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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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白諾到家兩年,依舊被白聖堅定認為是人販子的岑留的含金量啊!
“他還随身帶袋子??”
白晉不敢置信。
白琦:……
“他腦子有病。”
白良:……
白良看着對着他扯出一個微笑的弟弟,白良慢吞吞的往後挪了挪。
“請。”
你就當他剛剛什麽都沒說。
岑之先是驚了一瞬,然後開始小聲嘀咕。
“岑諾,好像也挺好聽的。”
“你要是贊同小留改了,過幾天白葉也得跟着改。”
白乾看了一眼岑之。
岑之:……
其實大家都知道,白葉樂意拿回自己以前的身份,跟白家實在是沒有半毛錢關系。
“岑葉就岑葉,我岑家又不是養不起,讓小葉給我哥當乾兒子。”
反正白葉也不想認白坤那個神經病,這次事情解決之後,聽說又涉及到白坤,雖然白葉明面上沒表現出什麽來,但岑之能看出他略微有點自閉。
屬于岑之對他越好,那種感覺越強烈。
對此岑之也有些無奈,不過這些話也只是随口一說,眼瞅着白聖已經去摸鑰匙開門,岑之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家大侄的血濺自己身上,還不忘跟白乾開口。
“老公,你說找機會讓小葉也出去放松放松,玩一玩怎麽樣?老爺子過幾天不是還要去新地方釣魚嗎?讓白葉跟着去玩玩,還有白灣,那孩子也真是,一天到晚我看也沒什麽興趣愛好。”
岑之想了想家裏這群白家人,又忍不住瞪了白乾一眼。
一臉你們白家怎麽都這樣啊的表情。
白乾:……
“讓老爺子培養一家子空軍嗎?”
不愧是他老婆,還是太有創造力了。
岑之:……
“你們白家基因有毒……除了諾諾。”
門已經被白聖打開。
屋內,岑留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個麻袋,此刻正放在地上大敞着,他已經從沙發的縫隙裏把小白諾撈了出來,正要往麻袋裏面放。
聽見聲音,岑留回頭,跟白聖對上視線。
被表伯舉抱起來的小白諾看到了爸爸,很快喊着:“爸爸。”
“嗯。”
白聖應聲,依舊盯着岑留。
這門,他不是鎖了嗎?
岑留:……
岑留的汗珠流淌下來。
哈,哈哈,看來從窗戶逃走這種事情還是白晉比較擅長啊。
……他現在跟着這個崽叫聲爸爸能有用嗎?
“這是誤會。”
人贓俱獲,岑留對着那個麻袋嘴硬着。
“這袋子是我今天辦事的時候順手拿的,想着萬一要整理我爹遺物什麽的,但是沒用上,我真的不是随身帶麻袋!剛剛我只是有點不太清醒!”
手中的崽已經被白聖接了過去,白聖一掌拍在了岑留的腦袋上。
——給你清醒清醒。
崽販子。
趴在爸爸懷中的崽還探着腦袋看。
幼崽稍稍放心的趴回爸爸懷中。
因為白聖其實沒太使勁。
但岑留還是誇張的搖晃了兩下,慢吞吞的往旁邊一倒,一副已經歸西升天的樣子。
白聖嫌棄的踢了踢他的腳。
“起來,去吃飯。”
“哈哈——”
岑留看着天花板,眼圈還泛着紅,他擡手用手臂擋了擋眼睛,說着。
“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如果有同情心的代價是讓我家崽改姓的話,你可以認為我就是個冷血生物。”
白聖面無表情的說着。
“表伯……”
而白諾問着。
“你也想爸爸了嗎?”
他還想了想,補充着。
“表伯想自己的爸爸和小爸了?”
岑留挪開手臂,看向幼崽。
“那去看看吧,奶奶告訴過諾諾在哪裏,諾諾可以陪表伯一起去。”
表伯不要在這裏偷偷哭啦,去看看吧。
白諾就這樣看着岑留,幼崽沒在笑,但看起來很乖,很關切。
岑留:……
“啊……說的也是,過兩天去看看吧,趁着現在墓園那邊還沒有那麽冷,你舅爺爺見到你,也肯定很喜歡。”
岑留笑起來。
畢竟他記得他爸爸就是個很喜歡小孩子的家長。
白諾點點頭:“嗯。”
而屋外,圍着的白家人見白聖抱着崽走了,這才進門,一個兩個震撼的看着岑留。
“你還真帶麻袋?”
“你的靜一靜就是這樣的靜一靜嗎?我頭皮發麻。”
“你剛剛表現的真安靜啊,表哥。”
看着這群人圍在自己身邊,尤其是白晉拎着那個麻袋颠了颠,頗為震撼的看過來。
剛剛發出‘蛇精’一般聲音的岑留:……
“都說了這是一個巧合!”
白良半捂着臉:“差點因為你,把自己賣給白聖,我像是半個笑話。”
白琦毫不猶豫的嘲笑出聲。
岑留:“都說了只是個巧合!!而且你犧牲一下又怎麽了?你不能從始至終嗎?!”
