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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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琦并沒有留情的意思。
更別說她本身對黑暗敏感,加上還沒到十月份,在這個不大的郊區房屋內,空氣潮濕悶熱,就算是她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弱點容易被人利用,有特意克服過,但這種環境下,她也顯得更暴躁一些。
骨骼的脆響伴随着對方驚恐的喊叫。
柳東這兩年過的實在糟糕,尤其是從天堂掉到地獄來。
白琦有着白家人的惡劣趣味,像是貓抓老鼠一樣,讓柳東每次看見點希望,又驟然絕望。
這一套把柳森都折騰的不輕,更不用說柳東了。
至于那個小孩子?
白家人一直都不會對小孩子做什麽,不管那個孩子乖不乖,以後他只要不惹事,白琦總不是個真沒有任何感情連口飯都不給留的家夥。
白琦那幾年也一直有着自己的考量和心思,現在柳家這種程度,好似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但實際上重大決斷都要經過她,所有柳家人都一步步從中心被剔除出去,但又不得不對她感恩戴德,這種情況,給她的感覺就剛剛好。
那聲音太過于驚駭,剛剛坐在白琦對面,被白琦一腳踹出去的人正狼狽的爬起來,他拿了相機過來,剛剛還試圖給白琦展示‘事實’,此刻慌亂的起身,不小心按下了快門鍵。
這種相機不是專業相機,閃光燈自動開啓,晃了白琦的眼睛一下。
白琦側頭看過去,已經稍微适應了黑暗的白琦面無表情。
她将柳東的手腳都折斷,确定對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才轉身向着踉跄狼狽試圖找尋出口的家夥方向走去。
這人本就被白琦踹成了一瘸一拐的樣子,此刻黑暗之中他看不清白琦從那邊過來,這簡直比z國內最可怕的恐怖片都要駭人。
他在滿是家具的狹小空間內踉跄磕絆着,直到被巨力掀翻,手中的相機被輕巧的接了過去。
只要不動用非人體可處理的武器和工具,白家這些頂級alpha的身體素質一直都是站在食物鏈的最頂層。
白琦已經打開了相機的相冊,開始翻看着。
“跟,跟我沒有關系,跟我沒有關系——都是他脅迫我的,都是他脅迫我!”
被白琦踩在腳下的男人不住掙紮着,他涕泗橫流,驚恐的看着上方。
相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在白琦的臉上,襯得那張冷豔的臉有些蒼白。
她第一張看到了剛剛這人照到的自己,沒有任何表情的她正将柳東的肋骨踩斷。
白琦看着,擡手蹭了一下下巴。
剛剛躲避的時候似乎蹭出來了一點血痕。
但不痛不癢的,白琦也就繼續往下翻看着。
身下的人掙紮的更厲害了。
“我只是偶然拍下來豪門秘辛,這是個大新聞,我只是想要賺點小錢,真的,我沒想做別的,是柳東找到我,脅迫我做這些事情,柳家之前倒閉過一個小網站,我當時就是在那上面發的——今天我也是被脅迫的,他說要是我不幫他,他就先弄死我,再把我家人弄殘,等他搞完了大事,就告訴白家都跟我有關系,都是我的錯,我只是自保,我真的只是自保,他把我女兒藏起來了,我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我女兒就,我女兒今年才四歲……嗚,我女兒今年才四歲……求求你,真跟我沒有關系。”
白琦依舊面無表情翻看着。
“這麽巧?什麽都被你看到了,什麽都被你拍到了?但你跟那次的事情毫無關系?他用這些東西能威脅你?別是真藏了多少年,被他威脅要高發你,才跟着他來玩這套铤而走險吧?當然了——這些話省省力氣去跟警察說吧。”
其實現在白琦應該去開燈,等她的人過來,等警察過來。
黑暗的環境對她來說依舊是有影響的,只不過影響沒有以前那麽大。
但現在,白琦仔細體會着這種微妙失控的感覺,比什麽情緒都感覺不到的時候要奇妙。
白琦有些刻意的停留在黑暗之中,只看着那小小的相機屏幕。
的确有拍到一些照片。
白琦的瞳孔微縮,看着他照下的那個箱子。
當初鎖住她的——近乎密閉的箱子。
她還記得自己最後在裏面的崩潰。
再往後翻,那是小時候渾身是血的白良,還有躺在地上的舅舅。
白良手中拿着刀,而舅舅正伸手制止他,血色流淌了一地,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嚴厲,那是舅舅很少出現的表情。
單從這張照片中看,白良似乎的确做了什麽不被舅舅允許的事情。
白琦對岑亭這個舅舅也算是印象深刻。
岑亭是個總哈哈笑着,有點沒心沒肺,很會帶着小幼崽玩的舅舅,他跟白良相處的最好,也因此白良受他影響,走在現在的道路上。
所以在她被救出來醒過來的時候,聽說舅舅去世了,給她帶來了又一輪的沖擊。
她想要找白良問個明白。
二哥他弄不開那個固定住的箱子,他跟她做了約定,馬上就會帶大人回來。
他們那時候約定好了。
所以白琦不理解。
就算是沒能遵守約定——舅舅為什麽會死?
