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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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的視線定在小家夥額頭好一會兒。
天還不算大黑,加上路燈已經亮起來了,所以看的也還清楚。
小幼崽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塊他四分之一額頭的紅痕,隐約有點腫,感覺消退下去也會變成青黃色一段時間的那種磕碰痕跡。
白良突兀的側頭,看着抱着小白諾,明顯因為心虛特別注意了一下抱崽的方式方法,沒有之前那麽大大咧咧的白晉。
白良有點強迫症,發現小家夥額頭的痕跡後,略有點焦躁的用拇指來回剮蹭食指指側,但到底沒伸出手去碰,沒戴眼鏡的白良盯着白晉看,猝不及防的微笑,身後好像有什麽帶着黑氣的花朵背景緩緩綻放。
“你是想死了?”
白晉:……
“倒也不用特意來提醒我。”
他已經接受了命運,雖然這一次真不是他故意想要找事。
“冷敷了嗎?”
白良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詢問。
“敷了敷了。”
白晉說着,示意白良去看他手裏拎着的冰栗子。
這冰栗子就是冷敷的副産品,還順帶去吃了飯。
這小家夥太嫩了,明明只是碰了一小下,白晉還及時将他拎住,沒讓他完全栽上去,都碰出這種紅痕來,白晉都不敢想他再晚拽一秒,讓這個小家夥磕個結結實實會是個什麽樣子,保準破皮吧?
白晉輕啧了一聲,又看看正睜着眼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家長們正在讨論他那個紅痕的小幼崽,尤其是看着他額頭的痕跡,白晉有些煩躁。
小白諾哎了一聲,看看小叔又看看二伯。
根本沒将這種小磕碰放在心上的崽崽連忙開口:“不關小叔的事情呀,是諾諾也想玩,下來的時候沒注意就絆了一下,都不痛的,四五天就看不出來了。”
小家夥伸手比劃着。
然後又看看小叔,他的小手搭在小叔的肩膀上:“小叔沒事噠,諾諾幫你跟爸爸說,這次不是小叔故意使壞。”
白晉眯着眼睛看看這個崽,随後應了一聲。
“沒事。”
不就是去渡劫嗎?
他可以。
這麽想着,白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的郁悶:死手,那個時候非要去拉什麽繩子啊,這下好了吧。
下次都不一定能抱出來炫耀了。
白良本只是對白晉從白聖那邊把崽抱出來,還把崽弄傷了感到震撼。
随即聽完白晉說下午帶着這個小家夥去玩碰碰車的壯舉。
白良:……
哪怕速度不快,安全措施齊全,但這個身高的崽崽玩這種碰碰車還是有危險性的,尤其還跟其他車碰撞過幾次,白晉這家夥顯然平時阈值太高,小時候玩的刺激項目也多的過頭,對這些不敏感。
在小幼崽之前也沒接觸過這個年齡段的小幼崽,做了很多功課,但到底還有遺漏,且自從上一次腺體意外之後,雖然依舊很喜歡逗這個小家夥玩,但從某種程度上,也幾乎縱容寵慣這個小幼崽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而白晉本身性格就不是好相處的類型,要是這小家夥真想做什麽壞事,大概都不用小白諾求,小家夥說,白晉估計就會去幫着做,今天明顯是這個小幼崽特別想玩,他就直接縱容了,也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白良先是沉默,忽然開口:“有時候不計較容易讓人不長記性。”
他收回視線,他從口袋裏摸出眼鏡盒,将眼鏡戴好,再擡頭的時候,他唇角挂起熟悉的微笑,看向一大一小,随後笑着聳聳肩:“白五,你最好等明年他再長高一點再帶他玩碰碰車,或者不要去跟其他車碰撞,頂多做幾個轉彎的刺激動作就好,太矮容易受傷。”
雖然這并不是因為玩那個碰碰車受的傷。
白良将那股郁氣咽下去。
大概是看一個白白淨淨的崽習慣了,所以此刻看到他額頭的紅痕很不适應,教育弟弟這種事情,當然還是得三兒或者媽媽來,他這個二伯也沒資格操這個心吧?
