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我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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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跟你商議, 你說這事,哎呀,我也不知千語是怎麽想的。”
趙露儀不了解白淩霄, 換句話來講, 她只知道白公子是個安分守己之人,但具體人品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她一直糾結要不要問小九,又怕她和驸馬因此事誤會,畢竟謝辭愛吃悶醋。
別人不知道那是以為謝辭家教好, 不善與人計較,但他與九公主那點事,七公主都是看在眼裏的。
趙令儀早對白淩霄沒有感情, 她也能理解七姐的為難,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七姐, 若是兩人情投意合,也到了适婚年齡,那就成婚呗。”
“小九,你覺得他們倆合适嗎?”趙露儀知道這麽問不合适, 她也是見千語這兩日像是鐵了心, 所以才來問問妹妹,心裏也好有個底。
“這個我也不知道呀, 實話實說, 白淩霄确實待人溫柔,又是在太醫院當職,不愁吃喝,但性子有些優柔寡斷, 再加上白家的家境…”
此人畢竟是九公主曾經看上的驸馬人選,想來也差不到哪去。
趙露儀抿着唇,“小九,這畢竟是姑娘家的終身大事,我怕...”
“哎呀,七姐,你不必害怕,也不用忌諱,有什麽拿不準的,可以來與我商議,你放心,謝辭他不會介意的。”
趙露儀對她這個暗暗吃醋的本領還是看在眼裏的,她轉而看了一眼與自己驸馬淡淡講話的謝辭,再看看自己妹妹。
好在小九終歸是壓得住她的驸馬了。
回府馬車上,九公主感到身心俱疲,抱着謝辭的胳膊,安然躺在他寬闊的肩膀,輕微搖晃的馬車,搖得人想睡覺,忽而聽到謝辭沉聲問道:“莫千語想嫁白淩霄?”
趙令儀一個激靈地張開雙眼,緩緩地起身,順勢下巴抵在謝辭的胳膊上,“謝辭,你是千裏眼,還是順風耳?”
無論是千裏眼還是順風耳,謝辭都照單全收,謝辭擡了擡颌,像是發自內心地說:“這是好事,那為什麽要勞煩殿下?”
趙令儀奇怪地看了謝辭一眼,“七姐也從來沒給人相看過,來問問我白淩霄的為人。”
“你就很了解他嗎?”
趙令儀輕拍了謝辭胳膊一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九公主心裏苦,她容易嗎,作為濟世的東家,每次有交。
還要東躲西藏,不過白淩霄這人确實靠譜,說要替她保守秘密,就安分守己,守口如瓶。
謝辭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他也自覺有些過度緊張,反應過來時,也覺得這醋沒什麽好吃的,他自覺大方淡淡地地說:“既如此,殿下還是多幫幫七姐吧。”
這話讓九公主聽起來,仿佛是在說,天底下只有你最了解白淩霄,那你就去幫忙相看啊。
“謝辭。”趙令儀怎麽琢磨這話聽着有些不對味,她松開了謝辭的胳膊,“做人不能總吃醋,也要嘗嘗甜苦辣鹹。”
謝辭不知那根筋搭錯了,偏要跟她作對一般,“不想吃苦辣鹹。”
圍在公主身邊的其他的人,他吃得醋都不是真心實意,只有這個白淩霄。
是與他真正為尚公主厮殺過的,那場馬球賽,是柳皇後的私心,這麽算下來,他那是險勝,若非如此,公主根本不愛他。
趙令儀看了一眼謝辭的臉,微微閉眼,這張臉還真是有用。
但有些事她還是要說清楚,于是捧起謝辭的臉,“我這個人呢,很專一的,愛一個人,就只愛一個人,不會愛上其他人。”
“哦。”謝辭故作沉思,目光尋着她唇,緩緩向上,看着她雙眼,“那你愛誰?”
“哎呦。”趙令儀放開謝辭,神了個懶腰,嘴裏嘟囔着,“到家喽~”
謝辭擡手未來得捉住趙令儀的裙角,眼底聚起無奈的笑,跟了上去。
暮色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先後跨過院門,一個靈動俏皮,一個穩重深沉。
-
初秋的楓葉帶着未褪的綠意,天氣逐漸變涼。
九公主從中協助修撰藥典之事,每每從太醫院出來,都會到鳳儀宮探望母後,剛入鳳儀宮便聽到母後在嘆氣,她拿着梨膏笑着進來,見母後在喝安神的湯藥。
“拜見母後。”
沒有外人在場,趙令儀行禮後,将剛做好的梨膏交到曹嬷嬷手中,母後素有咳疾,每到秋冬換季,趙令儀就會給母後做梨膏。
師父從她成婚前便出去游歷了,逢年過節地來一封信,每封信也都從不同地方而來。
趙令儀收在手裏的都來自北宴,“說起師父這次出去游歷,好像已有很久沒回來了。”
“你師父啊,天性愛自由,這不北宴收複後,她又有得忙了,定是在北宴懸壺濟世,不亦樂乎。”
趙令儀抱着母後的手指微微一蜷,從小時常聽師父為她講各種事跡,她自然也是想做個江湖游俠,這顆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卻也只能在埋在心中。
她從來都不會後悔自己選擇,無論是什麽樣的生活,只要選擇了就不會去過多想象,抱怨,況且她現在過得也很好。
“師父也真是的,每次我收到她的消息,都來自各地,我想要給她寄信,都不知道回到哪。”
“你師父她...”柳皇後頓了頓,“一直在沙州啊。”
“啊?”趙令儀茫然地道,“不會啊...那為什麽?”
