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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不能去 “裝可憐沒用,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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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不能去 “裝可憐沒用,你跟我走。”

“今兒是砍什麽人啊?把咱們隔這麽遠乾嘛?”

“京郊的萬福觀你不知道?去年,工部的官老爺親自去請他出山給新官道堪輿,厲害着呢!”

“應山上那個?太偏啦沒去過。可要是這麽厲害,現在又為啥砍頭啊?”

“哎喲快別提了,還不是前朝戰亂時丢了的那什麽‘十三頭’……說是事關重大。工部裏頭幾個官老爺也一并被抓了!”

“什麽十三頭,那是‘雲門十三品’!那可是前朝的東西……”

高臺之上,監刑棚中,坐着代表三法司的監刑官員。

大理寺卿邊守拙,刑部郎中汪雲岳,監察禦史劉琰。三人分列而坐,卻神色各異。

汪雲岳不住用袖口擦拭額頭的汗,神情緊繃。

另一邊劉琰則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

邊守拙的目光落在案前那炷香上,灰白色香頭只剩下一小截。

時辰将至。

法場外人群中,喬裝成百姓的巡檢司和禁軍無聲繃緊了脊背,嚴陣以待。

整個法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張開着,正等着獵物自己撲進來。

邊守拙緩緩站起身來,伸手取出令牌,微微一頓,最終抛了出去:“時辰已到……”

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看就要落地。

忽然,“嗖——!”

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令牌,将它死死釘在監刑棚的梁柱之上!

霎時間法場內外一片嘩然。

緊接着,第二支箭旋即而至,射到了法場旁高大的柳樹上,箭尾上綁着的一卷白布嘩啦展開,赫然兩個血紅大字。

圍觀百姓中有識字的,七嘴八舌念出聲來,“這……這上頭寫的是‘冤枉’啊!”

人群中登時炸開了鍋!

法場喊冤的戲碼,向來是百姓最愛看的。紛雜喧鬧聲此起彼伏,衆人心頭不約而同地生出幾分隐秘的期待——莫不是要有俠士劫法場了?

而刑臺上,頭發花白的雲山道長始終閉目靜默,面容死靜如枯木。直到聽見人群驚呼,他才睜開眼,循着衆人目光,看向那迎風展開的白布。

雲山道長臉色唰地變了。

“這孩子怎麽還是來了……”

監刑棚裏,三位監斬官都原地蹦了起來,劉琰面色鐵青,怒聲喝道:“來人,把擾亂法場的人給我抓起來!把那個箭給我拔了!肅靜!肅靜!”

邊守拙走出監刑棚,壓低聲音對守在一旁的巡檢使說道:“箭是從西北方向射來的。叫巡檢司的弟兄們立刻去搜。”

巡檢使神色一凜,抱拳應下,随即揮手示意人馬分散而去。

……

不遠處西北方向,一棵粗壯老樹下,正蹲着一個拉弓的蒙面人,身影幾乎與樹影融為一體。

見場面亂了起來,她随手将弓箭扔在草叢裏,反手握住腰間佩劍。

雪白劍身緩緩出鞘,拔出一半時,蒙面人察覺到什麽,手上一頓。

法場外圍,幾個百姓打扮的人正同時朝着西北方向移動。

蒙面人目光一凜,迅速掃過四周。此處是個偏僻的胡同口,一旦被衙役盯上則無處可退……

她咬了咬牙,袖中滾出一枚雷火子。

就在這時。

她耳朵一動,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蒙面人一驚,幾乎是本能地旋身劈出一劍!

與此同時,一個玄衣身影倏地從她身後越出,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不能去。”來人手上力道強硬,死死扣住她的腕骨。

“……小涔。”

晏涔整個人僵在原地,長睫猛地一顫。

她難以置信地擡頭。

看見了一張闊別五年的臉。

……沈釋。

背在身後手中的雷火子無聲息收回袖中。

晏涔紅了眼眶,脫口而出一句“師兄”。

師兄的模樣,相比五年前已完全長開了,劍眉星目,深邃立體,但眉宇間卻比從前多出了如千年雪山般的肅殺冷意。

沈釋定定望了她兩眼,劍眉壓低,垂眸道:“既然認我是你師兄,就跟我走。”

晏涔沒動,她扯下面巾,眼眶瞬間積蓄了一層淚水。

“師兄,你知不知道師父今天就要被斬首示衆了?你一走這麽多年,音訊全無,今天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救師父的嗎?”

