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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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被重新拍回他的腦袋裏,比白諾高一頭的家夥搓搓自己的手,覺得自己的手已經開了光了。
在成績出來之前,他決定,不要洗這只手了——嘶,這樣會不會被他媽媽揍死?
那就今天不洗好了。
莫開原跟在白諾身後進場。
此刻,兩人的考場門外,還有五分鐘進入教室,書包等物品統一存放好,明陽學校的學生最後聚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免說些輕松話題轉移注意力,讓他們不要那麽緊張。
“晚上煙火大會好像挺熱鬧的,不過這種時候上山靠近山林草叢,蚊蟲很多吧?”
“等晚點結束,去盛盎大學分校那邊的街上看看,應該有賣防叮咬噴霧的店。“
“是啊,放輕松放輕松,看看咱秋哥,那叫一個不動如山,瞧,眼睛都閉起來了。”
“那是睡了……秋哥你別在這睡啊!”
秋渝睜開眼看過來。
大概是他過去這幾個月的懶散姿态在他們心中過于刻板,他只是閉目養神一下,這幾個家夥就撲過來試圖将他搖晃清醒。
更別說——
“誰在即将考試的時候睡啊,讓你們別緊張,但也不是讓你們這麽放松。”
秋渝将他們推開一點,整理了一下衣服。
幾人聞言呼出一口氣。
“現在緊張倒是還好,就是考試中途別出現那種天才,像是昨天考物理的那幾個哀嚎的那個小可愛,我這邊基本題還沒做完,對方就已經做到大題了,心态真的繃不住。”
“昨天中午那幾個還惦記着說不定是人家跳過了一些題目,直接做最有把握的題,不是他們完全跟不上,結果下午就打臉,聽說現場看,白諾他們隊的操作分是拿滿了的,就看評審組給的方案分了。”
“啧,他是神嗎?那看來他的做題速度就是那麽快了,幸好咱們碰不上……”
話音未落,走廊那邊白諾和莫開原走過來。
兩人依舊是穿着曙光學校的夏季校服。
白諾短袖下的手臂随着行走一次次略過窗外投進來的陽光,白的晃眼,他單手抱着個布藝拉鏈包,正側頭笑着在跟莫開原說話,等走到物品存放點這邊,白諾将文具袋從小包裏拿出來,把包塞進儲存箱裏,然後轉頭,看見了正呆呆看着自己的明陽學校衆人。
白諾:?
雖然不認識。
但過分禮貌的小少年點點頭。
“早上好。”
然後又看到秋渝,對着他彎了彎眉眼笑了一下。
随後帶着還明顯有點哆哆嗦嗦的莫開原往教室裏面走。
小的帶大的,年幼的那個仿佛才是主心骨。
這種畫面的确有點滑稽。
但沒人關注這個。
“……我是眼花了嗎?”
“哈哈,我也有這種想法。”
秋渝則是反應了一下,啊了一聲。
“看來他報名了兩項啊。”
衆人:……
這是一個初一的學生能辦到的事情嗎???
在物理競賽當天統治賽場,給他不少學長學姐帶來陰影,現在終于輪到他們了嗎?
還有一個更恐怖的猜想。
“他不會打滿全場吧?”
畢竟其實後面還有其他科目,被煙火大會分開。
周圍真切的靜了幾秒鐘,有人遲疑開口。
“這應該還不至于……吧?”
