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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受傷 謝明榆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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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受傷 謝明榆距葉……

謝明榆距葉桑寧算不得近,手中的匕首也無法将落下的暗器擋住。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腳下發力,猛地朝葉桑寧的身旁撲去,此時,一支箭精準的射中了他的左肩,可他卻像是無所察一樣,速度絲毫未變,一把将葉桑寧拉到身邊,帶着她向後急退,躲避着身後的箭矢。

卻沒注意,兩人恰好落在了那塊有問題的地板上面。

只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地板猛然大開,失重感突如其來。

混亂中,謝明榆只來得及将葉桑寧的頭護在懷中,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插在一旁的牆壁上,增加向下的阻力。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同時,那人手臂再次上揚,又一枚暗器射出,精準命中屋頂另一處機關。

地板快速響起合攏的聲響,四周瞬間陷入黑暗與死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葉桑寧穩下心神,脫離對方的懷抱,一股血腥味道充斥鼻腔,她微微蹙眉,開口,“謝明榆,你受傷了。”

四周一片漆黑,葉桑寧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對方的傷口。

可謝明榆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還笑得出來,“無礙,不過中了一箭而已。”他用右手在周身摸索,将火折子拿了出來。

一聲輕響,火折子被點燃,微弱的光勉強驅散了周身的黑暗。

葉桑寧接着光打量着謝明榆,最終将視線落在了他被射中的左肩上,周圍深色的衣料被陰濕了一大片,顏色更深,顯然流的血不少。

她皺着眉看向謝明榆,只見那人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嘴角還挂着笑。

葉桑寧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是問,“這應該怎麽處理?”

謝明榆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肩,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比想象中的嚴重一些,看着葉桑寧皺着的眉,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一會兒你将箭拔了,再給我撒上藥就行了。”

她接過謝明榆遞過來的瓷瓶,看向他,“确定?”

謝明榆輕笑一聲,“我會能害自己不成。”

見此,葉桑寧也沒再說什麽,不過将手伸了出來。

謝明榆挑眉,沒明白她的意思。

葉桑寧嘆了口氣,将目光放在他手中的匕首上,對方将匕首遞給她,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要往自己衣裳上劃,謝明榆立刻出手阻止了她。

葉桑寧擡眼看過去,解釋道:“止血。”

“那也不應該用你的衣裳。”

葉桑寧看着他那因打鬥而沾的滿身灰的衣裳,沒有說話,謝明榆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白了對方在想的是什麽,輕聲開口,“還沒有這麽金貴。”

“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要是之後傷口感染,我會內疚的。”葉桑寧看着他,眼中滿是擔憂。

謝明榆看着她,妥協道:“也行。”

見對方收起了手,葉桑寧沒有任何猶豫,拿起匕首便在自己裙擺上割下一大塊,随後便将匕首與布料一塊交給了對方。

對方接過,她便将手放在那個箭矢之上,看了謝明榆一眼,提醒道,“我拔了?”

雖是問了,卻并沒有等謝明榆回答,左手按着他左臂完好的地方,五指用力,右手沒有絲毫猶豫,放在了箭杆上,閉上眼,猛地向外一拔,然後不知是沒拿穩還是怎得,那剛拔出來的箭矢便落在了地上,發出了聲響。

葉桑寧沒有任何耽擱,立馬拿起那藥便往傷口上散,又從謝明榆手中拿來了那塊布,開始給他包紮。

謝明榆的眼神卻一直盯着剛剛落在地上的箭矢,似不經意的問,“葉小姐是不是特別不想與謝某染上關系。”

她包紮的手一頓,問道:“謝大人為何這樣說?”

謝明榆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葉桑寧借着火光看着謝明榆,他額角上的碎發早已被汗浸濕,臉色依舊蒼白,他不再望着地上的箭,反而轉向了對方正在為她包紮的動作上。

空間突然靜了下來,葉桑寧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手上包紮的動作卻未停息,利落的将布條打了個結,便退後兩步,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謝明榆看着她的動作,輕笑一聲,随後便擡起頭,靜靜的注視着她,“葉小姐似乎很擅長與人保持距離。”

葉桑寧并沒有看謝明榆,而是低着頭,看着被火折子映出來的兩人的人影,“謝大人多慮,只是男女有別。”

“謝大人。”謝明榆輕聲重複着她的稱呼,終是什麽都沒說,看着她,從懷中拿出一個什麽扔給了她,“算了,走吧,找出口。”

葉桑寧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舉着火折子跟在謝明榆身後。

通道狹窄又壓抑,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土腥氣,頭頂還時不時有露水滴下,發出“滴答”的輕響。

兩人沉默着前行了一段路,謝明榆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右手擡起,示意葉桑寧止步。

“有聲音。”他壓低聲音,湊在葉桑寧耳邊道。

葉桑寧屏住呼吸,凝神靜聽,除了他們二人的呼吸,心跳聲,以及隐隐的水滴滴落聲,似乎還夾雜這幾道不同的聲音。

謝明榆不知想到了什麽,将火折子熄滅,然後遞給了葉桑寧,“這裏可能與丙字號糧倉相連。”

葉桑寧點了點頭,将火折子接到手中。

“跟緊。”謝明榆的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葉桑寧的耳邊,看着對方擡起的腳,一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後。

