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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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來

船來艦往,掀起陣陣風浪。

耳邊的碎發揚起風的幅度,迎着對方的視線,謝清越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的站在那。

席餘看着藍方領頭的人覺得有些眼生,記得應該是嚴堯領隊才是。

一時想不起哪裏留下來的印象,但對方似乎又認得謝清越,還叫的如此親密……

何明光大步闊首,甚至臉上還帶着笑:“好久不見。”

他盯着謝清越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裏找出點意外的情緒,卻有些失望的發現對方始終神色淡淡。

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何明光也不惱,畢竟對方是謝清越。

兩人足夠熟悉,他總有辦法……

何明光步步逼近,兩人之間不過半臂距離,掩飾的一點也不走心,挑釁的味道愈濃:“怎麽……”

霎時,謝清越動了,右手果斷出拳朝着何明光的面門就是一擊。

而何明光反應也很快,一個閃身躲過,卻像是被預判了一樣,被對方膝蓋一頂,猛擊腹部。

何明光倒吸一口涼氣,佝偻着身子,明明痛的直不起身,卻是唇角微鈎。

這邊謝清越的親衛見自家上将動手了,早就反應過來,直接将對面的人手牽制住。

席餘有些意外事情的走向,但他肯定站謝清越這邊,示意手下人動作,開始“拉偏架”。

三方牽扯,兩人交手。

謝清越動作沒停,一招一式裹着勁風,直接往何明光身上招呼。

開始何明光還同謝清越打的有來有往,後面直接招架不住,節節退敗,實實在在的挨了好幾下。

席餘看得出謝清越顯然是占上風的,但打了半天卻也沒有危及性命,倒是有些捉摸不透兩人之間的關系了。

這種失控的騷動當然引起此處管理員的注意,以為是有人尋釁滋事,帶着巡邏護衛隊就來了。

來的是藍方的嚴堯,見狀眉頭微皺,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外來者,但也不是能讓人在他地盤撒野的理由。

謝清越見來人後,一挑一踢,讓人直接飛到嚴堯面前才堪堪剎住。

此時的何明光不複剛才的神氣,雖然沒有往臉上招呼,卻也是灰頭土臉的。

嚴堯眼底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開口:“你是誰,無故鬧事,按規定是要收監的。”

“這是我們邀請的客人,”席餘趁機插話,“通行證上都有說明。”

嚴堯注意到一旁的席餘臉色稍緩,核驗過确實手續齊全。

之前他就聽說要注意這號人物,聽着消息頗為棘手,還讓他們損失不小,結果看着倒是細皮嫩肉的。

清俊溫潤,完全不像是領兵打仗的人。

嚴堯不滿:“那也不是随便動手的原因。”

紅藍雙方互相之間偶有摩擦也很常見,小隊之間誰沒偷摸找理由打上幾回合。只是這新來的人身份特殊,要是告到上面,他還得給個交代。

一直沒開口的謝清越這時才開口,說的煞有介事:“這人和我國的叛徒長得太像,一時沒克制住,大家應該也能理解。”

能當這裏領事的自然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事實上,對面的謝清越被叮囑過需要格外注意的人。

在知曉紅方邀請成功後,藍方随即也提出邀請,畢竟國家雖弱,礦場資源确實實打實的被需要。

紅藍雙方僵持多年,誰也不想誰搶占先機。

新來的是哪來的,嚴堯心裏也有個數,只是沒想到這人還不識趣的直接往別人門面上撞。

謝清越背後有資源,何明光背後有靠山,嚴堯一時沒想好怎麽處理:“那……”

“抱歉認錯人了,”謝清越沒了剛才動手的淩厲,一副溫潤模樣,情真意切的道歉,“該有的賠償我會給的。”

說完看向有些狼狽的何明光,對方沒有出聲,似乎在衡量。

“認錯人了?”嚴堯沒想到這個理由,下意識重複道。

“是的,”謝清越嘴角微揚,一直看着他的何明光也是心頭一跳,“星艦坐太久給忘了,那人早就被我……親手刺穿了心髒。”

風裏混雜着沉默。

何明光反常的沒有堅持要個說法,像是接受對方道歉賠償的提議。

有些詭異的事情走向,但挨打的人沒異議,嚴堯當然願意息事寧人。見沒有人再出聲,讓謝清越賠了些錢就算過去了。

待送走人,嚴堯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想起剛才謝清越的樣子……他都覺得心裏毛毛的。

而且也不知道這何明光是什麽毛病,上趕着去挨揍,結果對面搪塞兩句之後也不鬧事,直接去治療去了。

甚至看着謝清越他們離開後,還低低的笑了兩聲。

……神經病。

這邊席餘同謝清越回了星艦,又重新啓程。

席餘這才想起何明光的身份,想起兩人才說過的人體試驗,一時有些拿不準是巧合還是示威,朝謝清越問道:“那人是假的?”