沈釋身後跟着的屬下見狀,都有些不忍心。

晏姑娘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唉,這孩子自己孤苦伶仃地在道觀裏,又一個人面對雲山道長被抓的情形,該是多絕望啊……還好将軍及時趕到……

可沈釋不為所動。

“師父有師父的安排。”他鐵石心腸地說,“裝可憐沒用,你跟我走。”

晏涔瞬間變了臉,目光兇狠,像一頭炸了毛的狼崽一樣盯着他,“那你就滾開。你不救師父我自己救!”

屬下:“……?”

幾人震驚地看向沈釋。沈釋毫不動搖,在屬下震驚的目光中,直接一伸手,把人往肩上一扛。

晏涔:“……!”

屬下:“……!”

幾乎同時,越來越近的禁軍和巡檢司發現異樣,迅速逼近。屬下神色一肅,急聲道:“公子!伏兵發現我們了!”

沈釋語速飛快:“按計劃行事,收隊,立刻出城!”

“是!”

話音未落,沈釋已縱身一躍,借力牆壁騰空而起,扛着晏涔落在街後一家府宅的屋頂上。

與此同時,五柳街,法場。

百姓的議論被強行鎮壓,法場內,雲山道長被守衛死死按在地上。

汪雲岳快步上前,在他面前撩袍蹲下,壓低聲音道:“雲山,你那小弟子已被擒住,你現在說出來剩餘三品的位置,你師徒二人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雲山道長瞥他一眼,餘光裏,西北方向的巡檢司和禁軍焦急地來回搜查。

“汪郎中詐我呢。”他緊皺的眉頭松開,唇角緩緩扯開,露出一絲吊兒郎當的笑意。

“都說了老道真的不知。陛下怎麽就不信呢?”

·

在七繞八拐甩掉追兵後,晏涔也已被颠得魂飛天外,終于忍不住喊道:“我要吐了!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沈釋踩着瓦片,落在一處偏僻的小巷裏。

巷子盡頭停着一輛馬車和幾匹馬,一個車夫坐在馬車上,但脊背挺直,身形魁梧,不像尋常車夫。

沈釋把人放下,晏涔腳一沾地,立刻白着臉扶着牆根蹲了下去。

駕車的車夫起身抱拳:“公子。晏姑娘。”

晏涔捂着胃,蔫蔫蹲在牆根,氣都還沒喘勻,擡頭一臉茫然:“你認得我?”

車夫一愣,下意識看了沈釋一眼,才有些遲疑地答道:“這……屬下是将……公子的親衛……我們這趟就是專程來帶姑娘走的……”

晏涔頓了頓,頭暈腦脹地仰面望向沈釋。

沈釋身後的日光正盛,将他面容輪廓模糊不清。

晏涔忍不住眯起眼,諷刺地笑了下:“都有親衛了——沈公子當年不辭而別,原來是另有出路啊?難怪看不上我們山旮旯裏的破道觀……”

沈釋沒有回答她。

片刻後,他說。

“緩過來了嗎?緩過來了就上車。”

晏涔一扭頭,語氣很差:“師父你都不救,還管我做什麽?”

沈釋依舊冷靜:“小涔,追兵在搜捕你,我們要抓緊時間出城。”

晏涔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幾次,再開口時嗓音微微嘶啞:“沈公子,你走你的便是。師父将我養大,我就算救不了師父,也能在他被斬首之後,給他收屍下葬。”

沈釋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是師父讓我來的,他自有安排。”

晏涔仍繃着臉不動,擺明了不信他。

沈釋輕輕嘆了口氣,而後雙手架在晏涔腋下,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箍着人直接扔上馬車。

他失蹤五年,剛一現身就得罪了師妹,還疑似要欺師滅祖,她不信他也是應當的。

路上再慢慢給她解釋吧。

沈釋使了個眼色,車夫立刻甩鞭,馬車輪滾動,激起一地灰塵。

沈釋松了口氣,帶着屬下翻身上馬。

然而下一瞬,馬車裏有個什麽驟然彈射出來,小炮彈似的“砰”地摔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已經上馬的沈釋臉色一變,又翻身而下,沖過去抄起人,語氣終于不再平靜地吼了句:“晏涔!你想死嗎!”

