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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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也不存在心軟這種情緒,而那個研究所中的一切後續,說到底都是看那個孩子到底有多聰明,畢竟白葉也做不了主,要是他能做主,現在也不該在這裏。
白葉在安靜下來的屋內很輕的冷笑,桌上被修複了一半的機械安靜躺在一旁,各種機械零部件散落一桌,乍一看不像是在修複,像是剛被破壞一般。
白葉慢吞吞的站起身來。
他其實離開那個實驗室來到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具體到底是因為什麽離開的,他現在不想回憶,他只是起身,遠遠的看向屋子另一端從一角開始碎裂的鏡面。
在有着裂痕的鏡面上遠遠映出他的樣子。
破損的身軀,可怖的燒傷痕跡,徹底損毀的腺體……
白葉輕聲開口。
“用我這條命來要挾拿捏嗎?”
難道以為他會在乎嗎?他現在沒有可以在乎的東西,明白嗎?
他恨白家,但也覺得研究所是一群廢物。
白葉用殘肢末端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漆黑仿生手臂在這麽多年的不斷改進和适應中已經活動非常流暢。
那只手臂擡起,就像是正常人的手一樣,在他眼前張開收攏幾下,這幾下的動作還能聽見很輕微的機械音。
白葉一臉譏诮厭倦,周身氣場陰沉沉的,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嗤了一聲。
“也就只有那個小廢物覺得這是個稀罕玩意。”
白葉其實很不喜歡回想過去。
不管是他父親曾經的仇恨教導,又或者是他小爸離婚遠走,再或者是後續的爆炸火災,到了研究所。
他人生的一幕幕簡直像是編排好的富有張力的戲劇演出一樣,浩浩湯湯奔湧而來,又飛逝而去,除去一片狼藉,也沒留下多少記憶。
但偏偏在研究所跟那個小家夥相處的兩三年,他居然能回想起不少畫面來。
他記得那個小廢物對他這只手的态度。
當時大概兩歲的孩子每天呆呆的坐在那邊,像是個小玩具一樣,話都不會說,只有在跟他單獨相處的時候,才能微不可見的看出他給出來的一點反應。
用仿生手給他擦臉是不願意的。
被碰到,那個小廢物就要悄悄的塌下身子去。
如果用左手給他擦,對方就會悄無聲息的貼近,靠緊。
然後一雙圓圓的木讷的大眼睛會很輕微的擡起,看着他。
後來白葉才發現。
因為那小廢物覺得他的仿生手涼。
白葉感覺好笑。
明明那些疼痛都能忍下來,這種觸碰只是少了一些體溫,就不願意了?
能給他擦擦汗,給他握一下手,已經很不錯了。
挑剔。
白葉閉了閉眼睛。
明明沒有任何交流,只是無言的甚至在研究所看來都很正常的行為舉止,對他來說卻比過去那些畫面來的還要印象深刻。
真奇怪。
他已經沒有任何想要繼續去做的事情了。
他對這個世界也很厭倦了,鏡面上的裂紋又好似真實的存在于他的身上。
白葉安靜的看着,片刻之後再次很輕的開口。
“都已經抱回去了,就低調一點不好嗎?怎麽還是被盯上了?”
