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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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琳進來的時候,就發現謝禹似乎都開始‘掉顏色’了。
施琳滿臉疑惑:“你又怎麽了?”
謝禹一卡一卡的轉頭,跟施琳對上視線,終于開口:“老婆,我不行,我不可以。”
習慣不了一點。
施琳:……
施琳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啊了一聲。
“但你之前不也說了讓諾諾爸爸随便跟你炫耀?”
他是這麽說過沒錯。
但他發現——他不行。
“老婆,你快來看看他都給我發了什麽。”
謝禹說着将自己的手機舉高,讓施琳看他的聊天對話。
愛你就只是愛你,不是普通的說說而已,是很認真什麽的這種事,這也太犯規了吧?這是一個正常的崽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不是。
他沒酸。
他沒有酸……
老婆,求跟我一起看。
而施琳在發現謝禹拿着手機試圖讓她查看的時候就慢吞吞的往後挪了挪。
“你自己看,我不看。”
只要她不看,她就不會酸。
謝禹:……
謝禹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機,獨自被一句話一句截圖沖擊到酸成檸檬。
也就是這個時候,謝禹的手機響了一下,通訊軟件提示跳出來,顯示來自他家的崽。
謝禹:!
難道說?!
真有近朱者赤這種事情?
“老婆!”
謝禹期待的打開通訊軟件,想要看看自家崽都發了什麽消息。
大崽:【游戲房間分享——還差一人哦!】
大崽:發錯了。
謝禹:……心死了。
你看的愛心雲呢?
你的‘愛你爸爸’呢?!
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一個鼻子,你們只會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不了一點嗎?!
還有怎麽會考試前一天還在進行游戲房間分享啊?讓你們先去放松放松,不要再想着那麽多題目,但也不至于這麽放松吧?!
施琳也探頭看清楚了謝禹手機上的信息,她看完之後擡頭,看着謝禹将腦袋錘在桌面上,忍不住好笑。
你就多餘期待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家兩個崽什麽德行你心裏不清楚?
你爹怎麽吐槽你的,你現在就在怎麽吐槽你崽,你們謝家在愛捉弄人這方面也算是一脈相承了,誰也別說誰,也別對你那倆崽有什麽期待了。
施琳微笑着起身,她擡起手腕,看着自己手上的腕表,然後開口,像是摸家裏兩個崽一樣摸摸他的腦袋。
“好了,你自己在這裏玩吧,我要去工作了,等一會兒就到了跟客戶約定的時間了。”
謝禹坐在凳子上,被摸了頭,只擡眼看了一眼:“別跟摸哪倆小狗崽一樣摸我腦袋。”
“哦哦,知道了。”
施琳敷衍的開口回答,匆匆忙忙出了門。
喂——
周圍又安靜下來,謝禹看着門被啪的一聲關上,他靠在椅子上郁悶。
沒事,沒事,崽健康比什麽都好。
然後謝禹去看其他信息,打算問問有誰過的不好,問出來安慰安慰自己。
随後就看到了白聖發的朋友圈。
很顯然,白聖在找他炫耀完畢之後并不滿足,還要再發朋友圈炫耀一波。
并且順利對謝禹造成二次傷害。
謝禹:……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謝禹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他迷惑的低頭看過去。
發現是他家裏的某個兄弟。
謝禹:……?
電話接通,對方開始跟他大倒苦水。
對方家的崽今年才剛三歲,做檢測也是一個小alpha幼崽,正是開始調皮搗蛋的年齡,對方終于體驗到了謝禹之前的那些哀嚎,開始試圖交流經驗。
謝禹跟對方說了幾句之後,忽然一頓。
“你知道嗎?白三家那個崽,又聽話又懂事,每次都特別乖巧的叫我謝叔叔,偶爾還會給我帶禮物。”
謝禹弟弟:?
謝禹:“就上次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小寶貝,特別可愛,是個小omega崽,現在已經十歲多了,要不是他,小躍估計都得出事。”
謝禹弟弟:???
