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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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當真像是塊小年糕,這麽糯叽叽的黏上來。

你的崽崽來喊你睡覺。

是哄睡了之後還一路找了過來扒在門口看着你,這是什麽含金量,是寶爸的都應該清楚。

白聖差一點就要應聲,并且很沒有素質的放合作夥伴的鴿子。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看着站在門口的崽崽的大眼睛。

“諾諾先去睡,爸爸一會兒還有個會,開完了就去睡覺。”

小家夥眨巴着眼睛,似乎不太情願。

小小只的崽崽想了想,抱着小枕頭沒動,他不太好意思的提出要求:“那諾諾可以在這裏等爸爸嘛?”

其實時間有點晚。

白聖忍不住看了一眼表。

這個時間崽崽早就該睡覺了。

但之前已經拒絕過他一次了,白聖實在沒忍下心拒絕第二次。

于是白聖輕輕點了點頭,決定盡可能的壓縮會議時間。

他拍拍自己旁邊的椅子。

“你要在這裏坐着等,還是要在地毯上玩玩具?”

小白諾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諾諾去把玩具箱抱過來!”

從小家夥來到白家之後,不管是在這裏還是主樓,他都有自己的小玩具箱。

這個秩序寶寶還會隔幾天将玩過的玩具按照大小重新收納好。

不過那玩具箱好像不輕?一般都是家裏傭人幫他搬出來。

但現在,值班的傭人在他會議期間不上二樓。

那個小家夥能搬得動嗎?

正這麽想着,白聖還沒起身行動。

他聽見了一點點尖銳的聲音。

像是塑料制的邊角在地面或者玻璃上劃過,但又沒有那麽尖銳,聲音好似也被包裹了起來。

門再次被推開。

小白諾劃拉了自己要玩的玩具和繪本放在了這個小箱子裏,小箱子有點沉,他不能一路搬過來,乾脆在下面墊了個小毛巾被,推着箱子的一角,努力将小箱子推進了爸爸的書房。

一路幾乎沒弄出什麽聲音。

小家夥仰頭看着爸爸,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諾諾可以在這裏玩嘛?爸爸。”

“可以。”

白聖這邊剛加入會議,他看了一眼自家的崽崽。

眼瞅着自家幼崽一下子安靜下來,坐在地毯上,還比劃了一個捂住小嘴的小動作。

白聖笑了一下,才看向屏幕。

用外文跟對面的人打招呼。

對面的人倒也是熟人。

之前來國內洽談的哈勒早已飛回國,此刻他正坐在鏡頭那邊,一雙寶石藍眼睛透出商人精明又親切的光芒來。

“許久不見,白先生,這段時間跟你的小可愛相處的還好嗎?”

“挺好的,不用操心,”白聖随口應答,他快速翻閱着文件,“讓我們省去那些無聊的寒暄吧,直接進入正題。”

……

小白諾玩了一會兒玩具,又覺得玩具弄出來的聲音會影響到爸爸,于是最後拿出自己選好的繪本,低頭去看。

白聖說的外文,他說了什麽,小白諾聽不懂,他有點懵懵的。

但并不妨礙崽崽認為爸爸非常厲害。

小白諾翻開繪本。

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家長們也沒有太注意,只是覺得自家的崽崽很聰明。

但實際上小白諾稍微認真一點,記憶力強悍到可能現在的家長都有些想象不到。

他已經認識了很多字,還沒怎麽跟着寫過,只是通過橫平豎直的圖案,将這些文字記住。

于是這麽悄無聲息的,小白諾認識了大量的文字,開始磕磕絆絆的在沒有豆豆幫忙下,閱讀新繪本。

這本繪本是講關于愛和晚安吻的故事,大兔子和小兔子互相比拼誰更愛對方。

它們從樹枝比到小河,從山丘望向月亮,最後在小兔子困了的時候,大兔子親吻小兔子的額頭,道晚安。

是晚安吻,也是祝福和守護。

大兔子好,小兔子好,諾諾的反派家人也好,諾諾的哥哥們也好,還有諾諾的朋友……

小小只的崽崽已經困得迷迷糊糊,他将大伯送給他的毛絨小熊抱在懷裏,又将小叔給他的藤編小熊放在小車上,小白諾再次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起來,一下一下的要耷拉下來。

旁邊,白聖已經将要商議的相關事情敲定,結束的倒也快。

效率高的哈勒一如既往的不适應。

會議中其他人已經離席,只剩下了白聖和哈勒。

哈勒額頭一縷棕色的發垂落下來,他優雅笑着,寶藍色的眸子帶着點驚嘆。

“白先生,跟你們Z國人做生意每次都出乎我的預料,雖然偶爾覺得會不會缺乏浪漫,但現在想想這種高效的快速的運轉,又何嘗不是一種獨特的藝術,不過今天怎麽說也有點太趕了吧?您在壓縮會議進程嗎?”

