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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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兩邊的行動看起來詭異的有些一致。
白諾吃不了辣,喻初焰是知道的,就是沒想到利昂也這麽不能吃辣。
白諾在那邊舔了舔嘴唇上的牛奶沫,呼出一口氣。
“我又可以了。”
好像也沒有那麽辣。
別人都可以,憑什麽他不可以?
……
…………
不,他不行。
哥,哥哥,牛奶,牛奶!!
等這頓晚飯吃完。
白諾心有餘悸的手中抱着一個草莓蛋糕桶,正一勺一勺的往嘴裏塞蛋糕吃。
利昂對白諾的到來早就做好了準備,白諾喜歡的草莓無限量供應。
草莓蛋糕也做成小桶,每天做好放在冰箱裏涼着,裏面還凍了一些鮮果的果凍,帶着一點冰碴,在這個天氣吃正是最舒服的時候。
明顯利昂沒經歷過白諾把自己吃傷了的時代,供應起來沒有任何顧忌。
要知道白家現在都還有點心理陰影,白諾都這麽大了,還是本能的限制他的甜食供應量。
白諾晚飯之後又在電腦上調整了一下研究生方向的課題,順便查看了數學組那邊發給他的信息。
等都看的差不多了,其他人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完,白諾就抱着沒吃完的蛋糕桶在法雷爾的城堡莊園裏閑逛。
畢竟這裏實在是太大了,白諾前幾天參觀過,但也沒看完。
好空曠——
白諾擡頭看着頭頂華麗的城堡吊頂,無數水晶制成的垂墜吊燈大亮着,将這裏照的通透。
也好安靜啊。
白諾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草莓蛋糕。
他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會伸着小手蹦蹦跶跶的去要家長手中草莓蛋糕的崽了,但吃蛋糕的神态倒是還跟小時候差不多。
“小少爺?”
諾爾頓從拐角走出來,他手中端着一個花瓶,看見白諾有點驚訝。
“您在這裏看什麽?”
法雷爾莊園有着比這個空曠走廊更壯觀的建築,還有着過去的歷史和故事。
哪怕不能認這個弟弟,但諾爾頓能感覺到利昂很樂意給白諾講述法雷爾家族的歷史,也很喜歡白諾來了解法雷爾家族。
當然,這并不難理解。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白諾是利昂最後的家人。
所以如果白諾樂意,他覺得他可以把白諾帶到更有法雷爾家族歷史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裏看平平無奇的水晶吊燈。
但出乎諾爾頓預料。
白諾抱着那個蛋糕桶看過來:“住在這裏會很孤單吧?周圍好安靜啊,還有回聲。”
諾爾頓:……
無論幾次。
諾爾頓都會被白諾透出來的毫無攻擊性的柔軟給戳到。
不,這怎麽能說是毫無攻擊性呢?
對于某些人來說,這就是最能破防的攻擊。
不怪一向嘴硬的少爺懊悔成那樣,還整天惦記着這個不能認的弟弟。
但倒也不錯,利昂不是那種平和的性格,從他以身犯險,又在這些年把那些旁系都處理乾淨,還毫不猶豫去打壓d國l國的地頭蛇,導致受了不輕的傷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但有白諾在,利昂還是得在意一下如果自己過于激進受傷,會不會被白諾發現的問題。
小少爺在這方面可是相當敏銳。
而且想一想法雷爾家族在z國正欣欣向榮的正經産業,利昂也就在這種時候有這麽強的事業心了。
諾爾頓微笑。
“您是在問少爺會不會覺得孤單嗎?”
