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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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甚至說服不了那是忍忍就可以看到結束的實驗項目,那只是單純的供人取樂罷了。
他仿佛照鏡子,就像是看見了自己一樣。
這種階層分明的鬧劇什麽時候會結束?
白葉不知道,白葉只想知道怎麽能将自己已經殘損的腺體徹底破壞掉。
就像是此刻,白葉只是單純的在宣洩情緒。
他不管自己是不是也要被面前的頂級alpha掐的無法呼吸,他只是一味的用盡全身力氣,一次又一次将他按進水中。
血色染濕河岸,又混入水中,絲絲縷縷,像是紅色的水藻。
他沙啞的開口:“救你?怎麽可能救你……讓你,被官方帶走……只是坐牢,我可是想要……讓你去死啊。”
他等着這一天很久了,要親手處理掉這個家夥,從他嘗試将那個小廢物從實驗室帶走失敗,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裝作極端徹底毀掉自己的腺體。
他也是等了很多年,雖然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還因為官方的介入讓他不免有些匆忙。
但那些家夥就讓白家處理好了。
他只要弄死K也就足夠了。
K被他按得已經近乎昏迷,但屬于頂級alpha的強大力量還是在生死危機硬生生爆發出來,他在一瞬間掙開了白葉的手,一拳砸向白葉,狼狽的想要撐起身來呼吸。
白葉側身躲閃,卻沒有完全退開,臉上被拳風擊過,瞬間紅腫了一片,他硬生生拽着K滾到水中。
嘩啦一聲,兩人被冰冷的河水吞沒。
K本想喊他瘋子,卻怎麽也沒能喊出口。
他甚至不能理解,白葉這個已經腺體全廢的殘疾alpha,到底是哪裏來的來的這樣的力氣。
K只能死死的拽住白葉,上浮不了,只能死死的拽住白葉,讓白葉也沒有呼吸的餘地。
但到底還是K猝不及防下被白葉制住太久,率先嗆進去了大量的河水。
這條河算是人工河,從岸邊到深處的過度非常急促,兩人在不斷下沉,白葉也已經沒有了力氣,他的眼前逐漸發黑,意識開始混沌,更不用說K還死死的拽着他的身子,像是水中伥鬼一樣扯着他下墜。
氣泡一串一串的從他口中溢出,白葉沒有自救的意思,也沒有了自救的力氣,他回頭看了一眼。
他脖子上帶着的圍巾随着他下落正緊緊的貼在他的脖頸,圍巾的那頭連接着頭頂的光亮處,一路延伸向岸上。
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有圍巾或者沒有圍巾……已經是一樣的冷了。
不等白葉閉上眼睛,他首先聽見的是破水聲,眼前陣陣發黑,白葉看不清來者是誰。
但那人扯住了他的衣服,硬生生帶着他往水面去。
在靠近水面的時候,有一只手也伸出來,握住了他的胳膊,一股大力襲來,硬生生将他連帶着已經沒有了呼吸心跳的K從水中拉扯了出來。
白葉是閉着眼睛的,他的意識也仿佛已經跟這個世界解離,但他能聽見m國的醫生喊着急救等詞語。
有人将他擺弄成非常難受的姿勢,一下一下按壓他的胃部,讓他将喝下去的水吐出來。
白葉猛然嗆咳出來,他肩膀上的血還在不斷地流淌,暈染他早已經濕透的衣服。
冬天的風一吹,白葉稍稍精神了一點,睜開了眼睛。
他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白聖站在旁邊,剛脫掉袖子已經濕透的外套丢到一邊,他動手很快,裏面的衣服幾乎沒怎麽濕,白聖垂眸看過來,跟睜開眼睛的白葉對上視線。
白葉慢吞吞扯動了一下唇角。
“想問怎麽這麽快發現你的?”
白聖随意開口,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樹枝。
白葉艱難的看過來,稍稍一愣。
那枯枝上挂了圍巾的一角,本就針織的蓬松柔軟的羊毛圍巾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一路脫線,挂在岸上依舊連接到他。
“傷勢很重,失血估計已經到達臨界值了,需要馬上送醫。”
醫生已經做完了檢查,快速對着白聖開口。
而檢查K的那幾個醫生搶救了一會兒,最後有點無奈的搖搖頭。
又有些驚訝的看向白葉。
這的确難以想象,他居然硬生生将一個頂級alpha按在水裏淹死了。
對方還是個靠着仿生手臂進行一部分行動的殘疾alpha。
很難想象他到底有多大的恨和毅力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白葉很低的笑出聲,表情有點扭曲,似乎是暢快,又似乎帶着猙獰,他的出血點已經被緊急按壓捆綁,m國的醫護人員将他放上擔架。
白聖正在思考,他猝不及防的開口:“你對白之澤、白灣他們動手了?目的是把這家夥帶來這裏,親自解決掉他?……白葉,對嗎?”