二哥又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樣子?
——“因為我沒有記得跟你的約定。”
——“随便你怎麽想。”
——“舅舅當時基因病發作了,我想不起來你的事情,你怪我會讓你高興一點,那就請吧。”
那是白良之後跟白琦所說的話。
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在開什麽玩笑?
他以為他是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責任?
怪他會讓她舒服一些?不,所有人都責怪白良,分明是讓白良自己為自己兜售的贖罪券。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用自己的判斷毫不猶豫的解讀別人的一切。
白琦那時候覺得很冷,她的情緒像是被抽離了,一切的黑暗都能讓她顫抖,她在被帶回白家,被媽媽哄睡之後,床頭小燈關上,她驚醒卻沒敢睜眼,等岑之離開後,才在被子裏恐懼的掉眼淚。
雖然後來不知道是被誰發現了,白家老宅外面的燈換了一茬,她這邊的燈夜晚就沒再關上過。
這麽多年也就這麽過來了。
算了。
無所謂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真相的了。
就看白良那個恨不能自己去死去贖罪的架勢,這些照片也不該是看起來這樣。
白琦有點恍惚。
一眨眼都已經這麽久了。
白琦慢吞吞的合上相機屏幕,她看着周圍的一片漆黑。
算了,也無所謂。
這一片黑暗,她自己走出去也沒有問題了。
今天回家的晚,估計要先去拿手機,不知道回家之後諾諾有沒有睡着,是不是還在主樓玩。
去碰碰運氣吧。
她此刻的确有點想要見到那個小幼崽,在白諾身邊容易放松下來,這幾乎是白家共識了。
白琦過去沒其他人感覺那樣強烈,直到此刻。
她想着。
怎麽偏偏是三哥的崽,要是其他人的,搶就搶了,抱走一晚上,其他人動手也不一定打得過她。
偏偏她打不過白聖。
白琦呼出一口氣,外面有手電筒的燈光閃爍而過。
白琦頭也沒擡。
——是她之前找的人到了?
門被猛然推開,對方還拿了防禦性的武器。
燈光晃過來。
對方呼吸微重,開口:“找到你了。”
白琦一下子轉頭看過去,依舊沒什麽表情,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白良?”
白琦還反應了一下,為什麽白良會出現在這裏。
“鐘悅找你找瘋了。”
白良先是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況,挑眉将手中的東西丢到一邊,用手電筒照着找到了燈光的開關,将燈打開。
身後有不少人快步而來。
“幾個房間已經搜完了,那邊房間還找到幾個人。”
“警察,都不許動!”
“有人員傷亡,讓醫療部門的成員先上來判斷情況。”
白琦此刻後知後覺想起來。
哦,對了,別人對她突然不見估計習慣了,鐘悅可能會找人。
今天她是不是有個會議來着?
白琦唔了一聲,擡手按了按眉心,有點疲倦的開口。
“忘了她了,忘了公司還有會議了……但你們怎麽找過來的?”
她不記得她有把這裏透露出去。
“你還帶着諾諾的手表嗎?”
白琦一下子反應過來。
她穿着簡單,外面套了件薄的短款西裝外套,扯開外套的衣角,白琦從裏口袋摸出那個兒童手表。
白琦算是克服了弱點,也其實并不需要這個兒童電子手表,所以就算小白諾将充電器也給了她,但她沒充電,像是戴着護身符一樣找了個地方放着。
此刻她捏着那個兒童手表,表情迷惑。
“哈?白聖是神經病嗎?除去手表自帶的定位功能,他還自己往裏面加裝定位裝置?他是控制狂嗎?諾諾是怎麽受得了他的?”
