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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末世文明重鑄】基建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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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末世文明重鑄】基建的仙人

沈星冉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會淪為一個全職伐木工。

源氣爆發後山上的喬木被催生得又粗又硬。最細的一棵都有合抱粗,普通斧頭砍上去,刀刃蹦了木頭紋絲不動。兩個力量強化型覺醒者掄了一整天圓錘,才在樹乾上鑿出一個指甲蓋深的白印。

“大人,這樹……砍不動。”工程組的組長老趙蹲在地上,看着手裏卷了刃的合金斧頭。

沈星冉提着太乙劍走過來,二話沒說,對着那棵樹橫削一劍。

“咔嚓。”

三人合抱的樹乾整齊斷開,截面光滑得能當鏡子照。

“下一棵。”沈星冉指了指旁邊那棵更粗的。

老趙愣了一下,趕緊帶人去量尺寸。沈星冉一天要砍兩百棵樹。每一棵都要按照規格來,柱子多長、橫梁多寬、樓板多厚,全得現場切。

太乙劍在她手裏,從先天靈寶淪落成了一把鋸子。

源氣催生的巨木原本就密度極高,經過太乙劍的劍氣切割後,截面上殘留着薄薄一層道韻,觸感溫潤,比混凝土還硬。老趙試過用鐵錘往上敲釘子......釘子彎了,木頭沒事。

“這哪是木頭啊,”老趙蹲在一根切好的橫梁前嘀咕“誰家木頭長這樣。”

從第一天開始,沈星冉就定下了規矩:所有房子建三層。一樓做公用,二樓三樓住人。每戶一個獨立房間,最小的也有十五平米。

許長安拿着草圖來找她:“大人,三層樓,十五萬人的量,光是木料就得砍上萬棵。您一個人……”

“我砍木料,你們負責搭建。”沈星冉把劍橫在肩上,“每棟樓的框架我來搭地基和承重柱,剩下的拼接工作,分給工程組和普通人。”

“普通人?”

“會擰螺絲嗎?會用錘子嗎?”

“會倒是會……”

“那就行。覺醒者和普通人混編施工隊,五個覺醒者帶二十個普通人,按棟驗收。”

沈星冉看許長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沒事。”許長安收起草圖,“我去安排。”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大人,有一件事。底下有些覺醒者不太願意跟普通人一起乾活。說搬料、釘板子這種活太掉份。”

“誰說的?”

“好幾個。原來鐵壁城的老人居多。”

沈星冉點點頭,沒說話。

當天下午,她親自扛了一根三米長的橫梁去工地。那根橫梁少說五六百斤,她扛在肩上跟扛根竹竿一樣,走到二號樓的地基旁,彎腰放下來,擡手抹了把灰。

周圍乾活的人全看見了。

那些覺醒者也看見了。

一個能一巴掌拍死S級異變體的人,在工地上搬木頭。

沒人再說掉份的話了。

——————

第一個月,沈星冉徹底變成了基建狂魔。

每天的流程固定得像踩了鐘點:天亮起床,上山砍樹。一上午砍夠當天的用量,中午運下山,下午去各個工地巡查。晚上還得處理許長安攢了一天的雜事。

“大人,三號施工隊和五號施工隊搶木料打起來了。”

“誰先動的手?兩邊扣一頓口糧。”

“大人,東區的排水溝挖到一半碰上了岩層,鐵鎬鑿不動。”

沈星冉提着劍去了趟東區。一劍劃開岩層,回來繼續看圖紙。

“大人,有個老太太不願意搬到新房子裏,說她在帳篷裏住了六年,習慣了。”

“讓下面的人去勸,勸不動就不用管了,天冷了她自己會搬。”

“大人,玫瑰在城牆根部又拿藤蔓絆人了。”

沈星冉深吸一口氣。

她走到南面城門口,那株玫瑰正縮着花冠裝無辜。三個工人坐在地上揉腳踝,滿臉晦氣。

“解釋。”

“不是小的故意的!”玫瑰的藤蔓拼命往牆縫裏縮,“那幾個人踩我的根須了!根須很疼的!”

“你的根須為什麽長到路中間?”

“……長得快嘛。”

沈星冉一劍削掉了它伸到路面上的兩條粗藤蔓。

“嗷!”

“根系往牆體裏紮,往地下紮。再往路面上長,我把你挖出來丢回琳琅铛裏面去。”

“不敢了不敢了!”

沈星冉轉身走了,身後傳來玫瑰壓低聲音的委屈嘀咕:“我就是一朵花,長個根須怎麽了……”

——————

第二個月,下水道系統開始施工。

這是沈星冉最頭疼的部分。

木頭房子好建,反正她負責砍、別人負責拼;但下水道不一樣。十五萬人住在一起,沒有排污系統,三個月之內整座城就會變成糞坑。

人手不夠。

十五萬人裏,會搞工程的不到三百個。大部分普通人連圖紙都看不懂。

沈星冉只能自己教。

她用太乙劍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刻了張簡易施工圖:主管道怎麽走、支管怎麽接、坡度多少、沉澱池在哪。

“看懂了嗎?”

