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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那生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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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那生兩個

整個太醫局就他沒家沒業, 自然中秋阖家團圓,讓他來值夜。

謝辭淡淡地回眸,又轉身過來, 看到九公主過來跟白淩霄交代事情, 他的眉毛為不可見地皺了一下,想說話又插不上嘴。

“就是這樣,一會你開了方子,能不能給我看一下?”趙令儀對着白淩霄說道。

“好。”

白淩霄開了方子,拿給趙令儀過目, 視線漫不經心地略過謝辭,特地為九公主,指出方子新加兩味藥的用處。

趙令儀滿意地點點頭, “快去按方給六姐服下吧。”

“好。”

趙令儀看向床邊悠悠轉醒的六姐,盧旺很有眼力見地過去将公主扶起來。

趙燕儀抓住妹妹的手,趙令儀吃痛地“嘶”了一聲, 才反應過來,适才六姐無意識,抓得太狠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

趙令儀皺眉笑着,“六姐可別這麽說, 我學醫術就是為了治病救人, 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沒事就好, 以後可要好好注意調養。”

“可我以前從來不這樣的。”趙燕儀頓了頓, “我也沒有懷疑任何人的意思,就是……”

自從生了崇安之後,她就感覺好累,都沒有心氣去管宮裏的這些事了。

“六姐, 你放心吧,好好調養會好的。”

趙令儀囑咐了很多,回過神發覺,謝辭在身後聽了很久了,她反應過來,得早點回去。

“一會拿來帷帽,別讓六姐受風,今日就先宿在宮中吧,待明日恢複得差不多,看看情況再說。”

盧旺點頭,“好。”

趙令儀擡頭看向謝辭和白淩霄,兩人一個站在左邊,一個站在最右邊,雖共處一室,确是咫尺天涯。

趙令儀起身走向謝辭,“走吧。”

月色如水,傾瀉在金磚玉瓦的城牆。

趙令儀在前面快步走着,把身後兩個男人甩得遠遠的,上了轎辇。

白淩霄看了一眼九公主毫不留情的背影,斜睨謝辭,“你惹九殿下生氣了?”

謝辭不動聲色地深呼吸,斜睨回去,“白大人只需做好分內之事。”

言外之意,不用你多管閑事。

說完邁開長腿跨上轎辇,潇灑地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白淩霄提着藥箱的手緊了緊,目送着馬車離去。

六公主這症來得急,趙令儀施針時也緊張,好在人沒事,眼下放松精神,渾身像是有千斤重的東西沉着墜着,神情恹恹,不想說話。

“累了?”

“嗯。”趙令儀按了按眉心,她是真的累了,睜眼間謝辭正坐過來,為她揉肩,她微微一怔,“多謝。”

“何必客氣。”謝辭緩緩問道,“今日殿下興致不高,可是有何心事?”

趙令儀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她向來是直言不諱,心直口快,有什麽想說的,想問都會問出來。

為什麽面對謝辭,就什麽都問不出來呢?

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趙令儀隐隐有一種預感,若是因此事萬一兩人感情出現裂痕,她會束手無措。

可事情已發生,也不能一直置之不理,總歸也是不好的,可她沒有證據,萬一謝辭矢口否認,她又該如何?

光是腦海中種種複雜的情緒,就足以讓她問不出口,最終化作一聲嘆息,“沒事,就是累了。”

謝辭暗自垂眸,她沒有證據,他心知肚明,所以他無所畏懼,改趙令儀的信,是因為他從始至終都知道,趙令儀志在四方。

若是知道她師父在外的困苦,定會前去相救,但沙州是北宴最中心,相距涼州甚遠,況且是天光會勢力最為龐大的地方。

所以他派人去解了窦師父之困,也不必再讓九公主知道。

而偏偏窦師父每次回信,都要提一下這個事,他只能在半路攔住信件,放下君子風度做個卑鄙小人。

他似乎做了一件好事,可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讓九公主走。

趙令儀轉而看向沉默不語的謝辭,剛要開口說什麽,車外傳來宮女的耳聲音。

“參見九殿下。”

趙令儀隔着車簾問:“怎麽了?”

“皇後娘娘命奴婢來告知殿下驸馬,請到鳳儀宮說話。”

趙令儀也确實想好好同母後說說話,“好。”

-

鳳儀宮。

柳皇後早都備好了茶,等看到女兒驸馬過來,冷漠的臉上才聚起笑容。

“小九,懷煦,快來,我準備了些茶點果子,想必宮宴上都沒怎麽吃好吧。”

謝辭不忘禮節地行禮,得到皇後娘娘的應允,這才坐下。

“六公主如何?”

