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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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諾看着太爺爺微微彎起的指尖,拉住自己的小手。
幼崽的眼睛睜大,看向白岩睜開一點的眼睛,連忙轉頭。
“爸爸,爸爸,太爺爺醒了!”
幼崽昨天哭了一會兒,但被白聖仔細冷敷過了,只能看出一點點痕跡。
只是一雙烏黑的大眼,眼尾泛着輕微的紅,看起來更加可憐巴巴。
老爺子看起來還有些沒力氣,因為上了年紀而皮膚粗糙的手勾着白諾的手,只掀開一條縫的看。
在看到坐在自己病床邊的白諾,他似乎也好似松了一口氣。
畢竟在昏迷過去之前,他沒看清楚白諾身上的情況。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吓到,有沒有傷到。
意識在混沌之中起起伏伏,老爺子其實本來沒有什麽執念。
身份,地位,權勢。
白家人哪一樣都不缺,他們能接受在更加激烈的争鬥中走向消亡,為自己讓白家更上一層樓而擁有成就感,當然也能接受自己的結局。
白家人之間的感情,跟尋常人家是不一樣的。
白岩一直這麽覺得。
所以就在最開始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嚴肅無情。
就算是死亡,對這一生他也沒什麽後悔的事情。
但他的小曾孫在叫他。
他的小曾孫還這麽小,他還沒有長大,還沒更好的學會怎麽保護自己,還會軟軟的拉着自己的手,小小聲的喊他,想要他起床。
原來人在意識混沌的時候真的能夠聽見那些在意的,想要聽見的聲音。
于是在這個清晨,白岩用力的睜開了眼睛。
醫生來的很快。
基本的檢查做完,負責檢查的醫生也都松了一口氣。
“指标基本上恢複正常,從剛剛的檢查來判斷,因為處理特別及時,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都要好,而且醒來的要早,後遺症還要輕,但老爺子身體太累,估計清醒一陣子又要睡一會兒,總歸已經順利醒過來了,之後也可以讓他好好休息一下,這邊沒什麽問題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轉院返回盎市了,要是情況好的話,一周至兩周,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
昨天晚上是白乾在這裏盯着,聞言點點頭。
雖然能知曉老爺子病症處理及時,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腦梗到底不是小事,在真正醒過來之前,誰也不能确定會有什麽樣的變數。
但此刻,周圍的氣氛瞬終于松緩了下來。
白諾還在旁邊拉着太爺爺的手,他兩只小手捧着,輕輕說:“太好了,太爺爺,太爺爺你疼不疼啊?”
白諾這個年齡已經初步理解太爺爺生病不是在表面,而是在比較嚴重的位置,情況很兇險,而且之前太爺爺表情那麽難受,一定是很疼的吧?
白岩依舊沒能完全睜開眼睛,也沒再試圖說什麽,只是半眯着的眼睛注視着積白諾,手用力的擡了擡,伸着手,手掌扶在了白諾的臉頰上,很輕的摸了摸。
像是在安撫,告訴這個幼崽,他沒事。
沒多久,過于疲憊的老爺子又睡過去。
家長們在處理後續的事情,白諾身上的繃帶昨天就已經解開,今天也再次上了藥,那些傷口止住血之後,乍一看有點吓人,分部在白諾的胳膊和腿上,紅色的斑痕之外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看得出來他撲過去的那一下,其實摔得不輕。
時間還很早,白諾在乖乖吃早餐,等家長們做安排。
他現在在吃竹筒粽子,帶着點竹筒清香的長條形粽子被放在盤子裏,上面還撒了一層細砂糖,嚼在嘴裏還會咔嚓咔嚓響,他拿着小金屬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着吃,旁邊還放了滑嫩的腸粉,還有溫熱的小米粥。
面對自己熱愛的食物,白諾終于又吃的香噴噴。
陽光從窗外照過來,今天的陽光是暖的。
白聖靠在走廊過道上看着,又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雖然你平時就睡得不少,但這幾天是不是睡得格外多啊?”
