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樣東西，如果小朋友感興趣，那麽他的确會學習，會跟人興奮的讨論。

但對于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尤其是對于這樣家庭的孩子來說，他們從家長那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個過程太容易，于是很多很貴的東西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消耗品，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利昂也是這麽做的。

雖然利昂知道白諾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生活在研究所，但他到白家也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從他此刻的樣子來看，白聖将他養的很好，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這樣。

所以他在看到那個被他随手送出的魔方都有白諾親手制作的保護袋的時候，他的心情的确非常微妙，有一瞬間喉嚨都有些哽住，說不出話來。

有必要……這樣珍惜嗎？

利昂的确不太懂，他嘴唇開合了兩下，下意識的用外文說話，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切換了語言。

“哦，是這樣啊，你還給它做了防護，你自己做的嗎？真厲害。”

白諾點點頭。

他還給堂伯補過圍巾，給爸爸織過圍巾。

不過他手太小，而且耗費的精力太多了，所以基本上每年冬天只接一單。

就比如今年，還沒入冬，白家內部就暗流湧動——其實也沒有湧動，因為岑之憑借一己之力力壓衆人，沒有任何疑問的獲得資格。

利昂擡手，從白諾手中接過那個魔方，他單手轉動了幾下，很長時間不玩，倒也并不生疏。

那個魔方轉亂，又重新放回白諾手中，看着白諾睜大眼睛，要兩只手捧着魔方，将幾個面都看過一遍，嘴上還喃喃念着，然後開始一步一步還原。

利昂半彎着腰，正裝外套的衣角落在白諾身邊，他琥珀色的眼底沒有什麽負面情緒，看起來很專注認真，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諾低頭轉着魔方，那個造價不菲的小玩具在白諾的手中發出好聽的轉動聲響。

一大一小，單看側臉，有着一種微妙的和諧融洽，還有一點點的相似。

諾爾頓走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諾爾頓有些意外。

因為利昂今天的心情一直算不上好，說話也有些陰陽怪氣，還有點易怒。

剛剛他在廳前已經見識到了，眼看着這次的活動就要結束，諾爾頓已經做好了利昂心情更加煩躁的準備了，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雖然利昂也總讓人捉摸不定，但只看此刻他的表情，這的确不是心情不好的意思。

但說實話，諾爾頓又不是那麽意外。

諾爾頓的視線落在了将魔方轉好，擡手再次遞給利昂看的白諾身上。

倒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

剛剛拿了相機過來的利昂看着這一幕，舉起了相機。

兩人就這麽玩了幾次魔方，白晉倒是一如既往的盯着，而白聖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倒是稍微移開了視線，關注的不是那麽明顯。

不過對自家崽過分了解的白聖難得思考着：興許不應該讓他帶着魔方過來。

畢竟有人看起來已經眼睛發直，走不動道了。

白聖記得利昂是明天中午的飛機？

他最好真的老老實實中午走。

有部分人已經告辭，不遠處的小提琴手也放下了琴弦，鞠躬謝幕。

音樂的暫停讓白諾轉頭看了音樂臺那邊一眼。

白諾拿着魔方，看看利昂。

“利昂哥哥，是不是結束了，要準備回家了？那邊的姨姨已經謝幕了。”

利昂沉默了一下，随即突兀的開口。

“想聽鋼琴曲嗎？”

嗯？

白諾眨巴了一下眼睛。

利昂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不适的腰背，他彎唇，琥珀色的眼眸在這樣的燈光下顯得像是澄澈的水晶，色彩變得有些淺淡，帶着優雅貴氣。

他做出一個手勢：“請吧，小甜心，你可以坐在最佳觀賞席。”

白諾看着伸出來的那只手，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爸爸。

白聖坐在安靜處，似乎看了一眼時間，随後對着白諾點點頭，表示他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幼崽的确沒有玩過鋼琴。

或者說他很少玩樂器類玩具。

白家都很少玩。

會暴露五音不全的弱點。

這一點也跟白家其他人一模一樣，死死拽着自己的面子。

但他的确對鋼琴有些好奇。

這個莊園的音樂臺上，後面有着一家巨大的三角鋼琴，在利昂說話的時候，就有人已經上前，将鋼琴支起來，且調整了座椅。

一切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白諾将自己抽空織出來的小毛線袋子拿出來，将魔方又塞回袋子裏，放進自己随身攜帶的小腰包中，這才跟着利昂往那邊走。