的确不至于。
只參加了數學和物理競賽的白諾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卷子還沒發下來,周圍一片肅穆,沒有任何人說話,只偶爾有擺弄面前文具的聲音。
趁周圍人不注意,白諾小手遮着嘴,打了個哈欠。
昨天腦子轉了一整天,今天又要繼續,而且工程量都不小。
白諾就算是再聰明,腦袋轉的再快,用的太多太久,也會有種疲憊的感覺。
不過現在只是比平時稍微困倦一點,其他倒是沒什麽影響。
白諾輕輕拍了拍臉頰,看着監考老師拿着試卷進來。
他得打起精神,等結束之後還得看着謝家兩個哥哥。
謝卿哥和謝躍哥總答應的很好,然後吵吵鬧鬧的乾出一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白諾接過了老師遞過來的試卷,先大體翻了一遍,心中判斷了一下運算量,還繼續想着。
但他也覺得很好。
謝卿哥跟謝躍哥吵吵鬧鬧的也很好,很生動,很有活力。
別看他們吵得兇,一言不合動起手來,有時候還真使勁,但很顯然,雙胞胎的一方是另一方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
‘命運’不要那麽殘忍,不要把他的兩個哥哥拆開。
雖然白諾不太明白,但他覺得,少了謝卿的謝躍和少了謝躍的謝卿都是一樣的,都不是完整的。
幸好,如果真的阻止了什麽事情發生的話,肚子又會變得很餓吧?到時候就能知道了。
白諾等着做題的哨聲響起,他拿起筆來,終于完全将注意力放在題目上。
他的速度不斷加快。
從物理競賽日結束後的哀嚎一片,就足以看出今年的題目有多麽難。
莫開原在翻閱了一遍試卷之後,額頭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的看向前方,遠遠的看到了坐在最前排的白諾的背影,莫開原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深呼吸兩下,也低頭開始做題。
落筆沙沙的聲響,安靜的教室,沒有一個人擡頭的畫面,通過監考老師頭頂的攝像頭直接傳輸到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
除了z國教育部門的一些乾事,全國各大高校也還有一些學者教授聚在這裏。
畢竟今年的競賽題目的确非常難,因此,各個大學的教授在意今年的學生比往年的更在乎。
各個大學的少年班都在物色好苗子。
當然了,這只是盎市和周邊幾個市的省賽,他們一般情況下更關注國賽,而國賽要到今年的十一月份,現在的省賽也只是預熱。
這些也不足以這群教授學者坐在這邊,但在昨天,有幾個監考老師讨論着物理團隊實驗行雲流水的那個團隊,雖然物理成績還沒有批閱出來,不過只從實驗這方面來講,白諾表現的實在是太突出,太出衆了,加上當時白諾的監考老師正是其中一位學者的學生,他雖然沒仔細看,但只掃最後的題目一眼,就知道這絕對不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能解答出來的步驟。
因為,對方的老師來了興趣,又聽說白諾還參加數學競賽,于是乾脆也坐在了這裏。
葉咎也坐在位置上,讓身邊的實習生去給把放在牆邊的那包水給拆開給他們分一分。
屋內也很安靜,葉咎呼出一口氣,忍不住看了屏幕一眼。
雖然今年這次本來就備受關注,但都跑過來,怎麽物理組的還要來湊熱鬧。
因為盛盎大學就在盎市,離得近,所以此刻坐在這裏的大都是盛盎大學的老師,他們偶爾低語幾句,看着白諾流暢自然的寫完一面,翻折過來,寫另一面。
他思考的時間都很少,落筆更是飛快,只是坐在那邊,跟周圍人的氣質都不太一樣。
“他這就翻頁了?”
幾個搞數學的老頭老太太還有人戴着老花鏡,本來他們是集中過來研究今年的競賽題目的,沒料到昨天已經結束的物理組非要來湊熱鬧,就乾脆跟着一起看看。
“解題速度很快,他心算能力很強啊,你看,哪怕他有控制着不出聲音,但坐在他周圍的學生還是受到了影響。”
“那肯定,教師考核的時候,誰做的快一點都能影響到周圍人呢,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小不點。”
“他叫白諾?”