岑之在旁邊看了一眼,問着白聖。
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他這幾天睡眠時間并不多,也就是白家頂A身體素質強悍,讓他有精力應對所有的事情。
“他昨天晚上幾乎沒睡着,而且也沒吃多少東西,我得盯着吧?”
白聖也看過來,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氣。
“他恨不能四點爬起來,到醫院這邊來,我還按着他,讓他多睡了一會兒。”
這個崽哪裏都好,就是起太早了,你養你早上也麻,偏偏可愛的讓人上頭,是那種把你可愛醒了,忍不住多看他幾眼的類型,往往這個時候,那點回籠覺的困倦也就消失了。
白聖這幾天要應付利昂,加上白諾每天起的實在是太早,幼崽是早睡早起了,雖然起得早,但整體睡眠時間還是足夠的,而白聖這邊屬于晚睡又早早的被叫起來,他本身不怎麽喜歡喝那些提神飲品,也懶得去清醒清醒,或者遮掩自己的困倦。
對于白聖來說,表現出自己的懶散,這并不是弱點。
四點起?
岑之想了想,也看過去。
“瞧瞧把我們寶寶急的,哎呦,身上蹭的那些傷口,心疼死人了,你等着吧,等你爺爺徹底清醒了,你爺爺估計巴不得幫你帶孩子。”
岑之和岑留估計是最能理解老爺子感受的人,或者說他們曾經感同身受,能明白那種時候看着白諾毫不猶豫向着他們跑過來時候的感受。
沒有人能拒絕白諾。
哦?
白聖聞言微微直起身子。
“還是讓爺爺歇歇吧,我自己可以。”
雖然白聖會覺得這個崽起的太早了,但這也很可愛,所以帶孩子都不用了,他可以自己帶。
更別說——
“我都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在故意針對我家寶寶了。”
白聖站直身子,外面的陽光還沒能照到走廊裏來,現在時間真的還很早,清晨,十月份的風已經帶了一點涼意。
其他人都在忙,白聖顯得有點不緊不慢,但也沒有人催促,很顯然,父憑子貴的某‘白家二級保護動物’,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好自己的‘一級保護動物’崽崽。
岑之回頭看過去。
她能看見白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而且因為沒什麽光影的變化,顯得更加冷凝。
他說着:“要不然為什麽每次我一不看着他,就要出點什麽事情。”
白聖的散漫之中明顯透出了一點燥意。
顯然他從看見白諾身上的傷口到現在,已經忍了很久了。
但因為找不到可以發脾氣的對象,所以忍耐着。
其實像是個快要爆炸的高壓鍋,異常不爽。
只要長了眼睛,就知道這種時候不要去輕易招惹白聖。
岑之看着白聖,調侃。
“又應激了?雖然你對寶寶來說很重要,但也不要總想着寶寶離了你一點都不行。”
畢竟如果不是白諾,此刻白岩是什麽情況,他們估計都不知道呢。
但很顯然,對于白聖來說,他會一直盯着自家幼崽身上的傷痕,受過的委屈,并且不依不饒的斤斤計較。
“不過我知道你自己能調整好。”
不然也不會一步步将諾諾養的這麽好,這麽招人喜歡。
岑之說完轉身離開。
“我去看看各種手續辦的怎麽樣了。”
“……嗯。”
白聖應了一聲,才起身又往病房內走。
屋內,白諾已經吃飽了,正将包裝袋一樣一樣的丢到垃圾桶裏,還抽了濕巾,擦着臉上的食物殘渣。
聽見爸爸進門的動靜,白諾看過來,小手下意識的就伸出來。
“爸爸,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呀?”
“爸爸等一下跟其他人一起吃,你吃飽了休息一會兒,然後在外面活動活動。”
白聖伸出手,将白諾抱進懷中來,低頭再看看白諾身上的傷痕,他的眉頭又皺起來。
“還疼嗎?”