謝禹:“我們家那兩個小混蛋跟諾諾一起玩的時候也特別可愛,不過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麽,反正你又不在我們這邊住,也不會見到諾諾。”
謝禹弟弟:?????
那你就不要告訴我啊!!
謝禹弟弟當然知道這個崽,經過了上一次,謝家人就沒有不知道白諾的,但白諾具體的事情他們的确了解的少,畢竟作為陌生人也不太可能直接去接觸人家小朋友,你如果說是要感謝的話,白家又實在不太需要謝家做什麽,想來想去也只能先欠着看看之後能幫上什麽忙。
但你所說的這個崽——
“我不相信,不可能,世界上的崽都是小混蛋。”
這樣的吶喊聲來自一個剛剛迎接了調皮搗蛋崽的爸爸。
謝禹:!
他舒服了。
炫崽這種事情果然很上頭啊,哪怕不是他自己的崽,難怪白聖一天到晚遇見點什麽事情就要來炫耀。
當然了,白聖還不知道自己炫崽引起的一系列鏈式反應。
他正心滿意足的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裏丢截圖,丢照片,然後給白諾發消息讓他好好吃飯,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考試。
…
白諾這邊回複完爸爸之後,也收起了手機。
他們已經吃完了飯,此刻正在進行什麽‘神秘儀式’。
幾個人,甚至包括來湊熱鬧的秋渝,都認真嚴肅的洗手擦乾,甚至過分的還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個橘子,用橘子皮在自己手上蹭蹭,試圖留下柑橘科植物獨有的芳香。
然後過來握握白諾的手。
嚴肅拜諾。
莫開原更是高呼諾門。
這實在很詭異,一群明後天準備考數理學科的天才聚在他跟前,像是組成了什麽教派一樣的,準備跟他握手,要做做玄學。
甚至帶隊老師嚴肅守門,防止‘儀式中斷’,大家都有一種精神狀态很美麗的微妙感。
白諾:……
老師,我們這樣真的不會被當成什麽詭異的教派被抓起來嗎?
這是不是不太對?
白諾一向好相處,跟同學們玩得開,他們要‘蹭蹭玄學’,他自然也不會不樂意。
只是白諾的确不太能理解這到底有什麽用,但白諾坐在窗邊的椅子前,不理解但尊重。
他伸出手,握握這個,然後再握握下一個……
最後他臉上帶着一種包容‘瘋子們’的溫柔。
握吧握吧,握完你的手再握你的——
然後莫開原嚴肅表示自己這兩天都不要洗手了,以示尊重。
剛剛剝開的橘子瓣都已經送到了白諾跟前,白諾對橘子有心理陰影,掰了一瓣嘗了嘗,發現是甜的,才繼續往嘴裏塞,但看着他們捧着各種東西推到他跟前的樣子,就真的就很有那種靠前上貢的既視感。
白諾看看站在自己椅子邊,也順勢跟自己握了握手,然後發現他的注視後,彎下腰來的喻初焰。
“是不是有一點誇張了?”
白諾小聲問。
他倒是不讨厭能給別人帶來一點安心感的這種說法啦。
但大家感覺精神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白諾向着他認為最正常的喻初焰開口詢問。
然後就聽見莫開原在那邊認真嚴肅的跟秋渝科普:“雖然是玄學,但管用,這就是諾門的力量,別擔心,我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專業在哪裏了啊喂!
白諾一個轉頭,哭笑不得的看過去。
怎麽會有人比他更擅長上貢的?
“好像是有一點?”
小酷哥也說着,但很快再次開口。
“要表現的矜持一點,他顯得一點都不專業。”
“完全是個門外漢。”
謝卿評價着。
“根本沒上道啊。”
謝躍也搖搖頭。
白諾:?