利昂那家夥會覺得孤單嗎?諾爾頓還想了想。
大概不會吧?畢竟脾氣極差的alpha從小到大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這麽忙碌應該沒時間孤單。
但諾爾頓還是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少爺十歲的時候才正式來到少爺身邊的,自從上一代家主去世,少爺就一直一個人居住在這裏。”
比起孤單,應該是提防周圍的情緒更多。
比如來自旁系野心家層出不窮的暗殺、綁架,他吃巧克力中毒差點落下嚴重後遺症也是在這裏,也就是他成年後将所有的威脅都驅除乾淨了,才稍稍松懈下來。
但白諾聽着這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諾爾頓知道白諾已經聽進去了。
他依舊微笑,心中卻想:少爺,您應該謝謝我。
白諾看着他手中的花瓶,注意到裏面還有水。
“為什麽拿着這個?”
“早上您送給少爺的薔薇花最外層的花瓣有些打蔫,少爺正在整理,讓我去調配新的保鮮液。”
諾爾頓繼續笑着回答。
白諾思考了一下:“諾爾頓管家,能麻煩您一些事情嗎?”
諾爾頓反應了一下:“當然可以,小少爺您不用這麽客氣,我很榮幸為您效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白諾真的在法雷爾家長大,他是可以對諾爾頓下達命令的。
對于家主承認的弟弟,家臣自然也會恭敬對待。
諾爾頓彎腰,聽白諾說話。
片刻後,諾爾頓眼底帶着驚訝。
“哦……是這樣嗎?好的,我會記得的,少爺收到一定會開心,我現在去為您拿要準備的東西?材料倒是都有。”
當然了,就算是沒有,法雷爾家也能讓這個材料在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白諾手中。
“嗯。”
白諾點點頭,率先往外面走去。
諾爾頓站直身子,他單手捧着花瓶,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低沉的嗓音用m國語言簡單交代了幾句,随後才看向白諾離開的方向。
低聲感嘆:“也難怪少爺會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這些年來都已經足夠惋惜利昂沒辦法認回小少爺這件事情了,但事實證明,沒有最惋惜,只有更惋惜。
大概在一個小時之後,白諾才找到了利昂。
利昂已經給那支薔薇花換好了花瓶,那支薔薇花還保持着原本的樣子,看得出來已經清理了殘瓣,此刻綻開的還相當不錯,畢竟白諾早上找的是綻開的特別好的一朵,這種花朵已經在枝頭開出最好的模樣了,再剪下來插在花瓶裏,就沒有在枝頭的好狀态了。
大概已經從諾爾頓那邊聽說了白諾在找他,利昂并沒有離開,只拿着一把鐵質剪刀,有點百無聊賴的禍禍旁邊法雷爾家插花師做好的插花。
但法雷爾家藝術方面天賦太強,他随意幾剪刀下去,原本複雜漂亮的插花居然還有了獨特的留白的美感。
利昂拿着剪刀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聽見聲音才回頭,跟白諾對視。
“諾爾頓說你在找我?”
白諾應了一聲。
他已經吃完了整桶草莓蛋糕,有點撐得慌。
他成年之後身體基本上已經沒有研究所留下的痕跡了,但每年體檢的時候,許川叔叔還是會特別強調一些注意事項。
導致現在白諾也特別注意,吃撐了之後行動也慢吞吞的。
“哥哥,我做了一些東西,等過幾天讓諾爾頓管家拿給你。”
做了東西?
還要過幾天才拿給他?