這是沒來由的诘難,白葉知道。
畢竟白家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關注,要是真讓那個小廢物藏起來,也不利于他成長。
但白葉就是很郁躁。
畢竟他很清楚,不管是他還是R,只是那個研究所的冰山一角,真要打散這個組織,要處理掉那個各處游走,在灰色領域擁有絕對錢、權和勢力的頂級alpha。
更別說——
白葉秉持懷疑态度。
畢竟他覺得白家人也是一群廢物。
讨厭一切,平等的将所有人都看成廢物的白葉面無表情的想着。
去看一眼吧,找機會去看一眼,然後做些什麽。
算致敬這個讓人讨厭的世界。
z國,費市。
因為處在z國聯邦南部比較偏遠地區,多山,地勢參差,這裏的樓房和産業自然不如盎市來的密集先進。
還有部分因為資金鏈斷裂暫時停工的樓宇,包括一些産業升級後為了成本遷出費市的工廠舊房。
離開相對繁華的中心區,還有各處圈起來的自然風景旅游區,在費市更偏遠些的郊區,這樣的區域能斷斷續續高高低低連成一片。
雨前一天就已經停了,但地面上還是濕漉漉的,白良的鞋踏在被車輛壓的略有些不平的地面上,偶爾踩踏過小水坑,飛濺起來的水滴沾染在他的褲腳,讓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教授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對方很敏銳,行動也太快,如果要多人行動的話,很可能出現人員部署都還沒有到位,就已經驚擾到對方,使得對方毀壞線索快速逃竄,功之一潰。
畢竟這種地方,雖然各個道口都堵上了,但誰知道還有沒有他們沒有發現的捷徑,更不用說這個beta本身就不走尋常路,在查看監控的時候就能發現了,他很會躲監控,偶爾躲不掉的監控也只會出現在監控中一兩秒,還幾乎看不見臉,行蹤神出鬼沒,有時候搜尋不到,讓人覺得他是不是察覺到不對勁已經跑了的時候,再發現他,就會驚訝他到底如何抵達那個位置。
說真的。
就白聖這麽快能逮住對方的蛛絲馬跡,有這本事他做什麽生意啊,去乾國際警察好了。
白良穿着衛衣,腦袋上還扣了帽子,難得沒挺胸擡頭,略微彎腰,手揣在口袋裏,笑眯眯的玩笑一樣的想着。
在不遠處一個高挑但普通的身影即将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動手。
…
H這兩天的焦躁不安已經升到巅峰。
他其實什麽都沒發現,一切都很正常,這裏只是z國聯邦的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城市,生活節奏也很慢,平時也不會有人關注他。
但他就是覺得很奇怪,并且這段時間不斷地轉移位置,甚至焦躁轉移過程中連固定的聯絡時間都暫且抛到腦後。
雖然是要在z國境內觀察,有要返回盎市的可能性,但面對白家,H還是覺得自己小心謹慎為上,不然還是暫時先離開z國。
他也就是這麽想着,從旁邊襲來飓風,一只手疾如閃電,快速向他襲來——那是個标準的擒拿手勢!
H沒有絲毫遲疑,他完全是實戰中的野路子,身子猛然扭轉,鞋底跟粗糙的地面摩擦發出一聲悶響,硬生生靠着身體的柔韌性躲避過去,同時翻身躍起,如一道彎弓,一腳重重的踹出去。
白良緊急收手,反手來擋,感受到對方重踹的力道,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睛。
這是個beta嗎?拜托,他可是個文職人員啊,這哪裏受得了?
不,準确來說,白家人在z國都是文職人員吧?也就白聖那種作息不正常,腦子不正常,還天賦異禀的家夥不一樣吧?
白良猛然後撤幾步卸力,頭上衛衣的帽子往後翻落下去,鴨舌帽同樣随着他的動作掉落在還潮濕的地面,白良黑發淩亂,慢吞吞擡眼。
哈的笑了一聲,甩甩發麻的手臂。
白良的笑容甜如蜜糖,又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總想着偷別人家的孩子是不對的。”
H認出白良,瞬間大駭。
白良?不是應該在盎市……
他甚至沒完整思考,陰影從天而落!
這一片廠房區域高低錯落,适合他觀察躲藏逃竄,但同樣也使用于其他人。
H所攜帶的物品被瞬間挑飛,人避之不及,只能翻身出拳猛擊,他清楚那一擊的力道足有百來斤,但卻在半途被硬生生截住,卡在那裏動彈不得。
随即H對上了白聖那雙即便是此刻也散漫冷漠的眸。
白聖連眉頭都沒皺,不過也有些訝異。
很少會見到beta有這樣強悍的身體素質。
白聖側頭,又一道勁風順着他臉側劃過,飛濺的碎石速度都快的要在人身上劃出傷痕,見傷不到臉,白聖沒理,反手追擊,跟可以說是整個z國最頂級的alpha近身纏鬥是H做出的相當錯誤的決斷。
此刻,外圍的人員已經快速到位。
白聖将對方控住,單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轟的一聲将對方的頭按在地上。
白良已經戴好了手套,他聽見了背包中的什麽聲音,也等不及其他人員,乾脆蹲下身子去拉開那個背包拉鏈。
随即白良瞳孔微縮,他都來不及看裏面到底有什麽,拉扯了裏面的東西一腳踹開那個背包。
“是特殊的小型炸彈!”