最佳觀賞席，就在演奏席的旁邊。

鋼琴凳很長，能坐得下他們兩個。

白諾好奇的看着上面的黑白琴鍵，看着利昂伸出手，輕輕點在了琴鍵之上，随即，第一個音符奏響，一連串流暢的音符緊随其後，流淌出來。

這是一首古典的舒緩譜子，是百來年之前，m國的大音樂家專門為法雷爾家族所做。

從最開始的輕松舒緩，到逐漸大氣磅礴。

利昂垂眸看着琴鍵，偶爾輕輕合上眸子，這一切對他來說游刃有餘。

直到最後的休止音符落下。

近距離身處這種炫技一般的鋼琴音中，感受還是很震撼的。

白諾睜圓了眼睛，下意識的鼓掌，還怕鼓的太響破壞掉此刻的氛圍。

于是那種輕快的聲音吸引利昂注意力的時候，他轉頭就看見幼崽聽得眼睛微微發光，小臉似乎因為被震撼到略微帶着點紅暈，海豹拍手一樣鼓掌。

“好厲害！”

利昂：……

“咳，也就一般吧，法雷爾家在這方面本來就比較擅長。”

不過說到這裏，利昂倒又來了興致。

“你會什麽樂器？我記得你們z國的兒童歌曲鋪子是……”

利昂思考了一下，兩只手搭在琴鍵上，奏響了一段帶着和音的兩只老虎旋律。

這個應該是幼兒園就會學到的吧？

利昂沒注意到，白諾鼓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随後下意識的望向爸爸的方向。

爸爸，爸爸，救救，救救諾諾。

他自己自娛自樂的哼還可以，但給別人唱，諾諾不行。

白聖和白晉當然一直在觀察這邊。

白晉此刻已經無聲笑完了腰，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在休息區的單人沙發上‘抽抽’。

白聖似乎也笑了一下，但還是站起身。

然後白聖被旁邊的白晉拽了一把。

諾諾：！

壞小叔！

“你們沒有學到這個嗎？”

利昂彈了一遍，發現旁邊的白諾一點張口的意思都沒有。

利昂有點疑惑的看過來。

求助暫時沒能奏效。

白諾又看過來，小聲：“學到了。”

利昂重新彈奏前奏，這次為了配合白諾，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琴聲顯得略有單薄。

這是利昂從來不會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讓利昂為他做配。

白諾閉了閉眼睛。

幼崽破罐子破摔，小聲開口。

利昂：……

等一下，他聽到了什麽？

利昂手上的流暢動作都差點停下，有點木讷的看着這個乖乖的五音不全聲調亂飛的幼崽。

利昂：？

是他聽的姿勢不對嗎？

利昂又将琴音弱化了一點。

片刻後，利昂跟白諾面面相觑。

不遠處，錄到了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畫面的諾爾頓也略有點呆滞的按下結束錄制。

嗯，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麽聽着小少爺唱歌好像跑調啊？

今天嘗試明顯還是失敗了的白諾終于承認：“諾諾不太擅長唱歌，也不會樂器。”

利昂：……

“來，跟哥哥唱，哆——”

利昂按下琴鍵，看着白諾。

白諾閉眼，張口：“多嗷~——”

白諾睜眼，看着利昂：對嗎？

利昂：……

不，這不應該！！！！

他不相信！！

利昂臉上帶着荒謬的情緒。

要知道法雷爾家的安奈林·法雷爾最擅長的就是小提琴了，利昂很小時候也見過這個叔叔在法雷爾家清晨的莊園裏拉響小提琴。

法雷爾家都很擅長樂理，他們大部分都有着絕對音感，記憶力又好，就像是利昂這種只跟着老師學過一點的家夥，彈奏起鋼琴來，也比一些努力學習的普通鋼琴家來的流暢。

利昂還有點不死心，又讓白諾試了幾個音符。

白諾是想到哪裏唱到哪裏，最後捂住自己的小臉，小小聲喊爸爸。

利昂停下，他帶着疲憊的笑，看向了終于走到白諾身後的白聖。

白聖在笑，他伸出手，摸了摸白諾的小卷毛。

看得出來這父子倆經常這樣互動，因為白諾都不用擡頭，就相當熟練适應的将自己的小腦袋往爸爸手下塞，像是丢臉了的幼獸找家長蹭蹭。

“挺好的，”利昂艱難開口，“唱的挺好的。”

白家。

你們往我們法雷爾家族優秀的音樂基因裏摻雜了什麽？！

白聖微微彎腰，将白諾從鋼琴凳上牽下來。

白聖從上往下看着利昂，他一雙漆黑的眸帶着若隐若現的笑，還有一種由內而外的散漫。

哪怕面前坐着的是m國法雷爾家的家主，白聖也并不在意。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多謝法雷爾先生的款待，我們這就告辭了，我聽聞你明日午間返程回國，那麽預祝你路途一路順利。”

“……多謝。”

利昂這兩個字吐出來的很艱難。

他又看向白諾。

白諾跟他揮揮手。

“哥哥，路上順利呀。”