底下二十多個人面面相觑。

“……看不太懂。”一個四十多歲的瘦男人舉手,“大人,我明白。”

沈星冉沉默了兩秒。

“沒關系。”她蹲下來,拿樹枝直接在地上畫,“這條是主乾管,從這頭到這頭。水往低處流,所以每隔十米要矮一點。你來量,他來挖。挖多深,我用劍在旁邊标個線,照着線挖就行。”

瘦男人聽完,使勁兒點頭。

沈星冉在施工現場蹲了整整三天,手把手教人量坡度、砌溝壁......

陳濤來換班的時候,看見沈星冉蹲在一條半成品的排水溝裏,褲腿上全是泥,手裏拿着一根木棍在比劃。

他站在溝邊看了一會兒,最後什麽也沒說,下到溝裏開始搬石板。

下水道挖了四十五天。

從主乾管到各居住區的支線,再到山頂核心區和山下城區之間的連接管道,總長超過十二公裏。

沈星冉跑去驗收那天,親自往入水口倒了一桶水。

水沿着管道嘩嘩的流,順着坡度一路向下,最終彙入城牆外的沉澱池。

“通了!”老趙蹲在出水口大喊。

沈星冉站在排水溝旁邊,看着渾水流過,長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蘇晚也在。她這兩個月除了做情報分析,還主動攬下了城內衛生制度的制定工作。源氣塔出身,她對病菌和感染有刻進骨子裏的警覺。

“公共廁所的位置選好了嗎?”沈星冉問她。

“選了六個點位,都在下風口。”蘇晚展開手繪圖紙,“每個廁所配一條獨立排污支線,彙入主管。我讓工程組在出口裝了過濾網,粗渣截住,細水排走。”

“石灰呢?”

“陳濤上周帶人在東面山腳找到了一處石灰岩。但他們的工具砍不動。”

沈星冉默默握住了腰間的太乙劍。

琳琅铛在識海裏幽幽地說:“主人,現在太乙劍的工作履歷是:鋸子、推土機、開山器、石灰采集工具。我要是玄都,回頭我都不認這把劍。”

沈星冉......

——————

第三個月,氣溫開始下降了。

荒野上的風越來越冷,源氣濃度在降溫後似乎更活躍了,山下的巨型灌木一夜之間又往外蹿了兩米。

好在城牆根部的玫瑰經過三個月的紮根,整面牆已經被它的藤蔓占透了。偶爾有變異獸靠近,還沒等白虎動彈,城牆上就會射出幾十根帶毒刺的藤蔓。

玫瑰乾活還挺積極,主要是琳琅铛裏的那截竹筍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創傷,它寧可在外面當勞模,也不想再被塞回去。

房子在入冬前趕完了。

最後一棟三層木樓封頂的那天,沈星冉站在屋頂,從北面一直看到南面。

四百三十畝的城區裏,整整齊齊排列着三百二十棟三層木樓。每棟樓能住四到十戶,樓與樓之間留了三米寬的巷道。巷道兩側鋪着碎石,排水溝沿着巷道延伸。

六個公共廁所分布在各區邊緣。三個公共水井打在居住區中心,引的是山頂活泉的水。一個簡易醫療站設在城區正中央,存放着從周鐵山倉庫裏搜出的那批藥品。訓練場在城區東北角。

糧食也跟上了。沈星冉處理過的種子果然不含糊,第一批莊稼在二十八天後收割,畝産是末世前的三倍。源氣環境下長出的作物顆粒飽滿,味道說不上好但管飽。

許長安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着數據:第一季糧食儲備可供十五萬人食用兩個月。第二季已經下種。

十五萬人全部住進了新房子。

搬家那天,從帳篷和鐵皮棚子裏搬出來的人排着長隊,扛着破舊的被褥和少得可憐的家當,走進木樓裏那些乾淨的房間。

有的房間還帶着新鮮木料的清香。

一個從鐵壁城外圍帳篷區出來的年輕母親走進分配給她的房間,放下背上熟睡的孩子,伸手摸了摸牆壁。

木頭表面光滑溫潤,上面有太乙劍切割後留下的極細道紋。

她站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把臉埋進孩子的襁褓裏,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濤從她門口經過,裝做沒看見,低頭加快腳步往前走。他抹了一把眼睛,心裏罵自己沒出息。

——————

傍晚。

沈星冉坐在山頂的崖壁邊緣,雙腿懸空晃蕩。

三個月了......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一個走功德成聖路子的準仙人,乾了三個月的基建工程。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大人。”許長安走過來,手裏拿着一摞紙,“最後一棟樓的住戶登記做完了。全部入住,無一遺漏。”

沈星冉接過那摞紙,翻了幾頁。

“許長安。”

“在。”

“你管這十五萬人叫什麽?”

許長安頓了一下:“……居民。”

沈星冉把紙遞還給他。

“對。”她看着山下那片亮起燈火的城區。

琳琅铛在識海裏響了一聲“主人,北方的能量波動又異常了。中州源氣塔方向,檢測到大規模兵力調動信號。”

沈星冉收回目光,站起身來“方向?”

“正南。”

“朝着我們來的?”

“精度不夠,無法判斷。但調動規模不小,至少兩千覺醒者以上。”

冬天來了,敵人也快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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