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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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開原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也跟着笑起來。
他其實什麽也沒想,聽見那些話,也沒有像是以前那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莫開原的父親和奶奶還想要說些什麽,但鐘主任此刻已經警惕起來,他給兩位教授打了個招呼,又皺着眉頭一臉大家長的樣子招呼着呼呼啦啦跑出來的競賽組的成員都回教室裏去。
畢竟外面太冷了,地還很滑。
“莫開原,先去教室,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一趟。”
鐘主任一臉嚴厲的說着,身子卻不動聲色的擋在莫開原家長跟前。
等一群學生被轟回教學樓,鐘主任才又看過來,他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但又帶着老師的嚴謹。
“兩位家長,剛剛你們所看到的是我們競賽組年齡最小,成績最好的同學,我們整個競賽組氛圍融洽,所有學生符合z國的核心價值觀,是積極向上成長的健康孩子,如果你們擔心舉報這種事情會對孩子帶來什麽不良影響,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們,曙光學校不會讓任何一個懷揣正義和理想的孩子在這方面受到傷害,這一點家長大可以放心,不必在這種天氣堵在競賽樓門口,萬一造成什麽意外情況,你們自己也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鐘主任這話讓莫父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看向已經轉身進門,站在競賽樓內不遠處看着這邊的兩位教授。
他的表情又谄媚起來。
“那兩位是盛盎大學的教授?他們的意思是我兒子這次考試考的還不錯嘛?那是不是能走特招?或者上了高中是不是能走青少年大學計劃?我家親戚有走這個的,我兒子學習比他們好那麽多,肯定得比他們厲害吧?”
鐘主任聽着莫父的聲音,他停頓了一下,沒直接開口回答。
他完全能理解莫開原為什麽會長成那樣的性格,為什麽每一次競賽考試之前都那麽緊張,不管老師和同學怎麽安撫他,都不能緩解他的焦慮。
以至于老師都不敢對他抱太大希望,生怕他感受到更強的壓力,還直接把他調整到了二組去,也就是因為二組的緊張氛圍比一組要好很多。
鐘主任之前當然也跟莫開原家長交流過,但此刻再聽見這些,難免會覺得無力。
“相關情況還不知道,每個孩子未來要走什麽道路,我們會跟孩子交流,交流過後也會跟孩子溝通,這一點家長請放心,能力出衆的孩子,到哪裏也是受歡迎的,現在沒什麽問題的話,請家長先回去吧。”
“小孩子家家懂什麽?這不是得跟家長交流嗎?再說了,我看剛剛不還有家長進去了?”
莫奶奶不滿開口。
“是這樣的,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我們這邊是不會讓在這種危險打滑的區域跟學生發生争吵的家長進去的,這不僅僅是對你們家長的态度,我們作為競賽組的老師和負責人,必須對所有參加競賽,走競賽這條路的孩子負責。”
鐘主任說着,招呼着負責處理相關事情的行政老師過來從他們離開。
老師都在這裏,而且大廳裏還有個被莫父和莫奶奶确認不能随便招惹的一級學者。
他們再多話也都憋了回去。
不過莫奶奶嘴上還是有些不乾淨,在行政老師的帶領下往外走。
“在這種家庭也真是夠數了。”
席桦啧了一聲,看了一眼旁邊的傅任。
還有點警惕。
雖然傅任到來也沒做出太多跟他搶學生的姿态,但席桦就覺得這老東西沒憋好屁。
“見笑。”
鐘主任走回來,還呼出一口氣,對着兩人開口。
“之前也有跟他的家長溝通過,實在是沒有辦法,孩子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麽家長是這樣的。”
“歹竹出好筍了。”
傅任跟着開口。
“我剛剛聽這孩子父母離婚了?他是跟着父親是嗎?那他母親呢?”
