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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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偷襲失敗,阿茲曼礦場遭遇襲擊後不久,不同的礦場、補給站、軍事駐紮處都遭到了攻擊。
但許沭他們搭建起來的通訊系統相當成熟,在阿茲曼礦場被襲擊後,第一時間內,警戒消息傳遍全國各處。
守株待兔,還算應對充分,略有不足之處都被就近趕來的支援撐住了。
捷報頻傳,全國一陣歡騰。
謝清越他們暫時駐紮在某處補給處,大屏投射着最新的戰況,對方的進攻路線盡數被阻攔。
會議室正在商讨下一步行動,原各軍區總指揮或現場出席,或接入全息影像。
原先的軍區設置已經不再适應現在的情況,該劃分劃分,該重建重建,重新整改之後,各方面配合更加便捷,資源配資也更加合理。
大敵當前,往日軍區之間的芥蒂也暫且放下。
作戰布置說的差不多了,一群人也聊起了別的。
“雖然勝了,但我覺得有些蹊跷。”
“确實,感覺他們沒什麽章法,後面追上了只顧着逃。”
“我那邊倒是打,卻是跟着撓癢癢一樣,這邊一下,那邊一下。”
“他們裝備并不差,有幾次我都擔心是佯逃,會有後手想我黑一手,結果什麽也沒有。”
謝清越雖然從寧玉那得知沙宏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惹事,但也沒想到新上任的人如此行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孩子氣的打法。
“暫時沒有探得相關的消息,對面臨時換将,內部可能有問題,”謝清越開口,“總之,其它的事也按計劃行事就好,不排除是對面煙霧彈的可能性。”
“最近我們還發現星盜有異動。”齊策繼續說道。
星盜之前被打壓的厲害,如今卻又有冒頭的意思。
“知道了,最近我要回首都星,我會重點再提,以後通訊也會定期更新加密方式,大家注意警戒,”謝清越頓了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就散會。”
回首都星的事情不假,會後謝清越就領着一行人啓程。
不僅是有事要進一步商議,也是要将當初席餘派的那些人妥善安置。
這次寧玉重傷,他有擔心是針對寧玉展開的行動,接到消息同時也是讓相關的醫務人員趕了過來。
但好在對面似乎只是純針對,似乎并不在意。
“回去研究也要按時作息,治療不能缺。”謝清越對寧玉的行為頗有意見,明明還在治療,當事人卻往往不遵醫囑。
寧玉見謝清越終于不忙了,從他椅子後面擁了上來,頭湊在他肩上:“還說我,你最近有按時吃飯嗎?還有昨晚上又通宵了是不是。”
謝清越默然,将肩上的腦袋推遠了些。
寧玉不依不饒的纏了上來,趁機還偷香兩下,又裝模作樣提出要求:“我們公平一點,互相監督。”
看到謝清越疑惑的眼神投過來,寧玉淺淺賣了個關子:“每天監督不現實,但如果抓住一次……就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謝清越:“什麽要求。”
“什麽都行,是我的話,我要你……”寧玉湊到謝清越耳邊壓低聲音輕言兩句,又不懷好意的閃身繼續道,“然後親我。”
謝清越:……
混賬東西竟然還知道上不得臺面。
還沒等謝清越說話,寧玉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
從未草率簽訂過條約的謝清越:……
“警報,警報,躍遷點339附近有一架小型星船編碼48,正在被三架機甲追擊,按目前行駛速度,預計還有一小時後會面。”
與此同時,一通緊急通訊撥到謝清越光腦上:“上将,我們接到人後遭遇第三方襲擊,載人星船只能強行躍遷,而我們躍遷失敗且通訊系統受損,無法聯系對方,請求支援。”
“要接的人在星船上?編碼多少?”
謝清越看着屏幕前的最近信息,心想不會這麽巧吧。
“人就在上面,星船編碼48。”
“行我知道了,”謝清越快步走向機甲艙,“剩下的我來處理。”
寧玉跟着也上了機甲,謝清越想了想沒有阻止,吩咐一個小隊随後前往,先駕駛機甲離開了。
因為是謝清越在駕駛,機甲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寧玉就看到那個“稀巴爛”的星船。
星船顯然火力不足,一直在閃避機甲的襲擊,但畢竟目标過大,加上強行躍遷的振蕩,簡直就是搖搖欲墜。
對面顯然也看到這架陌生的機甲,知道是敵非友,立馬加大了火力,對着星船狂轟亂炸。
謝清越接入頻道,卻聽見有些奇怪的聲音——內容沒什麽問題,斷句發聲卻有一種非人感:“我們最多還能堅持三分鐘。”
按下心中的疑惑,謝清越回道:“沒問題,一會兒聽我指揮。”
這邊說着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對面也發現了他們,分出一架機甲與謝清越對峙,炮口齊開,試圖想要牽制他們。
只見謝清越手下動作飛快,機甲躲避閃身,驟然直至跟前,上膛的導彈更是不給人反應機會,簡潔明了的直擊要害。
不過須臾,連片刻也沒有阻擋,就繞過直追。
“哪來的家夥!”
“不管了,硬抗,一定要擊落目标!”