哥,你們的重點到底在哪裏。
“這麽看來,我今天也不要洗手了。”
喻初焰嚴肅開口。
白諾:“……哥,你今天不洗手,明天不要牽我。”
白諾跟喻初焰對視。
白諾‘痛心疾首’,伸出手捏住喻初焰的一邊臉頰:“哥哥,你怎麽也這樣了?!”
喻初焰被白諾扯着臉頰,但笑起來,身子往下壓,幾乎要挨在白諾身上笑:“痛痛痛。”
喻初焰平時很矜持,一張酷哥臉,對外人情緒波動不大,所以做出這種表情和動作來有點崩人設,但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喻初焰更尴尬的時候白諾都見過不少,當然,喻初焰也見過他的尴尬時刻,于是看到喻初焰這樣搞怪,白諾也笑起來,兩小只笑成一團。
不過起身之後,前往洗手間洗手,白諾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都有點遲疑。
鏡子之中,黑色卷發的小正太發絲柔軟微亂,有些碎發散落在臉頰旁,黑色的眼眸亮亮的,白皙的皮膚透着健康可愛的紅暈,在身後一片燈光和最後那點霞光中,于鏡子中微微模糊了輪廓線條。
難道說他真的有他自己不知道的什麽功效?
白諾恍惚,白諾迷茫,白諾頓悟。
等喻初焰走過來的時候,他有點迷茫的看着虔誠的對着鏡子之中的自己努力拜了拜的白諾。
喻初焰:……
美麗的精神狀态終于也傳到白諾這裏了。
你怎麽這麽虔誠的拜自己啊!
物理學科的考試在明天。
基本上跟之前盎市這邊安排的省賽一個流程。
上午是個人筆試,下午就是物理實驗團隊賽考核,等第二天是數學競賽,往後是其他學科。
參加物理競賽的學生因為明天一早就要考試,基本上就早早睡下了。
而且總體來說,能走到國賽這一步的學生,心理素質都比較好,也能保證自己充足的睡眠,能讓自己得到更好的休息。
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人在外面活動,就算是要參加數學競賽的那些學生,也會提前來保證自己處在最佳狀态。
但有個例外。
莫開原從白諾那邊出來之後睡不着。
雖然已經拜過了諾神,但省賽跟國賽還是大有不同,莫開原不可避免的緊張起來。
緊張到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不過他整體的情況比之前參加省賽之前好了很多。
因為就像是白諾說的那樣,不管別人怎麽說,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到底什麽水平,什麽樣的能力。
莫開原自然知道自己的心理素質不過關,但這些方面很多時候也并非他可以調控的。
有時候他都在想,如果沒有遇見白諾,這個名額本來不該是他的吧?他說不定跟往屆一樣,最後狼狽退場,他的心理素質跟站在這個比賽場上的其他人大不一樣,他只有努力克服。
其實莫開原是想要到樓下走走,散散步的。
但因為上一次競賽被放生的毒蛇打亂了很多步調,所以這次即便周圍都排查過,但這個時間點,就算是酒店區域內的花園也不讓去,大廳有老師和巡邏人員值班,為了确保住在這裏的學生的人身安全。
莫開原下來走了幾步,被灰溜溜的趕回樓上。
但心中又難免有些焦躁,他看着電梯的按鈕。
這座酒店的最頂樓是三十一層,好像是帶着有很高圍欄的露天天臺,酒店做一些表演之類的夏日活動會在酒店頂樓。
莫開原心中想着。
明明明天都不是他的考試,但他依舊緊張的要命,他都不敢想明天晚上他會有多緊張。
但莫開原也知道不能總把諾神當成定心丸,光向他索求情緒價值。
他得更快學會自我調節,在這方面有所成長。
也許去天臺吹吹風會好一點?調節一下情緒,總之也要嘗試一下。
就是現在大家都休息了,燈光都是暗的,上面應該沒人,可能黑漆漆的一片會有點吓人吧?