哈勒的确沒太理解。

畢竟白聖雖然效率至上,但之前的一期合作也沒有這麽匆匆忙忙。

“而且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呢。”

“什麽?請說。”

正準備敷衍兩句結束會議的白聖擡眼,掃了對方一眼。

“在我們相關的合作領域,還有一個家族很有分量,法雷爾家族,相信您也有所耳聞,一個傳承下來的M國貴族大家,他們偶爾會插手一些他們感興趣的合作,而且鐘愛到處投資人才,在Z國,應該也有不少他們的投資對象,大都是一些天才少年,不過他們家族最近也不太平,現在主家只剩下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少爺,分家還虎視眈眈,我是說如果合作過程中遇見跟他們那邊相關的事情,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不要跟他們有所接觸的好。”

哈勒說着,微笑着。

“您也知道,國外的法律和道德不跟Z國一樣,我們的法典為錢服務。”

其實哈勒覺得像是白家這樣的頂級世家,要是在國外,可能還會更放得開一些,更加自在随心所欲一點,但果然Z國大家族古老的傳承不是他能夠理解的。

他們更樂意在這樣穩定的社會框架裏構建自己的勢力。

當然,哈勒是覺得這也是一種獨特的魅力和神秘。

白聖不可置否的應聲,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麽該說的話也說完了,哈勒正要告別。

就聽見了很輕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掉落下來的動靜。

那邊的白聖已經轉頭。

哈勒一愣,白聖那邊還有其他人在嗎?

就聽見白聖開口:“諾諾?”

語言的切換讓哈勒反應了一下,意識到是那個崽崽,他一下子也不着急關會議通話了,恨不能把腦袋從屏幕裏探出去。

而白聖好笑的看着捧着書在努力讀,但書已經啪嗒掉在地上的小白諾。

小幼崽困得睜不開眼睛,大眼睛半眯着,還努力試圖看清楚面前的畫面,但他太困了,書掉下去他都沒反應過來,小手還保持着捧書的狀态。

倒是聽見爸爸叫他了。

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從鼻腔裏哼出來的小奶音:“嗯?”

白聖起身走過去,将小家夥身邊的硬質玩具都放到另一邊去,他看着困成一團的崽崽,蹲下身來,問:“困了嗎?”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靠在地毯旁邊柔軟沙發邊角的小白諾仰頭,似乎是在回應。

“唔……”

“要不要爸爸先抱去睡覺,爸爸整理完馬上過來。”

小幼崽的腦袋此刻困得完全不轉了,呆呆的努力睜眼,看着爸爸。

“嗯?”

他倒是做到了句句有回應,但哪一句都沒對上。

白聖好笑的看看面前的崽,伸出手,将小家夥抱起來。

這一抱,小白諾清醒了一點。

小家夥努力睜開眼睛,捧住爸爸的臉,仔細看了看。

然後困倦的聲音還帶着明顯的歡心喜悅。

“是爸爸。”

他抱住爸爸的脖子,毛絨絨的小腦袋在爸爸懷中蹭蹭,還軟軟的繼續開口。

“諾……諾諾好像看到了大怪物……”

小白諾含含糊糊的開口。

人在半夢半醒之間也還是會做夢的,會恍惚的出現一些畫面。

小幼崽此刻稍微精神了一點,靠在爸爸懷中比劃。

“但爸爸一下子就出現了。”

爸爸在夢裏也很厲害。

怎麽會夢見大怪物呢?

白聖沒忍住摸了摸幼崽的小腦袋,确定小家夥沒被自己的夢給吓到,白聖才呼出一口氣,并且認定這是白晉那小子的鍋。

“還要這樣認爸爸?”

