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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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面無表情的看着白聖和白晉匆匆忙忙的離開,安保人員慌了神,也不知道摔碎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有沒有毒,當下顧不得其他,吼着讓突然發現人販子後義憤填膺的人群後退。
白良的确有那麽一瞬間的放空。
明明每次那個小家夥這麽說起來,出事的都是別人吧?為什麽輪到他的時候,那個小家夥還能倒下去呢?
“教授?”
駕駛座上的助理看着白良完全陰翳下來的表情,都沒敢大聲開口。
“去堵停在對面門店前面的那兩輛車,他從其中一輛上下來的。”
白良稍稍回神,他說着甩上車門,擡腳往正哀嚎着想要爬起來的那人身邊走。
長得賊眉鼠眼的家夥,手骨被白聖硬生生捏斷,此刻狼狽的爬起來,試圖從保安的防爆叉下掙脫,要去摸自己口袋裏的折疊刀,但又被人群中不知道哪個熱心群衆趁其不備一腳踹回去,折疊刀也被打飛,被防爆叉按在地上。
按着人的安保人員看白良靠近。
本來還稍微松了一口氣。
大教授一定能知道這碎了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吧?要跟之前一樣檢驗?
也就正這麽想着,本還想提醒一下白良不要靠這人這麽近,忽然安保隊伍之中的幾個alpha渾身緊繃丢下防爆叉連連後撤,臉色瞬間煞白。
即便白良身上控制不住逸散而出的信息素并非針對他們,他們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原本溫潤的白茶乾花氣息的信息素驟然冷冽起來,尾調染上濃烈的澀感,在吸入的一瞬間幾乎要麻痹整個鼻腔。
白良踩在了對方的胳膊上,他腳下慢慢用力,卻單手扯住了他的領子将他扯高,垂眸,壓低聲音問:“你做了什麽?”
痛苦的聲音伴随着骨骼的碎裂聲,周圍似乎都靜了下來。
白良繼續輕聲問:“說清楚,那是什麽。”
至此,這人已經只能張着嘴狼狽喘息,眼底透出極深的恐懼,面對數量也很稀少的頂A,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聯邦警察急匆匆趕到,也嗅到了來自白良身上強攻擊味道的信息素。
白良聽見有警察靠近他,讓他冷靜。
冷靜?
白良慢吞吞松開手。
他想着:我很冷靜。
至少在剛剛面對這個傻逼的時候我沒有直接踩斷他的脖子,我已經足夠冷靜。
有時候他的确在想,國內雖然限制多一點,但至少在明面上讓白家一個個看起來都像是正常人,也包括他。
白良推了一下眼鏡,他在剛剛扣住這人的脖子太過于用力,指尖都染上了點點血色,随着他推動鏡框的動作染到銀色的金屬邊框上。
他沒有了笑容,像是想起了最不想回憶的畫面,眼底黑壓壓的一片,就這麽側頭看過來。
有那麽一瞬間沒有任何人敢跟白良搭話。
倒是白良率先從口袋裏摸出紙巾擦了擦指尖,又挂上熟悉的笑容:“我的小侄子現在應該在去往醫院的路上,現在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們一樣一樣處理妥當。”
白聖抱着小白諾前往最近的醫院确定生命體征的平穩,随後才轉向對白諾身體更加熟悉的私人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和診療。
現場的玻璃碎片連帶着裏面殘餘的一點點藥物,已經被白良回收後送過來,被緊急送往檢驗室。
小白諾還沒醒。
小小只的崽崽剛被養出了點肉來,小小個,就這麽陷在寬大的床榻裏,雙眼緊閉,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旁邊的儀器發出穩定平緩的聲響,稍稍讓焦躁的家長安靜下來。
“人販子?他怎麽敢那麽大膽?只是普通人販子嗎?不可能吧,而且只有諾諾受到了那個藥的影響吧?這對嗎?”
白晉握拳,他還記得小家夥一個恍惚就倒在自己懷中軟綿綿的沒有了力氣的樣子。
他看向白聖,試圖找到一個答案。
但白聖也只是坐在小白諾的床邊,垂眸盯着小家夥的臉,大手抱住小幼崽的一只手,身上壓抑着的氣息讓白晉都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挨揍挨得再多,白晉也沒見過白聖這麽生氣的時候。
他轉身:“我去通知媽媽。”
白家好一陣人仰馬翻。
岑之急匆匆結束手裏的工作趕往醫院。
“出門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岑之略喘息着進來,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白諾,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諾諾,諾諾?奶奶來了,你看看奶奶呀。”
岑之的心砰砰亂跳着,生怕這個毫無征兆來到白家的崽崽又這麽毫無征兆的離開。
而小小只的崽睡在床上一無所知。
得到消息的白家人陸陸續續趕到。
白敬雲更是進門之後連停都沒停直接看向白聖,詢問:“你不是一直跟着嗎?”
