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巫山夢四 ,

關燈
第40章 巫山夢四 ,

房內。

姜予安坐在榻上, 卻仍死死抓着寧音手不放。

可他望着寧音有片刻晃神——沒了水霧阻隔,眼前人的臉比前幾夜更清晰——燭火下,如仙面容染上一層暖色。那是張過于熟悉的臉。

這讓姜予安分不清是真是假, 是夢似幻。有那麽一刻甚至開始幻視,幻視眼前人就是夢外之人。

姜予安心口緊縮,像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窒息悶痛。

可在親吻之際,卻又不敢亵渎。姜予安慌亂起身, 直朝外間走去, 可掀簾走到殿門口, 卻停下了腳步,整個人釘死在原地。

外間一片漆黑。

姜予安像只病狗般,失魂落魄地又回到了寧音身邊。

“……”

寧音大抵猜到了他在想什麽,抱着他躺下了, 只讓他睡下, 說明天一早起來, 什麽恐懼都會消失。

姜予安異常安靜,沒有任何推卻,任由人抱着,可在側枕時,卻開始怔怔望着寧音出神。

姜予安分不清。

他想,這是他的夢, 那眼前人…

姜予安覺得今天的心魔比前兩天還要真實——今夜的場景是他和師弟每天都會有的場景, 那仿佛相處了無數次, 也仿佛他不是在做夢。

姜予安忍不住就喚了聲:“寧音…”

寧音應了一聲。

姜予安心瘋狂跳動。

許是他眼神太過貪戀,男人失笑道:“別這麽看我,我會誤會…”

誤會什麽…

姜予安等着他說下去, 可男人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只在他唇角吻了下。

那吻如蜻蜓點水,旑旎柔軟,卻比任何一夜都讓姜予安心動。

姜予安瞳孔顫動,倉惶背過了身。

身後很快被摟住,過分親密的距離下,心跳格外震耳。姜予安覺自己沒救了。

他控制不住轉過身,又呆呆看了會兒眼前人,在人挑眉之際,卻将手指撫向寧音唇角。

指尖在唇角陷落,暧昧叢生。

寧靜的氛圍被打破,寧音握住他手,眼神戲谑:“想什麽?”

姜予安沒說話,寧音便抵着他手指吻了吻。像在…

那舉動另人遐想,氣氛也一下滾燙起來。

姜予安耳尖微紅,望着眼前人,卻想到了夢外那個遙不可及的男人——山影暮色裏,男人唇角沾着血,笑容如春風融雪,端的如月君子,如琢如磨。

姜予安仿佛被攝了魂,情不自禁向心上人靠了過去——他小心翼翼的吻上了寧音唇角,那吻很輕,如蝴蝶輕落。

可他卻沒發現——被吻的人眼神慢慢變了。那雙原本溫柔的鳳眸,一下變得如夜火幽燃。

寧音直勾勾盯着他。直等人親夠了,才輕聲問:“喜歡嗎?”

姜予安正與他盯獵物的眼神對視住,桃花眼一瞬清明,清醒了過來。

他遲緩地往後退,想和男人拉開距離,可剛退開一點,面前陰影壓下,唇就被堵住了。

姜予安跌回枕,尚來不及說什麽,便覺唇舌發麻,幾要悶死。

軟枕壓出深陷,不知過了多久,窒息悶.喘之際,終于被放開。

寧音仍是伏在他身上,卻低低笑了一聲。

姜予安大喘着氣,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推開人坐了起來。

他胸口起伏,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正擱那收拾心情呢,身後人卻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唔——”

