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琴瑟失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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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天亮, 卻沒有一點天光照進來,燈火猩紅如豆,照出逆光人影。
男人起身走到燭火面前, 将那封信紙燒掉,問:“姜予安,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
信紙被舔燒成灰, 寧音攆磨了下髒灰的手指。
姜予安一聲不吭,他已經沒心思去想那封信裏寫的什麽了, 手腳發軟, 一心想往後退。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 他太知道知道寧音脾氣,平日極少動氣,可一但生起氣來又沒人能攔得住。
回頭卻看見等在走廊盡頭的妙塵和玅妄,那兩人抱着劍暫等, 甚至不敢往這邊看。
寧音已經走到他面前, 将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冷冷問:“外面好玩嗎?”
驟然地撕扯,讓臉上皮.肉劇痛,姜予安像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難堪的往房間裏看,裏間若雪已經停了吃東西,正怔怔看着他二人。
姜予安便難受的朝寧音道:“師弟, 我們換個地方說。”
後面妙塵低頭進來, 匆匆抱若雪出去了。
姜予安被拖着進了房間, 摔門聲裏,他聽見若雪的哭嚎聲在下樓遠去。
或許小孩子什麽都知道,大人自以為裝得很好, 可小孩卻早在一次次的低壓氣氛裏,感覺出了大人在吵架。
姜予安被甩在榻間,一時眼前發黑,手骨劇痛。寧音跨坐到他身上,掐着他下颚拽起來:“問你話怎麽不說?”
姜予安被掐得窒息,掰着他手罵:“烏寧音,你別在這發瘋。”
寧音磨着牙道:“三個月沒見,你就沒別的話說了?”
那天,姜予安被寧音按在榻上施暴。
兩人以前不是沒打過架,小時候姜予安被欺負狠了,也常會和寧音對着來,可現在姜予安已經完全打不過了。
左手鎖靈環一铐,他就成了任人擺弄的廢物。
木板劇烈搖晃,房間裏已全是那種味道,姜予安一雙眼睛被黑綢帶蒙死,完全置身在黑暗裏,觸感被放大到極致,清醒的感受着男人施予他的劇痛。
煎熬的時間裏,眼前的黑綢帶被淚水糊濕,他手死死地掐在寧音肩上,在劇烈搖晃裏,不停發着抖,
右腕骨滲出血,靈玉從骨縫裏凸起,腫起一大塊。
可他已經分不清是下面更痛還是手更痛了。
強烈的劇痛,加上對黑暗的恐懼都在逼着他清醒。
姜予安哭着罵寧音有病,喉嚨嘶啞着,卻在一次次灼熱裏,被暴力鎮壓。
一開始的怒罵也在劇烈搖晃裏變成了失聲的尖叫。
寧音将他抱坐到懷裏,扯開浸濕的綢帶問:“離開我爽嗎?”
姜予安睜開淚眼,視線仍在晃動,他微弱掙紮着,神智已經有些不清。
寧音扳過他冷汗淋漓的臉:“姜予安,我當你多清高,離開我,轉頭就勾搭上別的男人。”
“啊…!”
被按着重重下坐。
姜予安聲音染上哭腔,在撕裂的劇痛裏,抖得像得了瘧疾。
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姜予安不停地搖頭,說“沒有”,害怕解釋的再慢一步,男人的怒火真的會将他燒死。
“信怎麽回事?”
姜予安哭着道:“我沒看過,我不知道。”
寧音将他放下了。
姜予安抽噎着,以為終于能結束,哭泣聲卻被上行的力量掐斷,他喉嚨裏溢出尖叫,死命捶打寧音,卻被男人死死按下去。
姜予安雙眼翻白,蜷在寧音懷裏急抖,
眼前白光陣陣,相坐的支點升起黏膩滾燙,幾乎将他燒死。
—
三天後,姜予安被帶着回了迷月峰。
他身體太差勁,一回來,先昏睡了好幾天。
若雪去看他時,姜予安正在喝藥,他整個人像大病了一場,手腕上纏着紗布,細弱無力,烏垂的發襯着慘白的臉,全無血色。
若雪被吓到了,抹着眼淚哭道:“你們以後能不能不要吵架了。”
姜予安心裏難受,啞着嗓子說兩人沒吵。
若雪将信将疑。
這時殿門輕響,若雪回頭喚了聲“二師兄”,撲進了來人懷裏。
寧音将她抱起來,看了眼神色僵硬的姜予安,替他說道:“你大師兄病了,乖一點別吵他。”
姜予安皺眉:“我沒病。”
他聲音大了些,嗓音沙啞的幾乎聽不出調,好似真的生了病,引得若雪怔怔回頭看他。
姜予安便壓下聲,道:“我就是受了點小傷,別擔心,你回去好好聽你妙塵姐姐的話,等傷好了,師兄再去看你。”
寧音不動聲色的将若雪放下。
若雪望了望沉默的兩人,只好道:“那師兄你要快點好起來。”
“好。”
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合門聲後,殿門從外關閉,徹底隔絕天光,滿殿只剩陰影昏暗。
榻前的男人将大片光線擋住。
輕微的解襟扣聲在殿內響起。
姜予安頭皮開始發麻。
寧音走過來将他按下,在他耳邊輕吻:“師兄,有時候我都在想,你要是能懷上我的孩子就好了。”
耳側爬起刺痛,姜予安皺眉:“我懷不了。”
“我知道。”
寧音靜靜盯着他。
姜予安整張臉都是蒼白,唯有眼尾帶了點紅,冷冷看人時,桃花眼染上層霜色,眼尾的紅意卻襯的那點冷意反像哀怨,不像在瞪人,倒像在勾人。
寧音喉結滑動,手探到他依.下——
引得姜予安一陣發顫。
姜予安忙扣住他手,道:“疼。”
寧音游移到他頸側輕咬,磨出血珠:“疼也忍着,誰讓師兄不乖。”
寧音進來時。
姜予安不停在發抖。
從回來到現在,他就沒怎麽歇過,被連日磋磨,身體早就不堪重負,根本抗不住寧音折騰。
額上冒出冷汗,姜予安一直喊疼,後面實在疼得受不了,連推人的力氣都沒了,寧音終于将他放過。
姜予安剛松過一口氣,卻又被掰過下颚迎吻。
姜予安半吊着一口氣,險些嗆死,不停去摳寧音手,喉結上下滑動,舌尖被咬破,唇齒間都是血味。
他手上力竭,等到被寧音放開時,指甲縫裏已全是血。
一場下來,好不容易替換過靈玉已經平整的腕骨又開始滲血。
姜予安累得睡倒過去,再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一睜眼,便看見外間陽光刺目。
而他身上已經被收拾乾淨,沒了黏膩觸感,衣衫清爽,手上的白紗布也已被替換過。
殿內安靜異常。
他順着如霧的紗帳外看,卻發現遠處衣衫架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件嶄新的婚服。
姜予安望着那繁重的婚服發怔,一時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午,等到寧音回來,姜予安問他:“成婚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離開你問過我的意見嗎?”寧音冷冷回。
姜予安身形晃了晃,跌回榻間。
寧音走到他身邊,将他重新抱了起來。
姜予安默默掙開,紅着眼問:“那将我綁到身邊,對我下藥,隐瞞身世,你又有問過我嗎?”