你要是拖住白聖兩分鐘,那……
白聖不得翻窗才能逮到我嗎?!
‘人販子’認罪認罰,但初心不改。
白敬雲不語,他從白晉手中接過麻袋,試探性的往岑留腦袋上一套,還感受了一下。
“感覺可行。”
岑留:?
其他人轉頭看向白敬雲:?
白敬雲面無表情:“我是說袋子挺結實。”
在門口敏銳聽見這邊動靜的白聖:你最好是。
白諾沒弄明白家長之間的暗流湧動。
在他的視角中,他剛鑽出來,小聲跟表伯說自己沒想要打擾他,他只是之前就在這裏了,就被表伯搓了一把小腦袋,臉頰上還被親了幾口,然後表伯就把麻袋掏出來了,嗷嗷的就要把他裝袋。
但,現在應該不是在發生不好的事情吧?
白諾抱着爸爸的脖子,嗯,應該不是的。
隔日,周末。
曙光學院放假,岑留也特意空出時間來。
前往墓園的白家人不多,畢竟也不是忌日,也不是清明,主要是岑留想要去看看。
進入十月,天氣已經轉涼,墓園在盎市市郊外的一處不高的山林上,氣溫更是要低上幾度。
岑留帶了酒水,帶了小菜等等,将這裏每天都會有人按時打掃的墓碑又清理了一遍。
白諾幫他遞東西,小小只跑上跑下。
除此之外,一同來的還有岑之和白聖。
在燒香燒紙之後,他們還很體貼的暫時下山,給岑留留下單獨的空間。
周圍完全安靜下來之後,岑留才從他們離開的背影中回過頭來,他看着墓碑上的文字,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畫像。
墓碑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被立起來,先是離開了一個,于是墓碑上的字體還有一半是紅色的,而現在,歲月流逝,原本還殘留在他父親名字上的那一點沒打磨乾淨的紅色塗料,也早在風吹日曬之中完全褪去了顏色。
他從站在墓碑前跟家長平視,到了此刻要蹲在這裏。
岑留今天沒哭,手撐着下巴,想了半天,輕聲開口。
“之前我還以為真到了這邊會爆哭呢,但好像也沒有,剛剛遞毛巾給你們‘擦臉’的那是我的小侄子,是不是很可愛?我好幾次都差點成功拐走,哎,偏偏是白聖那家夥的,在白家,白聖是最不可愛的那個了。”
這叫什麽?
負負得正了?
岑留一雙狗狗眼中好似還帶着笑意。
“其實本來跟白家相處的沒有這麽融洽的,但我也知道,也不是白家的問題,只是拉不下這個臉來,白家這群人也是,一個臺階也不肯給遞,還得是諾諾,哦,我記得我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他叫白諾。”
“白良那小子還沒做出特效藥,還是沒敢來,不過我也想了,是我想你和小爸了,跟白良那家夥有什麽關系,不過別擔心,下次我肯定把他壓過來,讓他親自跟你說,他完成約定了。”
岑留輕聲碎碎念着,随後站起身來。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山上涼,我怕諾諾再感冒了,他雖然被養的健康了不少,但體質還不是特別健康的那種,等下次再來看你們吧。”
岑留将東西整理好,再看着照片:“好了,就這樣吧,我很好,姑姑很好,白家很好,一切都挺好的,所以不用擔心,我也不是獨自一個人,當然了,有時候……我也會有那麽一點想你們。”
……
岑留從石板小路下來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怔忪。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看着被爸爸抱在懷中的幼崽對着他招手。
“表伯,在這裏!”
“來了。”
岑留應聲,腳步越走越快,到了車跟前還抱怨。
“你怎麽不抱諾諾到車裏等?”
白聖眼皮都沒擡,拉開車門:“他看山上的小花,順便等你。”
順便被等的表伯:……
岑之在旁邊笑。
“三兒提前把事情做完請假,也得跟你來這一趟,你面子不小了。”
知足吧。
岑留:……哪裏是跟我來這一趟,他這是在上次麻袋事件之後特意針對我!
岑留不由得惡向膽邊生,大膽發言:“給我抱抱!把崽給我!”
白聖已經抱着崽到了車內,一臉你在說什麽胡話的模樣。
岑留眼看着就要撸袖子來挑戰白聖的權威了。
雖然屢戰屢敗,但他不認輸!
讓你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爸爸小爸!幫我戰勝這個讨厭鬼!!!
然後白諾探着腦袋看過來,小手伸出來:“表伯,可不可以不要套諾諾麻袋,諾諾之後還要跟太爺爺出去玩。”
被套走了,就要跟太爺爺失約了,失約不好。
本來熱血上湧的表伯被拉了拉手,再看看白諾的小表情,內心高喊着諾門,反手握住小手,也鑽進了車裏。
“不套不套,表伯怎麽會套諾諾的麻袋呢,下次表伯換布袋子好不好?漂亮的,畫着草莓蛋糕的——白聖你別推我的臉,你要把我從窗戶裏推出去嗎?!”
車子開遠,白聖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我想把你種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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