剩下的兩架機甲加大了火力,打算在對方擊中他們前先擊落星船再說,一個提速,卻看到眼旁有一架銀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時懵了,他們都是同型號的黑色機甲,哪來的——
他不敢置信的再三确認,雷達上面空蕩蕩的,直接肉眼可見的機甲是什麽鬼!
哪怕是什麽技術可以屏蔽系統,就機甲本身的重量和裝載的負荷就決定不可能速度這麽快!
閃身已經來不及,那人咬牙打算直接撞上去——這兩艘機甲都特意裝配過,對方既然速度能這麽快,肯定是犧牲了機甲的基本性能,多半是脆皮一個。
撞上去才有機會。
他也不是完全魯莽,撞擊過程中用導彈封鎖了對方可能閃避的方向,并且讓另一側的機甲配合,直接從背後襲擊,前後夾擊,他不信這人還能毫發無損。
待這邊行動受損,哪怕不用墜毀,空閑的時間完全足夠他們擊毀星船。
他們的目标很明确:不惜一切代價擊殺“那家夥”。
誰知銀白色機甲如同鬼魅一般,以某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身仰起,靈巧的穿過導彈的封鎖,甚至游刃有餘的予以還擊。
看着飛來的導彈,那人輕嗤一聲,毫無準頭的瞄準實在沒有意義,快要接近的時候略微一側身——
不好!
剛才被銀白色機甲擋着沒有看到,後面夾擊的炮彈随後而來,擦着銀白色的右臂堪堪轟了過來。
沒有擊中敵人就算了,怎麽還直擊他的面門!
剛想閃身,銀白色機甲如同鬼魅一般,封鎖了他的退路,還直沖他而來。
完了。
天旋地轉的機甲活像某種高速清潔器,連人帶位在裏面一陣翻滾,簡直讓人找不着北。
寧玉老實的坐在位置上,難得有些後悔沒帶止吐藥。
……也太難看了。
屏幕上鏡頭換的太快,往往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太空和偶爾閃過的機甲,連不知道隔了多少光年發光的星球都像是眼冒金星。
待機甲平穩後,寧玉強行回神,只看到不遠處已經“半身不遂”的星船。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兩架機甲已經沒了蹤影,寧玉調出全景圖,看到已經喪失機動能力的兩架機甲,和不遠處的那架交相輝映。
注意到寧玉的動作,謝清越以為是他想抓人問問,随口道:“後面的小隊會處理。”
謝清越更在意是剛剛的違和感,閃身至星船面前,簡單從外部修整了下外形,确保星船暫時不會散架。
小隊已經跟到面前,一行人善後接管,謝清越也上了新來的星船,卻發現只有一個人,那人低垂着臉面色蒼白,醫務人員正在為他包紮手臂的傷口。
身影單薄,不像是能只身在星際航行的樣子。
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沒有良好的身體素質,駕駛星船在星際裏航行就是在送命。
“你好,我是謝清越。”
“譚嘉。”
清冷的聲音透着疏遠,并不像多言的人,謝清越卻是眉毛輕挑,反而接過醫務人員的東西:“我來。”
其實傷口已經處理完了,只是一些暫時的包紮,随後還需要到治療艙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寧玉見狀讓其他人離開,讓房間裏只有他們三人。
簡單的包紮并不費事,謝清越還随即檢查了下對方并沒有傷到骨頭,将方才醫務人員拿來的毯子給譚嘉披上。
“現在沒有別的人,能說說了嗎。”
譚嘉格外冷淡,有些涼薄的眼神睨了過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不該是保護我的安全嗎。”
問責的意思顯而易見,謝清越也不惱,嘴角含笑:“我們推斷星船上應該不止你一個人才是......至少剛才回複我們的不是你不是嗎。”
“就不能是我用了變聲器?”那人神色依舊冷冷的。
謝清越沒有反駁,只是淺笑的看着他:“我們不是敵人......也是為了更好的合作。”
譚嘉沉默片刻,有些煩躁道:“雪,你自己說。”
“好的。”方才的聲線響起,機械的斷句慢條斯理的說道,“大家好,我是AI雪,剛才是由我駕駛星船,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可以駕駛星船的AI?”寧玉忍不住出聲,有些難以置信。
之前的過去見過那邊的AI,更多是能完成簡單基礎的替代工作,在寧玉看來,這種程度上的追趕并不算太難,但如果已經更新到這個程度——
寧玉忍不住咂舌,有些不确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像星船駕駛這種精密操作,就算有強大的數據庫做支撐,也很難說徹底替代。
還有剛才三方追擊下的極限閃避——
“是的,但也不用擔心,目前能駕駛星船的AI只有我,這只是特殊情況。”雪不緊不慢的回複,還帶有敏銳的安撫。
雖然很難說是不是起到反效果。
謝清越卻是沒有被說服:“應該不止如此吧,AI的訓練也需要數據庫,不同人的風格不一樣,剛才的操作極具個人風格,應該只有一位的數據庫表吧,或者說——”
他看向譚嘉,語調微仰:“就是他本人?”
譚嘉驟然擡頭,撞進謝清越的眼裏,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我先前就覺得奇怪,哪來的專業的醫生和成熟的治療方案,”謝清越盯着譚嘉繼續道,“既然選擇前來,你應該已經做好準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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