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活着是軟骨頭,死了還是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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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古銅羅盤上的指針不再旋轉,停在一個方向——正東。
沈星冉眼底閃過厲色:“它沒出三環,藏起來了。”
“走!”許衛國沒說廢話,掏出對講機說,“通知外面待命的車隊,全員上車!拉警報,封鎖路線!”
五分鐘後,三輛黑色特勤裝甲越野車駛入京市淩晨的街道,警燈閃爍,朝羅盤指引的方向狂飙。
沈星冉坐在頭車副駕駛上,雙手捧着羅盤。羅盤指針微微顫動,随着車輛行進,指針指向越來越穩。
二十分鐘後,車隊在一個舊街區外停下。
許衛國推開車門,看了看四周環境。
這是一片待拆遷的舊胡同區,叫“槐陰巷”,大片四合院年久失修,牆皮脫落,胡同口連個路燈都沒有。這片區域還沒完全搬空,裏面至少住着幾十戶沒走的老街坊。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說不清的腥臭味。
“就這兒了。”沈星冉跳下車,将半米長的太乙劍負在背後。
“許部!”後方指揮車裏跑來一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長,“請指示!”
“立刻清場!”沈星冉沒等許衛國開口,先說道,“這片胡同裏的陰氣已經凝結,那東西在裏頭療傷。最快時間內把裏面剩下的活人全部疏散出來!告訴他們是燃氣主管道洩漏,無論如何,不能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留在裏面當怪物的血包!”
許衛國點頭:“照沈小姐說的辦!拉警戒線,通知交警封鎖這片街區方圓一公裏,所有車輛人員只出不進!”
“是!”特勤隊長一揮手,幾十名特勤隊員沖進胡同,挨家挨戶敲門。
深夜裏,狗吠聲、小孩哭聲、老人抱怨聲混成一片。在特勤隊強制乾預下,疏散速度快極了。大批居民被帶出胡同口,安置進外圍接應的大巴車裏。
二十分鐘後胡同裏安靜下來。
沈星冉走到胡同口,放下手裏的黑色硬殼箱子。打開後,她從裏面拿出一卷浸泡過公雞血和朱砂的粗紅墨鬥線,又摸出五根削尖的雷擊桃木釘。
“哥,過來幫把手。”沈星冉頭也不回地喊道。
“拿着線頭,拉到胡同最左側的那棵老槐樹下,繞樹乾三圈。”沈星冉指揮着。
沈明軒立刻照做,拉着紅線飛奔。沈星冉腳步點地,在胡同口的另外幾個方位快速移動。每走一步,她便将一根桃木釘砸進柏油路面的縫隙裏,随後将紅線纏繞在釘子上。
不到五分鐘,一張橫跨整個胡同口的大紅網線拔地而起。線離地半米,呈現出一個隐秘的八卦陣圖。
沈星冉咬破中指,将一滴血彈在中央紅線上。
紅線網緊繃,泛起微弱金紅光芒,随即隐沒在空氣中。周邊氣溫被截斷,胡同裏的陰風吹不出來半點。
做完這些,沈星冉轉過身,看着許衛國和沈明軒。
“這叫天羅地網困煞陣,它是只進不出的。”沈星冉指着地上的紅線,“這老僵屍吸了活人血,開了靈智。一旦它發現打不過我,第一反應絕對是跑。”
她繼續叮囑:“這陣法就是封死它退路的牆。你們記住,這紅線絕對不能踏進去半步!外面活人陽氣是誘餌,你們要是進去了,人氣一沖陣法就破,它就會順着缺口逃進市區。到時候誰也攔不住!”
“妹,你一個人進去?”沈明軒抓住沈星冉的袖子,“那可是百年老僵屍!連黑白無常都吃癟了,讓特勤隊在外面用重火力給你壓陣行不行?”
“普通火器對它沒用,進去的人越多它吸的血就越多。”沈星冉拍了拍哥哥的手背,将他的手按下,“我一個人足夠了。”
她掃過周圍的特勤隊員:“無論裏面傳出什麽聲音,哪怕聽到我喊救命,你們都不許踏進這道線!幫我在外面看好陣法,一只蒼蠅都別放進去。聽明白了嗎?”
“明白!”許衛國雙腳一并,立正敬禮。
沈星冉轉身,反手握住太乙劍劍柄,邁過地上的朱砂紅線。
她的身影被胡同裏濃重的灰黑陰氣吞沒。
胡同裏沒有光。兩旁舊磚牆挂滿濕苔藓,地面積水凍成黑冰碴子。沈星冉走在上面,沒發出腳步聲。
越往深處走,空氣裏的腥臭味越濃。
她的陰陽眼開啓到極致,周圍黑霧在視線裏變透明了些。
走到胡同盡頭,一座破敗大雜院出現。院子兩扇木門塌了一半,院牆到處是被撞擊過的裂痕。門檻下的青石板上滴落着幾滴粘稠黑色屍水,沒乾透。
“找到你了。”
沈星冉沒走門,雙腿微蓄力,一躍而起越過兩米高的院牆,落在院子正中。
院子裏正房木門緊閉,陰煞之氣濃郁得要化作實質黑水流淌出來。
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正房的門從裏面自己打開了。
沈星冉沒動,靜靜站在院子裏,看向屋內。
屋子橫梁上,倒挂着一個高大黑影。
幾秒鐘後,黑影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悶響,連地面的青磚都被踩碎了。它轉過身,走出房門,站在屋檐下的月影裏。
沈星冉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怪物。渾身皮膚呈現鐵青色,乾癟臉頰因為吸了那三個年輕人的血,此刻微鼓脹着,眼窩裏泛着兩點綠鬼火。
它身上挂着幾塊破布條。借着陰陽眼,沈星冉認出了布條上的刺繡紋路:那是清朝武官特有的補子,上面隐約能看見一只殘缺老虎圖案。
它十根手指上長着五厘米長的黑甲,沾着黃毛主播的血。
它沒撲過來,歪着頭看沈星冉;它感受到這女孩身上讓它不舒服的氣,但那旺盛的純陽血氣,又讓它饞得控制不住自己。
它張開嘴,喉嚨裏發出嘶吼聲,噴出一股黑煙。
沈星冉站在原地,看着它這副打扮冷嗤了一聲。
“我當是個什麽千年老妖,原來是個死了一百七十年的奴才。”沈星冉将背後太乙劍取下,插在身旁青磚地上。
她聲音充滿鄙夷嘲諷:“你們這幫大清的餘孽,活着時對外割地賠款,對內敲骨吸髓,見洋人膝蓋軟得站不直。怎麽?死一百多年了,爬出棺材第一件事就是吸同胞的血?你們就是一群煩人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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