而這邊聽見白良說話的一大一小。
——太矮容易受傷。
白晉哎了一聲,下意識看向小白諾:“這個有身高要求嗎?我記得我四五歲的時候就能開着那種速度很快的去撞大人了。”
之前好多地方也基本上都說過了五歲就能玩了,但這個崽的确比同齡人要矮……那不更完蛋了?
太矮·諾諾眨巴着眼睛:“啊?”
太矮……太矮……太矮……
他嗚嗷的急切伸出手,用手指比劃出兩三厘米的長度。
“二伯,二伯,諾諾這半年有長這麽多。”
與此同時,豆豆攝像頭的光圈微微擴大,機械音傳入他們的耳中,随即豆豆的鏡頭轉頭轉動,像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慢吞吞的挪到了小白諾這邊掃過一圈——沒有掃過一,鏡頭定格在小幼崽臉上。
沉默。
随即是白聖的聲音從豆豆身上傳出:“弟弟,給我個解釋。”
“爸爸!”
小白諾一下子探頭占據了整個畫面。
白聖那邊沉默了一下。
“算了,我開完會了,諾諾你不用過來接,爸爸馬上就到。”
由那邊發起的臨時通話結束。
白晉:……
我哥他甚至難得叫我一聲弟弟。
哈哈,我是不是還有救?
白良微妙的看出白晉想要表達什麽,他笑着擡手拍拍白晉的肩膀。
叫你弟弟應該不是兄友弟恭。
“他可能是告訴你下輩子要注意。”
白晉:……
白良再次看向小白諾,笑着叮囑:“記得隔兩個小時冷敷一次,明天晚上再熱敷兩次,你們吃過飯了嗎?”
小白諾正抱着豆豆看,聞言才擡頭,看了一眼說自己特別矮的二伯,崽似乎還想要證明什麽,但最後看看自己的小短胳膊小短腿,老老實實的待在小叔懷裏:“吃過了。”
“好,要不要在周圍走一走消化一下?你爸爸應該馬上就到了。”
白良依舊笑得溫文爾雅。
随即白晉的手機冷不丁響起來,白晉看着聯系人上的媽媽兩個字,一瞬間有點手忙腳亂,像是拿到了定時炸彈,他将懷中的崽往白良懷中一塞:“二哥你抱一下,我接一下媽的電話。”
“喂——”
剛剛還淡定微笑的白良手中冷不丁被塞了個崽過來。
他身子一下僵住,笑容也微微僵住。
而小白諾早就被家裏人抱習慣了,換了個家長抱,哪怕似乎就沒被白良抱過,他也很自然,伸出手習慣性的抱住了二伯的脖子。
就見這個崽崽也盯着自己。
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白良不太确定,他反思着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思考是不是他的有些觀念讓這個崽不認同。
然而。
小家夥又忍不住跟二伯比劃了一下。
“諾諾這幾天都長了呢,爸爸每天都幫諾諾在牆上劃線的,沒有太矮。”
白良:……他這是在在意什麽?
重點是在這裏嗎?
“二伯,你聽到了沒有呀?”
小家夥眨巴着眼睛,繼續看着二伯。
白良:……
“我聽到了。”
真是糟糕。
……怎麽會覺得他連關注點很奇妙這件事情,都有種很可愛的感覺。
他應該還是個正常人。
應該。
白家老宅,主樓。
白晉難得老實的坐在沙發上。
在他對面,是抱着崽正拿着冰袋給小白諾冷敷,唇角自然而然帶着冷笑的白聖,旁邊坐着臉上沒有笑意的岑之,遠處,回家的白家人都在盯着白晉。
今天白琦和老爺子不在,其他人習慣了跟小白諾一起在主樓吃飯,小家夥今天不在,多少有點食不下咽。
結果這個崽崽一回家,額頭上那麽一塊紅痕瞬間讓所有在家的白家人停下手裏的事,開展白晉批鬥大會。
白晉:……
白良在不遠處慢慢吞吞的開口:“很好,這樣下午白晉的活動時間就排滿了,正好能排到他上學,白琦回不來啊……”
“但她罵的很髒。”
白敬雲晃了晃手機。
白良翹着腿坐在椅子上,膝蓋上放着一臺很薄的筆記本電腦,他聞言,在上面敲敲打打,微笑。
“媽媽?”