白聖低聲說。

“爸爸又不會走掉。”

白聖将小白諾放在沙發上,也沒了善後的心思。

小家夥還抓着他的衣服,被放下去還懵懵眨眼。

“諾諾松手,爸爸去關一下電腦,就帶你去睡覺。”

白聖說着,他耐心的等着,看着拽着自己衣服的那只小手。

——上面的傷痕已經在這半年的塗藥過程中,淡的幾乎看不出來。

“……好哦。”

小家夥反應慢幾拍,這個時候才慢慢松開手,但在爸爸起身往電腦那邊走的時候還是坐起來,軟乎乎的此刻才反應過來。

回應爸爸那句‘爸爸又不會走掉’。

“諾諾知道呀……家人是不會走掉的,諾諾也不會走掉。”

白聖回頭看了一眼崽,輕笑一聲:“對。”

然後白聖轉頭,就對上了會議視頻界面的那個‘大頭’。

白聖:……

哈勒幾乎要将臉貼在屏幕上,半點沒有貴族優雅的作風,被發現之後,他還笑了一下。

“哦,白先生,他可真是個小甜豆,會議期間他一直都在嗎?太甜了吧?這麽貼心沒弄出一點聲音來。”

白聖:“不給,不送,不需要教父,想搶先能打過我。”

哈勒:……?

“沒有別的事情了嗎?”

新手爸爸見了太多‘人販子’,此刻尤其敏銳。

在哈勒點頭的時候,他利落的退出了會議房間。

屏幕閃爍了兩下顯示會議結束。

哈勒:……

“剛剛是觸發了白聖的什麽被動嗎?”

他摸着鼻子。

“這一連串的話也太熟練了吧?”

你都經歷了什麽,怎麽會如此娴熟啊?!



而白聖關閉了電腦,已經走回小幼崽身邊。

小白諾到底沒撐住,此刻趴在沙發上睡得迷迷糊糊。

白聖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小白諾剛剛在翻的繪本。

小家夥應該已經看完了,但在最後一頁看了很久很久。

白聖看着繪本上大兔子親吻小兔子的畫面。

他沉默了一下,從旁邊拿了一條小薄被子蓋在小白諾身上,然後将小家夥抱起來。

看着這個小被子,白聖不由自主又回想起他當初的那個夢。

本來柔軟的心情有那麽一瞬間的不穩定。

白聖在想:不要經歷那些,小朋友不要經歷那些。

就像是白家人從不針對小朋友。

小朋友該是在這個世界的愛意和祝福下誕生的。

然後是家長該做的事情。

小白諾被抱起來,又稍稍清醒了一點,他睜開眼睛,看着爸爸低頭,再次在他的額角親了親。

這次意味明确,就是繪本之中的——祝福、守護和一夜好夢的吻。

小幼崽努力伸出小手。

小白諾用自己已經困成漿糊的小腦袋沒時間去想過去的傷痕,他的世界被漂亮的食物,幸運的四葉草,各種各樣的玩具填滿。

于是小幼崽在想:諾諾怎麽這麽幸運呀?

他學着爸爸的樣子,在爸爸臉側親了親。

諾諾也祝福,保護爸爸——他含含糊糊:“也會到月亮那麽遠。”

白聖在抱着幼崽回房間睡覺的路上,感受到小家夥的觸碰,腳步稍稍一頓,再次低頭看去,懷中的小幼崽已經睡熟了。

白聖聲音壓低,又覺得自己跟着小家夥說繪本上的話有點幼稚,但還是漫不經心的接上:“一直到月亮那麽遠——再回到你身邊。”

第二天起床後,小白諾趴在自己的小枕頭上想了半天,心情非常好。

從吃飯到玩玩具,再到慣例去看成語繪本,跟小哥哥們聊天商量明天去水族館,他高高興興彎着眼眸,說他今天非常幸運。

對于小幼崽來說的确是這樣的。

小魚快要好了,大伯和爺爺今天要從醫院回來了,爸爸還給了諾諾祝福的親親。

而且外面還在下小雨,真的很涼快,也很舒服。

小家夥在地毯上趴着,他舉高豆豆:“諾諾今天是最幸運的小孩!”

