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3章

關燈
第203章

白諾比小時候高了不少。

現在抱起來沒有要彎腰低頭才能抱滿懷的那種感覺。

白諾的下巴壓在施琳姨姨的肩膀上。

感受着這個平素說話溫柔輕緩的姨姨很輕微的顫抖,能嗅到她身上淺淺的草木泥土氣息,來的匆匆忙忙,于是沾染了初夏的一身氣味。

白諾拍拍施琳姨姨的背,閉上眼睛,他明顯困了,但又很認真。

“姨姨,因為遇見哥哥們,我也很幸運。”

他來到這裏,有了家,紮了根,又找到了最好的朋友夥伴們,于是‘枝丫’不斷向着這個世界延伸。

這所有的一切,才是他的底氣。

施琳松開手,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她羨慕了好久的崽,也笑了一下。

“好了,快去睡覺吧,都困成什麽樣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處理。”

白諾點點頭。

白諾和喻初焰被白聖帶到了附近的一棟高層酒店的頂層。

喻初焰在面對白聖的時候,也顯得很老實,乖乖跟白叔叔拜拜,又跟被白聖牽着的白諾再見,就自己待在了房間裏。

等周圍安靜下來,他才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感覺自己心跳撲通撲通跳的特別快。

小少年有點氣惱的砸向床鋪,抱起旁邊的枕頭,煩躁的錘了幾下,他想發消息,才想起來手機掉在考場旁邊酒店那邊了。

喻初焰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又爬起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頭發下那張俊俏沒什麽表情的小臉盯着半空中一點,随後又搓搓臉。

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點,喻初焰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門口。

“……哥哥?”

進門的青年眉目俊朗,眼底流轉着一點困倦,但即便是這個時間,也整個人身姿挺拔,透出一種強勢的精英範兒。

“在盎市被南方的毒蛇咬,你們這是要吓死誰啊。”

喻琛剛抵達不久,穿着黑色風衣,風塵仆仆,推門而入,先下意識調侃了一句。

已經成年的青年人帶着點外人看不到的無奈笑意,反手門關上,拍開大燈,在自家弟弟身上又确認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氣。

喻初焰翻身下床。

“你回來的這麽快嗎?那些亂放生的家夥查到了沒有?”

“這種事情我不回來?那我是不是心太大了?”

喻琛有點好笑。

“我先去你們住所看了看,又去了一趟醫院,雖然血清及時打上了,但謝躍還是昏過去了,謝叔和施姨都差點沒按住謝卿,你們幾個小子一個勁比一個大,不過幸好監護儀器表示他現在問題不大,估計後面還要補一支到兩支z國環蛇血清,再留院觀察一周,只要不出現血清病等不良反應,應該就沒事了,至于那些亂放生的家夥嘛……你白叔叔都到了,跑不了他們的。”

喻琛脫下外套,從口袋裏摸出喻初焰的手機,遞給他。

喻初焰之前拍了照,匆匆忙忙發到了群裏讓老師去辨認,就急着帶白諾遠離草叢和灌木,然後将謝躍送去醫院,慌亂中手機就掉在了草叢邊緣,還是喻琛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被緊張兮兮到處巡邏的老師撿到。

手機應該是在石頭上磕了一下,屏幕上出現蛛網一樣的裂痕,打開手機,能看到幾十個未接來電。

都來自喻琛。

喻初焰看看,突然開口:“你沒告訴爺爺吧?”

“我告訴爺爺,是嫌老頭活的太長嗎?”

喻琛開玩笑一樣,伸出手按按喻初焰的眉心。

“還真是皺的跟個小老頭一樣,我進來的時候還碰見諾諾了,還跟我說他檢查過你了,沒事,讓我放心。”

喻初焰即答。

“諾諾還沒睡覺嗎?”

喻琛:……

怎麽每次提到你諾諾弟弟,你都這麽來勁。

你現在都十歲了,總不會還想着把你諾諾弟弟抱回家來養吧?