父子倆說話都是壓低了聲音。
白諾搖搖頭,又指了指太爺爺讓爸爸看,眼底亮亮的,靠近過來。
他已經不會像是小時候那樣黏糊,那麽肆無忌憚的貼近過來。
但給人的感覺還是跟更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諾諾現在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爸爸你不要擔心。”
比起那點疼痛,他更多是後怕之後松了一口氣的高興。
不過哄完了爸爸,諾還有其他人要哄。
白諾靠在爸爸身邊,剛上小學的小班長軟軟呼出一口氣。
“嗯,等會兒吃完飯,你活動活動爸爸帶你出去轉轉,正好放假,對了,你們過段時間是不是要進行小測?”
白聖問着。
“要判斷需要進行升班了嗎?”
z國聯邦內的學校基本上都是這種情況,一般的孩子按部就班從小學上到高中,最後參加高考,但有些特別聰明,能夠完全跨級學習的孩子,則會由老師們綜合判斷,之後可能根據情況升班。
當然,z國內部教育最基本的原則還是讓每個幼崽茁壯成長,基本上只有天資出衆的孩子,才會得到國家重點培養,也是z國內幾所名牌大學少年班所面相的目标。
白晉去盛盎的少年班算是年齡很小的了,十八歲大學畢業,白聖還要比他更早一些,白家人或多或少都因為自身天賦提前畢業。
因為這些萬裏無一的天才都集中出現在白家,再往上也有類似于白良這種研究學者,所以白氏家族的聲望才會如此的高,才會這般聲名遠揚。
白諾想了想,點點頭。
“好像是吧,老師說要考高年級的東西,但諾諾跟哥哥們一起看過了,都很簡單。”
白諾仰頭看着爸爸,眼底一片純淨。
“很多東西都很有規律,還有一些條件都太過理想,如果條件不是這麽理想的話,可能會複雜一點。”
但現在對白諾來說,對他們這幾個聚在一起玩的小夥伴們來說,眼前的知識實在是太過于簡單。
白諾很多東西都看過了,而且從他開始練字起,他的字體也慢慢變得漂亮起來。
白聖當然知道他家崽在說什麽。
為了直接使用一些公式,也為了應試教育考核,這些小孩子們的題目都是相當理想的狀态和工況下,不考慮現實因素,這就難免會出現跟自家幼崽平時觀察學習或者玩耍時候遇見的情況不一樣的時候。
“沒關系,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很多知識,你會慢慢學習到。”
這個世界很廣闊,也還有着很多沒有解開的謎團,等着正在成長的小朋友們去探索。
白諾點點頭應聲,小身子還歪在爸爸身上,催促着:“爸爸,你快點去吃飯啦。”
但他也沒起來,就靠着爸爸看着太爺爺。
白聖也看過去。
就聽見自家幼崽小小聲的說:“真好,太爺爺一定是感覺到了有很多人在等他,所以醒的這麽早,而且不僅僅是家裏人,阿努肯定也在等太爺爺回家的。”
白諾沒看爸爸,還在說。
“阿努跟太爺爺一樣,雖然不表現出來,但阿努就像是太爺爺喜歡它一樣喜歡太爺爺。”
所以,太爺爺快點好起來吧,那麽多那麽多人盼着你好起來,然後回家去。
假期已經來到了尾聲。
老爺子這幾天恢複的不錯,三天後被準許轉院去盎市的醫院觀察。
轉院的過程也很順利。
此刻白岩清醒的時間長了很多,已經偶爾能坐起來跟人說說話。