趙令儀她沒什麽胃口和心情吃果子,看向母後回道:“六姐就是産後虧虛,吃了生冷海物,起了風邪之症,只要注意飲食調養,再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白大人已開了藥方,那藥方我也看過,沒有問題。”

“哦,那就好。”

聽到“白大人”,謝辭捏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見地一頓,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茶,這貢茶都是各州挑選的極品茶,自然是清香可口,但謝辭卻沒有品茗的心情。

柳皇後一眼看穿兩人有心事,微微笑着說道:“如今無論是改良火器,還是重修藥典,皆是圓滿落定,了卻陛下與我的兩樁心事,你們二人啊,功不可沒,母後這心裏高興的很啊。”

趙令儀下意識地看向謝辭,也笑着回道:“母後,能為母後分憂,是我和懷煦的榮幸。”

謝辭聽到“懷煦”二字,暗暗地揚起嘴角,茶香的回甘放下茶杯時方才體現。

柳皇後輕聲地笑着,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感慨道:“今日我看你八哥和鄭鳶,貌合神離的樣子,甚是感慨,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隔心。好在,母後看你們這麽相愛,也心滿意足了。”

趙令儀笑了笑,只在一瞬,為了母後能安心,她好似什麽都能放得下了。

趙令儀看着宮女将安神湯遞給母後,心裏正納悶,母後還睡不好嗎?

柳皇後眼神示意先放一邊,擡頭笑道:“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早些休息吧。”

“母後,你今日還是失眠嗎?怎麽還服用安神湯?”

“哎。這是太醫令為母後開的安神湯,安神效果極佳,眼下睡眠好了許多,也一直沒停,小九不必擔心。”

趙令儀狐疑地看了一眼湯藥,微微點頭,“若是您精神不好,不如...不如請陸醫官來為您艾灸療養一下。”

“好,還是小九會心疼吶。”柳皇後笑着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吧。。”

辭晏堂。

下了馬車,回卧房的路上,趙令儀擡頭看了一眼墨藍色的天空,浮雲遮住月光,朦胧如覆紗,微亮照着腳下的路,秋風吹得人不由得瑟縮發抖。

謝辭上前一步,輕輕地握住她的肩,将她攬在懷裏,兩人對視間,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走進屋內。

梳洗完畢後,趙令儀坐在鏡臺前,無意識地用木梳通着發,忽然感到身後有腳步聲,反應過來時,謝辭單手拎着椅子,另一只手握着藥膏,放在她旁邊坐過來,挽起她左臂衣袖,雪白的小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抓痕。

“不礙事的。”趙令儀剛想縮回來,謝辭握着她的手腕握得緊,根本動彈不得,只好放棄掙紮。

謝辭甚至沒有說任何“別動”之類的話,趙令儀就順從了他的意思,他輕聲地說:“乖。”

抓痕不深,謝辭上藥卻很仔細,用指腹沾着藥膏,輕點在胳膊上,一股熟悉的清涼襲來,趙令儀下意識地說:“好熟悉啊,是驸馬給我的那個藥膏嗎?”

謝辭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見殿下沒怎麽用,就拿過來了。”

這話裏有話,聽着別有一番意味,好像是她辜負了謝辭的一番好意似的。

趙令儀不再說話,安靜地欣賞謝辭俊俏的臉,心尖柔了一柔,卻也升起一絲涼意,不僅想起那句話,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

謝辭長得太美了,有時候看着這副好皮囊,也許是趙令儀沒切身地見過謝辭的另一面。

總會下意識地忘記,他這個人的陰戾與狠辣,若沒有心狠手辣的本事,定是無法縱橫北宴,蟄伏三年,收複疆土。

或許當初母後猶豫要不要把她嫁給他,也是考慮到謝辭城府太深,擔心她難以相處。

九公主不知道的是,謝辭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怖,他自小入軍營,南征北戰多年,承受的都是常人難以承受的,只不過就算十分陰險裏生出一分柔情,全都給了趙令儀罷了。

謝辭為她擦好藥,兩人都規規矩矩地平躺在床榻上,适才明明天上的月亮躲在雲裏,偏偏在人睡不着時,亮得刺眼。

趙令儀心煩意亂地閉上雙眼,又睜開。

“謝辭,你睡了嗎?”