幾人往樓上走。
“他家境不是很好,母親家裏也沒有其他人,在餐飲店裏做事,平時很忙,這還是我跟那孩子聊天聊到的,他很會心疼他媽媽,沒有留過電話和聯系方式,不讓我們去打擾她。”
鐘浩成主任介紹着,還輕輕搖搖頭。
“孩子的确是個很好的孩子。”
“之後的情況還是等孩子過來再問問吧。”
傅任思考着,點點頭開口說着。
“可以問問那個孩子的顧慮,有些時候我們也可以提供幫助。”
比如說更換監護人什麽的。
找個律師什麽,還是沒問題的。
與此同時,樓上傳來聲響,似乎是從辦公室裏。
正走在樓梯上的幾個人停頓了一下,在鐘主任下意識看向兩位教授的時候,席桦笑起來,傅任臉上也露出很淺的笑容來。
“看來官網已經公布成績了。”
随着席桦的話音落下,鐘浩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頗為尖銳的鈴聲将周圍的平靜刺破。
席桦做了個請的動作。
鐘浩成反應過來連忙去接電話。
“喂?張教授?……什麽?恭喜我?國一學生的信息?您等一會兒,等一會兒我再給您回複……您先別那麽激動。”
鐘浩成話都沒說完。
席桦看熱鬧不嫌事大,顯然已經聽出來電話那邊的是誰。
同在盎市的大學,是個理工科分類大學,整體排名不如盛盎大學靠前,但在某些分類學科上,是國家重點學科。
“老張,別急了,急也沒用——”
事實證明,好學生到處都有人争着要。
尤其是白諾這種,且不說今年的題目有多麽困難,就說說兩門競賽的含金量,還要加一個物理團隊賽,他還是組長。
整個小組默契十足,明明年齡這麽小,已經是個可以拉出來直接投入各種實驗的小研究團隊了,這種含金量不用多說,各大少年班不僅僅盯着國賽的一等獎,這種團隊賽直接一起招入少年班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而且要知道,g省那邊就算是作弊,也沒敢往團隊賽上碰瓷,第一是突發情況太多,再就是的确需要絕對硬核的實力和默契。
所以等各部分成績一出來,各個學校少年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鐘浩成一個頭兩個大,聽着電話那邊的張教授反應了一下大聲喊叫他們這是走特權主義,他們這是在惡意搶學生巴拉巴拉的。
震得鐘浩成腦袋嗡嗡的,但同時,明明還沒看到白諾他們的真正成績,但此刻的情況,已經讓他差不多了解了白諾乾出來了什麽奇跡,或者說在他今天發現盛盎大學兩位學院泰鬥結伴來拜訪他,雖然都沒明說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也已經有所預料。
那是過去的白家人可能也沒做出來的奇跡。
這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們白家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還真是每一代都比上一代要強嗎?
雖然少年班的招收對象有初中生,但白諾他們年齡也太小了吧?
各大學校的電話很多打不進白家。
于是鐘浩成的手機響成一片,鐘浩成不得不暫且把手機設置調整。
他飛快上樓,辦公室內已經一片歡呼。
電腦上,成績單已經被整理了出來。
物理國賽的一二名都在曙光學校。
物理國賽團隊組也是曙光學校派出去參加的白諾小隊。
而數學競賽,高高挂在第一名的白諾的名字讓鐘浩成看的一愣一愣的。
國賽也兩科第一?
鐘浩成有點恍惚。
過去兩年都沒帶出多好的成績,今年直接飛了?
還是他們原本打算帶出去見見世面的二組?
哈?
鐘浩成那張嚴肅的臉慢慢揚起了壓制不住的笑容,他反應了半天,忽然看向身後的兩位教授,表情一瞬間又耷拉下來。
他說呢,今天過來拜訪也就算了,還一個兩個這麽和顏悅色。
這是打定主意,下學期就把人弄到少年班裏去啊?
這壓力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這還是幾個十歲剛冒頭的孩子啊!!
他剛到手還沒稀罕幾個月的香饽饽!