謝明榆右手握緊匕首,放緩腳步,幾乎是貼着牆壁往前走。

葉桑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握着那個火折子。

兩人越往前走,那幾道聲音辯越清晰。

漸漸的,低語聲變成了對話,夾雜着幾聲嚴厲的呵斥與貨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葉桑寧皺着眉頭嗅了嗅,谷物黴變的味道闖入了鼻腔,她心下了然,有人将糧倉中的糧食運到了這裏。

道路似乎到了盡頭,前方隐約投出了亮光。

謝明榆停下了腳步,朝身後的葉桑寧看去,卻沒想到,在自己看過去的瞬間,對方邊将手中的火折子熄滅了。

他沒再說什麽,小心的朝前方望去。

只見那裏比謝明榆想象中還大,數十支火把插在壁上,目光所及全是堆積如山的麻袋,許多精壯的漢子正在忙碌的搬運,裝載。

清晰的談話聲從裏面傳來。

“大哥,現在太子帶着人來查了,我i們這樣做……”

話還未說完,便被那個被稱為大哥的人狠狠的拍了下頭,然後爽朗的笑了出來,“那殘廢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時間管這些。”

可地下的人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看着他,結結巴巴地說,“不是還有個謝大人,說不定……”

那大哥冷眼看過去,嘴角卻勾起一個笑,輕輕的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後猛地将他拉到自己眼前,惡狠狠的說,“當初燕都太守也不願意,還不是被兄弟們給弄死了。”

聽見那大哥的話,謝明榆與葉桑寧兩人皆是一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駭然。

原以為燕都太守是畏懼天災,逃了,後來又将他與糧倉一事聯系在一起,卻沒想到,他竟是因為不願同流合污,而被眼前這些蛀蟲給滅口的。

謝明榆眼神瞬間變冷,握着匕首的指節因太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那位大哥似有所感,眼神猛地掃過謝明榆與葉桑寧藏身的方向,眉頭緊鎖,“那邊怎麽回事?老六他們去看怎麽還沒回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生性多疑,此刻更是因為提到了隐秘之事而格外警覺,“再去幾個人,仔細搜搜!”

幾名手持利刃的漢子瞬間應聲,面露兇光的這邊靠近。

謝明榆心知此刻不能再藏,對方人多勢衆,且有防備,而自己身上有傷,一旦他們二人被包圍,他僅憑手上的一柄匕首,讓兩人平安脫身的概率不大。

想到這兒,他當機立斷,猛地将葉桑寧往通道更深處的陰影裏推,語速極快,“往回跑,無論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話音未落,他便快速的沖了出去,擋住麻袋後的葉桑寧。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背影,雖然不願,卻也明白,自己若是留在這裏他必定分心拖他後腿,于是,二話不說的便往回走。

謝明榆眼神瞟到葉桑寧離開,嘴角勾起個笑,面朝着那群逼近的那群人,右手穩穩握着那柄唯一的匕首,橫于身前。

“就他一個?”

“管他呢,現宰了再說!”

衆人見只有謝明榆一人,頓時膽量更大,猛地就撲了上來。

謝明榆眼神沉靜,不退反近,快速的沖到為首的兩人之間,在對方武器舉起的瞬間,匕首猛地刺去。

兩聲輕響,伴随着慘叫,只見匕首精準的劃過了兩人的手腕,他們手中的大刀“哐當”落地。

謝明榆腳尖一挑,将掉落在在地上的一柄大刀踢起,左手精準的接住。

但左臂的箭傷仍在,驟然用力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可他沒有絲毫時間去想。

只見他右手匕首,左手大刀,眼神銳利的掃過場中圍攏上來的人。

“一起上!他就一個人,還受了傷,我們耗也耗死他!”人群中有人大喊,試圖鼓舞士氣。

謝明榆看着他們冷笑一聲,左手用刀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擋住正面劈來的利刃,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左臂一陣刺痛,但他卻仍顯沒事人一樣,面上絲毫不顯。

右手悄無聲息的刺入一旁持棍的人的肋下,同時,身姿一轉,避開從另一邊掃來的攻勢,左手的刀順勢回收,刀鋒掠過另一名匪徒的手腕。

他的身形不斷穿梭在人群之中,刀光匕影交叉其中,雖是以寡敵衆,卻也不落下風。

“這小子紮手!用漁網。”只聽那在後面坐着觀看局勢的大哥高聲大罵,見衆人有敗退之勢,當即改變了策略。

幾人聞言,立刻從後方扯出一張滿是倒鈎的大網,朝着謝明榆罩下。

謝明榆瞳孔一縮,他猛地将左手大刀向上擲出,刀鋒轉着劈向漁網,試圖将起攪亂,同時身體朝後快退。

漁網劃破聲傾瀉而出,卻也只是攪亂了漁網的下落之勢,并未完全阻止,一旁的人,像是看穿了謝明榆的後退之勢,拿起武器朝着他的腳下掃過。

謝明榆下意識躲避,腳踝卻被網邊緣的倒鈎挂住,一陣刺痛傳來,行動受阻。

衆人見謝明榆被困住,頓時興奮不已,嚴重兇光大盛,數把兵刃朝着他狠狠劈落,大喊道:“好機會,砍死他。”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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