“可能是白叔怕他做噩夢,帶着他在廚房泡熱牛奶。”

喻初焰:……

就感覺白聖跟廚房不太搭。

“你也需要熱牛奶嗎?”

喻琛說着,挽了挽袖口。

不過話沒說完,就感受到喻初焰從身後抱住他的胳膊。

喻琛低頭去看,眼看着自家小酷哥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就是悶悶的。

像是在後怕。

看起來還真需要一杯熱牛奶。

喻琛想着。

但他還沒開口,就聽喻初焰問。

“哥,你不是帶了一盆花去出差嗎?花還好嗎?”

植物殺手之前又買了一盆盛花期的小花,聽說皮實好養活,于是跟這盆花正在‘熱戀期’的喻琛捧着小花去出差了。

但現在沒看見那盆花。

喻琛:……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嗎?

喻初焰仰頭。

“你又控水控的太狠了?”

衆所周知,養花需要乾濕循環,一般情況下,草木都不喜歡過分潮濕的環境,喻琛看了好多帖子都說新人養花容易澆水澆多撈死,于是試圖控水,最後每每将花控水乾死,救不回來。

直到現在。

“其實我發現澆水澆多了跟乾的太過分了,植物的樣子都是一樣的。”

喻初焰:?

喻琛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啊,這次是悶根澇死了,你什麽表情,真的很難啊!”

喻初焰:“……哥,你放過那些花花草草吧。”

“喂,別說的你哥什麽都養不活!這不是把你養活了嗎?”

喻初焰:?

養死他才比較困難吧?

但總之,因為來自毒蛇的緊張氛圍在慢慢消散。



而套房的另外兩間房。

白聖雖然在白家算是覺比較多,比較懶散的那一類,但今天果然睡不着。

他很精神。

帶着白諾喝了甜牛奶,洗漱上床。

早早就有了自己小天地的白諾難得被爸爸看着睡覺。

白諾拉着自己的小薄被子,還問家裏其他人情況。

白家一群人都盯着白聖呢,白聖這邊一動,家裏基本上就知道了一個差不多。

“哦。”

白諾拉着被子,蒙住自己的小半張臉,看起來乖乖的應聲。

“但我已經很小心了。”

“又沒說是你們的錯。”

白聖坐在床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然後輕輕在被子上拍拍。

“真沒吓到?給爸爸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要哭了?”

白諾将被子更往上拉了一點,這次把眼睛都蓋住了,聲音也悶悶的。

“大孩子是不會随便哭的。”

他是大孩子。

“爸爸不要光笑話我。”

看看看看,真是長大了。

爸爸笑話他這種話都能從他全肯定的寶寶口中說出來了。

白聖有點好笑,隔着被子,以他捏自家崽越發娴熟的手法捏他家崽的臉。

“我還想你要是害怕,那爸爸就能理直氣壯的抱你了。”

白諾重新從被子裏鑽出小腦袋來,看向白聖。

然後爬起來,撲到白聖懷中。

“爸爸一直可以抱啊,什麽時候都可以。”

白聖沒說話,只摸了摸自家崽的卷發。

——一見面就抱在懷裏,不就顯出來他這個當爸爸的,比他家崽還害怕了的事實嗎?

白聖的确被吓到了。

養個幼崽,白聖只覺得自己隔上一段時間就要被這個崽吓一次,而且根本沒辦法适應。

“好了,睡覺。”

白聖說着,督促白諾睡覺。

他也得想辦法找個出氣口。

沒多久。

從某些交易平臺上,白聖已經拿到了部分毒蛇苗子的交易記錄,只需要篩查确認一下,明天就能将這群人扭送警局。

白聖正想着。

他看到信息。

謝禹:你查到人了。

謝禹:資料發給我一份。

謝禹:謝了,答謝之後再談。

白聖指尖停頓了一秒鐘。

真正氣瘋了的在這裏。

白聖:你冷靜一點。

白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一天勸別人這句話。

謝禹:我很冷靜。

謝禹:我就是想要撬開他們的腦袋,看看他們腦袋裏面是不是都是水……當然,我也就這麽想想,小躍情況還好,現在昏迷了,說是神經毒素起效,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再醒過來,我還得照顧這個小的,顧着這個大的,再不冷靜也不會真撬開他們的腦袋。