怎麽還會出這樣的事。
但白敬雲的話也只說了半邊,他看着白聖的表情,那些話重新咽回去。
白聖那張臉,有些過分可怖了。
一直到晚上七八點鐘,白家人除白良和在白家別莊的白之澤父子外全部到齊。
許川醫生腳步匆匆而來,他看着一屋子白家人,有些頭皮發麻。
白良這個時候從醫院樓梯的轉角走出來。
而坐在小家夥身邊的白聖于此時起身,白聖轉頭看過來:“他還沒醒,體溫在升高,已經到了低燒的程度了,那個東西檢測出來到底是什麽了嗎?有什麽影響。”
“不是常見藥物,應該是國外的某種鎮定麻痹藥劑,國內還沒有正式命名,我之前去申請借閱聯盟資料,雖然大半資料都被銷毀,但我有看到這種藥物出現在被處理的那個研究所的藥品清單上,只有鎮定麻醉效果,按道理來說不會對小少爺有太大的影響……”
“按道理?”
白乾黑眸冷沉沉的,看過來低聲反問。
“是,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的,至于為什麽這麽一點點的量就會生效,可能是小少爺的身體對這種藥物極其敏感,在小少爺身上這種藥物會有很好的效果,且大概率曾經長期使用這種藥物鎮定,現在再次突然接觸會導致出現一些副作用,就像是發熱這一類的,生命體征平穩的話,藥效會慢慢減弱,溫度也會一點點退下去。”
許川一口氣說完,他情不自禁的後退好幾步,本想說白三少能這麽短的時間将小少爺養成這個樣子,已經是個奇跡了,但話都沒說出口,他又差點撞上身後的白良,在看清楚白家人表情的那一瞬間,許川真是頭皮發麻。
太靜了。
實在是太靜了。
白家人都很聰明,是各個領域的天才,并不需要許川特別說些什麽。
長期使用鎮定?
是什麽情況下才會長期使用這種藥物進行鎮定?要什麽樣的痛苦才需要使用藥物鎮定?
‘咔咔——’的幾聲。
那是床頭的金屬圍欄被白聖面無表情捏變形的聲音。
白聖隐約有猜到。
那個研究所的殘黨,那些并不完全但之前就看的白聖火氣上湧的資料。
白敬雲毫不遲疑的往外走。
岑之回神看過去:“你乾什麽去?”
“去一趟聯盟警局。”
白敬雲轉頭,他看了一眼小白諾,又看了一眼岑之。
“既然藥是那個研究所裏的,那他們想要拿到,不可能對那個研究所一無所知。”
雖然平時總說那個研究所沒眼光,怎麽偏偏選中了白聖的基因,但你要是真敢冒頭,沒有白家人會放過他們。
“……去吧,你表哥也在那邊。”
岑之應聲。
不過岑留倒是還不知道跟研究所有關。
“我找人去查他們的線路和接觸的人。”
白琦站起身說。
她也看了一眼白聖,毫不懷疑白聖已經讓人加快了針對那些研究所的進度,她随後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幼崽。
亮閃閃的崽崽今天不像是之前那麽亮了。
白琦垂着眉眼想着,随後說。
“但不一定有線索,用人販子來孤注一擲,就代表着他們是擅長僞裝躲藏的狡猾性格,這不像是要挑釁,像是試試看能不能搶了抱走。”
要不是尋常藥物可能對小白諾效果不好,他們可能連這一點破綻都不會露出,然後将這一切完美的隐藏成一場意外犯罪。
老爺子也目光沉沉:“晚上回去我會跟國際上的人說,請他們加快清掃力度。”
要先把藏在後面的縮頭烏龜揪出來。
白家人一致認同這一點。
白良在這裏站了沒幾分鐘,他也準備轉身:“我明天出國一趟,跟國外那幾個合作的研究院查查,一般在國外,他們藏得沒有在Z國這麽嚴實謹慎。”
不過他的路被白琦擋了一下。
白良陰沉沉的看過來,面對白琦,難得一點情緒都沒有:“讓開。”
白琦只冷着臉跟白良對視:“你先在國內将你的爛攤子收拾好再說其他的。”
白良的眉眼壓得更低,他剛要說話。
“二哥你的研究所也被盯上了吧,位置也洩露了。”
白晉适時開口。
“這段時間最好也不要亂跑。”
白良停頓一瞬,他沒再說話,垂眸,看向自己之前跟小白諾做過約定的手指。
他其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
但他有些在意,自己被盯上後,給小白諾帶來了麻煩。
…
當晚,白家別院。
一直沒看見老爺子回來的白之澤有些疑惑,詢問之後才知道白家人都在醫院。
都在醫院乾什麽?