數學院的大佬是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爺子,他叫傅任,他推着自己的眼鏡,低聲詢問,他問着,又看了一眼也一直盯着屏幕的席桦。
席桦是物理學院的國家學者,本就是聽了他學生的話,才在今天來這邊看,而且聽說他昨天重點關注的并不是白諾。
但現在的情況就非常微妙。
對方不僅參加物理競賽,還參加數學競賽。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成績,但這樣一看,是個好苗子的樣子。
“白良的小侄子。”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顯然這群老師也都認識白良,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都忍不住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白家人——倒是看着不像。”
“幸好不像,不然我都覺得他接下來要笑眯眯的說些什麽讓人心梗的話了。”
有教授按按心口。
顯然白良在盛盎大學這些院校教授老師之中,也是有口皆碑。
“反正跑是跑不了了,等成績出來了再說吧,幾位。”
現在眼巴巴的看着,到時候要是連國賽都沒進去,可鬧笑話了。
但說話的那人又覺得不至于,至少白家還有高智商的口碑也在這裏。
那麽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看向數院和物院的兩位大佬。
葉咎也正頭疼着。
以白諾昨天的表現來說,葉咎基本心中已經幫他鎖定了一個少年班名額了,但如果有偏科還好,這萬一兩邊都很強,這兩個加起來都能有一百五十歲的國家一級學者不能為了搶人打起來吧?
雖然今年也有很多好苗子,但很顯然,最亮眼的永遠只有哪一個。
而知識分子還是比較矜持的。
……對吧?
兩個小時過去。
數學競賽結束。
有人松了一口氣,也有人在考試結束之後忍不住壓抑的低聲哭出來。
白諾活動着寫字太多有點發酸的手腕,看着莫開原略有點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走出來。
見到一臉如常的白諾,莫開原哀嚎了一聲:“白神,好難啊!我感覺我被那張試卷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我完蛋了,我不會連個三等獎都拿不到,更不用說名次了——”
競賽評獎分為三等,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只有一等獎的十人在證書上有着明确的排名,一等獎的前幾名能有國賽資格,而物理競賽那種團隊賽更是只有第一名可以參加國賽。
莫開原明顯汗津津的,看得出來還是很緊張。
他有能力,但不知道是性格還是成長環境的關系,他對自己沒有一點信心,加上之前也有過考砸了的打擊,他從心裏有種惶恐,沒有主心骨。
白諾看看他,看了兩秒鐘,突然開口打斷他。
“好了。”
白諾依舊稚嫩的聲音顯得略有點強硬,跟之前的柔軟語調不同。
“已經結束了,你把題都做完了嗎?該寫的公式寫好了嗎?我之前告訴你的,你都照做了嗎?”
莫開原愣了愣,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就好了。”
白諾從儲物櫃裏将自己的小包拿出來。
“那就不要去想它,你覺得難,其他人也會覺得難,你已經做到自己的最好了,不是嗎?現在,回去好好休息,我保證,這種題目,除了我,沒幾個人能解到最後。”
可可愛愛冷冷靜說出了非常狂妄的話呢。
莫開原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的轉頭掃視。
沒問題嗎?
這是可以說的嗎?
……但他白神說的是對的,他看誰敢反駁!
但聽到的話卻是——
“你可以更大膽一點,只有你能。”
兩人都回頭看去。
秋渝從另一邊走過來,顯然聽見了他們的話,他此刻沒那麽困倦,看着白諾有些驚疑:“你最後的題解出來了?那些東西普通的課外讀物上也不會有,我好像在哪家的藏書裏看過一眼,但沒記住。”
“嗯。”
白諾點點頭,他好累又好餓,但依舊禮貌又可愛。
“可以推導出來。”
他現在要去吃——飯!
推導?
秋渝:?
秋渝來不及多問,看着白諾跟他揮手再見,帶着莫開原一路往大門那邊小跑而去。
此刻,莫開原似乎徹底平靜下來。
兩次,兩次都是被白諾安撫住。
莫開原看向白諾:“學弟,其實我聽了你的話,實際上有做到最好,我雖然有點慌,但沒有後悔和難過的感覺。”
他的狀态還好,沒有自己明明可以做到,但什麽都沒做到的那種崩潰的感覺。
“我得謝謝你。”
真奇妙,明明他才是比較大的那一個吧?反而不如白諾穩定,他由衷的感嘆着。
“學弟,你真的好厲害,自信又穩定。”
內核穩定的感染周圍人。
嗯?