柳皇後眸光動了動,“哎,是她給我的來信都在沙州,興許是後來又去了別的地方,不過你放心,她肯定會回來的。”
趙令儀心中生疑,此事有蹊跷,但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得要回去好好準備修撰藥典之事。
“母後,這藥典最近有些忙不過來,我可不可以找個幫手啊?”
“當然可以,你想要誰?”
“陸方卓。”
-
從宮中回來,趙令儀心情不錯,回來的路上還在喜知糖買了炒栗子和新出的糕點。
謝辭也不知在忙什麽,差人過來說不必等他用晚飯,她也沒客氣,吃完飯後讓徐雲去告訴陸方卓這個好消息,明日一起進宮,去到翰林官院,陸方卓自然是求之不得。
趙令儀梳洗完畢,謝辭還是沒有回來,她倒是沒讓自己等得無聊,再挑選素淨點的衣裙進宮,站在鏡前,選得正起勁。
不過鏡子到底比不過人眼看,于是趙令儀讓書琴陪着她,幫她挑。
“書琴...”趙令儀拿着裙子比對着,忽而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書琴向來機敏,回頭一看是驸馬,于是識趣地退出狹小的換衣房,貼心地關上了門。
趙令儀只穿了寝衣,飄逸長發垂在腰間,朝着謝辭走過去,嘴上嗔怪,臉上确實笑着的喜悅,“怎麽回來這麽晚?”
謝辭今日去軍營,沒穿朝服,依舊是一身玄衣,塵土蓋不住他身上的茶香,他順勢攬過趙令儀的腰。
燭火搖晃間,他抵着的額頭,“火铳戰術就,需要重新制定計劃。”
趙令儀下意識地摸着他腰間皮帶,沒看見謝辭微微變化的眼神,自顧自地說着,“我猜猜,是不是要與樞密院那群老家夥争論出個高下?”
謝辭呼吸不覺間加重,緊貼在趙令儀腰間的手,往回一帶,用力收緊,低沉地“嗯”了一聲。
趙令儀并非沒感受到謝辭的變化,更何況在昏暗狹小的空間,人的感官就是會不自覺地放大。
可她今晚沒有時間陪謝辭胡鬧,不然明日沒有精神入宮了。
“那你贏了嗎?”趙令儀不動聲色地推着謝辭。
“贏了。”
“那太好了。”
高興歸高興,趙令儀還是拿掉謝辭的手。
謝辭向來尊重趙令儀,即便是心裏着急得跟螞蟻啃噬,燥熱一股腦地往下沖去已然蓄勢待發,他還是會停下來,看着她雙眼,認真地聽她說話。
“這幾日藥典的事忙不過來,明日我帶方卓一起入宮...”
謝辭“嗯”了一聲,說着就要俯身過來輕她的頸側。
趙令儀堅定拒絕之後,謝辭眉間終于蹙起一絲不耐煩,深吸一口氣歪頭看着她,無聲尋問她為什麽。
趙令儀看着她也不自覺地學着他的神情,哪有什麽為什麽,他到是好,哪回折騰完,不是她精神恹恹?
“我明日要進宮,有很重要的事。”
已經好幾日了,九公主公務繁忙,夫妻之間好久沒有溫存了。
謝辭擡了擡眉,松了一口氣,無奈地看着他的手被趙令儀上下嚴防死守,緩緩地松開手,然後又撲了上來講她抱住,唇抵住她的頸側,貪戀地汲取她身上的溫度,感覺到她放松警惕,最後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謝辭!”趙令儀踩了他一腳,推開他,嗔怪地說道,“你屬狗的嗎?”
謝辭得逞地一笑,又将她重新攬入懷中,“每次你去宮中,都要見白淩霄,我會吃醋。”
趙令儀一個激靈地來了精神,扭過頭,“哇哈,謝辭,你終于承認你吃醋了,難得難得好難得。”
“看在我這麽誠心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趙令儀斬釘截鐵地說道。
謝辭笑而不語,只咬一口還不夠,他捏起趙令儀的下巴,在她唇邊輕啄一口,“記賬。”
“嗯?”趙令儀反應過來“記賬”是何意,眼底聚起笑意,嬌嗔地在謝辭胸前錘了一下,
當她擔心會不會捶得太狠時,謝辭還嫌捶得太輕。
畢竟讓九公主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他求之不得的一件事。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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