莫開原在下電梯之前,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不過出乎莫開原意料。
他剛從酒店天臺的樓梯間出來,再往裏走有高高的鐵絲網門,是關閉狀态,莫開原眯着眼睛感受着樓頂的風,就聽見有聲音順着風傳過來,雖然那聲音壓得很輕,但因為周圍太靜了,莫開原一瞬間有些毛骨悚然。
鬼……鬼嗎??
莫開原瞬間關閉了手機手電筒的燈光,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并且已經開始規劃逃跑路線。
但很快莫開原就意識到不是鬼。
他聽清楚了那些聲音。
“那這個題要怎麽做?”
……
學生?
在講題嗎?
莫開原的記憶力也很好,或者說能走到國賽這個賽場上的學生,是每個省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莫開原只覺得腿都有些麻了,他多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在講物理的競賽題。
莫開原正想着這是哪個學校,不好好休息睡覺,現在還這麽勤奮,而且怎麽還來沒有人來的天臺講題?現在各個房間燈都滅了吧?
他們這樣明天有精力做題嗎?而且門都沒開,是翻進去的嗎?至于嗎?
直到莫開原越聽越奇怪。
“什麽叫這道題我自己回去琢磨?我可是付了錢的,你得把答案告訴我。”
“我就給你個思路,你真跟參考答案寫的一模一樣,那不就露餡了?”
“我不管,你拿了我二十萬,你要給我一套做題的方法。”
“不是,大哥,你就真完全得考一步步的思路才能做題嗎?這可是國賽,你省賽的時候還好,國賽的時候豈不是露餡了?國賽閱卷比省賽嚴多了好嗎?你總得有點真才實學吧?再說我從哪裏給你搞詳細思路,很多東西我也是今天才拿到……”
天臺的風很冷。
畢竟已經進入十一月,正是盎市氣溫極具降低的時候,通往裏面的門還關着,所以最開始莫開原才那麽肯定天臺上除了他這個緊張到快要嘔吐了的家夥外,沒人會上來。
但現在也不知道是他由內而外覺得冷,還是風吹得他冷。
他只是腦子略有點木木的,但手已經快他的思維一步,打開了錄制鍵。
他其實都還沒能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省賽可以這麽做,國賽判斷的更嚴格?
又是什麽叫做給了二十萬,要給解題的方案?
什麽題目?
國賽的題目嗎?
明天的物理競賽題目嗎?
那不是不能洩密的一級機密嗎?
為什麽……他們在讨論?
對話還在繼續。
“別跟我開玩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着窦暢拿了多少好處,還貪心要拿更多,既然都已經拿了我的錢,你們不想暴露,就最好把能确定的答案給我,我要求也不高,國賽給我個三等獎,我到了高中,就能直接申國外的學校了,到時候我小舅自然會帶着我,你們可也得想清楚,等以後,窦暢繼承他爹的衣缽,我們肯定還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再加十五萬,我把我之前研究的另一套答題方案給你,肯定也夠了,問我為什麽知道的這麽全?你以為今年參與出題的是誰的學生?”
……
“誰在那邊?”
因為周圍太黑,莫開原不小心碰到了酒店天臺上的一些雜物,他反應極快,匆匆忙忙的離開,電梯已經自動回到待機樓層,他沒有走電梯,而是快速而輕巧的從樓梯上跑走。
他自然也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但他跑的太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抵達他們所在樓層的走廊一端。
心髒劇烈的跳動着,莫開原身體素質也很不錯,他在一點點平複呼吸,手指在很輕的顫抖,他不太确定的看向手中的手機,錄制鍵還沒有關閉。
莫開原伸出手,将錄制鍵關上,然後将聲音調高,把手機音響放在自己耳邊,仔細的去聽——他錄到了那些聲音,雖然很輕,聽得不是特別清楚。
但的确不是他的錯覺。
莫開原有些不知道該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捏着手機,像是捏着燙手山芋,一下子不知道該要怎麽辦。
他并非物理競賽的學生,按道理來說這種事情應該跟他沒有什麽關系。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也知道如果他惹事了,家裏會對他如何抱怨——他父母離婚後,他跟着父親生活,他需要省心,需要成績好,需要能拿得出手,需要能繼續用成績反駁那些親戚的刁難,有方便的人好辦事,莫開原所生活的環境從來都告訴他這一點,他也知道自己的心理障礙有部分來自于家庭。
但他本人的确不愛招惹麻煩。
而且能拿到競賽題目的學生……?