看起來真的好乖。

利昂盯着。

但他要走了。

z國和m國天南地北，他們之間的聯系只有随着時間會淡化下來的普通哥哥。

利昂覺得自己今天告別之後，就該要死心了，日子要怎麽過就怎麽過，以後跟這個幼崽也不會有太多交際。

沒有什麽可以讓他留下來的東西。

時間太短，交際太淺，于是留有遺憾。

所以在白諾準備跟着爸爸轉身的時候，利昂再次開口。

“能抱一下嗎？”

這種請求甚至因為說的太快太急，顯出了幾分利昂從沒有過的狼狽。

白諾下意識看向爸爸。

白聖微微皺眉，看向利昂，随後又看向白諾，讓小家夥自己決定。

其實白諾一直覺得挺奇怪的。

這個國外來的哥哥這段時間會偶爾出現在他身邊，裝作路過的樣子。

爸爸提起這個哥哥，語氣也很奇怪。

更別說，他執着的要幼崽叫他哥哥，而不是叔叔。

要知道，很多人都因為覺得會跟小叔差了輩，而選擇默認叔叔這個稱呼。

非要叫哥哥，除非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會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呢？

白諾松開了爸爸的手，小手張開，擡眼看着利昂。

要一個抱抱的确還是輕松的。

利昂這個時候倒是稍稍呼出一口氣，他蹲下身子，很輕的抱了一下白諾。

“哦，好吧，小甜心，讓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見吧，希望到時候你能在演奏方面給我一個驚喜……當然，以後如果再見面也足夠驚喜了。”

因為他又遇見了他還在世的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白諾跟大人擁抱都已經擁抱出經驗，他小腦袋仰着，下巴壓在大人的肩膀上，在利昂耳邊，輕松愉快。

“國外的哥哥，下次再一起玩魔方吧，再見。”

利昂率先松開手，他看着白諾被白聖牽走。

白晉從一邊起身，來到那個幼崽身邊，彎腰似乎嘲笑了什麽，被白諾氣呼呼的踩了腳。

利昂還蹲着，看着。

跟視頻上比，的确長高長大了不少。

甚至因為之前幾天，他那些視頻刷的次數太多，看的時間太長，今天又空了一天，導致他也微妙的有了一種看着一個幼崽，一不小心就長大了的感覺。

啧。

利昂慢吞吞的站起身來，他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他沒回頭，但嘀咕了一句。

“有點後悔……而且好像不止有點。”

您這是終于說出來了？

諾爾頓看了一眼利昂。

又看了一眼小少爺離開的方向。

想着相機裏的照片和視頻。

嗯，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一個不小心，按了上千張照片。

翌日，中午。

利昂返程，自然是申請的私人飛機私人航線。

要回去面對那些渣滓，利昂不免顯得有點暴躁。

諾爾頓跟在利昂身後，看着利昂低頭将昨天白諾送給他的那塊抹茶巧克力包裝袋拆開，送進嘴裏，那張矜貴傲慢的臉鼓起來一小塊。

帶着一種詭異的反差。

利昂含着那塊巧克力，眉眼中的煩躁似乎稍稍緩和了下來。

雖然他在返回m國之後，依舊不會再吃巧克力，但巧克力在他小時候曾經帶給他的噩夢和陰影，到現在，倒是完全消散了。

變成了醇厚的巧克力和抹茶的清新微苦。

利昂登機之後，将口中的巧克力咽下去。

在飛機升空後，他還閉着眼睛在想白諾相關的事情。

但此刻，口中抹茶巧克力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利昂突兀的睜開眼睛。

稍等……國外的哥哥，是什麽意思？

利昂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因為昨天一直讓自己不要表現出什麽不對勁來，所以明明中途已經後悔的不行，想把口袋裏那份聲明的複印件撕吧撕吧丢掉，然後以親緣關系，順利得到這個崽一年中的幾天去往法雷爾莊園居住的權利。

于是那時候利昂并沒有深究，直到巧克力的味道又讓那些畫面出現在眼前。

“少爺？”

諾爾頓在飛機進入自動駕駛巡航模式之後，已經起身，為利昂端來合他口味的餐點，見利昂此刻驚疑不定，諾爾頓有些疑惑。

“諾爾頓。”

利昂眯着眼睛。

“我想到他最後跟我再見的時候說的話。”

金牌執事進行思考，金牌執事腦袋上的‘燈泡’亮起，金牌執事哦了一聲。

諾爾頓将利昂面前的桌板拉下來，拿出平板，絲滑的點開利昂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視頻，将平板電腦支在了利昂跟前。

看吧看吧。

利昂：……

我是這個意思嗎？！

利昂眉頭略微挑起。

“……那我為您關閉？”

利昂：……

“不，不用。”

利昂擡手按了按眉心。

“我只是在想，他最後叫我——國外的哥哥。”