白家人也基本恢複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不過白諾受傷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曉之後,還是炸毛了好幾個。
以喻初焰為例,他當天受到激勵又跑去努力訓練,想要成為可靠的哥哥,然後小酷哥勤奮過頭,順利拉到肌肉,跟白諾打視頻的時候安詳躺平,被哭笑不得喻琛來回戳戳。
還因為喻琛給白諾直播他的慘狀,小酷哥惱羞成怒,就差蹦起來給他哥一腳。
對此,白諾還是建議哥哥好好休息。
而真正有血緣關系的哥哥,這幾天已經将那段直播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諾爾頓還特意把有關小白諾的片段全都給剪輯了出來,但因為自己之前發的聲明,就算是再想要弄清楚小白諾這邊發生了什麽,也沒借口登門拜訪。
而像是白晉這一類的,加上一個岑留,試圖從白聖手中争搶‘養崽權’,最後被終于找到出氣筒的白聖暴力鎮壓。
當爹的這口氣終于順了一點,也算是可喜可賀。
等到假期過去,進入十月中旬天氣轉冷,老爺子的身體倒是一日一日的好了起來。
除了精力沒有之前旺盛,要特別注意情緒,避免站在不穩定可能受傷的危險地方外,倒也沒其他需要注意的,老爺子基本上沒留下後遺症,遇見白晉這一類鬧騰的,還能靠在病床上吹胡子瞪眼。
終于在白諾開學後的那個周末,老爺子被準許出院。
手續正在辦理,病房內,除了病床上的老爺子和被他抱在跟前的幼崽,就還有坐在不遠處的白聖。
現在是上午,午飯準備回家吃。
白諾正拿着白聖的手機,給太爺爺看他到別院拍的阿努的視頻。
屏幕中,帶着豹紋的貓貓正呼嚕呼嚕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着白諾拿着的手機,還發出跟它不太匹配的夾子喵喵聲,小尾巴勾勾纏纏,彎成一個小鈎子,勾在白諾的手腕和腿上。
“太爺爺你看,阿努也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太爺爺了,我給阿努看了太爺爺的照片,阿努就蹭上來了,阿努也特別想太爺爺。”
白諾舉着手機,他身上的傷還沒好,但因為天氣冷了,衣服穿得多了,所以沒露出多少來。
但也足夠老爺子心疼的了。
徹底清醒那天,老爺子差點要發火,還是被白諾制止,才又老實下來。
老爺子的手杖放在床邊,手杖上的寶石火彩湧動,但沒有人去欣賞,白岩正低着頭,他眼底柔軟的看着,也不知道是在看手機屏幕,還是在看坐在他身前,正舉着手機的幼崽。
老爺子呼出一口氣,又碰碰白諾胳膊上露出來的一點傷痕,還是忍不住的輕聲嘀咕:“可是讓你遭了罪了。”
幼崽正在放視頻,聲音也放的大,阿努的喵喵叫聲傳過來,遮掩了老爺子的聲音,白諾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太爺爺。
“嗯?”
“沒什麽,等會兒回家讓阿努陪你在童話屋裏睡午覺好不好?”
白岩輕聲說着,摸了摸幼崽的小腦袋。
白諾聽見阿努的名字,眼睛微亮的點點頭。
老爺子乘勝追擊:“那晚上也讓阿努跟諾諾一起睡吧,正好明天不也休息嗎?這麽喜歡阿努,你晚上還能叫阿努幫你關房間的燈。”
“阿努還會關燈?”
