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晉位

二更天時，殿內雲雨初歇。

永熙帝摟着懷中的女子，感覺體內翻湧的血氣微微壓下去了一些，他有些悵然。

他受先帝多年教導，凡事需克己複禮，不可貪多貪足。

可是今晚，他失控了。

原以為只是一次尋常的召幸，可自從這小女郎施施然走進殿中，雖他面上不顯，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蓬勃地翻湧。

沈家也不知是怎麽養女兒的，一個比一個嬌嫩，像是專門養來魅惑君主般。

他不知，纖細和豐盈竟能在一副身子上如此矛盾和完美地結合。

一開始時，小女郎還很是懵懂青澀，他也還算是克制，直到妖嬈瑰麗般的躍入他眼前——以致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從那以後，便是一場極致的激狂，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說實話，他并不排斥。

但現在，小女郎初經人事，就一連要了兩次。

他難得生出了些憐惜。

永熙帝向來習慣獨寝，含章殿還不曾留過人徹夜安睡。

但他将人弄成這樣，此時他也無法對這個可憐的小女郎說出讓他回宮的話了。

他想今晚就這樣吧，他去偏殿睡算了。

盡管身下的小女郎給了他從未有過的銷魂蝕骨，可帝王向來矜貴自持，他禦極天下多年，早已習慣了将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目前，永熙帝還沒想過要和這小女郎交頸而眠。

他身子微微一動，便想讓自己出去。

可束縛感讓他有些寸步難行。

帝王低頭，俯在女子的耳畔旁，溫聲開口，想讓懷裏的小女郎放松一些。

袅袅感受到帝王的氣息鋪灑在她耳旁上，雖困頓着，身子還是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這一顫，徹底擊碎了這位驕矜的帝王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再度欺身，聲音低沉暗啞，“袅袅，再來一次。”

再度沉淪前，他想，他是大胤九州八十七郡之主，幅員遼闊，四海升平。

大胤在他的執掌下更上了一個臺階，八方進貢，萬國來朝，只是在一個小女郎身上失控罷了，并不影響他的明君聲名。

況且，他這是謹遵太後懿旨。

在寝殿外間伺候的宮令聽裏頭好像是沒了聲音，以為是結束了，走近至寝殿門口，低聲請安。

幾息後，裏頭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宮令出聲再次請安。

馬上，裏面隐約傳出了極低的難以壓抑的嬌聲。

“出去。”

帝王的低沉的聲音響起。

感覺到帝王聲音帶上了細微的不悅，宮令不敢多待，她急忙後撤了幾步。

陛下竟還要再.....

她心下一驚，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哪怕是如今寵冠六宮的沈貴嫔都不曾在含章殿呆到這個時辰。

看來以後這位沈寶林再過來，她得多加幾分小心伺候了。

終于，直到近三更末，殿內才傳水。

寝殿外，彤史官和敬事房宮令在帝王起居注上記下一行 : 永熙五年，十一月初三，帝幸寶林沈氏，至三更。

兩位宮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樣的信息：後宮的風向要變了。

次日清晨，是小朝會的日子。

永熙帝的近侍太監候立在寝殿門口，等着永熙帝如往常般宣他進去伺候梳洗。

拔步床上，永熙帝已經醒了。

昨晚竟斷斷續續地來了四次，但他此時絲毫感覺不到疲憊，反而覺得精力更加地充沛，似乎內力也更加穩固了。

他微微偏頭，袅袅仍然還在他懷中昏睡着。

昨晚最後結束後，這嬌軟的小女郎已經徹底沒了力氣，還是他抱去浴池裏簡單沐浴了一下。

浴池裏燈火通明，自然是将人照的一覽無遺。

他差點就要在浴池裏...

好在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

此時有宮人安靜地走進來，宮燈再次亮起。

光透過層層床幔打在小女郎的臉上和薄背上，沒被青絲遮住的肌膚上布滿了細細碎碎的紅暈。

帝王心裏再度升起了憐惜。

永熙帝小心起身，盡力避免過大的動作驚醒袅袅，從床上坐起來後，他低聲朝外間道：“進來吧。”

旬安聽見帝王的聲音，托着明黃色的朝服進殿，如往常般伺候。

他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龍床上的一小團突起，心下微訝，這是哪位嫔妃，竟能在陛下的龍床徹夜安睡？

半炷香後，永熙帝恢複到了以往上朝會的狀态。

身姿挺拔，威嚴尊貴，挺闊的龍袍上繡着精巧的九爪金龍和雲紋，湊近看能看出是由細細的金線編織，衣袍翻動間，絲絲縷縷的金光便灑滿在殿中。

龍床上，帳幔中的小女郎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悉窣地動了一下。

永熙帝心下微動，揮退了旬安。走到龍床前，将床幔掀開了一角，往裏頭瞥了一眼，原來她沒醒。

因為帳幔被掀開，有光線順着進來，刺得小女郎的眼皮動了動，仍舊沒睜開，睡的香甜。只是大概是哭的太久，小女郎的眼角依舊還是嫣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像只小貓似的。

他又看了兩眼，伸手把錦被拉上來了一點，遮住了袅袅肩頸上的嫣紅痕跡。

随後，帝王出了寝殿。

內務省的總管太監也侯在了含章宮門口，見永熙帝出來了，上前躬身行禮，請示：“陛下，奴才想請示陛下沈小主是否晉位？”

原先這不算是他的職責。

大胤朝兩百多年傳下來的規矩，凡妃嫔侍寝後便升半階，由內務省拟好旨，送至皇後處蓋上金印，再曉谕旨後宮便是。

但他今早得知，敬事房昨夜上值的人竟然到三更末才回來。想必昨晚陛下是極滿意的，他估摸着不止得升半階，因此特意在這等着請示陛下。

永熙帝：“她如今是什麽位份？”

旁邊立刻回道：“沈小主如今是寶林。”

永熙帝：“那便晉位美人吧，另外賜蘇繡軟緞，雲紗，絨錦十匹，挑些淺淡清亮的顏色。”

內務總管心裏咂舌，竟然整整升了一階，陛下尤覺不夠，還要賞賜！

沈小主這是要一飛沖天呀。

內務總管剛要領命告退，誰料，陛下接下來的話更是驚掉了他的下巴。

“旬安，開朕的私庫，挑些精巧的頭面簪子給沈美人。一會兒等她醒了，找個步輿送沈美人回去。”

“是，奴才遵旨。”旬安得令。

吩咐完，永熙帝帶着秉筆太監走了。

帝王走後，內務總管仍處在震驚之中，旬安也不平靜。

陛下都上朝去了，怎麽這沈美人還在睡着。

兩人默契地回頭看向內殿，心裏更打定主意，以後淩霜殿的事得要當成頭等大事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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