諾爾頓看着利昂。

因為這一句是他們擁抱的時候說的，聲音也很輕，所以諾爾頓其實沒聽見。

而利昂後知後覺。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我聽說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利昂想着，略有些焦躁。

“如果他知道了什麽，那……”

那不就也知道了在過去，他這個哥哥不想認他這種事情嗎？

利昂并不希望白諾此刻對他産生什麽誤會。

利昂只沉默兩秒，他重新靠回飛機座椅上。

“雖然我知道兩國來回飛，風險會增加，但我認為z國市場也有開拓的必要，這一個多月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前往z國這種事情，應當安排進法雷爾家每年必做的條款之中，更不用說全國各地我們都資助了不少潛力股，也包括z國的學生，我們也該要适當的露面。”

如果是過去。

諾爾頓可能會從其他方面再嘗試勸一下利昂，不管是往返z國和m國之間，還是跟z國的那些受到資助的學生過多接觸，對利昂都是弊大于利。

但現在，手握無數小少爺照片，還有沒有剪輯的各種視頻片段的諾爾頓想了想小少爺唱歌跑調的可愛模樣——法雷爾家族在音樂方面天賦異禀，小少爺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有種詭異的反差萌。

諾爾頓看着出門一趟似乎沉穩了一點，沒有那麽傲慢自大到什麽都不看就敢拍板定案的少爺，他用金牌執事的嚴謹和認真回答。

“對，您說的沒錯，我贊同。”

與此同時，白家。

今天是休息日。

白諾又從爸爸的書架裏找了一本生物工程方面的書本閱讀。

他很喜歡數學解題之後的成就感，但又記得堂伯的腺體缺失問題還沒能得到解決。

二伯雖然也有在努力，但諾諾也要遵守約定才行。

幼崽費力的拿着專業詞典，查詢各種專業名詞的定義。

白聖在家。

他今天是上午鍛煉的，明顯鍛煉完不久，身上還蒸騰着熱氣，拿着毛巾随意擦擦側臉，伸手胡亂蹭一下自己的卷發，結實有力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又顯得散漫随意。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那個誰走了？”

岑之笑着開口。

“嗯。”

白聖應聲。

“看見那個魔方我就覺得不對。”

從那時候白聖就覺得利昂要後悔。

畢竟他身邊太多前車之鑒了。

白聖繼續開口：“畢竟媽你也知道諾諾到底有多可愛，昨天晚上他還跑過來抱着豆豆跟我認錯，說他在學校多吃了零食，一本正經跟我說之後會努力控制自己少吃一點。”

岑之：……

“你是想要讓我跟諾諾講你在學校把物理實驗室炸了，被叫家長的光榮事跡嗎？”

小兔崽子，你跟誰炫崽呢？

白聖：……

白聖輕啧了一聲，視線變化，找尋新目标，但沒找到。

白家其他人沒在。

而廚房那邊已經上菜，叫他們吃飯。

白諾從書中擡起自己的小腦袋。

飯飯，飯飯，飯飯——

熱愛吃飯的寶寶自己跑去洗手消毒，戴好小圍巾，坐到小凳子上。

鮮甜醇厚的菜湯混合着蔬菜拌入米飯。

時令果蔬清脆爽口。

但白諾還盯着桌子上的一盤大蝦。

黑虎蝦煮過之後色澤比其他蝦子都來的紅豔，看起來又喜慶又好吃，肉也更加緊致，是白諾這兩年很喜歡的蝦子品種。

因為主要是給他吃，所以蝦子只是煮過，沒有進行太多調味，旁邊放了料汁碟，青翠的小蔥花漂浮在上面，剛撈出來的黑虎蝦太燙，白諾還不敢剝。

他要等吃完這一小碗，再專注吃蝦。

中間白聖也給他剝了兩只，塞進他嘴裏。

只是等蝦涼了一些後，白諾才挽起袖口，看着爸爸把一堆蝦堆進自己的小盤子裏。

幼崽不需要大人幫忙，還會給大人剝蝦，此刻，他一個個把蝦仁剝好，努力穿在筷子上，做成蝦串。

然後高高興興的舉着那串蝦仁去蘸料汁。

白晉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

他遠遠看見白諾手中串起來的紅彤彤的蝦仁串。

“呦呵，諾諾，能給小叔拍個照嗎？”

“給。”

蝦都到了嘴邊，但白諾也沒有猶豫，将手中的蝦仁串遞給小叔，讓小叔拍照。

還很神氣的挺起小胸膛。

看，諾諾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然後幼崽聽見小叔開口：“讓小叔吃一口。”

白晉說着已經張嘴。

真貼心，料汁都蘸好了。

白諾：？

白聖擡眼看啃了幼崽兩個蝦仁的白晉，思考了一下起身。

岑之已經擡腳蹬他了，但看着白諾呆呆的小模樣，還是忍不住的笑：“寶寶，你怎麽還相信這個混球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