細細密密的吻又一次落下。

姜予安被掐着臉頰迎吻,身上衣服淩亂散落。

正是混亂之時,姜予安突然弓腰,吃痛悶哼出聲。

他眼睫顫如蝶翼,大喘着氣,是明顯的忍耐,可手攀在寧音身上,卻到底沒将人推開,反将人抱緊了。

姜予安覺自己真的沒救了。

在寧音進來時,他想到的卻是認命。他想,反正醒後什麽也不會留下,既然他的心思就是如此不堪,不如放任自流。

只是夢而已,不如夢裏放縱。

反正都是假的,誰又能發現。一覺醒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什麽都不會變…

理智慢慢瓦解,心.玉決堤潰出。

姜予安眼尾暈紅濕染,漸漸沉溺…

他感覺自己像一株水上蓮,被暴雨擊打,不斷在水面上晃蕩起伏,蓮葉甚至觸不到底,蓮瓣上滿是水珠,帶來滋潤。

許是滿腔熱忱只能縮在夜裏,靠着雨水偷偷傾瀉,烏雲積壓太久便會暴雨傾盆。如一朝瀉洪,存糧季清。

……

到最後甚至有一種…要榻了的恐怖感,那感覺如魂飛天外,一時如置雲巅,一時如墜地獄。

且歡且痛。

姜予安滿身崩潰,哭着叫:“寧音…”

寧音在他淚濕的眼睫上吻了吻,卻又問了一遍心意之事。

可姜予安聽着師弟、喜歡等字眼,卻驀然心慌,一時人也不喊了,推開人,就要起身往外逃。

可剛爬出去幾步,姜予安突然栽倒。

他整個人半跪着,在劇烈的颠簸中,不停前晃,膝蓋反複磨蹭緞面。

颠簸視野裏,他窺見了窗外透不過氣的黑暗。仿佛突然洩了力,不再掙紮,塌妖倒了回去。

殿外全是空無一物的黑,只這一方寝殿是庇護。他仿佛坐在了一葉扁舟上,四周是無盡的海,海浪翻湧,暴雨颠簸,幾欲将他掀倒。

寧音将他撈了回來:“慫包。”

這話一語雙關。

姜予安臉憋到通紅,硬是一句反駁的話擠不出。

寧音看着他的樣子笑了下。

姜予安眼神又一次生癡,在砰亂的心跳裏胡思亂想,只覺眼前人是他心魔無疑了,輕易便能勾人淪陷。

他順從起身與寧音親吻。

兩人氣息都很亂。

淩亂呼吸下,帳內溫度如火。

後面,姜予安多會主動親吻,甚至主動…被人逼問着,也會颠三倒四地回應。

又被寧音教着重複了幾句情話。

到後面,連姜予安自己都分不清說了什麽,只覺話語破碎,全将那些枕邊私語晃至了天外。

魂颠夢倒。

……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暴雨終于停下。

姜予安累到癱倒,摔在枕上失神。

紅紗幔幽幽垂靜,融融昏暗,姜予安只默默望着身側人發呆——男人與他安靜共枕,那雙漆黑鳳眸便如幽幽暗火,靜靜蟄伏。

夢裏夢外仿佛再度重合。

一樣的矜貴眉眼,一樣的烏發壓枕,一樣的昏暗羅帳,一切…都真實到以假亂真。

姜予安心口驀然窒痛,逼着自己背過了身。

一切結束,夢會醒。

而他也該醒了...

他将臉埋進軟枕,口中殘忍默念:“假的,都是假的,我不喜歡,我不喜歡…”

“……”

身側死寂。

寧音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他擰過姜予安臉,迫使他閉嘴。

大抵是男人的劣根性,連寧音自己都半信半疑——男人在創上的話是否可信。他也覺得荒謬,荒謬自己竟也會有猜疑被騙的一天。

可摸上人臉頰,卻發現姜予安臉上全是淚。寧音便壓着火,問他為什麽哭。

姜予安淚流不止,卻比先時哭得還慘。

他情緒突然崩潰,掰着寧音手掙紮,口中哭訴混亂,卻說:不喜歡,要寧音走開。可又說:要寧音別走,說不想一個人留在這。

他話語矛盾颠倒,瘋瘋癫癫,憶症一般,卻正合了巫雲丹的副作用。

可姜予安并不知曉這些,他宣洩完,睜着淚眼擡頭,才發現寧音一直沒說話。

男人異常沉默,默默抱着他躺下,什麽都沒再問,只慢慢哄着他平複。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