反正看起來沒什麽說服力。

不過白聖自己也不夠冷靜。

看了一眼自己下達的那些指令和安排,白聖笑了一聲,給謝禹發了一部分資料過去。

忽略白家其他人發送過來的消息,還有白家‘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999+的讨論,他再轉頭看看蜷着身子已經睡着的自家崽。

但到底還是不太放心,白聖重新将白諾的小胳膊小腿都檢查了一邊。

第二天清早。

酒店。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群人都沒睡好。

到處還拉着警戒條,巡邏的人換了一批,還全身防護,在周圍草叢樹枝中翻找,并且噴灑消殺和驅趕藥物。

一群學生們準備返回各自學校,都吃過早飯,坐在酒店大廳裏等校車。

他們對蛇類不了解,只知道毒蛇咬傷很嚴重,而且也不清楚昨天晚上送醫的謝躍的情況,于是這邊氣氛有點凝重,都很安靜。

片刻之後才有人開口。

“找了一晚上了吧?怎麽還在找?”

“你不知道吧,昨天二樓的窗臺發現了另一種擅長攀爬的小毒蛇,也是南方那邊來的,幸好窗戶都是內開的,全都做了很細的金屬封窗紗網,不然還真讓它鑽進來了。”

“啊?”

“我聽說警察那邊有動靜了,似乎是找到了一個信什麽宗教的組織,我只是聽說,你猜他們放生了多少?”

“放生了多少?他們也不怕被咬嗎?”

“誰知道呢,他們真的很敢,我聽說他們每種毒蛇幼苗放生了一百條,就在旁邊山上,到咱們這邊過來的這麽快,也是因為昨天煙火大會,外面動靜太大,給那些蛇都吓過來了。”

“昨天那個咬傷根本都看不出來,這被咬一口神不知鬼不覺的,也太吓人了吧?”

那邊在讨論。

曙光學校的氣氛更壓抑一點。

姜涼擡頭左右看了一圈,他看了一眼情緒還不錯的莫開原,再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姜涼又低下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老師匆匆忙忙從外面進來。

“好了,快都別說了,車子陸陸續續到了,準備清點人數上車吧,還有前天下午物理實驗的結果出來了,名次已經公布到了官網上,獎牌證書還有團隊獎杯之後都會送到大家的學校裏。”

周圍一下子嘈雜起來。

姜涼則擡頭,在進門的老師身上來來回回看了一圈,有點不太确定的想着。

盛盎大學的教授沒有來嗎?

按照道理來說,他未來的師爺,姓席的老師,今天就會到這邊來。

還有夢裏,謝躍出問題,也是這個時候發現的。

姜涼拿出手機開始查找。

但因為他下意識先看向了門口方向,沒有第一時間拿手機,旁邊的學長已經查看到了信息,姜涼只聽見旁邊一聲歡呼,他的脖子一下子被抱住了。

“小姜!我們物理團隊實驗是一等獎!一等獎的第二名!”

正在打開z國教育部官方賬號的姜涼停頓,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什麽?”

什麽一等獎的第二名。

“一等獎!重點高中随便挑,要保送的話還很加分呢,小姜都是你腦子轉得快啊!”

幾個學長學姐拿到了名次都很高興,其他學校也傳來或者歡呼或者低落的聲音,緊張氣氛稍稍緩和下來的現在,姜涼等不及用自己手機進入官網,他将學長的手機搶過來,睜大了眼睛。

“第二名?”

怎麽會是第二名?!

不可能是第二名!!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這個實驗他在心中,在夢裏已經做過了無數遍,這是完美的解答,就算不是夢裏的隊友,會拖一點點後腿,但也不可能會輸給其他人。

“對啊,一等獎總共就三個名次,咱們學校包攬一二名,不過真看不出來,白諾他們小組那麽厲害嗎?年齡還這麽小,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天才吧?”