白諾還沒來得及回答太爺爺之前的話,就被貓貓關燈這種事情吸引。
談判就是這樣的。
哪怕已經退休,但老爺子深谙此道,要步步深入,用對方感興趣的東西做誘餌,一點點達成自己的目的。
先讓這個崽在他那邊睡午覺,然後晚上偶爾在那邊住一住,等适應适應熟悉熟悉,再長大一點,太爺爺帶孩子也未嘗不可。
總是一副嚴肅表情的老爺子眉頭都舒展開了。
陽光落下來,祖孫倆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但有個人有點看不過去了。
白聖坐在角落眯着眼睛。
崽爹輕咳了一聲,試圖體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爺爺,這個崽,他可以自己帶,您就別惦記了。
白聖起身,他看了一眼時間:“行了,爺爺,手續估計都辦的差不多了,我來抱吧,你這麽虛,小心摔着他。”
白聖走到病床邊,伸出手。
白岩:……
白岩擡頭看看自家孫子,眉頭瞬間皺起來,再低頭看看懷中的幼崽,他眉頭又松開。
啧。
明明長得挺像的,但同一張臉,這個崽怎麽看怎麽可愛,到了白聖怎麽就怎麽看怎麽來氣?尤其是對內,白聖這張嘴一張開,保準沒什麽好話。
——什麽叫他這麽虛?他抱這個崽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好不好?
門外。
白琦走進來。
“手續辦好了,車子已經在樓下了,您回去好好歇歇,別亂折騰了,适當釣魚玩玩得了,別跟着了魔似的,再說了,也沒見到您釣到什麽魚。”
白琦說着,還很順手的要從自家爺爺懷中把幼崽撈出來。
她甚至沒看自家親哥的臉色。
只說着:“來,諾諾,姑姑抱。”
白岩:……
除了白聖,這裏還有一個。
不,這群小兔崽子,說話就沒好聽過。
而且什麽叫沒釣到魚?
這是侮辱!這是造謠!這是污蔑!
白岩拿出自己的手機。
“你自己看,這次你爺爺釣了多少魚,大的小的都有,圖片,視頻,都在這裏了。”
白岩都準備将照片打印出來,看誰說他釣不到魚。
嗯?
老爺子之前還沒來得及在群裏炫耀,或者說他本來想要炫耀一個總戰績,因為突發情況,還沒來得及。
所以白琦其實不太知道這一趟行程中,老爺子釣了多少魚。
此刻看了手機屏幕,白琦的眉頭不由自主的挑起來。
下意識開口:“這些視頻和照片怎麽沒标注‘疑似使用ai生成,請仔細甄別’呢?”
白琦一如既往,耿直的要命。
白聖在旁邊呵的笑出了聲。
白岩:……
白岩拿起床邊的手杖,似乎在考慮從哪裏給白琦一悶棍比較好。
但不行,他不能生氣。
白岩已經感受到幼崽的小手在自己胸膛輕輕拍了兩下,順了順。
白岩低頭,對上幼崽有點擔心的目光。
白岩憋着這口氣。
“沒事,太爺爺能抱動,太爺爺抱。”
白諾:……
幼崽擡頭看看爸爸,再看看姑姑,再看看太爺爺。
白諾小聲道:“其實諾諾可以自己走。”
他可可愛愛又很認真的強調:“我是大孩子了。”
但明顯偶爾還會撒嬌,用他小時候的自稱。
白諾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手腕上還能看出一點點傷痕。
看看爸爸,又看看姑姑,最後對太爺爺伸出手。
“太爺爺,諾諾牽着你走,諾諾現在已經長高很多啦。”
現在諾諾不用抱,諾諾來扶太爺爺。
“我們回家啦。”
對此,白聖和白琦沒什麽意見,但他們都本能看向老爺子。
倔強,逞強,嘴硬,岑之總挂在嘴邊的白家人基本特征,老爺子明顯是其中最厲害的老頑固。
所以白諾在剛見到太爺爺的時候被太爺爺惹哭,又被太爺爺踩了那麽多次雷,就算是老爺子有心彌補,相處這麽幾年,也很是融洽。
但老頑固到底還是老頑固,骨子裏是很難改變的。
而此刻。
一輩子争強好勝的老頑固看着那只伸過來的小手,片刻之後很輕的笑起來,他也從病床上站起身來,拉住了白諾的小手。
就像是他努力醒過來,發現這個崽一直牽着他的手的時候一樣。
那個時候,諾諾就已經牽着太爺爺從混沌中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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