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1982歸國堂姐,提錢上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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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東看着從雪地裏走過來的沈星冉,又轉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好兄弟許明遠。
陸向東突然有些發蒙,許明遠的那只手還搭在陸向東的肩膀上,許明遠臉上原本關切的表情,此刻變得十分猙獰。
“明遠……你怎麽了?”陸向東下意識的發問。
許明遠張嘴,嗓子裏發出赫赫的聲,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許明遠的手指僵硬在半空,連收回的力氣都沒有。
在普通人聽不到的地方,熟悉的系統正發出警報聲,提示遭遇高維力量攔截,警告許明遠立刻脫離。可系統根本脫離不了。
沈星冉撐着黑傘,踩着積雪,徑直走到了兩人面前。
“被我抓住了,你這個竊取者。”沈星冉笑着說道。
陸向東心頭一跳,竊取者?在說誰?
順着沈星冉的目光,陸向東看向許明遠,陸向東腦子靈活,否則考不上京大的機械系;可此時,陸向東卻感覺自己的思緒轉動遲緩。
許明遠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着,終于說出:“向東,別信她……我不認識她,她是個外人,專門跑來挑撥咱們關系的!”
沈星冉看着陸向東:“你自己這麽大一個人,就沒有發覺嗎?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你剛有一點思路,第二天就會有人搶先拿出差不多的方案?難道你沒發現,自從你接觸了誰、把誰當了知己以後,你就一直不順?”
這句話,直接讓陸向東的思緒豁然開朗。
陸向東呆立在原地,回憶紛紛湧現:大三那年,陸向東熬了三個通宵想出來的傳動結構改進方案,随口和許明遠提了一句,第二天草稿就消失不見!兩天後,許明遠拿着一份極為相似的方案在系裏拿了獎,還安慰他說“咱們是兄弟,誰拿都一樣”.......
研一那年,陸向東獨立演算的主軸誤差補償思路,又是在和許明遠讨論後,被許明遠搶先在導師面前彙報。
還有這一次,那本關鍵的推導筆記,丢之前最後一個碰過的人,确實是許明遠。
陸向東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向東,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咱們五年的交情啊!”許明遠急了。
“你不是蠢,你只是太相信所謂的兄弟。”沈星冉擡起手,指尖萦繞着紫金色的光芒,直接點向陸向東的眉心。“今天,我把你被蒙蔽的東西,還給你。”
一股溫熱的力量順着眉心湧入,陸向東只覺得腦海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長期蒙在陸向東心智上、強行讓他忽略細節的灰白霧氣消散;命格在紫金功德的滋養下迅速修補。
陸向東想到了過往的種種!許明遠總能恰好知道草稿放在哪裏,許明遠每次借走筆記都說是幫忙查漏補缺,卻每次都能搶先一步拿出成果,這一切太邪門了!
此刻,陸向東大腦十分的清明,連之前丢失筆記而枯竭的科研靈感,都重新湧現出來。
陸向東一把甩開許明遠的手,往後退了一大步;有了功德的修複滋養,陸向東看清了半空中那根灰白色的細線,正從許明遠的掌心出來,試圖紮進自己身體。
“怎麽會真的是你……”陸向東咬牙切齒。
沈星冉收回手:“這個人我會處理好,你不要擔心。現在你的運氣回來了,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該拿回來的成果,自己去拿回來。”
陸向東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時間陸向東被導師懷疑,被課題組踢出局,胸口發悶。現在終于有人告訴他,他沒有做錯;陸向東朝着沈星冉重重的鞠了一躬,轉身大步走回機械實驗樓。
陸向東一走,許明遠慌了,正想張嘴大叫。
沈星冉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幻術結界張開,将這片樹下的區域籠罩;不遠處走過的學生,以及馬路對面負責安保的趙建平,對這裏的異常毫無察覺,只當是兩人在風雪中正常聊天。
“在我的地盤,你也配提規矩?”沈星冉上前一步,屬于準聖的神識化作一只手,穿透了許明遠的識海防線,抓住了藏在許明遠記憶深處的那團灰白光球。
許明遠臉色發白,感覺到腦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被拔除。