他們瘋了嗎?在醫院約架?打完看病上床吊水一條龍服務嗎??
“嗯?還是說……那個小玩意生病了?”
白之澤靠在沙發上坐着,一條腿翹起來,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剛回國時候那股貴族氣散了不少,眯着眼睛詢問。
坐在遠處,正捏着一根黑黃相間粗毛在看的白灣也擡頭看過來。
小籠包生病了?
“不好意思,具體情況我并不方便跟您多說。”
負責看着他們的助理驚訝于白家人的敏銳,但面上不動聲色。
“看來是了。”
白之澤撐起身子,支着下巴,還有點懷疑。
“就那麽個小玩意能把他們那群散沙聚到一塊去?”
真是瘋了吧?
白之澤的确有點好奇了。
那個小家夥是個有什麽魅惑技能嗎?
他看着就是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小孩子而已嘛,頂多長得可愛點,能有什麽呢?
小白諾正昏昏沉沉的陷在睡夢之中。
他的意識偶爾清醒,但眼皮根本擡不起來,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片刻之後就又昏昏沉沉睡去。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他經歷過多次一樣……
他是什麽時候經歷的呢?
各種模糊朦胧的記憶和畫面交融在一起,小白諾有點恍惚,迷蒙間他似乎還感受到了痛苦和窒息感,還有水流淹沒鼻腔掠奪走所有空氣時候的恐慌。
然後呢?他睜開眼睛,等到了爸爸?
不,好像不是,他那時候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離開了水流,離開了末世,再次睜開眼睛,迷茫的看到了拿着報告和藥劑的研究人員,他們說着‘睜開眼睛了’‘培育成功’‘不,看起來是個失敗品’‘失敗品也能發揮效用吧’之類的話。
混亂,茫然,絕望還有鎮定劑的作用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昏昏沉沉,幾乎沒有自己的意識,只偶爾記得些許片段。
時間在他身上好似定格,每一天都是一樣的,只有痛苦是不一樣的,他分辨不出這裏是哪裏,分辨不出自己是活着還是死了,也分辨不出是在末日生存好還是在這裏渾渾噩噩好。
說到底他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呢?
他呆滞的接受一切,因為不會更糟了,沒有什麽比這更糟了,他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不再對‘夢’外面的世界做出反應。
直到那天研究所混亂,冰冷的液體滴入身體,疼痛伴随着窒息,他蜷縮着掙紮着,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在末世死亡的時刻,而在這裏遭遇的痛苦在渾渾噩噩之中好似只是他死前走馬燈般的一場夢,這場斷斷續續的噩夢就要結束了。
随後坐在已經被搗毀的研究所裏,再到他聽到了那些關鍵詞,像是時間的開關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于是四歲多的小白諾真正的從末世來到了這裏。
他披着小毛毯,捧了溫熱的水,聽着女性beta醫生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在吃完蛋羹之後,他擡頭看見了爸爸。
陌生的高大alpha蹲在他面前說:“白聖,你的爸爸。”
是他夢寐以求的家人。
于是小幼崽試探着伸出了手,把那一段渾渾噩噩的‘噩夢’當做末世溺亡的走馬燈遺忘了,他記起了反派一家,記起了自己的名字。
“白諾。”
是不想一個人但一直都是一個人的諾諾。
水很乾淨,諾諾很喜歡。
飯很好吃,諾諾很喜歡。
但諾諾還是最喜歡爸爸。
諾諾第一次不是孤零零自己一個人了。
…
于是小幼崽在熟悉的混沌中努力睜開了眼睛。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白聖靠坐在他身邊,正低頭面無表情的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偶爾點擊幾下發送。
直到白聖聽見了小幼崽很輕的聲音:“爸爸……?”
白聖瞬間低頭看過來,他壓低聲音:“頭痛嗎?”
小白諾迷蒙的眨巴了眨巴眼睛,搖搖頭:“有點……困困的?”
