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為他受傷
關燈
小
中
大
老公?
這一聲輕飄飄的稱呼,砸得齊峥心口猛地一麻,手臂都險些脫力。
裴起居然叫他……老公?
他下意識單手将懷裏的人扣得更緊。
懷裏的人眼眶通紅,淚珠挂在長睫上,嫣紅的小嘴一開一合。
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嗓音又軟又甜,還一個勁往他懷裏縮。
齊峥心底又酸又燙,又澀又躁。
平時一口一個變态、禽獸、混蛋,輪到需要靠山了,嘴就這麽甜?
“小兔崽子,老子打死你!”
裴其松臉面徹底挂不住,揚手就朝裴起扇過去。
羅譽連忙拉住他,視線卻黏在裴起哭紅的臉上,眼神意味不明。
這模樣,又脆弱又漂亮,真勾人。
齊峥眼神瞬間冷厲得像刀。
不等他開口,黑衣保镖已經上前,直接将裴其松死死鉗制住。
裴卿連忙上前,軟聲求情:“齊總,您別誤會,父親只是太想弟弟了,才請他回來坐坐……”
當他目光落在齊峥臉上時,心狠狠一跳。
這人長得比羅譽還要出色,氣場冷冽逼人,難怪宋唯一匆匆見了一面,就拼了命想往他床上爬。
裴卿攥緊手心,臉上依舊維持着溫順無害的表情。
齊峥懶得再看這群人演戲,側身将裴起牢牢擋在身後,徹底隔絕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只淡淡對林钊澤丢下四個字:
“交給你了。”
林钊澤立刻點頭,眼神會意。
裴家這群雜碎,敢綁裴起、逼得人跳樓逃生。
今天,一個都別想好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钊澤擡手打了個響指。
守在別墅外圍的黑衣人瞬間湧入,動作利落迅速。
不過數十秒,裴家別墅前後門盡數被封鎖,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所有監控被切斷,線路被掐斷,所有傭人吓得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整個裴家大院,瞬間淪為孤島。
裴其松被保镖按在地上,體面的衣服皺成一團,尊嚴碎了滿地,他拼命掙紮嘶吼:
“林钊澤!你敢動裴家!我可是裴起的父親!”
“我管你是誰。”
林钊澤緩步上前,皮鞋碾過草坪,停在裴其松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像在看一個小醜。
他擡起腳,不輕不重、卻足夠羞辱地踩在了裴其松的手背上。
“啊——!”
骨頭被碾的劇痛讓裴其松當場慘叫出聲,臉憋得通紅,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一旁的羅譽面色鐵青,林钊澤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裴家動手。
他生怕牽扯上自己,立刻退到一旁。
“你也配為人父。”林钊澤腳下微微用力。
如果不是他們的大兒子裴珏需要輸血,怎麽會這麽着急接回裴起?
調查報告上清清楚楚寫着,裴起在裴家過的日子連下人都不如。
“綁架、拘禁、逼得人跳樓,裴總,這頓打,是你欠裴起的。”
林钊澤環抱雙臂,偏頭瞥了一眼地上五官扭曲的裴其松,和縮在一旁泣不成聲地裴母。
身後兩名保镖得令,上前對着裴其松就是一頓悶拳。
不打要害,專挑疼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腹部、後腰、大腿。
悶響一聲接一聲,裴其松蜷縮在地,痛得尖叫打滾。
再也沒了剛才半點家主的威風,只剩下哀嚎與求饒。
裴卿吓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轉身想往羅譽的身後躲。
他剛邁開腿,就被保镖一腳踹在膝蓋後窩,“噗通”一聲狠狠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子上,瞬間破皮滲血。
“想跑?”
林钊澤冷冷瞥他一眼。
保镖上前揪住裴卿的頭發,強迫他擡起臉。
“林總……”
裴卿剛想開口辯解。
林钊澤擡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子。
裴卿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破了皮,滲出血絲,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那副精心維持的溫順皮囊,瞬間破碎。
林钊澤語氣冰冷:“這只是警告。”
裴卿被打得頭暈目眩,眼淚混着嘴角的血水往下掉,望着林钊澤的眼睛,只剩下恐懼。
羅譽站在一旁,背脊發涼,雙腿發軟,想悄悄退走。
可他剛一動,就被兩名保镖死死架住,動彈不得。
林钊澤目光冷冷掃過來:“羅總,這戲看得怎麽樣?”
羅譽臉色驟變,慌忙搖頭:“林總,我什麽都沒看到……不……我今天沒出現過……”
“送羅總回去。”
林钊澤上前,擡手讓保镖将羅譽架走,塞進車裏。
“管好你們的嘴。”
林钊澤接過保镖遞來的手巾,嫌惡地擦了擦指尖,環視一圈。
地上的裴其松捂着肚子蜷縮抽搐,裴母抱着裴卿,默默流淚,裴卿捂着臉頰低頭不語。
裴家往日的體面與嚣張,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
不過,齊峥培養的這批人,果然得力。
他也算難得過了一回只手遮天的黑道瘾。
尤其是扇向裴卿的那一巴掌,清脆利落,解氣至極。
宋唯一剛被他的人帶走,還沒動真格,便吓得全盤交代。
是裴卿授意他,順勢冒充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一巴掌,既是替裴起讨公道,也是為他自己報仇。
———
齊峥一路将裴起抱進車裏。
裴起攥着他衣襟的手遲遲沒有松開,更不敢擡頭去看齊峥的眼睛。
車廂內一片安靜。
司機識趣地升起隔板,專心開車,将後排空間徹底留給兩人。
齊峥的目光始終落在裴起身上,舌尖還在細細回味方才那聲軟乎乎的“老公”。
“呃……那個……謝謝你,還有……你別往心裏去……”
裴起慢慢從他懷裏挪開,低聲向他道謝。
若不是齊峥及時出現在齊家,又湊巧将他接住,今天他說不定真會一命嗚呼。
他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該道謝時,絕不會含糊。
“嗯。”
齊峥側身坐直,動作間卻不自然地頓了一下。
裴起立刻察覺不對,剛剛他全程只用右手抱自己,一側身子幾乎不敢用力。
“你……你的手!”
他這才驚覺,齊峥的左手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垂在身側。
“沒事。”齊峥靠回座椅,語氣平淡,“接你的時候撐到地上,脫臼了。”
他臉色微微發白,卻還下意識将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對不起,是我太草率了……我沒想到會這樣……”
裴起連忙湊到他身側,緊張地查看他的傷勢,滿心愧疚。
他本以為只是小概率的意外,卻讓齊峥受了傷。
齊峥擡起右手,輕輕落在俯身到他膝前的裴起肩上。
不過是脫臼,回去簡單複位一下就好了。
在國外那些年,沒有家族庇護,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拼出一番事業,傷筋動骨本就是家常便飯。
可他沒想到,裴起會這樣心疼他。
心髒被眼前人這副小心翼翼的愧疚模樣,填得滿滿當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