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學習抽煙
關燈
小
中
大
裴起放下手裏的劇本,擡手接過道具老師遞來的煙。
劇本裏的今棠,是生在優渥富足的家庭的少爺。
可父親風流成性,在外養着數不清的私生子。
看似光鮮的家世裏,從來沒有感受過一絲溫暖。
再加上他生得一副過分驚豔漂亮的容貌,年少時沒少遭受霸淩。
唯有周懷南,曾是他黑暗裏唯一的救星。
也正因如此,今棠才學着用叛逆乖張的性子、紮眼張揚的發色,把自己層層包裹起來。
裝成一副不好招惹、滿身尖刺的模樣,掩蓋內裏藏得最深的脆弱。
“真的要學抽煙嗎?”
裴起纖細修長的手指,猶豫地看着指間的煙,眉眼間帶着幾分生疏。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碰過這類東西。
“哈哈……當然不是真煙,這是專門定制的道具煙,可以正常點燃,到時候裴老師您能正常吐出煙圈,但完全不會傷害身體。”
道具老師自然不敢給裴起遞真煙,這支看似普通的煙,還是特意為這場戲定做的。
裴起指尖微頓,有些生澀地舉起金屬打火機,俯身點燃了煙頭,随即輕輕含住。
殷紅飽滿的唇瓣,與素白乾淨的煙杆形成極強的視覺反差。
他銜着煙的模樣,帶着幾分單純,勾得人心尖發顫,純粹又誘人。
“我教你。”
陸時衍緩步走到裴起身側,擡手輕輕取下他唇邊的煙。
夾住香煙的動作娴熟流暢,舉手投足間又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優雅。
他偏頭點燃煙身,淺吸一口,再緩緩吐出一圈煙圈,姿态行雲流水。
“學會了嗎?”
裴起微微一怔,慢半拍地點了點頭。
陸時衍又重新取過一支新的,擡手遞到裴起的唇邊。
裴起沒有擡手,就着他的動作,輕輕含住了煙頭。
“不用吸那麽深,随意一點就好。”
陸時衍又放慢動作示範了一遍,随即微微低頭,湊近裴起的臉,用自己唇間燃着的煙頭,去引燃他唇邊的煙身。
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呼吸都若有似無地纏繞在一起。
陸時衍卻極有分寸,火苗相觸的瞬間便點到為止,克制地稍稍拉開距離。
“手勢這樣夾,手腕放松。淺吸一口,慢慢吐出來——”
裴起悟性極好,不過兩遍就上了手,很快就被眼前缭繞散開的白霧吸引了注意力。
眼底泛起幾分細碎的光亮,輕聲開口,語氣裏帶着真切的贊嘆:“陸哥好厲害。”
———
深夜的校外小巷,路燈昏黃黯淡,光影在牆面上斑駁搖晃。
今棠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抽煙,白霧在他眼前層層缭繞。
那頭淺金色的發絲淩亂地垂落肩頭,襯得他身形單薄,滿身掩不住的落寞。
周懷南站在他對面,手裏緊緊攥着那一瓶未開封的可樂,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少年這般自暴自棄、頹廢堕落的模樣,周懷南終究還是開了口,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心疼與勸阻:“別這樣消耗自己。”
今棠指尖用力,瞬間掐滅了指間燃着的香煙,眼底翻湧着偏執又滾燙的情緒,唇角卻習慣性地勾起一抹輕佻散漫的調笑。
“周懷南,你對我這麽上心啊?”
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周懷南的手腕,微微俯身,将口中含着的煙霧,盡數吐在了周懷南的臉上。
“你對着林溪那麽溫柔,對着她笑的時候,心裏,有沒有一秒鐘想過我?”
周懷南猛地掙脫開他的手,後退半步,神色複雜難辨。
望着他的眼神裏有掙紮、有不忍,最終只化作一句疏離又堅定的話:“我們是兄弟,一直都是。”
今棠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滿是自嘲與酸澀。
他這輩子,只會在周懷南面前卸下所有僞裝,露出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眼眶,聲音哽咽發顫:“兄弟?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你自己。”
他顫抖着從校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銀色尾戒,伸手遞到周懷南面前,指尖都在發緊:“這是我準備送給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我原本以為……”
原本以為,我可以在成年那天親手交給你,可現在,我大概等不到那天了。
周懷南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尾戒上,心口沒由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蔓延開來。
他慌忙別開臉,沒有伸手去接,聲音沙啞乾澀,帶着逃避的意味:“別鬧了,太晚了,回去吧,明天還要比賽。”
今棠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一點點僵硬地收回那枚尾戒。
眼底最後一點光亮,随着他的動作,徹底熄滅、沉墜。
那份洶湧滾燙的愛意,終究被永遠困在了這條幽暗無人的小巷裏。
———
“陸哥再見。”
裴起擡手,朝着陸時衍輕輕揮了揮,與他告別。
方岑安靜地跟在他身後,懷裏抱着裴起的保溫杯,見到門口停着的那輛保姆車。
她立刻心領神會地,連忙快步上前,替裴起拉開了那輛黑色保姆車的車門。
裴起垂眸,一只腳剛邁上車廂,還沒等站穩,手腕忽然被一股強硬又熟悉的力道攥住,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拽進了密閉的車廂裏。
車門在身後“咔噠”一聲落鎖,車內遮光簾全部拉死,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下一秒,一只溫熱寬大的手掌覆了上來,牢牢遮住了他的雙眼,隔絕了所有微弱的光線。
裴起身體瞬間繃緊,又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對方的氣息,又氣又無奈地低喚出聲:“齊峥!”
他又在搞什麽名堂。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他下意識慌亂,更讓他臉頰發燙的是,自己此刻整個人被人帶着,穩穩坐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雙臂被圈在狹小的懷抱裏,動彈不得。
這樣親密又羞恥的姿勢,讓他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籠罩在頭頂的氣息低沉又壓抑,帶着濃得化不開的戾氣與酸味。
齊峥的聲音貼着他的耳廓響起,冷冷響起:“他親你了?”
“你在胡說什麽!”裴起立刻反駁,心髒猛地一沉。
“在片場,他親你了?”齊峥手裏的力道又緊了幾分,語氣裏質問意味幾乎要将人淹沒。
“沒有!”
裴起身子一頓,這反應過來,齊峥說的,難道是下午陸時衍低頭,湊近給他點煙的那一幕?
他怎麽會知道?
裴起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着難以置信的怒意:“你監視我?”
劇組裏一直有齊峥安插的人,這件事裴起知道,也能理解他的私心。
不然以這個人極強的占有欲,怎麽會這麽痛快就點頭放他進組拍戲。
可他千防萬防,處處和陸時衍保持着安全距離,事事注意分寸,就是怕齊峥多想、怕他無理取鬧。
沒想到他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張口就污蔑自己和陸時衍接吻。
這樣憑空捏造、随口就來的猜忌,才是最讓他傷心的地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