白諾本來要說點什麽,聞言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這種評價。
畢竟在末世,人類最缺的,除了物資,就是穩定的情緒,陷入瘋狂懷疑和恐懼,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現在……他這方面有變得厲害一些嗎?
但不妨礙爸爸全肯定的崽上線。
“因為我爸爸特別厲害,這是爸爸教給我的。”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白諾。
他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
“諾諾。”
大門口,喻初焰在外面等着,看見白諾轉頭跟莫開原聊天的場景,擡起手對着白諾這邊招招手,喊着。
“來啦!”
白諾應聲,跟莫開原擺擺手,一路小跑沖到喻初焰身邊。
還來不及說話,嘴裏被喻初焰塞了一塊巧克力。
牛奶的香醇甜蜜融合在微苦的巧克力中,于舌尖化開。
白諾瞬間眯起了眼睛,含含糊糊:“哥哥,吃飯,好餓。”
漂亮小少年的眼底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喻初焰應聲,又往白諾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
帶着白諾往外走,身後的老師連忙跟上。
喻初焰聽見白諾繼續開口問着。
“謝卿哥和謝躍哥呢?”
這次出門,諾諾對那倆的關注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喻初焰不由自主的想着。
“沒人管他倆,偷摸打了半個通宵的游戲,打到中途吵起來開始打架才被發現轟去睡覺,現在應該都還沒醒。”
謝家兄弟倆像是被放出家門的大型犬,已經開始無法無天了。
“不好好休息是不對的。”
白諾繼續含含糊糊說着。
“嗯,我之後就跟謝叔說。”
喻初焰一張酷哥臉,說着要告狀的話,拉着白諾回酒店吃飯。
曙光學校其他老師看看從考點出來的自家學生,各個蔫頭耷腦的,看起來被數學狠狠揉搓了一遍。
不過老師們最緊張的那個看起來倒是還好。
有老師忍不住多看了彙入一組隊伍裏的莫開原。
其實他之前就跟莫開原的家長聊過,這個孩子平時成績就很好,不要給他那麽大壓力,一步步走高考考名校也肯定沒問題。
他的心态實在是差,去年考出來,他那樣子很吓人,好幾個老師盯着他,生怕他出點什麽意外,一度試圖拒絕讓他參考。
但對方家長非要覺得從現在開始努力走競賽會更有把握,也更能被重視,加上幾次考核排名,莫開原都有參賽資格,這才這麽安排。
但這次考完出來,雖然看起來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了一樣,但沒有過去那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死氣沉沉了。
老師呼出了一口氣。
莫開原家裏情況也很複雜,他真心建議家長不要給孩子那麽大的壓力,因為這同樣也給老師們很大的壓力。
而現在看見莫開原狀态不錯,老師也屬實松了一口氣。
…
兩天的競賽日程結束。
在短暫的低落之後,一群半大的孩子氣氛還是很快歡快起來。
畢竟下午休息,晚上是煙火大會,他們可以在老師們的帶領下在周圍參觀。
雖然這裏的大學只有盛盎大學農學分部,但盛盎大學z國第一大的名號還是吸引很多學生。
而明天一早,他們也将坐車返回學校,等家長到學校接他們回家。
酒店餐廳。
白諾跟喻初焰排着坐在一起吃飯。
吃飽喝足,白諾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
本來還想帶他出去逛一逛的喻初焰有點遲疑。
他将手中拿着的冰涼布丁放在白諾跟前,摸摸白諾的額頭。
“剛吃完飯,還不能睡。”
要是讓他積食了,白叔叔估計下次就不讓他帶諾諾出來玩了。
白諾額頭貼在喻初焰的手心,謝家兩個哥哥都還沒醒,所以白諾還很放松,聲音也軟軟的:“我感覺我腦袋都要燒了。”
今天算題算的快超載了。
“那吃口布丁。”
喻初焰坐在旁邊,拿勺子舀了布丁遞到白諾嘴邊,看白諾吃掉。
等那一小個布丁吃完,喻初焰掐着時間等了一會兒,然後拽着白諾出門散步。
這個酒店的環境很好,稍遠一點就是從山林流淌下來的水流。
不過有老師盯着,一般來說不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靠近。
兩小只拉着手走遠。
同在酒店餐廳吃飯,已經盯了他們許久的衆人終于探頭探腦的開始讨論。
“牽手??我沒看錯吧?”