岑之終于微笑:“我是道具賽。”
純揍是嗎?
白良了悟,點頭:“好的。”
白晉:……喂!
白晉試圖辯解點什麽。
但他看着小家夥額頭的痕跡,再想想他沒弄清楚就帶着小家夥去玩了碰碰車。
白晉:……
他都有點想教育一下這個不靠譜的家長了。
白敬雲:“要征求建議嗎?”
白老大臉依舊冷冰冰的,盯着小幼崽的臉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白聖,随即移開視線。
得虧是沒事,這一下差點給白聖又整成随時随地跟在他崽身後的模式了吧?
白乾想了想:“再寫個檢讨?”
白敬雲随口一說:“不然給他腦袋上敲個包。”
白聖:“這個好。”
白聖開口的瞬間,一群人都看向白聖。
白聖本來幫小幼崽摁着額頭的冰袋,一直沒吭聲,此刻松開手,散漫的笑了一下,好似開始找尋有什麽合适給白晉腦袋上也敲個包的工具。
白家衆人:……
合着您只能聽見您想要聽到的事情啊?
你從進門開始就想給白晉頭上敲個包了吧?
忍到現在真是難為你了。
白聖今天下午的确很忙,雖然也覺得白晉不太靠譜,但也沒覺得這家夥能不靠譜到哪裏去。
所以看監控的次數不多,之前看的時候,白聖也沒看見車輛的碰撞,也沒看見小家夥磕到頭,只以為白晉在帶着小白諾開小車玩。
而小白諾冷敷好了,他仰頭看着爸爸頓了頓,然後又看看小叔。
小家夥從爸爸身邊爬下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來到了小叔身邊,然後努力爬了上去,跟小叔一樣老老實實的乖巧坐好。
此刻一大一小排排坐,畫面一瞬間有點好笑。
白晉從小到大闖的禍多了去了,各種批鬥也都見過,這次也的确服氣,是他沒看仔細,他打算回去再熟讀那些注意事項,讓那些廠家發的注意事項全面一點,他是發現了,這種年齡的小孩子在各種設施能不能玩這方面比較模糊,要仔細去看。
但白晉眼瞅着乖寶寶跟他一樣的姿态,他沒憋住,彎了一下唇角。
就聽小家夥奶聲奶氣開口:“是諾諾想要玩,小叔帶着諾諾玩,小叔跟諾諾一樣,不知道諾諾還不能玩。”
他點點頭,又擡頭看向爸爸。
“小叔好快好快就抓住諾諾了,謝叔叔說了,偶爾磕到也很正常,爸爸,諾諾喜歡跟小叔玩。”
小孩子磕碰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不妨礙家長心疼。
白聖看了一眼自家寶寶,又看了一眼白晉,他起身,呼出一口氣,将小白諾抱走,然後跟白晉對視一眼:“有意見嗎?”
白聖的态度很明确了。
有意見的話,以後就不用再跟這個崽相處了。
白聖不在意別人,但他的崽在意,所以他也開始好似多了人味。
白晉往後一靠,老實的搖頭:“沒有。”
白聖:“好。”
白家長記性的方式是這樣的。
雖然白晉大多數情況下走完流程都不長記性,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白聖點頭,抱着崽離開,還能聽見小家夥疑惑。
“爸爸?小叔……”
白聖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什麽異常來,懶洋洋的問:“是不是要看成語繪本?”
“哎?”