白良:……
“諾諾也來了。”
白琦此刻情緒倒是平穩下來。
她哦了一聲,跟旁邊的警察說了一句,就将手中的相機遞給了白良。
“我去打個招呼,估計要先去趟警局。”
白琦說完,在白良身邊擦肩而過。
白良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低頭看手中的相機,片刻後,他瞳孔微微收縮,本來平複下去的呼吸又加重了。
幼崽是不被允許靠近這邊的。
白諾正被爸爸抱在懷中。
幼崽有點擔憂的抱着爸爸的脖子,豎着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先回來的是白灣。
就像是之前在國外的行動一樣,頂級alpha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強,有時候有他們參與的行動,很容易事半功倍,所以如果白家人願意,理論上他們可以在報備的情況下做體制內的不少事情。
就像是這一次白良走在最前面,雖然白良自認為自己在白家人之中算是‘文職人員’,但白家的頂A還是過于權威,怎麽也算不上真正的文職人員。
而這一趟,白灣也過來輔助行動。
但此刻回來的白灣藍眼睛裏帶着點無趣。
跟小白諾對視了一眼,還開口:“根據搜索判斷,出動這麽多人,完全是大材小用,策劃這些行動的人非常愚蠢。”
有這個時間不如趁着他爺爺那些青椒還沒過季節,多啃兩個青椒來的有意義。
白諾眨巴眨巴眼睛。
“那就是沒事嘛?”
“嗯,就算是不來,白家的alpha也完全可以搞得定。”
白灣繼續說着。
他蠢蠢欲動的要伸出手,摸一把幼崽的小腦袋。
白聖不動聲色的側了側身子,有點散漫的看了一眼摸到自己肩膀的白灣。
白灣:……
兩人對視,白灣沉默的快速後撤,但撤走之後還有點不甘心的往這邊看了幾眼,然後悄悄的甩甩手。
是要摸毛茸茸,不是白聖。
小幼崽沒意識到家長之間的風起雲湧。
他還眼巴巴的盯着那邊。
直到白琦從樓內走出。
幼崽擡手揮了揮,開口喊着:“姑姑!”
白琦看過來,她快步走來,伸手搓了搓小白諾的臉頰。
“姑姑還有點別的事情,晚一點回去。”
小白諾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但聽姑姑這麽說,小幼崽點點頭:“那諾諾等姑姑回家。”
白琦應了一聲,她轉頭,看着醫護人員匆匆忙忙的将兩人從樓上擡下來,身後還跟着略微有點晃神的白良。
相機應該是被警察帶走了,但此刻白良擡眼看過來,跟白琦對視。
白琦微微扯了扯唇角,随後移開視線。
接下來的事情倒是很流暢。
白琦之前就已經叫了人,加上對方也有幫手,動手想要殺人的證據确鑿。
很多事情要進一步調查,但并不需要白琦過度操心。
她只需要配合一些程序就好。
大概是在晚上九點多十點多的時候,白琦和白良一前一後回來。
因為牽扯到多年前的綁架案,所以時間會長一些。
這個時間已經是小幼崽睡覺的時間了。
白琦對白諾還在等她不抱希望。
之前白良總想要跟她談一談,她并不想搭理對方。
但此刻,她的确也想跟白良談一談。
她不想去白良那邊,也不想白良到她那邊去,所以乾脆到主樓這邊來。
兩人都沒吭聲,從門口進來。
白琦先轉身去了廚房打開了冰箱拿了一瓶水,她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才走到白良身邊。
“你對之前你說的那些話,那些事情,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舅舅的屍檢報告顯示舅舅的确是基因病發作,引發的多髒器大出血,加上外部創傷失血過多的原因死亡,而舅舅跟你最後發生了什麽,照片都已經拍到了,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白琦看着對方。
“明天岑留會過來,這事情就算我不能知道,也不跟岑留說嗎?”
白琦扯了一下唇角。
“你是不是有點太想當然,太殘忍了?所以我每次都說,我讨厭你這一套思維邏輯。”
白良:……
白琦無趣的嗤了一聲,轉身準備往屋內走。
“有話就說,沒有就別來找我。”
“……是因為我的失約。”
白良終于開口。
嗯?
白琦轉頭看過去,腳步停住。
“照片當然是真的。”
白良側頭笑起來。
“基因病雖然是舅舅死亡的根本原因,那些傷痕只是次要原因,但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些傷痕是你造成的?不還是那些針對白家的綁架犯造成的嗎?”
白琦呵笑了一聲。
她弄不懂白良這些不可推卸的責任來自哪裏。
“部分是。”
白良回答。
白琦笑容收斂:“你什麽意思?”
“我跟舅舅約定好之後,就開始學習相關的知識,an27號特殊基因病的研究論文很少,我嘗試進行施救,但那是錯誤的施救,徹頭徹尾的錯誤,那個時候,也同樣在研究an27基因病的舅舅一定是察覺到了我的錯誤,才那樣嚴厲的讓我後撤,跟我說不行,不可以的吧。”
白良很輕的啊了一聲,臉隐藏在陰影之中。
“錯誤的施救導致他本該存活時間的縮短,舅舅可能是因為我,沒能撐到搶救,我是這樣想的,舅舅在離開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麽覺得的吧,他那麽不放心岑留,一定是拼盡全力想要活下去的。”
也許吧,如果什麽都不做,可能會更好嗎?