馬車也停了下來,車夫跳下車,用一種震撼、敬佩、驚恐、好奇交織的複雜眼神望着這邊。

晏涔滾得灰頭土臉的,束發散了幾縷,嘴唇緊緊抿着,眼中一片紅,警惕兇狠地回視。

沈釋被她的眼神看得頓時啞口無言,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傳來窒息般的疼痛。

一瞬之後,他收斂起所有外洩的情緒。

“師父讓我來帶走你,必然是知道自己不會有事。出了城我會把師父的信拿給你看。”

沈釋自覺這番話說的很像話本子裏遭人恨的反派,但他對自己這個師妹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再反派一點,摸出捆繩子,把晏涔雙手反剪,三兩下綁在背後。

綁完以後,俯下身,半扛半抱将人扔上車。

沈釋猶豫片刻,安撫地拍拍她頭頂,然而轉身之際,卻被晏涔惡狠狠一口咬在手臂上。

屬下見狀大驚,連忙伸手要拉。

沈釋卻擡手止住,語氣平靜得反常:“無妨,她很講道理的。”

他低頭,不緊不慢地對晏涔說道:“我跑了六天的馬,眼睛一刻沒阖過,衣服也沒換。這衣服上面的髒東西,你若是吃進肚子裏,就會肚子疼。”

晏涔僵住。

沈釋不疾不徐:“在我們策馬狂奔的時候,鬼哭狼嚎地求我們放你下車,然後在荒郊野外不知道有多少蚊蟲的地方如廁——”

晏涔“嗖”地一下松了口,連聲“呸呸呸”,整個人往後一縮,縮到車廂另一頭,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沈釋直起身,對屬下點點頭:“你看,她真的很講道理。”

屬下:“……”

屬下默默別開了臉,決定什麽都沒看見。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這本比較大雜燴,xp之作犟種貓女主x冷面鐵血男媽媽,*女主名字:晏涔【cén】

女主不完美脾氣也不太好,但我還是覺得她很可愛喜歡這本文的話就太好啦,歡迎收藏~也可以看看專欄其他文,三本完結,一本預收

-下本開《我妻惡名昭著》古言/先婚後愛/惡人真心x聖人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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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都察院最年輕的禦史蕭澹英年早婚,兩個月後妻子嘎嘣死了,從此蕭澹就傳出了克妻的名聲。京中好人家都不敢給他說親。

三年後,蕭澹升任左都禦史,掌管都察院,位列七卿,一時風頭無兩。

于是又有人動了與蕭家結親的念頭,但都卻被蕭澹一口回絕。他說,他心中只有亡妻一人。

南山秋獵,蕭澹身為七卿位列前排,一擡頭,正瞧見了陛下最近新封的那位貴妃,江煙。

蕭澹猛地僵在原地。

……江貴妃,與他的亡妻有着同一張臉。

-

初冬,貴妃病逝。

京城大雪,天地一片缟素,宛如在哀悼薄命紅顏。城外山林,一塊十分尋常的草皮掀開。

一名身着華麗衣服的女子從地道裏爬了出來。路過的野狼綠着眼睛,虎視眈眈,腥臭的涎水幾乎要滴到女子臉上。

而後,“嘭”的一聲,響徹山野,嘩啦啦驚起一片林鳥。

華麗衣服的女子舉着火铳,吹了下過熱而起的白煙。

一群訓練有素之人匆匆爬上山來,為首的人連滾帶爬氣喘籲籲過來,單膝跪地:“屬下來遲——天樞衛恭迎南指揮使!”

南驚春爬出暗道,伸了個懶腰,總算覺得喘氣痛快了些。在後宮裏悶了這些日子,她都快憋死了。

正準備發號施令之際,南驚春忽地又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喀嚓”一聲,枯枝被踩斷。

南驚春唰地回身,擡臂舉起火铳。

她循聲望去,眼瞳驟縮。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位風頭正盛的左都禦史大人臉色跟冰雪一樣白,直直望着她,眼底漆黑如墨。

“南驚春……至少你與我成婚,用的是真名。我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

南驚春是惡名昭著的天樞衛指揮使,自私自利,不擇手段。

蕭澹是大梁最年輕的左都禦史,正人君子之典範,清心寡欲,剛正不阿。

沒有人相信這樣兩個人會有什麽瓜葛。

可蕭澹知道,他第一次見到南驚春殺人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了。

-

南驚春見過無數沽名釣譽、趨炎附勢之人,所以一直認為,蕭澹也不例外。

直到某次因為任務,她不得不成為蕭澹的妻子,才發現此人竟然不是徒有虛名——這真是個神壇上完美無瑕的聖人!

而更久之後,南驚春無意中發現。

那個令京城聞風喪膽,專門收割權貴和狗官性命的刺客…………好像也是她那個衣冠楚楚的夫君。

#我的妻子是我的軟肋,但我沒說她是個善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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