小家夥被家長跳躍的思維轉移走注意力。
“嗯,小焰哥哥說晚上要複習一遍,就會記得更牢。”
白晉眼瞅着白聖抱着崽去往小家夥讀繪本的房間,他直起身子,白家人陸陸續續散開,各忙各的。
岑之今天心疼的要命,此刻看着白晉這張臉不免有點來氣,但白晉這小子其實又沒什麽太大問題,跟白家那種結果導向論不一樣,岑之養了五個A崽,她對她的崽們也一視同仁,考慮的更多。
“你帶諾諾出去你得注意,你哥這麽放心,第一次就讓你帶出去了,這幸好是沒出大問題,真出什麽事情,幾個人都拉不住你哥。”
“嗯,我知道,媽媽。”
白晉還看着白聖抱着小白諾離開的方向。
他起身。
“三哥是不是等會兒還有事情?我等他走了再去看諾諾。”
大概在半小時之後。
再晚一些,就要到小白諾睡覺的時間了。
小家夥正趴在地上跟豆豆一起看繪本,岑之坐在不遠處笑着看着小家夥讀。
白聖暫且在二樓處理事情。
白晉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小白諾擡頭看見小叔,他爬起來,眨巴着眼睛,然後被小叔冷不丁戳了臉頰。
小家夥的眼睛眯了眯:“小叔。”
“嗯,剛剛乾什麽?小叔沒仔細看注意說明是小叔的問題,你吧嗒吧嗒的跑過來乾什麽?”
白晉哼笑。
他還不至于自己的疏忽讓這個小幼崽給他求情。
哎?
小白諾眨巴了一下眼睛。
“但只是這一下下,傷到也不是小叔的錯,車車也不是小叔的問題呀。”
他想了想,悶氣,不甘不願的承認。
“是諾諾太矮了。”
白晉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白諾:……這是嘲笑嗎?
坐在地上的小幼崽不滿的伸出手想要将小叔推遠點。
“來,小叔教你該怎麽做。”
白晉不管小家夥手上那點力氣,自顧自的靠近。
“你應該捂着額頭在地上哭着打滾,然後指揮你爸爸揍我,讓我記得下次不能帶你去玩什麽危險設施。”
白晉貼坐在小幼崽身邊,總結着。
“至少要等你長大一點再帶你去玩那些東西。”
小白諾被小叔湊近,又熱又擠,小手推還推不開,一頭小卷毛蓬松,看起來跟炸毛了有點像。
但聞言,小家夥下意識揪了揪衣服。
“小叔還會想跟諾諾玩嘛?”
因為跟諾諾玩好像很麻煩的樣子。
所有人都不會想要麻煩的。
“當然,”白晉頓了一下,“不過要看你爸爸了。”
之後還能給他帶嗎?怕不是得偷偷抱出來玩了。
然後白晉就聽小家夥高興對着他開口:“諾諾問過爸爸了,爸爸說諾諾可以跟小叔一起玩。”
啊……先問還想不想跟他一起玩,才跟他說這些嗎?
白晉眯了眯眼睛看着這個崽,忽然伸出手,将這個崽崽推倒。
岑之:……?
岑之起身,她已經準備擡腳蹬人了。
而小白諾懵懵。
聽見白晉開口:“來吧,按照小叔剛剛說的,不是跟不跟你玩的問題,小叔也是會愧疚的。”
又不是真的混蛋。
但愧疚這種詞,本來并不存在白晉的詞典裏。
來什麽?
小家夥想了想。
打滾嗎?
小白諾跟小叔對視,試探性的翻滾了一圈,他的小卷毛更亂了,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叔,諾諾這樣看你好奇怪。”
白晉伸出手撓小家夥的癢癢:“笑什麽?快,嚴肅一點進行譴責。”
随即。
岑之彎腰将崽抱走,然後心滿意足的把白晉蹬倒。
爽了!
門口,今天晚上自始至終在小家夥身邊活動的幾個人對視一眼。
白敬雲:“怎麽感覺白晉越來越幼稚了?”