在這裏的白家人都忍不住一笑,只有抱着游戲機,昨天又被三哥逮住的白晉不太高興。

是的,不僅沒跑掉,抽卡還墜機了,小白諾今天還見了他就跑。

他今天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家夥!

外面的雨完全停了,只有天還微微陰着,最後小家夥被爸爸抱着,去接爺爺和大伯。

白家其他人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

兩輛車子開到主樓這邊,一前一後。

白乾還要帶人回來,他比白敬雲早一步回家,他下車,然後往後面離得挺遠的車上看了一眼。

與此同時,老爺子的車隊抵達,停在不遠處,老爺子沒有下車的打算,車門被司機拉開,老爺子冷肅的看過去。

此刻。

白乾後面車子的車門被打開,已經将近二十年不曾踏入白家老宅的白家人下車。

他們被限制了部分自由,且最近要住在老爺子那邊。

這對于白家人來說,可以稱得上羞辱。

但他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

白之澤穿着黑色風衣,唇角帶着冷笑,看了一眼白乾旁邊的白家人。

在他身邊,高大的藍眸青年眼底沒有任何情緒,也慢吞吞的看過去。

暗色的天幕下,白乾背對着他們,岑之笑盈盈的挽着他的胳膊,而在兩人前方,一雙雙眼睛或者冷漠,或者散漫,或者感興趣的望過來,在天際的映襯下,他們的眼眸微亮。

無端的讓人想起小憩時随意散漫的獅群或者狼群。

去掉所有多餘的情感,那是白家危險分子們的真正模樣。

而最危險,掃過來一眼都讓白灣信息素差點防禦性釋放的家夥,此刻懷中抱了個小小幼崽。

他一身懶散漫不經心,對他們完全不感興趣,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白灣終于跟之前父親說的那個小幼崽對上視線。

白灣遲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看看白聖的臉,再看看小白諾的臉。

他很冒犯的在想:……親的?

沒有過多的交流,白灣本就不該在白家老宅多留,老爺子這趟也是抽空将人帶回去。

白之澤和白灣轉身上了老爺子身後的車。

白之澤聽見那邊小家夥的聲音:“太爺爺!”

他好似還幻聽了他爸略有點迫不及待的應聲。

白之澤:?

他爸也瘋了?

白之澤關上車門,沒忍住又看了一眼那邊正努力招手的小家夥,白之澤雙手抱胸,看向旁邊的白灣。

“怎麽樣?”

白灣用略顯生疏的中文說着:“跟他們動手,尤其是抱着小孩子的那個,勝利概率預計百分之零。”

“用得着你說。”

白之澤嘀咕。

白灣估計都不一定能打過現在最虛弱的白晉。

白之澤雖然已經對這一次白家競争的烈度有所了解,但還是忍不住的想罵:他大哥這是弄了一窩什麽玩意。

就那個最小的看着還有點樣子,但也就是個普通幼崽啊。

反正白之澤沒看出什麽特別的。

甚至他的膽子還很小,看了他一眼就不敢看他了。

白之澤哼笑一聲。

但還有一件事情,他看向白灣。

驚訝于白灣今天居然沒繼續自己的先一步嘠掉理論。

而白灣的腦子很快就将白家人暫且丢到身後,開始處理其他事情,他說話依舊一板一眼,帶着點詭異尾音,沒有任何表情。

“爸,我今天覺得你說的對。”

白之澤:什麽?

他那雙天藍色的眸子格外清澈,沒有半點情緒,反而顯得有點詭異的真誠,這麽個大高個歪頭盯着自家老爹,舌頭像是要打結了一樣。

“好死不如賴活着。”

就是大概囫囵吐出了這麽一堆字音。

“……說人話。”

“z國包子。”

白灣終于放棄練自己機器人一般的智障口語,切換回自己熟悉的語言,點點頭。

“百分之百的好吃。”

白之澤:……

白之澤震怒:“……我讓你想的是這個嗎?!老子會不知道包子好吃?!”