“走吧。”
看來不需要他過多說明了,席桦笑呵呵的說着。
“我跟你們一起去教室。”
傅任在旁邊跟着點頭。
在席桦嫌棄的目光中,硬要湊到席桦跟前。
兩人試圖‘約會’白良都沒成功,于是傅任只能死皮賴臉跟着席桦。
等到了教室,顯然剛才已經有老師告訴學生們成績。
成績表也已經打印出來貼好。
周圍有人歡呼,有人鼓掌,更有人不知道堅定了什麽信念,在白諾跟前大鞠躬的拜拜。
白諾正在跟他們擁抱,少年人陽光恣意,笑聲清朗。
而站在門口的姜涼臉色很差,應伊水擔憂的在他耳邊說着什麽。
“這次考的不好也沒什麽,下一次就會好起來了,小涼你就是被影響了心态,而且國賽二等獎,含金量很高的,跟那些省賽和各種物理競賽組織辦的競賽不一樣。”
不會好起來了。
姜涼微微咬着牙。
根本不會好起來了。
他的手在顫抖,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精神狀态不佳。
鐘主任在路過這裏的時候還反應了一下,暫且沒有去看白諾,而是站在了姜涼跟前。
“姜涼啊,雖然發揮比預想之中失常了一點,但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得獎對未來就有好處,對你們上高中也有好處,而且今年不行,還有明年,高中比賽的含金量更高,那些特招班也都看着像是你們這樣的人才,不用覺得沒考好,物理國二已經相當出色了。”
姜涼的考試成績鐘浩成也已經看到了。
說實話,成績比他預想之中的要差不少。
畢竟姜涼在省賽中還是拿了第二的。
但這次第一是白諾,第二是喻初焰,參加國賽的學生那麽多,國賽一等獎總共也就二十人,姜涼落到了差不多快三十名上,拿了國二。
要是其他人,這樣的成績依舊值得稱贊,畢竟一個國二都要打敗全國各地不知道多少省級的前幾名,也是可以報名未來國家特殊招生計劃的名次,而且會有很多優待。
但一個原本夾在省賽第一和第三中間,在省賽第一第三分別拿了一二名的情況下,他落出去那麽多名,鐘主任的确非常詫異。
因為按道理來說,姜涼從小參加各種競賽,也算是身經百戰了,按道理來說心态不可能出問題,知識也應該不可能出問題,畢竟這次物理競賽出事,那些作弊的學生是考完之後才被帶走的,成績出來,要翻到最後一頁去看,而且成績完全跟前面的天才們斷檔。
所以鐘主任的确不太明白姜涼到底是怎麽發揮失常的,從他看來穩國一的情況落到國二去的。
也難怪他臉色這麽難看。
但鐘主任第一反應還是先安慰。
人生道理上的機會又不會只有這一次。
而姜涼慢慢擡頭,他眼底似乎都布滿了紅血絲。
這是他第一次拿二等獎。
第一次在考場上做自己完全陌生的題目。
奶奶在說什麽他已經聽不見了,他看着莫開原,莫開原被一群人圍着,此刻只顧着盯着成績,全國比賽當然高手如雲,大幾百個各省天才競争,但他卡在一等獎的邊緣,在第二十名上拿到了國家數學競賽一等獎。
而且排名沒有比秋渝低多少,明明前一天還搞了那樣大的事情,但第二天完全超常發揮。
那邊,席桦已經伸出手邀請白諾和喻初焰加入少年班,旁邊的謝家雙子也同樣因為物理團隊賽金獎的成績,且因為出色的操作表現,位于邀請之列。
不僅如此。
“我們數學學院已經跟院內商量過,”傅任緊跟着席桦開口,“數學和物理從來都是相輔相成,數學是物理的骨架,白諾同學,你似乎比較偏向物理學院,但我希望你能考慮,選擇數院作為輔修學院,我們真切希望你的到來。”
正高高興興要收關門弟子的席桦:?
“好小子,我說你最近這幾天在校長那邊折騰什麽呢。”
雙學位同修?到底有多少精力,有多少腦力能這麽學?
