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亂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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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好重……
裴起勉強從混沌裏掙出一絲力氣,擡手去推,指尖卻觸到一片滾燙堅實的肌理。
那是成年男人獨有的、充滿壓迫感的肌肉,滾燙的體溫,灼得他指尖發麻。
“放開……”他的聲音破碎在喉嚨裏,胸腔被這堵發燙的“肉牆”壓得發悶,連呼吸都帶着澀痛。
手腕剛往後縮,就被一雙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攥住。
骨節相抵的力道重得發疼,像是要捏碎他腕骨。
裴起心頭一慌,身體本能地往後蜷縮,脊背剛抵上了冰涼的床沿,腰腹又被一道蠻力箍住,硬生生将他掙動的身體掰了回去。
雙手被桎梏,腰肢被鉗制,前無退路,後無支撐,他像只被捆住羽翼的雀鳥,連掙紮都成了徒勞。
“裝什麽?”
一道惡趣又冷漠的男聲,穿透他的耳膜。
男人手上的動作愈發蠻橫,指尖碾過的地方,都泛起一陣難耐的麻意,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強硬的蠻力。
溫熱的唇齒落下來,不是缱绻的吻,是帶着懲罰意味的啃咬,從頸側到鎖骨,留下一片片灼人的紅痕。
裴起疼得渾身繃緊,身體卻被死死按在床榻上,連一絲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鈍痛驟然炸開的那一刻,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像一把刀刃劈開了他的身體。
撕裂般的痛感鋪天蓋地,逼得他眼角的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陌生的觸感激得他控制不住地發抖,可四肢百骸裏湧上來的潮熱,又燒得他神智昏沉。
他竟鬼使神差地,往男人溫熱的懷抱裏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一絲虛妄的慰藉。
臉頰上濕濡一片,分不清是男人滾落的汗珠,還是自己忍了又忍的淚。
他像一葉被狂風卷住的扁舟,被浪頭高高抛上雲端,又狠狠砸進冰冷的深淵,沉浮往複,身不由己。
想喊,喉嚨裏卻發不出半點完整的音節。
想躲,四肢都被牢牢桎梏,連一絲縫隙都尋不到。
昏沉的黑暗一次次湧上來,将他拽向窒息的邊緣,卻又被一陣更劇烈的戰栗拽回現實。
那是混雜着恐懼與戰栗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經,讓他連昏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裹挾着痛楚與沉淪的酷刑,總算落下了帷幕。
房間裏徹底歸于死寂,唯有窗外的天色,漫進一抹慘淡的魚肚白,将地板上淩亂的衣料,映出幾分模糊的輪廓。
齊峥抽身而起,眼底翻湧的猩紅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冷冽的清明。
他垂眸掃了眼身側人事不知的裴起,指尖微動,随手拽過一旁的被子,潦草地将那具布滿斑駁痕跡的身體蓋住,動作裏沒半分溫情。
他靠着床頭坐了半晌,才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間。
打火機“咔噠”一聲響,簇火苗跳躍着燃起,煙霧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缭繞的煙圈裏,腦海卻不受控地回放着方才的畫面。
那人青澀的戰栗,眼角泛紅的濕潤模樣,抑制不住的輕顫,竟該死的誘人。
人長得确實不錯,天生就是副勾人的模樣。
他嗤笑一聲,指尖的煙頭明滅不定,猩紅的光點在昏暗裏明明暗暗。
直到燙到指腹的灼痛感傳來,才驟然回神,撚滅煙蒂丢進了水晶煙灰缸裏。
沉悶的聲響過後,他掀被起身,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徑直走進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随着水流的不斷流動。
沖散了他身上殘餘的藥勁。
齊峥走出浴室,他套上櫃子裏挂着的真絲睡袍,猶豫了一下。
拿起另一件睡袍,走到床邊。
将礙事的被子掀開,露出那副纖瘦的胴體。
如果忽略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
單憑這麽一張臉,确實是裴家很有利的籌碼。
可想起那人生澀的反應和動情的表情。
小腹一緊。
他別開眼,将手裏那件睡袍胡亂地給那人套上。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雙眼緊閉着發出絲絲縷縷的呼吸。
漸漸升騰起的欲望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
“齊總,下藥的人找到了。”
電話那頭,文森特的聲音沉穩無波,将調查結果一字一句禀報上來。
“是林氏實業的林總帶進來的,那個叫宋唯一的小明星。”
林钊澤——A市實業界的龍頭人物,更是齊氏集團眼下最密不可分的合作夥伴。
至于那個宋唯一,不過是林钊澤衆多玩物裏的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男伴罷了。
誰能料到,這人竟如此貪心不足。
敢在昨晚那樣盛大的婚宴上,盯上A市商界的巅峰神話——齊峥。
“他倒有些手段,把催情藥藏在了指甲縫裏,借着跟侍應生擦肩而過的功夫,就下了手。”
文森特的彙報事無巨細,連細微的動作都查得一清二楚。
末了,又補了一句:“林總已經在公司等着您了。”
“嗯。”
齊峥低低應了一聲,随手挂斷電話。
他慢條斯理地換上一身量身定制的昂貴西裝,對着穿衣鏡,指尖利落地拉扯領帶,打出一個标準的溫莎結。
鏡中人眉目冷硬,一身矜貴,全然不見半分昨夜的失控。
可目光掠過鏡中倒影,落在身後床沿那截白皙的手腕上時,動作驀地頓住。
腕間那道紅痕刺目,還有挂在床頭的那條領帶。
是他昨天婚禮上系過的那條。
喉結不受控地滾了滾,一陣發緊。
昨夜的觸感竟猝不及防地漫上來,那人身體的柔軟與溫潤,像一汪沁涼的泉水,偏偏能澆滅他骨子裏的燥熱,将他整個人都容納得妥帖。
……确實是粗暴了些。
齊峥斂了斂眉,心裏竟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悔意。
這人,到底是他名義上的伴侶。
結婚證領了,婚禮也辦了,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順的齊太太。
他拿起手機,對電話那頭吩咐下去:“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再從老宅調個可靠的人,來酒店照顧人。”
挂了電話,齊峥的臉色又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說到底,這人不過是昨夜那場意外裏,恰好撞上的解藥,是裴家送來的一枚籌碼。
他本沒打算跟這個裴家的人,有過多牽扯。
只需要他安安靜靜待着就好。
等他徹底在A市站穩腳跟,自然會給一筆足夠豐厚的報酬,放他離開,好聚好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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