白之澤和白灣離開,白晉摸着下巴,對白灣略有興趣。

他們只這麽匆匆一面,并沒有說上話,但的确不太一樣。

白家這一代的繼承人幾乎沒跟白家的分支家族見過面。

“混血嗎?還蠻高的,住在太爺爺那邊……?不知道他能不能打。”

白晉活動了一下手腕,随意一笑,大手伸過來,要摸小家夥的腦袋,他一邊伸着一邊說。

小白諾已經從爸爸懷裏下來,此刻正拉着爺爺的衣服,發現小叔的‘襲擊’,他往爺爺身後躲了躲,然後又看向奶奶,小家夥找到靠山一樣,一溜煙躲到奶奶身後:“小叔現在脆脆的,不能出去打架,奶奶,你看小叔。”

家裏的小幼崽期待的看着‘食物鏈頂層’,等待奶奶教育小叔。

岑之心花怒放,小高跟去踩白晉的腳,聽着自家小五嗷的一聲,她心情愉快。

“聽見了嗎?諾諾說的對。”

白晉本還想說話,冷不丁看見就離小白諾三步遠的三哥,瞬間給他驚出一身冷汗。

白晉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嘀咕了一句:“三哥是不是有點太黏他的崽了?”

這還是去了幼兒園,要是沒去幼兒園,還不得天天在身邊帶着?

“你是有什麽不服氣嗎?沒關系,跟二哥說說。”

二哥幫你擴散擴散。

白良依舊笑眯眯的,他才是對白之澤父子倆完全不感興趣的冷漠的那個。

今天他難得在家,看起來氣色好了一點,也是因為跟小家夥約好,要跟小白諾一起将那條小魚放回魚缸裏。

晚點他還要出門,雖然他依舊覺得他們之後會恢複正常的相處模式。

但白良不否認白聖之前說的話,總也不能讓這麽一個小幼崽憂心。

白晉一抖,他拿着游戲機離老狐貍遠了點。

“不用了,你找機會繼續跟姐去吵吧,你倆約約時間,別總一個回來另一個就不回來。”

然後就開始禍禍其他人。

離白良遠了點。

白晉繼續坐在沙發上抽卡,也懶得參與其他事情。

他眼瞅着小幼崽将爺爺安頓好,又問了大伯什麽時候回來,再跟着二伯去将那條活蹦亂跳的小魚重新放進小魚缸裏,再送白良離開。

臨走小家夥還鼓起勇氣軟軟的問,別人家的家長從學校放學下班有人來接,諾諾也有爸爸接,那二伯準時下班的時候需要諾諾去接嗎。

白晉按下抽卡鍵。

呵,他下班要什麽人接啊,白良幾歲了,他要是說要,那真是他不要臉了,他都還沒說要接呢。

“……要。”

這是白良的聲音。

你看,他就說……

什麽東西?

白晉撐起身子,茫然的看向門口。

而發出這個字音的白良本人似乎都被自己驚到了一瞬。

白良推了一下眼鏡,還在笑,但跟往日的笑容不一樣,眉眼間似乎帶了一點慌亂惺忪,但他立馬起身。

“二伯去上班了。”

白良覺得這只是意外,是之前聽見白聖那麽說,導致此刻一個恍惚才答應了。

……他覺得不行,他今天應該在實驗室多留會兒。

白良很快離開主樓。

白晉繼續看着自己的一堆普卡,他重新靠回去,輕聲嘀咕:“今天運氣這麽差的嗎?”

小白諾正帶着豆豆慣例在活動廳穿梭,路過小叔,聽了一句,小家夥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噠噠噠湊上來。

白晉下意識的伸出手護住旁邊堅硬的木質扶手,防止小家夥一個不小心磕到,他直起身來,看着小家夥湊近。

乾什麽?

來小諾得志的?

但有點可愛,也不是不能原諒。

白晉哼笑,去碰幼崽頭頂亂翹的幾根小卷毛。

“現在不下雨了,等會兒要不要小叔帶你出去看花?”

“小叔,”小小的崽大眼睛正亮起來要點頭,又想起自己來做什麽的,他扒住沙發邊邊,仰頭看着白晉,認認真真,“不可以打架。”

“知道了,不打架。”白晉随口說着。

就聽小家夥繼續開口。

“小叔,低頭。”

低頭乾什麽?

白晉根本沒多問,彎下腰來:“怎麽了?”

然後白晉的臉就被小幼崽捧住了。

這個世界上明明沒有魔法,但他仿佛就從那些繪本上學到了魔法,在大人的世界裏施展着。

“諾諾今天運氣好呀,分給小叔一點。”

今天運氣很差嘛?

沒關系,諾諾分給你一點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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