……但如果是白諾的話。
席桦又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白諾仰着頭。
他跟身邊人對比起來還矮矮一只,還在長身體,完全是個小朋友的樣子。
但面前兩位頂級學者迫不及待,甚至是争先邀請。
“我會考慮的。”
白諾認真點點自己的小腦袋,對這兩個很認真的邀請作出回應。
傅任稍稍松了一口氣。
随後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席桦。
小老頭冷哼了一聲。
席桦又看過來,臉都要笑成一朵花。
“但不管怎麽樣,歡迎你們來到盛盎大學。”
這幾次的考核足以讓他們判斷這些孩子有越過高中向更高處深造的能力。
而這群孩子的中心,毫無疑問。
席桦看着這幾個小天才,又忍不住看着被簇擁在最中間的白諾。
白諾在其中起到的帶動作用,沒有人會有任何質疑。
這一切落在姜涼眼中。
他本來看起來就有些精力憔悴,看起來有些崩潰,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莫開原的承受能力,指不定都要比他更強。
應伊水倒是沒太大反應,她知道那是白家的孩子,還有點讪讪的感嘆了一聲,到底從頭到尾都是服氣的。
畢竟不管是從她少女時期到後面結婚,再到現在,應伊水沒贏過岑之,也自然比不上白家。
那是一座所有人不可攀越的高山,矗立在那裏太久了,以至于他們已經習慣了對方就是高山,根本沒有挑戰的心思。
但此刻她聽姜涼低聲說了一句:“沒有了,什麽都沒有。”
對他來說,機會就是這一次,那條在夢境之中順風順水的道路。
貼在黑板上的國家二等獎的名單落在姜涼眼中有些刺眼。
這當然是他發揮失常的成績,哪怕是正常做題,他排進國一還是沒問題的,但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正常做題了,他已經沒辦法參加這些比賽了,這次的比賽像是心魔一樣,讓他對所有比賽都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和陰影。
他嘴上念着什麽,轉身跑走。
“哎,小涼!”
應伊水叫了一聲,有些慌亂的伸出手,但沒拉住姜涼。
随後才看向旁邊的鐘主任。
“不好意思啊,鐘主任,這幾天小涼情緒都很不好,我帶他過來看成績,順便還要再請幾天假。”
“好的,家長在家裏還是要多開導,之後表彰大會如果也不來的話,獎章和證書我會讓老師給你們送過去。”
鐘主任表示理解,他點點頭,看着應伊水追着姜涼跑出去。
身邊的老師興奮勁稍微過去點,也忍不住感嘆。
“真意外,覺得心态最崩的反而超常發揮,心态最穩的那個,這次倒是發揮失常了,是不是之前順風順水慣了?我怎麽覺得姜涼被打擊的精神都有點不太正常了?”
“不應該啊……他之前也不是沒失誤過,但都很快調整了,我之前還誇過他思維敏捷,就算是錯誤出現也能一點就透,舉一反三,心态強悍呢,這次是怎麽回事?”
白諾他們聽見動靜也看過來,但也只看了幾眼,就又收回目光。
莫開原跟着老師去了辦公室一趟,大概聊了聊接下來的情況,對于莫開原來說,國家競賽一等獎有前往少年班的資格,但跟這些過于出挑的前幾名不一樣,各大高校的少年班基本不會直接招到初中組十名以後的學生。
但國一獎可以參加為期半年或者一年半的學習,到時候走少年班特招路線,經過考核,就可以進入少年班,相當于多了一條更寬敞的路。
至于家裏的情況,學校也可以進一步的提供幫助。
莫開原有些興奮的從辦公室出來,他重新走回教室,想要再次高聲大喊諾門。
不過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白諾四人組站在走廊上,聽見聲音轉頭看向他。
喻初焰站的離他比較近,他擡腳,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莫開原呆了一下:“不是,到競賽樓這邊來你們怎麽帶手機……”
哦,但好像也沒關系。
莫開原說完才反應過來。
他覺得現在眼前這四個學弟要讓老師當坐騎,老師們都能樂呵呵的讓他們騎着走。
區區一個手機。
莫開原:……
但莫開原還是不明所以的接過手機:“學弟?”
“用老師的手機給你媽媽打電話怕以後會打擾到你媽媽吧?”
喻初焰微微擡了擡下巴。
“借給你,我想你應該有點着急。”
莫開原:……
莫開原慢慢握緊了手機,啊了一聲,才嗫喏的開口:“謝謝。”
其他幾個人離得遠,這顯然是白諾的主意,他正笑着跟他招手。
喻初焰遞過手機來,說了屏保密碼,轉身往白諾那邊去。
莫開原低頭,才捏着這個手機到旁邊樓道裏去。
他打開手機,按下號碼,等待了一會兒。
那邊接通。
嘈雜忙碌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莫開原張了張嘴:“媽媽。”
“原原?是你吧?”
“是我,媽媽,你在忙嗎?”