誰能想到這個家夥時時刻刻都背着爆炸物啊!是非正常離身就倒計時的那種嗎?他要是不小心離身了怎麽辦?這群人是瘋子嗎?
白聖哪怕身體素質再強悍,那也不是金剛不壞刀槍不入的,就像是他如果出車禍也會留下後遺症一樣,強悍的身體素質和alpha信息素給了他能跟這種家夥動手的能力,但經驗不足又能讓對方抓住機會。
對方一個擡頭,因為白良那邊的呼聲,手下力道稍微松懈的時刻,H瞅準時機,被擒拿住的地方讓他硬生生扯拽脫臼,單手翻身從一邊竄起,手中舉高從腰後摸出來的匕首,沖向了白良。
準确來說,他的目标是白良手中扯出來的東西。
已經到位的狙擊手在對方快速行動的過程中不敢貿然動手,白聖緊随其後,眼見好多人圍上來向着這邊跑來,H咬緊牙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牙齒微微懼怕的顫栗。
他轉頭看向白聖:“怎麽?就這麽想看那個失敗品在實驗室裏的數據嗎?我想想,他是不是有過哭着喊爸爸的時候來着?”
“你……”
白聖稍一晃神,對方匕首投擲而來,緊擦着白聖肩頭而過,留下一道血痕,H眼見逃脫不成,翻身跳下陡坡,一路踉跄滾到背包旁,轟的一聲——
…
“人還活着?昏迷嗎?先送醫院搶救,後續的事情當然需要你們來處理,當然,這些東西可以記錄,不過後續我這邊有專門的實驗室研究判斷,你們那邊應該也沒有問題。”
到底是各種國家項目的研究人員,也是盛盎大學最年輕的教授,白良跟官方打交道的經驗很足。
聯邦官方在快速善後,白良微微皺眉,轉身向着白聖這邊走過來。
白聖正靠在牆邊,低頭有點煩躁的按着太陽xue。
“你不包紮一下嗎?”
白良頭疼的看了一眼白聖肩頭的血痕。
“雖然有可能沒辦法從那個人口中得到更多線索,但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拿到了一些等待解析的東西,只要找到線索,找到他們也不是什麽困難事情。”
的确如此,暫時沒辦法處理乾淨這些東西并不是說能力不足,只是對方太會躲藏隐蔽,輕易也不會靠近z國,國外的一些灰色地帶還會給他們提供庇護,這一下雖然找到了線索,但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徹底将這群蟑螂揪出來。
白家的人,果然最讨厭蟲子了。
還有——白聖這還是人嗎?
白良推了推眼鏡,眯着眼睛想着,好了,他現在更加确定,他不想跟白晉一樣被白聖收拾。
白聖真氣急了,這一圈下去,他可能真的活人微死。
“……是需要處理一下。”
白聖倒是不把這點小傷口放在眼裏,反正沒傷在臉上,諾諾看不出來就行。
現在還沒到跟小家夥視頻的時間,這個時間段,他應該在睡午覺,豆豆應該在充電,暫時拍不到小家夥,白聖想要看自家崽,就需要在家裏兒童房安裝的固定監控中一個個找過去。
還是等一會兒吧。
白聖忍耐了一下。
他直起身子。
當然了,他更希望在小白諾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将這些麻煩的東西都處理乾淨。
新手爸爸不可避免的焦躁。
哦,對了——
“這道傷處理好了後幫我瞞一下,一會兒還要跟他視頻。”
白聖擡頭看向白良。
正招呼了醫療人員過來的白良:?
什麽東西?
瞞一下?
白良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點迷茫情緒,指了指自己。
“我嗎?幫你瞞諾諾?”
已經有過前車之鑒的白良微微睜大眼睛。
會被發現的!絕對會被發現的!
你不要仗着那個小家夥對你做什麽都能原諒,就過來害我!