“不要!還給我!那是我的!”許明遠很清楚,沒有了系統,現在擁有的所有靈感、地位和導師的看重,全都會失去。
“不問自取,是為賊。”沈星冉手掌一收,扯斷了系統與許明遠的連接。琳琅铛立刻将那只非法系統吞了下去封死。
系統被抽離的瞬間,許明遠癱倒在雪地裏。沒有了系統的扶持和作弊加成,那些強行灌入腦海中的超前知識與複雜的推導公式,迅速從許明遠的記憶中清空。
“沒有了外挂,你之前做過的所有事,遲早會暴露。”沈星冉俯視着許明遠,“你不是喜歡在實驗室裏偷東西嗎?回那裏面對你的現實吧。”
沈星冉手一揮,許明遠眼前的風雪瞬間模糊。
第二天清晨,京市大學機械實驗樓二層。
許明遠捂着額頭的睜開眼睛,水泥地面的冰冷讓許明遠打了個寒顫,許明遠發現自己躺在實驗室的角落裏。
“系統?系統在嗎?”許明遠在腦海裏呼喚,可沒有任何回應。
許明遠爬起來,目光落在了實驗桌上;那裏攤着幾張畫到一半的圖紙,正是許明遠準備今天向導師彙報的最終方案。圖紙上複雜的受力分析曲線和參數,在許明遠眼裏此刻變得十分陌生。許明遠大腦發空,想不起來這些公式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那本屬于陸向東的黑皮推導筆記,就壓在圖紙旁邊。
就在許明遠哆嗦着手,想要把筆記藏起來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機械系的系主任兼課題導師周教授,帶着另外兩名研究員走了進來。一擡頭,周教授就看到了許明遠手裏那本眼熟的筆記。
從昨晚陸向東退出課題後,周教授回去又翻看了一遍許明遠交上來的記錄,越看越覺得後半段的推導斷層嚴重,毫無邏輯。
“許明遠,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周教授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黑皮筆記。扉頁上,寫着陸向東三個字。
“這……這是我今早在桌子底下撿到的,正準備還給他。”許明遠結結巴巴的狡辯。
“撿到的?陸向東找了七天,你天天陪着他找,結果就在這桌子底下撿到了?”周教授把筆記拍在桌子上,指着旁邊那張圖紙,“既然你說是你自己的靈感,那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這組主軸穩定性的幾個關鍵參數,極值是怎麽算出來的?”
許明遠的冷汗流了下來,回憶着腦子裏僅存的基礎知識,卻只能說出幾個詞:“就是……先代入常數,然後……然後測算……”
“怎麽測算?中間的材料應力疲勞反饋你為什麽要直接跳過?”旁邊的老師追問。
許明遠閉上了嘴,失去了系統竊取知識的能力,許明遠現在連自己寫過的公式都看不懂。
看着許明遠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周教授滿眼憤怒。
“你前二十頁的推導,和陸向東筆記裏連劃掉的錯漏步驟都一模一樣!學術造假,偷竊他人核心數據!許明遠,你簡直是咱們京大機械系的奇恥大辱!”
上午十一點,學校保衛科介入。接着,幾輛警車開進了京市大學的校園。
當冰冷的手铐戴在許明遠手腕上的那一刻,許明遠整個人雙腿發軟;被警察押解着走出實驗樓時,許明遠看到了抱着筆記本站在走廊盡頭的陸向東。
“你滿意了?”許明遠憤怒的盯着陸向東,滿是怨念的說,“我就拿了一點,你為什麽非要毀了我!”
陸向東看着許明遠:“這句話,你不該問我。去和警察說吧。”
許明遠被塞進了警車,在師生的議論聲中被帶走。周教授走到陸向東面前,拍了拍陸向東的肩膀,邀請陸向東重回課題組組長的位置,陸向東點點頭,這一次,陸向東要抛開那些錯誤的數據,重新做一次完整的模型。
當天下午,友誼賓館。
沈星冉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翻看着京市幾家精密機械廠的合作文件;趙建平急匆匆的敲門走進來。
“沈同志,京大那邊出事了。機械系一個研究生因為偷竊室友的實驗數據,被警察帶走了。”趙建平想起之前的夜晚沈星冉經常去京大轉悠的事,覺得告訴她有這種事,以後就不要到處瞎轉悠了!
“知道了。”沈星冉應了一聲。
識海深處,琳琅铛晃動着身子:“主人!陸向東的國運成長線開始回正了,未來的數控機床技術節點保住了!而且,這個機緣竊取系統我已經拆開了!”
“有新發現?”
“是個比上一個更大的系統!”琳琅铛調出數據波段,“數據庫裏有其他宿主的聯絡痕跡,我剛剛鎖定了第三個異常坐标,在羊城!”
“具體情況。”
“不僅僅是普通竊取。這個目标牽扯到了外彙、倒賣批文和技術走私。他甚至還盯上了一批本該留在國內的老工程師,企圖通過系統手段挖斷國家的工業根基。如果不攔住,至少三條工業線要倒退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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