白聖的大手壓過來,在小幼崽的額頭碰了碰。
“不是困,你在發低燒。”
白聖的手微涼,讓有點燥熱的小白諾下意識在爸爸手心蹭了蹭。
看起來藥效還沒過,但小家夥醒了。
白聖其實不想去做無關聯想,比如說小白諾即便對這種藥物敏感,但也因為使用了太多産生了效果比較微妙的抗藥性,但見鬼的這些想法不停的從他的腦子裏冒出來。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試圖在他的幼崽身上留下痕跡。
白聖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白聖輕聲繼續說着。
他臉上雲淡風輕,就像是昨天散發那一身暴戾信息素的人不是他一樣。
小白諾因為低燒,反應略有點遲緩,還歪着自己的小腦袋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諾諾記得……”
他軟軟的懵懵的回憶着,昨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小白諾根本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他只記得。
“草莓冰沙。”
白聖:……
你真是諾心不改,饞蟲常在。
白聖僅有的耐心都給了自家的崽。
“想要草莓冰沙?太涼了,你現在不能吃。”
白聖有些焦慮,他覺得好不容易給小白諾養出來的一點肉,又要莫名其妙掉回去了。
小白諾唔了一聲,小臉靠在爸爸掌心,然後搖搖頭。
看起來有點蔫蔫的。
不要草莓冰沙。
小家夥往周圍看了一圈。
他看見白晉也不講究,還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就這麽靠在醫院的飄窗邊垂着腦袋睡着了,看起來像是剛剛才睡着,白聖說的話都沒有驚醒他。
其他人并不在,小家夥想了想,下意識看向爸爸。
“他們有事情,晚點過來。”
而小家夥想了想。
“二伯吶?”
二伯沒有受傷吧?
白聖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沒事,可能跑去警局出氣了吧。”
小白諾沒太懂,昨天發生了什麽他都有點記不清楚。
但二伯沒事就好。
幼崽呆呆的點點頭,還眨巴着眼睛,大眼睛要閉不閉的,還看着爸爸。
“怎麽了?”
白聖靠的再近了一點,輕輕問。
“諾諾想要什麽?要吃點東西嗎?還是要小熊或者豆豆?”
白聖心中想着。
他事無巨細安排妥當。
不管是喂小白諾養的小魚,還是給豆豆充電,亦或者是每天要去摘一朵花花,插在小花瓶裏……
只要他問,白聖就能回答上來。
甚至于白聖有那麽一瞬間産生了一種危險的想法:外面對這個小幼崽實在是危機重重,不然別管什麽社交,什麽朋友,什麽朋友,他親手打造一座安全的堡壘,讓這個小家夥一直幸福不就足夠了嗎?不需要去觸碰危險,不需要去長大,也就不會出事。
……
但不可以,家長不可以這樣做。
白良就是在這個時候很輕的推開門,他一夜未眠,眼鏡已經摘掉,帶着一身晨露,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他往裏看了一眼,稍微停住腳步。
已經醒了嗎?
他聽見小家夥軟綿綿的跟白聖開口:“諾諾想要……在爸爸懷裏睡。”
旁邊的白晉聽見了點聲響,稍微一踉跄,驚醒,他也跟着擡眼。
之前睡得無知無覺的崽崽此刻正軟綿綿的被白聖抱進懷中。
白聖的手機電腦都暫且丢到了一邊。
看着那小小只蜷縮進他懷中,自顧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然後又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下巴,他低低的咯咯笑着:“爸爸,胡子紮紮。”
白聖懷疑的擡了擡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而那邊的白晉忍不住站起身:“醒了?”
困倦的幼崽這才迷蒙的轉頭看過來。
他再次打了個哈欠,大眼睛困倦的眨巴着,小奶音很輕。
“二伯,小叔,早上好。”
“你要吓死誰呀。”
白晉忍不住走近幾步。
每次都在我懷裏出事,你是有什麽心事嗎?非要看小叔被你爸弄死?
“小叔差點要去天臺試試買的隐形的翅膀能不能飛了。”
翅膀?
飛?
天臺?
小家夥遲緩的将這幾個詞拼接起來。
“小叔,會掉下去的。”
“哦,不早說。”
白晉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欠欠的過來招惹小白諾,還揪了揪小白諾穿着的小襪子。
小家夥下意識的收回自己的小腳,往爸爸懷中藏。
白聖擡腳準備把白晉踢開,準備警告他現在小幼崽還在發燒。
而幼崽忽然又想起什麽,努力探出小腦袋來,明明困得不行,頭昏腦漲的藥效還沒完全消退,但他看向白良。
“二伯。”
白良看過來:“什麽?”
他看着小家夥擡起自己的小手,對着他打了哈欠,然後勾了勾小指,拉鈎,諾諾看看二伯的手有沒有受傷。
白良遲疑一瞬,他半彎下腰,伸出手,跟小家夥勾了勾手。
很多關于那個研究所的事情都暫且被三人憋住,陽光不偏不倚的落進來,天已經大亮。
看白良完好無缺,小幼崽心滿意足的收回手,然後又看向小叔。
“小叔。”
“嗯?”
白晉不明所以的看過來,也勾了勾手。
他也要嗎?
然後他就聽小家夥在說。
“草莓冰沙還沒吃。”
好可惜。
諾諾的草莓冰沙。
白晉:……
你怎麽還惦記着草莓冰沙?!
而且怎麽跟爸爸就是要睡在爸爸懷裏,跟二伯就是要跟二伯勾勾手。
到小叔了,就是草莓冰沙了?!
這不公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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