“……”
男人沉默道:“所以呢?”
“要我眼睜睜看着你離開?”
姜予安閉了下眼。
寧音諷刺笑了下:“姜予安,連你自己都這麽覺得。”
“…既然結果都一樣,我為何不早點将你留在身邊。”
姜予安難受道:“…寧音,沒有那些算計,我也可以喜歡,可現在…你讓覺得…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是錯的。”
“……”
寧音漆黑的眼眸盯向姜予安:“我從前問過你,你說你喜歡女人。”
姜予安啞了聲,兩人在一起相處十幾年,偶然間地試探或許會有,姜予安已經記不清了,他從前确實是誤以為自己喜歡女子,也确實從未想過要和自己師弟在一起。
可…他又覺得不是,從前兩人在一起時那些心動不會有假…或許好好說,他會慢慢認清自己的心…
可姜予安也知道,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有如果了,事到如今,他想解釋,也根本找不到辯駁的話語。
沉默讓死寂的氣氛更加凝固。
寧音眼睛爬出血絲。
“師兄,你沒有給過我機會。”
“在你面前…最低賤的女人都比我有資格。”
“……”
姜予安心口被刺痛,冷聲回道:“寧音,她不低賤。”
寧音額角暴起青筋,臉色陰沉又難看。
姜予安将手抽回,不再看寧音,從床上爬起來,便要帶着不離劍離開。
走到門口時,殿門卻轟然合上。
姜予安險些被門拍到,巨響聲震到耳鳴,他氣得渾身發抖,回身道:“怎麽?你還想綁我?!”
“當我不敢嗎?!”
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逼近,将姜予安籠罩在陰影裏。兩人對峙,寧音冰冷的指尖在他眼尾撫過,像細蛇在爬:“師兄,你是真的看不清。”
他語氣低低溫柔,半垂的眼眸卻幽暗詭絕。
姜予安後背爬起涼意,想要将他推開,卻被寧音一把鉗住手腕。
“你——!”
腕上驟然一緊,姜予安被拖回床榻。
鐵鏈聲響起,姜予安瞪大眼睛,整個後背開始發毛,仿佛一盆冰水澆下,遍體森寒。
“烏寧音!!你大爺——唔!!”
嘩嘩的鐵鏈聲在淩亂榻間響動。
姜予安手腳亂踢,卻仿佛一塊蕩/肉,手被半吊在床頭,劇烈地颠簸裏,腕骨被鎖靈鐐铐磨到通紅。
層層紗帳下,破碎的罵語淹沒在“叮鈴”鎖鏈裏,漸漸沙啞,再到哭泣。
……
—
等若雪反應過來他師兄食言,已經是半月之後。
這日下學回來,卻聽見路過的人在議論。
“仙府裏就要開始籌備家主大婚了。”
“這麽快?先前不是因着孝期,定的是三年後嗎?”
“婚期改了。”那路人低聲道:“聽迷月峰的掌事說,本來婚期改成了一年,但不知怎麽的,突然又改成了三個月…”
“這也太倉促了些…”那人小聲道:“沉玉峰的白幔都還挂着呢,這孝才守了多久,唉,也太不成體統了。”
二人慢慢走遠,若雪聽見這些議論才意識到她自上次之後就再沒見過兩位師兄人影…
回到迷月峰後,若雪直奔二人寝殿。
路上,卻遇到一隊從寝殿方向出來的侍女,幾人端着空蕩托盤,行色匆匆,好似奔命。
等走到殿門口,若雪敲喊:“大師兄,你的傷還沒好嗎?”
身後卻有人急急喚她。
一回頭,就見妙塵匆匆趕來拉她。
妙塵低聲道:“祖宗,一會沒見你人,怎麽跑這來了,快和姐姐回去。”
若雪不大樂意,拖着不肯回去。
兩人離殿門挺近,妙塵拉着她手,隐約聽見了些裏面的裂帛聲響,臉色一白,也不管若雪願不願意,乾脆抱着人就走。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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