利昂有些不明所以,他下意識看向跟過來的諾爾頓,詢問的挑眉。
諾爾頓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利昂收回視線應了一聲,擦了擦手上的髒污,随口道:“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第一次來m國,第一次來法雷爾的城堡莊園,居然只有這樣短的時間呢。
“哥哥之後可以給我發消息,跟以前一樣打視頻。”
白諾很快開口。
“只要在合适的時間,我都會接的。”
他沒有小時候那種眼睛晶亮,軟軟看着大人時候的那種治愈感,但長大了之後的小少年依舊很真誠。
像是怕他寂寞,還說的很快。
利昂看着弟弟,片刻後又笑起來,高大的alpha挽着袖口,完全居家的放松模樣。
“好啊,你要記得給我發你研究生的課表。”
白諾看着利昂放松的表情,也笑:“當然。”
…
盛盎大學其他人将事情都做完,等喻初焰從房間摸出來到處找白諾的時候,白諾還因為吃的太撐在散步,利昂還沒從諾爾頓那裏拷問出白諾到底給他做了什麽。
大概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各自回房間準備睡覺的時間點。
喻初焰手機上的消息突然不停彈出,緊接着來自喻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諾剛躺下就聽見了外面的聲音,撐起身子,有些疑惑的推開房門,就看見喻初焰有點匆忙的往外走。
喻初焰沒來得及收拾行李,只簡單拿了手機等必需品,本就沒什麽表情的一張臉此刻更是黑的吓人,一身壓不住的暴躁氣場。
住在旁邊的謝卿謝躍也開門,這個時間這兩還不到睡覺的時候,都在謝卿的房間裏打游戲。
四個人住的很近,聽見聲音都探頭往外看。
“哥哥?”
白諾疑惑的開口。
喻初焰在看見白諾的時候似乎努力壓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抿了抿唇:“爺爺那邊出了點事情,我要先回去,吵到你了嗎?”
“喻爺爺出什麽事情了?”
白諾聽着喻初焰聯絡私人飛機的聲音,很快從屋裏出來,拉住了喻初焰的手。
喻初焰看着很冷靜,但他的手冰涼一片,在白諾的手握上來的時候下意識反握回來。
但他還來不及開口。
白諾已經率先出聲。
“哥哥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機,我跟你一塊回去。”
謝卿謝躍也很快跟上來。
“焰哥你跟老師說了嗎?沒有嗎?我先去找老師。”
“我去拿東西。”
這一切折騰完,盛盎大學的老師和利昂站在門口目送着他們去機場的車子遠離。
老師們還在旁邊皺眉讨論。
本來第二天還有半天跟弟弟相處時間的利昂突然輕啧了一聲,聽起來相當不滿。
“諾爾頓。”
“少爺?”
“去查查什麽情況。”
“好的。”
諾爾頓微笑,但看得出來他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還有。”
利昂擡頭看向旁邊的諾爾頓。
“他到底留了什麽?”
小少爺都走了,這個時候再不說可沒有幫他說話的了。
諾爾頓回答:“小少爺晚上的時候要了密封盒和乾燥劑,他去挑了一些薔薇花,做成了永生花。”
諾爾頓看着利昂看過來的表情,繼續補充:“之後您就可以一直擺在您的書房裏了。”
“大晚上跑出去摘花?花叢那邊很黑啊,他沒被刺紮到吧?……哦,諾爾頓,這種半大的小可愛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
利昂說着,但聲調不由自主微微飛揚。
畢竟實話實說——他很高興。
從m國往z國飛的私人飛機不少,航線審批下來的也很快。
飛機上,幾小只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情況。
喻老爺子本來就身體不好,各種髒器本就指标異常,在積極調理,同時還患有支氣管擴張這種慢性但無法根治的病症。
這次是在老宅遇見了回去的喻文澤。
喻文澤看喻琛和喻初焰不爽很久了,對一直偏向這兄弟倆,且看不慣自己小爸的老爺子也頗為不滿。
他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說了遺囑的事情,老爺子手中的東西,基本上沒他們的份,忍不住陰陽怪氣的兩句,又聽老爺子說從來就沒承認過他小爸之類的話,十七歲的少年怒氣上頭,推了老爺子一把,又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包括不限于已經逝去的喻爺爺的伴侶還有喻琛和喻初焰的小爸。
老爺子平時雖然不待見他們父子倆,但也不至于對一個小孩子發火撒氣,而喻文澤仗着喻闖在,不管是在老宅還是在那個家裏都作威作福慣了,傭人也沒敢攔,等老爺子助理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開始捂着心口不停地咳了,随後咯了血。
助理回來都快要吓死了,他也沒想到在家裏還能出現這種事情,才急急忙忙通知了喻琛,叫了車送去醫院,現在還昏迷不醒,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之後要做手術。
但這次的主要問題是支氣管擴張又過度呼吸導致的破裂,老爺子還有心髒方面的問題,現在各方都非常謹慎,不敢輕易上手術臺,生怕老爺子上去之後下不來。
現在只能輸血、吸痰,各方面拉着生命體征,等一個手術指标。
而喻文澤在這麽大的事情之後吓得匆忙從老宅逃離,現在還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喻琛那邊正在找。
白諾他們匆匆忙忙回來,下了飛機,喻初焰就快速趕往醫院。
本來岑之和白乾還說好要來接,但因為太過于突然,他們抵達盎市機場的時候白家也就白聖臨時過來,謝禹夫妻倆也在場,眉眼凝重。
白諾看着喻初焰打了個招呼之後先趕往醫院,手中的東西被爸爸接過去。
白諾自然的靠到爸爸身邊。
“爸爸,喻文澤找到了沒有?”
