏人員的消息。

“白良回來了?”

岑之疑惑的對着聽筒那邊開口。

“他往這邊開了?行,我知道了。”

小家夥眨巴着大眼睛看過來。



白家老宅入口的道路上,一輛車正緩慢行駛。

白良坐在後座,他正拿着手機在講話,旁邊還放着一個袋子。

他口中吐出一個又一個外文的專業詞彙,靠在椅背上微微皺眉,繼續交流着。

片刻後,他又換回中文。

“所以不是這幾種細菌導致的問題?應該就是水溫的變化,加上吃飽後導致的失鳔現象?能确定主要原因就沒問題,方法是控溫控食,增加氧量?那我臨走之前做的那些措施應該是正确的?我看了在你旁邊那個教授關于那幾種細菌隐秘潛伏機制的論文,确定一下概率不高就好。”

白良困倦的按了按太陽xue,繼續說,帶了點無可奈何的笑。

“什麽重要不重要,我跟那個孩子也沒怎麽相處過,我只是不想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哭好不好?當然了,這一趟估計是白忙活,我看他根本就沒認出來,純粹我自己做了放心吧……”

雖然白良不覺得那條魚有什麽重要的,但經過昨天的争論,讓他真就撒手不管,他還真有點過不去。

無用功就無用功,只是占據他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倒也沒什麽,他熬夜實驗都已經習慣了。

然後白良打開車門,他拎着東西,稍稍一愣。

就看見了站在自己家門口的一群人。

白良:?

白良不太确定的看看他們身後的屋子又看看他們,再看看時間。

才八點多鐘。

白良遲疑:“我不該回來?”

“那條魚還活着嗎?”

白良的聲音跟快步上前的白琦聲音重合。

白良因為沒怎麽休息,反應遲緩了一秒的大腦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看向白琦身後。

白聖正抱着小小只的幼崽,小家夥很白,所以微紅的眼圈就非常明顯,正眼巴巴的看過來。

“二伯……”

白良本來還想說白聖怎麽這種表情,他大清早吃炸彈了?就聽見小家夥的聲音。

白良:……

“他發現了?他怎麽發現的?那條魚除了瘦了一點,其他地方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他問的話,白聖也可以輕易糊弄過去。”

怎麽就讓他發現了,還讓他哭了?

白良總笑眯眯的臉上有點不敢置信。

“他從昨天就發現了,但沒說,今天偷偷去看,讓三哥撞上了,這才哭了,一早上都聯系不上你。”

白琦三言兩語解釋,定定看向白良,沒報什麽希望,卻還是問着。

“那條魚還活着嗎?”

白良:……“我一直在跟國外朋友通話,沒關注其他。”

白良的确沒想到,自己努力這一晚上不僅有成果,而且還成果顯著。

白良推了一下眼鏡。

“啊……活着。”

白良看着白琦聽見那條魚活着微微睜大的眼,心道他在白琦心裏到底自我到了什麽地步啊,而且如果交給你的話,才是活不了吧?他擡手推了推鏡框。

“跟我來吧。”

小白諾連忙巴巴的跟在二伯身後,進了二樓的一間屋子。

裏面有很多小白諾看不懂的儀器。

一個小小的制氧設備正被布包裹着,輕微咕嘟咕嘟的往一個淺水盤裏沖氧。

淺水盤裏,那條灰撲撲的小魚被固定好,看起來還沒那麽精神,但比昨天好了太多,身後的魚尾不斷搖擺晃動。

這個小淺盤旁邊的溫度計表顯微微發着光。

白良脫下外套,從自己帶回來的小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瓶,嚴格的按照比例調配,然後倒入小淺盤裏一點。

“這是水質平衡劑。”

白良看着仰頭望向自己的小白諾,蹲下身跟小家夥解釋,順便跟其他人說着。

“昨天看顯微鏡發現了幾種細菌,這不是我的專業,不确定是不是這些細菌對魚有影響,畢竟治療方法不同,就帶了樣本去了附近朋友的研究所,順便讓人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這些都是報告,當然了,也不用看,因為一樣一樣排除,确定沒有影響,是吃飽後溫度驟變導致的失鳔。”

白良給小家夥展示自己打印出來的那些報告,又讓小家夥看看他手中的藥水小瓶。

“二伯去找人臨時配的,這幾天控溫,控氧,養在小淺盤裏滴藥水四五天,就能放回你的小魚缸裏了,二伯這幾天會抽空幫你照顧,所以不要哭了,昨天就不該想糊弄你。”

小白諾接過白良遞給自己的小藥水瓶,看看二伯,再看看小魚,他盯得仔細,看了一會兒,仿佛确定了。

“二伯,小魚沒死。”

“嗯,小魚沒死,但你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因為它瘦一點?”

白良笑着安撫,依舊跟小家夥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就說,這個崽果然跟他一樣嚴謹。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到底忙碌了個什麽,居然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折騰了這麽半天,真浪費時間。

但下一秒,白良微微睜大眼睛。

一直跟他沒太多接觸交流的崽崽猝不及防抱上來,臉頰就貼在他的脖子上,軟軟的,松了一口氣,尾音還帶着未散的哭腔:“……因為小魚就是小魚,就像二伯只是二伯,諾諾努力記住了,所以什麽時候都會認識……諾諾也來照顧小魚。”

小小只的崽崽抱他還要努力踮腳,哽咽未散,圓潤的大眼滿是水光,慶幸的找人抱抱。

“謝謝二伯救小魚。”

白良:……這是。

白良不太确定的感受着——原本好似浪費時間的行動。

此刻意外的,從心裏蔓延出他自己各種實驗成功都沒怎麽體會過的……成就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