是個噩夢。
盎市,白家老宅,剛剛睡醒的幼崽擁着小薄被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岑之本就坐在一邊拿着電容筆安靜的寫寫畫畫,聽見動靜看過去。
“睡醒了?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諾諾做了個噩夢,奶奶。”
小白諾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奶奶,軟聲軟氣的開口。
“嗯?什麽噩夢?”
岑之的确有些驚訝。
畢竟小家夥睡不好的時候就在做噩夢,但他很少會說。
“夢見跟小叔打游戲時候打的大怪物一口把爸爸吃掉了。”
小白諾癟着嘴唇,将被子抱緊。
“不管諾諾拿着石頭怎麽丢,它都不肯把爸爸還給諾諾。”
岑之:……
“你小叔不是跟你玩的都是那些畫風可愛的游戲嗎?”
小白諾想了想,比劃。
“游戲裏面有好大好大的龍哦。”
有點像是諾諾以前在末世見過的變異大怪物。
岑之:……這口鍋果然還是得丢給白晉背。
随即小家夥擡頭,眼巴巴的看着岑之,他張開手。
“奶奶。”
岑之回神,聽見他繼續說:“可以抱抱諾諾嘛?”
諾諾想要抱抱。
岑之眉眼又一瞬間柔軟下來,她應了一聲:“當然了。”
起身将這個崽崽抱進懷裏——自己做噩夢的時候什麽都不說嗎?或者并不覺得那叫噩夢嗎?一牽扯到白聖,就說自己做了噩夢了。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岑之都要說:白聖到底憑什麽白得這麽個崽。
岑之低頭,看向自己懷中小小只崽崽毛絨絨的發頂。
“下午休息,等會兒去太爺爺那邊玩?你的童話小屋是不是已經布置好了?”
“嗯嗯。”
小白諾被奶奶抱抱,又高興起來,仰頭。
“都已經做好啦,諾諾可以到童話小屋裏給奶奶講故事。”
小家夥說着,又摸了摸奶奶的手,他小小的手搭在家長的手上,想了想,兩只手一起搭上去。
“奶奶,手有點涼。”
都已經快要到十月份了,之前那場雨之後,氣溫在一點點降低,屋內開着中央空調,但也敞開窗戶,風不算涼,但吹久了,就吹散了溫度。
在今天的帶崽大賽中獲勝的岑之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見小家夥捧着她的手,貼在了自己軟軟的臉頰上。
被她‘捧’着臉的幼崽對着她露出笑意。
手下是軟軟肉乎乎的觸感,他含含糊糊的說着:“奶奶,諾諾幫奶奶暖暖,這樣就暖和啦,奶奶不要做打開的窗戶邊上呀。”
小雪老師說了,這個天氣最容易生病了,要小朋友們都注意不要感冒,小白諾記在了心裏,自然而然的将這些關心善意都給家長。
不過諾諾手太小了,暖不過來,這樣就暖過來啦。
岑之:……
岑之忍不住低下頭去。
她受不了了。
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
岑之跟有點害羞了的小家夥膩歪了片刻。
小家夥已經從剛剛爸爸被吃掉的噩夢中重新高興起來。
他帶着豆豆被奶奶抱在懷中,正叽叽喳喳說着今天幼兒園又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說着再過幾個小時就又能跟爸爸通訊了,不知道爸爸工作結束了沒有。
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
岑之有些驚訝的擡頭,她看見了老爺子跟白灣坐在院子裏。
老爺子喝着茶,白灣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老爺子,看起來帶着點控訴的感覺,他面前還擺着一個包裝盒。
白灣耿直開口:“爺爺你害我。”
白岩輕咳一聲,掃了白灣,他唇角翹起來,又壓下去。
“這是你自己不敏銳。”
這種事情怎麽能叫害呢,別擔心,沒問題,都會好起來的,你爺爺我啊,也是這麽一路踩雷踩過來的。
然後白岩看見了小白諾。
岑之剛将小家夥放下來。
小家夥已經蹦蹦跶跶的往裏面跑,他跑到桌子前,小手扒住桌子,仰頭喊人:“太爺爺。”
然後小家夥又跟旁邊的白灣對視,對‘青椒精’還帶着一點點敬畏:“堂叔。”
今天是之前約好的時間,白灣看見小家夥過來,眼睛眨了一下,将面前的包裝盒端起來,遞給小白諾。
“這個作為禮物,會喜歡嗎?”