白良輕嘆:“說的對。”
而白乾:“踹的好。”
白敬雲和白良都轉頭看向白乾。
白乾低咳了一聲。
…
樓上。
白聖正在看着發送過來的資料。
Z國內那個非法研究所被搗毀,殘部逃竄,有不少已經被找到抓回來。
白聖這邊當然也出了不少力。
但很顯然,這個實驗室只是站在臺前的小喽啰,後面還有不少大魚沒釣出來。
白聖可一點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白聖大概能判斷他們是怎麽得到他的基因,幾年前,在國外一個峰會上,白聖曾經受過一點小傷。
以此為突破口,白聖能大概在國外的極端組織中劃定一個範圍,一個個閱讀這些組織的資料和理念。
白聖指尖很輕的在桌面上點動着,随後才給下面的人發消息:繼續查。
白聖将電腦合上,在監控畫面上先看了一眼自家崽在做什麽,随後他才下樓。
樓下。
白晉已經被衆人隔離在離崽最遠的小沙發上。
白良剛接了個電話回來,他若有所思的往小白諾這邊看了一眼。
“怎麽了?”
岑之先開口詢問。
“學校讓我們這幾天晚上不要在研究樓留人了,提前下班。”
白良說着,扯了扯領口坐下。
“之前鬧事的那群人家的那個病人突然病危,可能更麻煩。”
“嗯?怎麽還來?”
白晉看過來。
“不是已經跟他們解釋過多次你們現在實驗的這個特效藥跟對方病患症狀不符嗎?他們本就是打聽過來的,不符合症狀都沒有成為志願者的資格,這還賴上了?洩露信息的醫院和公司到現在還沒能控制住他們嗎?”
“一大家子,控制住了這邊,那邊又漏了。”
白良微笑的看過來。
他雖然自覺不太做人。
但總也不能真沒人性的做什麽過分的動作。
他笑着聳聳肩膀。
“這段時間裏,讓他們誰的責任誰去處理,也算給那群學生緩口氣。”
小白諾正坐在奶奶旁邊。
“那二伯可以好好休息啦?”
對于小幼崽來說,在末世生存,也要休息的時間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躲藏。
小幼崽一直覺得二伯會累死也是因為白良将自己逼得太緊了。
“研究員倒是不在乎什麽按時下班。”
白良随口一說,他坐的離小白諾最遠。
他當然不在意什麽休息,很多實驗都是幾天起步,中間要是休息的話,可能産物就會發生變化,不在學校,他可以到外面的研究室。
而且對白聖的提示,沖他來的什麽麻煩倒黴事情,他也并不在意。
白良這麽想着。
然後小家夥歪着腦袋看了二伯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他爬起來,噠噠噠的主動走到二伯身邊,仰頭對二伯開口。
“但諾諾在乎呀,小魚也在乎,研究員的家人在乎呀。”二伯研究室裏的叔叔的家人不就很在乎嘛?二伯也看到了呀。
小家夥很操心。
白良稍微一停頓,他在小家夥靠近的時候本能的想要往後退一下,只是最後沒能成功。
他看着這個崽崽。
聽小白諾繼續說:“爸爸說過,家人是不會走掉的。”
他還用力點點頭。
爸寶崽沒有絲毫猶豫,要将自己相信的分享給二伯:“爸爸說的都是對的。”
所以諾諾也是不會走掉的,也會一直在乎。
小家夥看看倒還是笑眯眯但好似完全不上心的二伯,想了想:“二伯,這幾天諾諾也來接二伯下班吧。”
這樣二伯就不用覺得沒有人在乎啦,諾諾也來接你。
跟大人世界格格不入,滿身單純可愛。
讓人招架不住。
尤其這小家夥大眼睛亮晶晶的,額頭上還帶着一塊可憐兮兮的紅痕。
白良拒絕的話在嘴邊掙紮了許久,最終也沒能吐出來。
他應該得離遠點。
但白良陷入沉默。
白聖已經下樓從後面将自家崽抱起來,對自家崽想做什麽完全縱容。
只是在白良終于推了一下眼鏡,很輕的應了一聲的時候。
白良聽見了白聖的嘲笑。
白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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