白良只記得岑亭的厲喝,記得自己一身的血色,手上,衣服上,臉上,地上,哪哪都是血,奔湧而出的血液像是把他的世界都浸透了,大腦嗡鳴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想不起來。
哪怕後來所有人判斷真正的死因都跟那些傷勢無關,是第一次受傷時候引發的基因病爆發,而舅舅最後對他嚴厲的警告,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其中有他的錯誤……再就是如果不是他讓舅舅來接,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岑留也不會失去父親,也不會只剩下岑之一個家人,但不僅僅是那樣,不僅僅是在這件事情上的錯誤。
也許說出來會有很多種解讀。
但無所謂,怪他就好,就像是岑留小時候對他的态度那樣就好。
白琦:……
“我在那個時候産生了瞬時失憶,我的确沒有騙你。”
白良看着白琦。
“我的确忘記了你的存在。”
巨大的沖擊讓他一瞬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也想不起來還有一個妹妹被困在了狹小密閉處,直到一切結束聽說白琦被送去醫院看護,他才回神,他才記起白琦。
他被滿目血色吓得睡不着的時候,被白聖揪出來讓他自己去透透氣的時候,也聽到了白琦壓抑而恐懼的哭聲。
這麽看來,他不是什麽都沒有辦到嗎?
不是什麽約定都沒能遵守嗎?
果然,嘴上說的再好聽,還誕生在白家,說是白家的頂級alpha,實際上白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被這樣評價,他只是會說大話而已,什麽都沒有去做。
所以如果沒有跟他做約定的話,如果他一直孑然一身的話——根本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白琦:……
白琦又喝了一口水。
她的态度看起來還很平和。
“雖然跟預想的有些差別,但感覺差不太多,我一直都在這麽說,你從來用自己的邏輯帶到別人身上,如果讨厭你,仇恨你,會讓你高興的話,這麽多年來我的敵視,有讓你開心嗎?”
白良:……
“說實話嗎?是會有些安心呢。”
畢竟他這麽讨厭他自己。
“那你這段時間想要來找我聊什麽?想再告訴我,你真的忘記了?還是再惹我生氣一次?”
白良按了一下眉心。
要不是那些照片,要不是白琦這麽多年還會因為這件事情随随便便自己一個人跑到那種地方去,白良恐怕是不會開口的。
“……不,只是從諾諾那邊覺得,換一種相處模式,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白琦沉默。
“你們兩個在走廊做什麽?”
聲音從樓梯拐角傳過來。
白琦和白良都擡頭看過去。
白聖站在拐角處,居高臨下的望下來。
“你怎麽在這裏?”
白琦疑惑。
白聖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十點零三分,我給你們十五分鐘的時間,諾諾在大客廳等你們,我估計正昏昏欲睡,十五分鐘後,我抱他回去睡覺。”
“他還在等?”
白琦驚訝了一瞬。
本來對白聖讓這個幼崽等這麽久很不贊同。
但她腳上的行動比嘴誠實,已經快步走向大客廳。
白良也擡眼跟白聖對視了一眼,眼瞅着白聖有點散漫的靠在樓梯的扶手上,沒有動作,也看不出什麽情緒,最後也沒多說什麽,跟着往大客廳那邊走。
白諾此刻正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昏昏欲睡。
大客廳內靜悄悄的,不遠處有傭人在看着他。
聽見動靜,小白諾揉了揉眼睛,仰頭看着門口。
白良雖然晚了一步進來,但他看見小白諾揉眼睛,下意識的加快腳步上前,拉住小白諾的手,不讓他去揉,順手還将這個崽抱起來。
“二伯給你拿紙巾,別用眼睛揉。”
“唔?嗯。”
小白諾困得迷迷糊糊,都快分不清哪個是二伯,哪個是姑姑,小手碰過二伯遞過來的紙巾,雙手捧着在自己臉蛋上胡亂擦着。
白琦坐在了旁邊,看着白良抱着小家夥坐下。
她開口:“貼那麽近,不熱嗎?”
白良看了白琦一眼,此刻他看起來莫名有點老實,松開了抱小幼崽的手。
白諾正迷迷糊糊的,又看到了姑姑,小只的崽崽爬起來,踩着沙發來到了姑姑身邊,一頭栽進姑姑懷中,仰頭:“姑姑,你回來啦?諾諾,等了你好久。”
白琦默默的收緊手臂。
白良:?
說好的熱呢?
他眼瞅着白琦面無表情:“我跟你不一樣,我很被動。”
是諾諾自己貼過來的。
她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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