聽着可就不像是普通人。
但為什麽他按下了錄制鍵?
明明他也知道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和各種麻煩。
莫開原的心跳還在加速,可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要返回自己的房間。
不過在途中,他聽見了來自白諾他們幾人的房間內還有聲音。
他的腳步停住,在這間房間前停留了一會兒。
也就這麽一分鐘,房間門忽然從裏面被打開。
白諾端着個盛滿了熱水的馬克杯從裏面探出頭來,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着門口,看起來跟之前無異,但略有點失魂落魄的莫開原。
“怎麽了?我聽着有人路過沒走。”
小正太穿着毛絨睡衣,一張小臉可可愛愛又讓人覺得毛絨絨的。
他對周圍的動靜很敏銳,盎市入冬空氣濕度太低,沒一會兒就會覺得口渴,所以他到客廳接杯熱水,聽見有人站在門口沒走,才疑惑的來開門。
莫開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諾神,你還沒睡啊?”
“我睡眠淺,已經睡醒一小覺了,”白諾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馬克杯,搖晃了一下,他聲音壓得很低,“其他人都睡了,怎麽了嗎?”
莫開原看了一眼裝了手機的口袋,又看看白諾——白諾明天一大早就要參加考試。
莫開原張了張嘴。
“……不,沒什麽。”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休息?這幾天不都得休息足嗎?在想什麽?還是說還要握一下。”
白諾眉眼彎彎,給人一種安全感滿滿很可靠的感覺。
明明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已經伸出手。
“可以握,但你不是已經知道你也很厲害了嗎?應該也沒有那麽緊張了吧?”
莫開原看着白諾伸過來的那只手,遲疑的擡手跟白諾握了握,随即才開口:“我的确還是有點緊張,找個沒什麽人的窗口吹吹風,不過剛剛我在想……這個世界有好多不公平的事情啊……哎,說這些也沒用,諾神,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睡吧。”
不等莫開原離開,白諾回頭看了一眼屋內。
白諾比莫開原矮不少,模樣長開了一點之後,笑起來親和力滿滿,不笑的時候又是白家人獨有的壓迫感。
白諾拿了個新杯子倒了熱水遞給莫開原,也端着杯子出門,将身後的門帶上,跟莫開原站在走廊隔着窗戶看向外面。
那邊的電梯開了一下,在停頓了十秒鐘後再次關上。
白諾往那邊看了一眼,喝了一口熱水,才開口。
“世界不太公平嗎?有時候我也會這麽想。”
很多人會經歷奇奇怪怪的意外,在末日,更沒有公平可言。
莫開原本看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嘴上很輕的默念着,沒有出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默背國賽競賽組的辦公室地點,但此刻聽白諾開口,就又看向白諾。
“一個對所有人都公平公正的地方,大概只存在理想主義者的夢境裏吧,世界像是一場巨大的夢,有美夢有普通的夢,也有很多噩夢。”
白諾捧着杯子,看着不知道在想什麽,憑空多了幾分凝重的莫開原。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我什麽都不做的話,那永遠只會是個噩夢,我是這麽想的。”
他的噩夢,他會努力讓它不在現實出現。
就像他過去的世界病了,他小小一只的時候也曾經試圖治好它。
他想打破所有的噩夢,只不過結局有好有壞,但下一次他還會做一樣的選擇。
莫開原愣了一下。
随即飛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
他的焦躁氣息慢慢緩和下來。
他想拒絕他想的這種世界,無關麻煩,無關身份,從按下錄制鍵開始,就确定了。
“諾神,果然……”莫開原無端的輕松了起來,笑,“我很贊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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