學長感嘆着,然後愣了一下。

“姜涼?你臉色好難看,你不舒服嗎?沒事吧?”

姜涼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表情看起來有些駭人。

莫開原一直在那邊罵放生的人,擔心他諾門之神的情況,但看見白諾他們的成績,下意識歡呼了一聲,正要跟和他以前一起答題的展示他諾門的權威,就聽見這麽一句,不由自主的轉頭去觀察姜涼的表情。

莫開原一直覺得姜涼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但因為交流不多,他也沒當一回事。

但現在,看姜涼幾乎掩蓋不住的失态,莫開原忍不住皺眉。

難不成他不服氣嗎?

這有什麽不服氣的。

最公平的賽場,最嚴苛的考核。

對他們這些從各個學校篩選出來的‘天才’來說,更懂這個道理,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你再怎麽不服氣,也無法打破他諾門的權威。

諾門!

而另一邊酒店。

等白諾和喻初焰休息好,已經是中午。

白諾難得熬了個大夜,生物鐘還是讓他在六點多鐘的時候蘇醒,不過又被坐在床邊的白聖哄睡,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刷牙洗臉吃飯。

而警局那邊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放生的那夥人總共五人,的确是某個宗教號稱積德行善搞出來的活動,由一個向導負責人帶着四個人,在兩天前放生。

現在都已經抓到警局裏。

要是尋常的放生類案件,警局這邊也就自行處理了,但這次的案件涉及傷人,後續可能要走民事和刑事的雙重訴訟,所以謝禹這邊,警察也通知可以到場看看協商處理。

白諾四人從酒店出發,抵達警局的時候,謝禹還沒到。

他們還沒進門,就遠遠聽見有人振振有詞的開口說着。

“你們懂什麽,放生的功德福報可大着呢,這是積攢功德的最快辦法,能改運消災,聽過古代得道高僧的故事嗎?人家就是在修行中救了一只螞蟻,本來都已經身患絕症了,結果活到了一百多歲,還塑了金身呢!”

說話的是個中年女性beta,手上戴着串珠,口齒伶俐,身後跟着幾個連連點頭的人。

“就是就是。”

“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命是很大的功德。”

問話的警察似乎是無語極了,将手中資料往桌上一拍。

“先不說救命這種事情,你們知道你們放的是毒蛇嗎?這也就是得虧你們放的時候沒給你們咬一口,不然等我們找到你們,你們估計都涼透了,還在這裏扯放生,就你們這智商,把全世界都放生了也白扯。”

“警察同志,你說這話就讓人不愛聽了,放生總比做壞事強吧!”

為首的中年女人一聽,瞬間一拍手,鼓勵道:“對,這麽想就對了,我們不指望一步登天,一步步慢慢來,就算是犯了點小錯,也不能打擊積極性,福報就是這麽積累的。”

警察職業生涯裏見到的聽不懂人話的人太多了,但每次遇見還是覺得不可理喻:“還覺得沒辦壞事呢?!咬人了咬人了,聽明白了沒?你們放生的毒蛇咬人了,人家現在在ICU監護着,随時準備搶救,還沒徹底脫離危險期呢!對方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十歲!才十歲,要是沒發現人可能就沒了,你們涉及刑法了,我這麽說你們是聽不懂嗎?”

“就那麽一點大的小蛇能咬進ICU?”

在中年女人身後,有個人很輕的嘀咕着。

顯然一群人剛被帶來警局,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好了好了,警察同志,被蛇咬這種事情還能怨我們嗎?那小孩不去招惹蛇,蛇也不輕易咬人啊,至于放生這件事情,我們認罪認罰,不就是交罰款嗎?”

中年女人顯然經歷過幾次這種事情了,擺擺手。

也就是簽個協議,頂格罰個五萬塊罰金的事。

負責接待他們的警察小姐姐皺着眉頭,跟他們開口:“剛抓住送進來,都戴上铐子了,還沒審呢,在這裏狡辯上了,我們這邊跟醫院聯合請了南方高港大學的蛇類研究專家,他是做蛇類和毒素研究方面的,之後會讓他來判斷事情嚴重程度,看這些蛇類怎麽處理……哎,受害者家屬?你乾什麽?”