“跑的太快,正在看周圍監控呢,八成一會兒就找到了。”
旁邊的謝禹搭話。
“這小兔崽子,惹了事可是真能跑啊,我看喻闖還能怎麽護他這個兒子,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alpha,結果除了是個alpha,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要我說就該直接追究他的責任。”
“z國法律對于親屬內部的争執會判斷為家庭矛盾,基本不會動用那些法律條款,以協調勸說為主。”
白聖很快開口。
“追究責任沒什麽用,這一點我相信喻琛知道。”
要不然不會只是自己出動力量找人。
“這小子太熟悉周圍地形,蹿的忒快。”
謝禹啐了一聲,罵罵咧咧的開口。
“要我說,老爺子看不上眼那對父子,就趁早讓他們哪涼快哪裏待着去,老爺子自己倒是有道德,耐不住那倆沒有,一個當三,一個因為遺囑這事對老爺子動手,我看喻闖這次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覺得喻琛還是先看看身邊誰有問題吧。”
白聖看着自家崽擔憂的目光,嗤笑了一聲。
“遺囑的事情也能洩露給喻闖那邊,裏面貓膩不小。”
“說的也是。”
謝禹呼出一口氣,招呼着自家崽上車。
“我們也去醫院看看情況吧,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手術。”
白諾跟在爸爸身邊,也上了白家的車。
飛機明明飛了很久,但真正回來之後,盎市的天都還沒亮。
白諾抿着嘴唇,坐在爸爸身邊,因為不知道喻爺爺的情況有些坐立不安。
白諾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到所有事情,身邊人發生的危險不可能都出現在他夢裏,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但聽到這樣的壞消息果然還是忍不住的想。
為什麽不讓他知道的更全面一點呢?這樣的話,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傷心了。
正這麽想着,白諾的腦袋被爸爸拍了一下。
白諾唔了一聲,擡頭看向爸爸,帶着點迷惑:“爸爸?”
就白聖這種細致入微的養崽經歷,他對自家崽的了解沒有十分也有八九分了。
他知道自家崽有時候會有些比較神奇的地方,比如說曾經黏着他跟着他去上班,間接阻止了仇家的報複,岑之走到哪裏跟到哪裏,躲開了落石造成的危害……
白聖當然不是傻子,但這些東西,如果自家崽能說,就自家崽跟爸爸的分享欲,肯定早叭叭叭的說了。
所以自家崽不說,白聖也不問,只是适當乾預。
“沒必要想那麽多。”
白聖說着。
“爸爸在。”
你覺得麻煩不好辦的地方也不用擔心,爸爸還在。
“嗯。”
白諾應聲。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這裏是個現實世界。
夢和未來都是不确定的。
他達成了圓滿,未來也可能面臨離別。
他只是看着哥哥難過,也跟着難過。
白諾身子歪在爸爸胳膊上,悶悶開口。
“爸爸,喻爺爺會沒事吧?醫生怎麽說?還能救吧?”