“媽媽正忙裏偷了下閑,跟老板說了你要出成績了,可能要打電話給我。”
莫母在那邊笑着。
“總說讓你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別跟媽媽一樣,但又覺得學習也真是挺累的,你也得好好休息。”
“嗯……媽媽。”
莫開原垂着頭。
“怎麽了?有什麽東西想買嗎?媽媽給你零花錢,還沒到媽媽能去看你的時候呢。”
“不,不是……媽媽,我在爸爸那邊……住的不太開心。”
“……你爸乾什麽了?還是你奶奶?你這孩子,之前怎麽什麽都不說?媽媽還跟同事說,看見你的學習成績單,工作起來都更賣力了,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莫母的聲音帶着點小心翼翼,她文化水平不高,又是孤兒,因為繁忙而瑣碎的工作還有之前離婚的協議,每天都忙于生計,其實一年到頭見莫開原的次數不多。
“要不然,我跟你爸那邊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接過來住幾天?”
“媽媽,”莫開原終于呼出一口氣,“我不想跟爸爸和奶奶在一起住了,我現在拿了國一,現在有獎金,有獎學金,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老師還能幫我找律師……所以我現在能不能,跟你一起?”
在他心中,他已經不會給媽媽增添更多負擔了。
莫母那邊沉默了片刻。
莫開原又張了張嘴,最後等了一會兒,才想再說點什麽。
“……原原,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啊?……你得告訴媽媽啊,你爸和你奶沒照顧好你嗎?”莫母再次開口,“媽媽攢了一筆錢,可以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你來就有自己的房間住了。”
莫開原愣了一下,終于又笑起來,母子倆暫時都沒去考慮變更監護人的複雜情況。
“是嗎?但其實我很多時候都住校。”
“住校也可以偶爾回回家嘛,在學校哪裏有在家裏方便。”
莫開原低頭笑了一會兒,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媽媽,為什麽你知道我這個時候出成績?”
他記得他怕媽媽擔心,不好的事情不确定的事情說的很少。
“之前有幾個小朋友過來餐廳這邊了,媽媽都忘記跟你說,老板多了好幾個合作的渠道,還準備每周多給我放一天假呢,工資也漲了,那是你的朋友嗎?一個個長得真可愛,還有個小巧巧的,看着喜人。”
莫開原:……
莫開原下意識的往白諾那邊看。
白諾也在打電話,他穿的圓滾滾,有點蓬松,眼睛亮亮的。
謝家雙子不知道又怎麽打起來了,喻初焰在旁邊盯着謝家雙子,看起來要随時帶着白諾跑路。
過分熟悉和鮮活。
“嗯。”
莫開原收回視線,應聲。
“是我的朋友。”
而與此同時,正跟爸爸打電話的白諾高高興興向爸爸宣布,自己可能要成為少年班的大學生了,還可能修兩科。
“不會很累?”
白聖在那邊下意識開口。
站在懸崖頂端望着家裏雛鳥往遠處飛的家長一如既往。
別人會關注他飛多高,但永遠有人關注他的‘小翅膀’累不累。
白諾臉貼在手機上:“沒有,我覺得很充實,爸爸。”
白聖似乎懶散笑了一聲:“很厲害,不過累也沒關系,可以跟爸爸說。”
白諾也笑起來:“嗯,爸爸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
白聖開口。
“開會,你爺爺你大伯姑姑還有小叔都在,你二伯還沒到,怎麽?想要回家嗎?爸爸去接你?”
白諾下意識搖頭,然後才反應過來開口:“沒有,爸爸幫我跟小叔說,我比他厲害!”
他高高興興。
白聖一下子笑了:“好。”
白家老宅主樓書房。
在白聖接電話的時候,一群白家人就已經探着腦袋往這邊看。
然後眼看着白聖稍稍将手機拿遠,在周圍看了一圈,選中了‘幸運觀衆’。
“白晉,你過來一下。”
坐在不遠處的白晉:?
白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哼的笑了一下,走過來,還看着白聖手中沒結束通訊的手機:“怎麽了?他又要乾什麽?要我給他提供建議嗎?”
畢竟白家除了白諾,最後一個參加過競賽的,就是白晉了。
然後他看見白聖伸出手,對着他比了個大拇指,接着把手掉了個方向,頗有挑釁意味的大拇指頭往地面指了指:“諾諾說你不行,你是個垃圾,用小手指都能贏你。”
白晉:……
白晉:…………
白晉看着自家三哥那張刻薄臉,思考了好幾秒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你在帶話嗎?
你确定不是公報私仇,單純想罵他嗎???
諾諾他根本不是這麽說的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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