白聖的聲音很散漫,哪怕是此刻,他說話也有點懶洋洋的,不在乎周圍一切的模樣。
聽見這個稱呼,白葉看着白聖,看着那個小廢物的親爹。
果然是回國那一趟意外,被白家人發現了端倪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家也是一種特殊的規則怪談了,平時他們窩裏鬥的你死我活,衆生平等的對一切都不在乎。
但一旦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些從不關注你的視線就會慢吞吞的盯住你,直到将他看透。
白葉眼前雖然還陣陣發黑,但看着白聖還是忍不住輕聲嘲諷低笑一聲。
白葉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開口,畢竟腺體這種程度的損毀,他的壽命本就很短。
活不久了,那就是什麽都能說,什麽都能做。
“你在得意,或者自作多情什麽?白家人,以為我是在幫你們做什麽嗎?”
“先生,請您配合,請不要起身!”
“先生,您再這樣的話,為了您的生命安全,我們要上束縛帶了!”
白葉單手撐住擔架一邊,硬生生撐起身子來,将旁邊的醫生吓了一跳,緊急開口警告。
但白葉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我只是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要不是你們帶着人闖進來了,不久之後整個研究所都該變成灰燼。”
白葉想要覆滅整個實驗室,但因為白家人的行動,才臨時改變了計劃。
但也足夠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已經知道了,想要處理掉的家夥,也處理掉了。
就算是此刻這麽死去,白葉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遺憾。
白聖看過來,他單手按住了白葉的肩膀,微微用力的将白葉按回去。
“聽你過去的事情,審判你,那不是我的事情。”
白聖對此不感興趣。
但是——
“我只在乎,諾諾會哭。”
白葉愣住。
他看着冷冰冰,有點居高臨下盯着自己的白聖。
白家親兄弟姐妹都互相看不順眼你死我活都有可能發生,更不用說并不熟悉的堂兄弟,白聖的确沒有興趣摻和別人的事情,但動作并不重。
什麽……意思?
那小廢物會哭?
他有什麽好哭的?
白葉不太能理解,他滿腦子想着:別開玩笑了,不是連認都認不出來嗎?
“前幾天他想起來,自責的哭了兩天晚上,我才哄好。”
白聖讓人盡快把他送去醫院,他找到了人,但火氣還沒消,要回去研究所撿個漏。
“認出來……哭?”
白葉聲音沙啞,他喉嚨上的掐痕出現的太快,觸目驚心的一大片,表情卻是厭倦冷淡的,只是在說到這幾個詞的時候,透出幾分古怪來。
“不可能。”
白諾沒可能還記得他,更別說哭了,還是自責的哭。
他有什麽好自責的?
自責沒認出他來嗎?
現在還會在家裏哭嗎?可是他看起來不是愛哭的家夥。
至少在過去身體很痛的時候,他都能默默忍住。
白葉覺得荒謬的這麽想着,卻又因為這個想法突兀的沉默下去。
他來不及再次開口,眼前黑暗徹底襲來,他昏迷過去。
救護車輛将白葉帶走,來自m國和z國的官方人員正在檢查被擊中頭部的兩個小弟的身體,還有已經溺亡的K身上所攜帶物品。
白聖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新外套,随意套上,側頭詢問:“z國官方說要怎麽處理了嗎?”
“因為白葉的身份信息在多年前就已經注銷了,想要重新确定領回确定身份的話,他小爸還能找到,可能需要對方稍微配合調動一下檔案信息。”
“嗯,讓人去辦吧。”
白聖随口說着,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重新往研究所的方向走去——說實話,白聖覺得這樣去死實在是太便宜這些家夥了。
“順便通知一下白晉,讓白晉晚點帶諾諾過來。”
“好的,boss。”
白晉帶着小幼崽在住所旁邊的景區閑逛。
讓小幼崽挑選了一下這裏的景區紀念品。
但除去一些手工做的特色産品外,也沒什麽好往回帶的,而且這裏的事物也不怎麽好吃,白諾明顯有點心不在焉,過一會兒就要問問小叔爸爸有沒有消息。
白諾的确很擔心,上一次爸爸受傷給他帶來的沖擊還在。
跟操心的崽崽相比,白晉的确不擔心,在他看來,誰那麽有能耐傷得到準備齊全的白家人?就是一群人在外面團建,他在這裏帶崽,雖然也不是說不好的意思,但總覺得有些不痛快。
白諾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幼崽看到了景區裏的湖泊。
在原地踟蹰了幾秒鐘。
跟這個崽相處了快一年,白家人當然知道這個崽喜歡什麽讨厭什麽。
小白諾非常不喜歡靠近水邊。
比較小比較淺的人工小水池倒是還好,但只要體積大一些,這個崽總要站的遠遠的。
白晉低頭。
“小叔抱你走?去那邊看看?”