“不好說,大出血,合并心髒疾病,要情況穩定之後兩邊手術同時做,但不是完全沒希望,只是說比較危險。”
白諾認真點點頭。
“這幾天我陪哥哥。”
白聖看着自家崽,只拍了拍自家崽的頭。
等他們抵達醫院。
病房外有些吵鬧。
喻琛冷臉抱胸,看着黑着臉的喻闖被請離。
喻初焰提前一步抵達,在喻闖離開之前開口:“你最好把人藏好了,不然你試試看。”
喻闖冷笑了一聲。
“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不過看到進來的白聖和謝家幾人,他快步離開,在出門之後終于忍不住瞪了一眼喻文澤的小爸。
“誰讓你聽的?又是誰讓你告訴他的?”
對方縮了縮脖子:“我,我這不是想着,老爺子對文澤還不錯,讓文澤去問問……”
他也是根本沒想到喻文澤對老爺子積怨這麽深,還直接動了手。
“蠢貨!”
喻闖咒罵了一句,轉身快步離開。
本來他有很多種方式改變現狀,而且老爺子身體越發病弱,還如此操勞,遲早要出事,他心中是算好了的。
但經過這一次,他知道本來就開始有不和諧聲音的喻家高層恐怕要更多異議了,老爺子要是能治好,估計也會回去修養,到時候喻琛可能要占據上風,他要陷入被動狀态了。
更別說他都不能确定這個兒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如果保不住怎麽辦?送到國外去?還是直接把他放養?又或者是乾脆讓他們出氣,弄到少管所待一段時間?喻闖在最開始的确提供了便利讓喻文澤離開,現在也不知道喻文澤跑到哪裏去了,但此刻他利益受損,也明顯煩躁起來。
早知道他就該在喻初焰剛出生的時候,從喻琛手中把喻初焰的撫養權要過來。
此刻喻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就算是alpha,也可能怎麽培養也上不了臺面。
醫院裏。
喻琛有點疲憊的按了按眉心,打招呼:“謝叔,白叔,諾諾,小卿小躍,見笑,倒是讓你們提前回來了,現在老爺子情況還算穩定,等等看晚上能不能手術,還有喻文澤的事情得麻煩你們協助我一下。”
喻琛擡頭表情沉沉。
“我得讓那個小畜生知道他惹了多大的禍。”
大人們在交流。
白諾坐在了喻初焰身邊。
喻初焰應該已經從小窗裏看過喻爺爺的樣子了,看着喻闖離開,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脊背挺拔,但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哥哥?”
白諾伸出手,摸了摸喻初焰的手。
“你要不要喝熱水?”
喻初焰的手很涼,像是一塊冰。
喻初焰反握住白諾的手:“不,不用。”
他只是有點恍惚。
明明他從家裏走的時候,爺爺看着還很精神。
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病床上瘦骨嶙峋的那個虛弱樣子?
連走廊上都能聞到血腥味。
十五歲的幾個小少年正聚在一起。
氣氛有點凝滞,最擅長活躍氣氛的謝家雙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諾想了想,被幾個實驗組當成拜拜吉祥物已經習慣了的他握着喻初焰的手。
認真道:“哥哥,要是世界上真的有玄學的話,我把運氣都給喻爺爺。”
讓喻爺爺快點好起來。
還不等喻初焰說話,旁邊謝家雙子好像終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插話的地方。
“還有我,我的運氣也給喻爺爺。”
“我!我也是。”
喻初焰慢慢擡頭,終于開口:“謝躍,你個老非酋什麽都不做就是最大幫助了。”
謝躍:?
喂!!
不過喻初焰說完,很快又開口。
“謝謝。”
你們想表達的,他都收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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