“沒有。”

“要不,我們生個孩子吧。”

話音一落,趙令儀聽着似乎謝辭的聲音都變得加重幾分。

“只要殿下想好了,我願意配合。”

每次一說生孩子,謝辭令人捉摸不透且并不堅定的回答,令她莫名惱火,

可這次她自動無視,像是在自說自話地問:“我喜歡女孩,你呢,你喜歡男孩女孩。”

“都好。”

趙令儀緩緩閉上眼,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那就生兩個,兒女雙全。”

“好。”

“那開始吧。”趙令儀起身尋着謝辭的手臂,摸到他的臉頰,順勢吻了上去,謝辭明顯一愣,本能地攬過她的腰,細細地品味這個吻的滋味。

這是九公主經歷過這麽多次,不算是無師自通,是熟能生巧了,腦海浮現謝辭對她的模樣,本想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卻也只能模仿個五六分。

她也說不上來到底要做什麽,就是心煩,想找回兩人最熟悉的溫存。

暗夜中,謝辭那雙淺棕色的眸子,透着一股新奇勁,捉住趙令儀的手,親自無聲地指導着,他是如何對她的,帷幔中呼吸加重,兩人卻都在咬牙壓抑克制着聲音。

窗外月色只透過一束光,落在趙令儀抿唇認真的臉上,她居高臨下地望着謝辭,一低頭便能看到握在她腰間的雙手,緩緩向上按住,讓她不由得彎腰俯身,目光落在他那刀削斧鑿般臉上,除了臉頰上的微微紅暈,未變絲毫,他似乎用尚存的一絲理智,用目光探尋她的心思。

謝辭微微眯眼,用他可以洞察一切的雙眼,看到的只有瞬間流露出的愛意,頃刻便将他湮滅,思考不得分毫,只感到溫柔暖流順着蓬勃熱意形成漩渦,緩緩将他包圍住,一點一點地吞噬掉他的理智,壓抑不住地悶哼出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趙令儀眼神交換間,謝辭會意,将她抱緊,落在耳畔呼吸更重。

趙令儀很難不承認,她喜歡謝辭身上的茶香,她貪戀地嗅着,仿佛靈魂一點點被撞出去,又因茶香的清新,一點點地收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趙令儀才感到身體一涼,她安然地躺回去,謝辭幫她穿好寝衣,單手系上扣子,仔細擦拭。

可趙令儀依舊沒有多開心。

“謝辭。”

“嗯?”

趙令儀微微閉眼,“我有些餓了。”

謝辭用溫水浸濕的錦帕,在為趙令儀輕輕擦去額頭的汗水,聽到趙令儀說餓了,手忽然一頓。

“想吃什麽?”

“夜深了,有什麽吃什麽吧。”

“好,稍等。”

趙令儀以為謝辭去吩咐廚房做些快速的吃食來,誰成想這人一去就是好半天。

正當她等得不耐煩時,謝辭端着盤子進來,她見狀剛要起身,謝辭把她按下去,把做好的吃食,端在她面前。

趙令儀本還怕謝辭覺得她這樣吃相不雅觀,可下一瞬就被香噴噴的吃食吸引,昏暗燈光下仔細辨認後,驚喜道:“這是焦薄脆?”

“嗯。”

趙令儀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她時常出宮去感受人間煙火,自然民間小吃也了如指掌,嘗了一口,味道香脆,甚是可口,九公主很給面子地又拿了一塊,“這是你做的?”

“嗯。”

早就領教過謝辭廚藝的趙令儀,不由得伸出贊嘆的大拇指,又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驸馬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謝辭貼心地用手帕擦掉趙令儀嘴角的碎渣,“殿下想吃什麽,都可以跟我說,只要我會的,都能做,不會的,我會學。”

沒想到謝辭會如此情真意切,趙令儀微微擡眉,“那我還想吃一塊月餅。”

這個簡單,不用做也不用學,有現成的。

謝辭點點頭,把月餅拿過來,遞到趙令儀手上,就聽見她說:“我們去窗邊賞月吧。”

“好。”

窗開剛好能露出月亮的縫隙,兩人坐在軟榻上,趙令儀特地分了一半月餅給謝辭,兩人靜靜地嚼着月餅,香甜的餡混着餅皮,口感軟糯,甜得人心尖冒泡。

趙令儀忽然意識到什麽,她轉眼看向謝辭,“從前驸馬可都是準時入睡,分毫不差的。”

“今日是中秋,可以破戒。”

趙令儀是故意問的,畢竟謝辭和她在一起後,經常破戒。

謝辭吃相斯文,卻也快速,轉頭看着趙令儀,才意識到月餅是用來品的,這才盯着她的唇,學着她的速度,一點一點吃着。

趙令儀回眸間,看出謝辭在學她,往日想要謝辭吃得慢一點陪她的想法,又冒出腦海,這次不用她說,他自然而然地遵循她的節奏。

果然,很多事情強求不得,就比如她從前聽到他的名字都怕得要死,如今非但不怕,還更大膽。

“謝辭,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真的很讨厭你。”

趙令儀突然說道。

謝辭擡眼,愣在了那。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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