謝清越雖然沒受傷,但還是拿出消毒用具給自己消毒,不緊不慢,半晌才開口道:“……不,這應該是真的。”

“你不是說他被你親手捅了心髒嗎,難道救回來了?”席餘不覺得謝清越會犯這種錯誤。

黏膩的觸感仿佛順着指尖流下,謝清越緩緩道:“……屍體當時也被帶回去解剖了的,理論上沒有生還的可能。”

當時何明光死的太過突然,不放心的他們最後還是解剖檢查過了。

席餘遲疑:“……這。”

“他家只有一個小幾歲的弟弟和母親,不是雙生子……當初他死的突然,我一直覺得不對勁。”

謝清越轉向席餘:“你那天說他們可能已經人體克隆實驗的資料,能給我看嗎。”

沒涉及他們的機密,對手的資料有什麽不能賣的,席餘調出信息直接傳給謝清越。

謝清越一目十行的掃過去,紛雜的信息逐步拼貼成型,抽絲剝繭,他試圖從記憶搜尋忽略的要點——

“……你是說,他暗示你盡快找個人訂婚?”

老皇帝莫名其妙的暗示似乎有了解釋,但……也有些太過牽強。

見謝清越神色不虞,席餘開口道:“人體克隆也需要時間,時間上不對吧。”

“他不是尋死的人,結果自己撞我刀上……但那應該是他才是,”謝清越也不管對方信沒信,“我還不能确定怎麽回事,等我核查一下。”

謝清越說着立馬往回發消息,盯着屏幕,指尖飛快跳躍。

席餘也有他的信息網,這個間隙差不多将何明光的信息查了個差不多,知道兩人的糾葛有些好奇:“你剛剛手下留情,是因為過去的情誼下不了手?”

謝清越一頓,覺得有些無語:“……那是在确認是不是本人,容貌和儀态可以模仿,情急下的招式不會變。”

席餘不置可否:“憑你們以前的關系,我還以為你會猶豫一下。”

自己親手了解性命的好友兼叛徒,突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人竟然還能這樣冷靜行事。

謝清越發完訊息,偏頭問道:“你是覺得我太冷血了?”

席餘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沒忍住輕笑一聲:“你這算什麽,我自有比你做的過分百倍的事。”

謝清越掃視席餘一陣:“我現在有些好奇你了。”

這一插曲,意外讓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了許多,沒了之前的別扭。

席餘淺笑:“那正好,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

正式進入紅方地盤的謝清越,被安排在使館稍作休整,待兩日後再正式會面。

——這是因為後腳來的藍方介入,本來的雙方的單獨會面,變成了三方的“大團圓”。

既來之則安之,謝清越沒有異議,帶着自己的人暫住在使館。

夜幕降臨,新月高懸。

老實說,來之後他還挺習慣的,環境氣候竟然相差不大,暫時還沒有見到什麽特別新奇的東西,連夜晚的月亮也長得差不多。

忙忙碌碌一陣突然閑了下來,謝清越不知怎麽想起了寧玉。

最後打給肖雲旗的電話被他烏龍聽見,此後兩人就再沒有私下聯系過。

按寧玉當時的話,雖然有些……但理解成“愛戀”,或者是“監視”,似乎都說的通。

按以往,若是別人權利不小卻含糊的搖擺不定,他一定是要深究佐證的,找到對方真正的目的。

可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事情太多,離得太遠,亦或是別的什麽原因,他竟然不想去處理。

是潛意識擔憂又是一次背叛?

月光輕輕淺淺,謝清越看着一輪新月陷入沉思。

雖然借着寧玉填補自己當初的遺憾有些不道德,但是自己也沒有虧待對方,如果還是一樣的背叛……

似乎運氣太差了些。

他會嗎?

——似乎也可以理解。

他不會嗎?

——似乎有些太過自戀。

消磨着時光,謝清越突然聽着輕微的響動,卻直覺不對,突然警覺了起來。

他帶上随身武器走到掩體後面,側身警戒着周遭的變化——

“哐當!”

*

靜谧的夜晚随之熱鬧了起來。

交火聲不斷,時不時還有火光跳躍,震蕩的響動引來官方的守衛,消息也随之穿了出去。

本來被留下來單獨說話的席餘也趕了過來,一路上火急火燎的。

使館遇襲,甚至還不到半天。

他想不明白是哪裏沒有防備好,前面傳來的消息雖然沒有證據,但多半指向藍方——他們慣用這種栽贓挑釁的手法,特別是先前本就有些不愉快。

但他現在無暇顧及,只擔心謝清越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

等他趕到,使館內一片混亂。

滿腹心事的走進門內,他看眼前的情況,眉心一跳。

當晚傳出消息——

謝清越遇襲,重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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