白諾仰頭看看小叔,最後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小叔,諾諾想過去看一看。”
幼崽指着那邊的湖泊,抿着嘴唇。
這可難得。
“不害怕了?”
白晉意外的低頭跟這個崽對視,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白諾沒回答,只是好似鼓足了勇氣,深吸一口氣,臉頰都微微鼓起來,對着小叔伸出了手。
他說:“小叔,牽着諾諾。”
一副諾諾已經做好準備,要英勇就義的樣子。
這小表情把白晉看笑了。
現在的天氣很冷,白家人其實并不怎麽怕這個溫度,包括白晉在內,白家人穿着都比較單薄,但這個崽裹得像是個球,圓圓一只,還戴着毛絨手套。
白晉牽着這個崽的小手,一步步帶着這個崽走到湖泊邊。
“過來看什麽?看水?”
幼崽小小只,他躲在湖泊的欄杆後面,好似還不太敢看,手得跟小叔拉着,眼睛緊緊閉着,片刻後才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的往湖泊裏看。
幼崽對于這種水有心理陰影,加上之前也多次嗆過水,自然不喜歡這種地方。
白諾抖了抖,将自己的小腦袋縮回來,片刻之後,又探出頭去看。
白晉緊緊拉着這個小家夥的手,看着這個小家夥的行動。
怕是明顯在怕的,但沒走。
白晉呼出一口氣,他忽然蹲下身子,将這個幼崽抱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讓這個崽坐在他的肩頭。
“好了,不看了,這裏也沒什麽好玩的,還這麽冷,跟小叔回家打游戲去。”
白諾下意識的抱住了小叔的腦袋,跟小叔對視。
幼崽想了想。
“可是諾諾想要克服一下。”
是不是諾諾多看幾次,沒有那麽怕了,就會好了?
就算是在水邊,也能沒有恐懼的抓住別人的手呢,是不是就會更快一點了呢?
這有什麽好克服的?
白晉不能理解,但他知道白聖說要去單獨搜索水邊,估計就是這個小幼崽說的。
為了白葉嗎?
雖然說白葉的存在他們之前已經讨論過一次,但白晉也一直沒有把白葉放在心上,甚至于白敬雲之前糾結白葉才是第一個見到小白諾的白家人,白晉都沒什麽感覺。
見就見呗,那又怎麽了?
誰知道他站在哪一邊?
直到現在。
白晉微妙的體驗到了一點白敬雲的危機感。
白晉眯起眼睛。
“為什麽突然要克服害怕?”
因為白葉?
坐在小叔肩頭的幼崽則是歪着腦袋想了想。
“因為如果諾諾的家人有任何突發情況的話,就算是在水邊,諾諾也可以幫得上忙。”
幼崽抱着白晉的脖子,輕輕軟軟說着。
白晉愣了一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小幼崽繼續開口。
“如果小叔倒在河邊,諾諾也會努力把小叔拖走的。”
雖然聽着很感動。
但是。
白晉:……
“你就不能盼你小叔點好?”
白晉笑着将小幼崽抱起來,在手中抛了抛,抛的不高,但對幼崽來說還是比較刺激。
幼崽嗚哇了一聲,在落下的時候用力抱住了小叔的腦袋,整個崽都扒在了小叔的腦袋上。
“你這樣小叔沒辦法看路了。”
白晉扶着這個崽的小身子,好笑的開口。
“是小叔捉弄諾諾。”
他一本正經說着。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白晉摸索着接了個電話。
是白聖帶來的助理打來的。
說是人已經找到送到醫院去了,現在還處在半昏迷狀态,傷口處理完了正在打點滴,有z國的專員看着,問小少爺要不要過來看看。
白家人之前還不能确定白葉的立場和情況,所以其實小白諾還不知道白葉是他的堂伯,跟爸爸提起來的時候,依舊會喊叔叔。
那個叔叔找到了?諾諾夢見的反派是不是就都不會死了?
小家夥本來就緊緊扒在小叔腦袋上,電話那邊在說什麽他自然聽得清楚。
幼崽忍不住的湊上來。
“叔叔,叔叔,爸爸沒有受傷吧?”
聽見小白諾的聲音,電話那邊助理的聲音瞬間夾了起來。
“小少爺?小少爺你也在聽嗎?沒事的,boss沒有受傷,你不用擔心,晚點boss就回去了,小少爺可以先讓五少帶你過來看看。”
“嗯,叔叔你也注意安全哦,你也沒受傷吧?”