白灣盯着小家夥的表情判斷:“詢問多人,根據分析,你喜歡草莓,判斷了家裏廚師的水平,綜合各項能力,做出了這個,草莓奶油松餅。”
草莓,奶油,松餅?
三個聽起來很好吃的詞語連在了一起,幼崽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給諾諾的禮物嘛?”
白灣點點頭。
小幼崽低頭透過觀察窗看了看。
然後眉眼彎起來,可可愛愛的看着白灣,他穿着帶帽子的兔子衛衣,兩只長耳朵縫在衛衣帽子上,耷拉在身後,随着他的動作微微搖晃。
白灣眼底沒有情緒:“等價交換,你是怎麽讓那只貓那麽靠近你的?我想得到相關經驗,進行更進一步判斷。”
貓咪,撫慰能力真是強悍啊。
甚至沒看見貓只是知道它的存在就能感受到……嗯?
“嗯?喂食物,跟它玩?不要強迫它做不喜歡的事情?”
幼崽聞言,歪頭說着,還想要拆開包裝盒。
岑之跟在後面,她對白灣沒有白家其他人那麽警惕,只是笑着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對自家的小孫孫開口。
“現在才兩點多,太早了,小心吃多了又胃不舒服,等一個小時點心時間再吃。”
小家夥動作停下。
“好哦,奶奶,那諾諾先帶奶奶去看諾諾的童話小屋。”
白岩輕咳一聲:“是嗎?已經做好了。”
“嗯嗯,諾諾也邀請太爺爺。”
小家夥依依不舍的将包裝盒放回桌上,小小只對着太爺爺伸出手,螞蟻撼樹一樣要幫忙拉太爺爺起來。
而微微宕機思考的白灣聞言,終于看過來。
“童話小屋?那是什麽?”
他知道童話,但他沒看過,所以對童話小屋這個名詞聽過一次,卻沒有深究,直到再次聽到。
他的确研讀過很多奇怪的東西,但童話類目的知識,他從沒有關注過,所以無法想象。
“就是很多童話故事做成的場景小屋呀,堂叔不知道童話嗎?”
小家夥轉頭看向白灣。
“沒有看過,而且大人不看童話。”
白灣冷靜的開口。
“可是童話很好看呀,諾諾很喜歡。”
小白諾眨了眨眼睛,再看看桌上的包裝盒,不知道思考了什麽,他忽然轉身向着白灣這邊走過來。
“堂叔一定是沒看過所以不喜歡,諾諾也邀請堂叔到諾諾的童話小屋來呀,諾諾可以給堂叔講童話故事,是回禮!”
那只小手對着他伸出來。
白灣:……
白灣僵了一瞬,有些不知道該要如何處理。
但他出于本能,沒有去握那只小手,只是自己站起來,跟在了小白諾身後。
他已經得出了結論。
童話這種虛假的糊弄小孩子的故事,不存在能舒緩放松心情的可能性。
成年人不需要童話,所以這一趟并沒有意義。
但他已經跟着小家夥到了小白諾的童話小屋前。
小幼崽用力推開門,紗織的窗簾拉着,只稍微遮擋住外面的光芒,小白諾踮腳拍開特意為他安裝在比較靠下位置的燈光開關。
一瞬間,屋內的燈光亮起。
夢幻的森林場景,金燦燦的寶箱房間,帶着全息影像的海底世界……
幾個房間打通成了這一個很大的房間,處處都是用心的痕跡。
白灣看見這個小家夥跑去抱了一本書和一個本子過來,來到大人們跟前,仰起頭:“諾諾看了好幾遍啦,諾諾講給太爺爺,奶奶還有堂叔聽呀。”
白灣聽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微微收緊——爸,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大人的世界沒有童話?
像是在回應他的這種想法一樣。
這麽個小家夥特別柔軟的笑着。
無聲的跟他說:沒關系,大人沒有的童話,諾諾的世界裏有,諾諾講給你聽。
歡迎來到童話世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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