謝禹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他面無表情突然推門而入,在警察都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沒想給出反應的情況下,将為首的中年女人一腳踹了出去。

她哀嚎一聲,痛的說不出話來,手腕上花花綠綠的木質串珠撒了一地。

混亂中,謝家的幾個助理一邊拉架,一邊還往對方身上踩了幾腳。

片刻後,幾個警察才拉住謝禹。

“孩子家長冷靜一下,冷靜一點。”

這邊這個大的還沒拉住,那邊那兩個小的已經蹬蹬蹬跑過來。

喻初焰聽他們在喊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句話,忽然冷不丁低聲開口:“我這裏有《未成年人保護法》你們要試一下嗎?”

小酷哥因為家裏的情況,也沒少跟他渣爹對峙,此刻冷着臉看人的時候壓力很強。

這幾人的聲音卡殼了一瞬。

連夜從高港大學飛來的蕭奪就是這個時候在警察的帶領下進的門。

就聽見一道略有稚嫩的聲音,他轉頭看去。

一個差不多十歲的孩子小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從背影看只能看到他柔軟的小卷毛。

白諾很少會這麽生氣,他的語調很快。

“z國環蛇是我國最毒的毒蛇,幼蛇的排毒量也能達到七毫克,其神經毒和隐蔽性可快速致人死亡,而z國環蛇無法在盎市生存,它的狩獵器官讓它在盎市氣溫降低的時候無法捕獵,不僅僅是z國環蛇……”

白諾說着一停不停,身後還站着白聖,但他也不是在背誦,口條流利到讓原本沒太在意的警察都忍不住看過來,帶着驚訝。

蕭奪揚了揚眉梢。

都是對的。

而且有些毒液分析,他了解的相當全面,推測未來毒蛇對人類有利的方向也正是他們的部分研究方向,簡潔而有利。

蕭奪忍不住盯着那個後腦勺看了一會兒,下意識拍手鼓掌。

好苗子啊!

而白諾停下。

“也許你們聽不懂這些,但我只是要告訴你們,法律只看真實的證據,而我們可以從所有角度來證明你們在做什麽事情,不管是對人,還是對蛇,你們都沒有敬畏之心,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的人,積累不下任何東西。”

“違法放生致使嚴重事故入刑,當然,後續民事你們也不用擔心,還有你們利用放生獲利的産業鏈。”

白聖涼飕飕的在自家崽身後補充。

“意思是,不接受任何調解。”

而且這一切只是明面上的。

終于,原本不覺得有什麽大事,覺得警察只是發現了他們放生于是吓唬他們的幾個人臉色稍微慌亂起來。

而說到用放生來獲利,踉跄着爬起來的中年女人表情微變。

蕭奪這個時候進門來。

“小朋友說的都沒錯。”

白諾下意識回頭。

是不認識的一個叔叔。

然後就聽這個叔叔開口:“小朋友知道高港大學嗎?以後要不要來這裏上大學?這裏在做很多厲害的研究……”

不過蕭奪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去什麽高港,上大學當然要離家近!”

盛盎大學物理學院的席桦教授匆匆忙忙趕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穿着制服的人員。

白諾微微張嘴,下意識看向走進來的人。

他一聲堂伯都快要喊出來了,又被白葉看了一眼,悄悄咽回去。

白諾眨巴眨巴眼睛——哦,堂伯在工作嗎?

席桦微微彎腰,跟站在小平臺上的白諾對視,然後将手中拿着的東西遞給白諾和喻初焰。

“恭喜你們得到這一次物理團隊實驗競賽的第一名,這是獎牌和證書,你們的集體獎杯之後會寄到學校。”

與此同時,那邊的白葉亮了證件。

“國安部,你們涉及危害國家人才培養計劃,可能涉及間諜罪等多項指控,現在請配合我們調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