“叔叔也沒事……”
這通電話結束,白晉帶着小家夥往助理提供的醫院地址而去。
……
白葉剛剛蘇醒,他躺在床上,其實還有些眩暈,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像是被卡車碾過之後,尤其是喉嚨,火辣辣的疼痛,脖子上應該還纏了一圈繃帶加了些許石膏固定。
他聽見醫生在那邊頭疼的話:“……多處骨折……喉嚨損傷嚴重……”
這一架,到底是跟頂級alpha打的,雖然占了一個出其不意,但白葉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
白葉慢吞吞的收回目光。
那邊的醫生已經嘆了一口氣,開始說更麻煩的事情。
“患者的alpha腺體完全損毀,直接破壞了身體平衡,之前也應該一直用違禁藥品維系着,指不定哪天就會崩了,這種情況沒辦法處理,是非常麻煩的事情,如果不按照時間去注射那種藥物,預期壽命可能不長,當然了,你們這種情況,應該認識多個實驗室,可以詢問一下那些實驗室有什麽好辦法。”
白葉将這些話都聽進耳朵裏,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望着天花板。
他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在腺體完全損毀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沒有前路可以走了。
就算是白聖把他帶回來,他也不一定能活多久。
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其實才是最好的吧?
不,當初最好的選擇明明是他也跟着一起喪命于那場意外,後面的所有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都不會發生?
白葉看着天花板,又想了想那個小東西,随後閉上眼睛。
算了,其實這樣也挺好。
至少結局是好的。
白葉再次閉上眼睛,他昏昏沉沉,半夢半醒。
疼痛和腺體缺失帶來的不适一致環繞在他身邊,就算是他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也因為這些不适感覺而無法徹底睡着。
他有看到他的過去,看到第一次見到這個組織,那些人貪婪的目光往他身上來回掃視。
看到他父親将他作為商品待價而沽,他父親小爸本就沒多少感情,兩個都有些極端的人相處的也不是很融洽,對他也大多不管不問。
對此,白葉已經問過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得到那個他最不希望的但是可能性又是最高的答案,他此刻也不免沉默,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就像是一場巨大的玩笑和捉弄。
從頭到尾,他就不曾停留在什麽地方。
有腳步聲在靠近。
輕飄飄的,來到床邊。
幼崽小小聲:“叔叔,叔叔。”
用那種熟悉又稚嫩的小奶音試探的喊:“你沒事嗎?爸爸找到你了。”
雖然之前白聖說了這個崽哭了兩個晚上。
但國外這麽危險,家裏的寶貝崽當然還是得留在z國吧?
故當這道聲音響起的時候,白葉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總不能是他弄壞了這個崽的圍巾,這個崽跑出來找他算賬吧?
直到一只暖暖的小手試探性的在他的手背上碰了碰。
白葉終于一下子睜開眼睛,終于似乎無法欺騙自己,他看着小白諾。
白葉:……
白葉:…………你怎麽會在這裏??
白聖可沒說過你現在在m國!
白家這群廢物在做什麽?
不把這個崽放在國內好好養,非要帶來這邊體驗刺激生活嗎?
白葉張了張嘴,本來想讓這個小家夥離自己遠點。
但白葉還來不及開口,小白諾已經低頭,歪着腦袋看了看白葉右手的仿生臂,然後禮貌問能不能碰一下。
白葉此刻身體動彈不得,看着這個崽,他很沉默的很輕的點了下頭。
冰冰涼涼的觸感。
幼崽癟了癟嘴。
跟記憶裏一樣的感覺。
這只冰冰涼的手會碰他的臉頰,會拉住他的手。
幼崽之前沒跟白葉介紹過自己,在實驗室也沒跟白葉說過話,此刻他想起來,又小小聲自我介紹:“叔叔,我是諾諾。”
再一次聽見叔叔這個稱呼。
白葉稍稍一頓,他又看到站在門口沒進來的白晉,大概判斷出這個小家夥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白葉收回目光,看着突兀出現在他跟前的幼崽,他還是不能理解:“你從哪裏記起來的?”
明明之前見了一面,這個崽完全不記得。
為什麽非要想起來?
說實話,實驗室裏的那些回憶,記不起來不是挺好的嗎?
“那些都是不好的東西吧?那時候會很痛吧?”
白葉扯動唇角,他明明也是‘助纣為虐’的其中之一。
該通通忘記。
“……因為不全都是痛的不好的東西。”
小幼崽努力想要告訴白葉。
“諾諾有記起觸碰,溫度,還有甜甜的味道,就不會覺得全都是痛。”
對那個時候的諾諾來說特別甜的味道,對那個時候的諾諾來說很特別的叔叔,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想起來了之後會很難過,會不知所措。
但諾諾記起來了,以後就不會忘記了。
他小小聲再重複:“諾諾不會再忘記叔叔了,真的。”
很多時候話語太單薄,幼崽其實只是想說:叔叔你不要難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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