“白諾未來會分化成omega吧?喻初焰是個alpha?這……這?”
“有什麽好稀奇的?人家是竹馬竹馬。”
“我打聽過了,從幼兒園就這麽牽着手長大的。”
“竹馬竹馬感情真好啊。”
“說不定互相喜歡呢——”
“也不一定吧?不是說竹馬竹馬也可能談不起來嗎?因為太熟了。”
“熟才好啊,分化之後這種禁忌背德……嗚嗚嗚嗚。”
“閉嘴,你平時沒有在好好學習嗎?都在看什麽書啊?!再說不能播了。”
姜涼是這個時候來到餐廳的。
他沒看到喻初焰和白諾,但他看到看到了晚了一步來餐廳的幾個老師。
他愣了一下。
拿着盤子跟老師打招呼的時候下意識開口:“老師,不用去盯着人嗎?”
在他的夢裏,莫開原應該是有好幾個老師明裏暗裏盯着的,而這幾個老師應該不會這麽悠閑的聊天在這裏吃飯。
“啊?哦,沒事,不用,我看他們都還不錯,一個個都惦記着晚上去看煙花。”
老師倒是沒多想,笑起來。
溫聲細語。
“那條看道上蚊蟲多,你噴好防蚊噴霧,小心被咬。”
“……嗯。”
又在哪裏跟夢裏不一樣了?
而且他沒有遇見夢裏本該在今天上午遇見的幾個物院教授,也沒能在對方已經對自己很有印象的情況下展現自己的能力。
這應該是重要的事情……
姜涼不安的想着。
…
而另一邊,喻初焰拉着白諾已經在陰涼的回廊上走了二十多分鐘。
兩小只才手拉手往樓上走。
他們要去看看謝家那倆醒了沒有。
不過白諾打着哈欠,拿着紙巾擦擦眼睛,說着:“我哥哥好像也快到z國來了,之後幾天可能不能跟你一起玩。”
“誰?”
喻初焰下意識的開口,他還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意識到,白諾哥哥稱呼下的另一個人——m國的利昂。
“哦。”
小酷哥很快應了一聲。
他對利昂沒什麽好感,談不上沖突,除了哥哥這個詞不是他專屬了的原因外,再就是利昂看他總一副詭異表情,讓喻初焰總覺得他臉在抽筋。
兩小只一邊說着,一邊用臨時密碼打開了謝家雙子這邊的房間。
兩人都有各自的房間,但偏偏擠在一起,還要吵架。
地上鋪着柔軟的床褥,屋內昏暗着,這倆調皮搗蛋的崽四仰八叉睡得昏天黑地。
把白諾給看困了。
嘴裏念叨着午睡午睡,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也在一個空的角落躺下,還對喻初焰招了招手,眼看就要睡過去了。
喻初焰來拉他:“我帶你回自己房間睡。”
用腦過度的白諾有點迷迷糊糊,但聽見喻初焰的聲音,還是配合的起身,不過臨出門前,白諾頓住,轉頭,剛剛還在數學競賽考場上解答老師都可能覺得頭疼題目的白諾,丢掉自己強大的心算功能。
伸着指頭點人。
一,二,三……
嗯?
怎麽只有三個?
哦,忘記數自己了。
一,二,三,四……
已經困得往喻初焰身上栽的白諾又打了個哈欠。
喻初焰能聽見他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一個都不少……”
以後也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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