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仙門大會在蒼月仙門召開最大的問題便是該如何帶上這麽一群弟子過去。

這也是景向雪最大的疑惑，畢竟以他和顧念山的修為未必就能夠護住這麽多人。

厲起波聽完，大手一揮又增派了個人護航。這人好不巧便是厲起波的師弟，張雲生，也是景向雪在淩雲仙門中第二讨厭的人。

張雲生也很清楚景向雪讨厭自己，于是他吊兒郎當地就湊到了景向雪的面前：“好久不見了景長老。”

景向雪沉默地看着他，忽然間，他有些懷疑其實厲起波是想讓他就這麽死在蒼月仙門的。不然為何派來的人，都是正正好他最煩的人。

景向雪的沉默并未讓張雲生見好就收，也不知道張雲生有感而發些什麽，就聽見他在那感慨：“誰能想到咱們仨還能一起再碰面呢？當時我都以為你要殺了顧念山呢哈哈哈。”

他們出行是靠靈舟代步，蒼月仙門位于一處海島中，而附近海域的上空被下了禁制以防妖修作亂，因而他們也就只能走水路過去。

景向雪見了顧念山就煩，而顧念山就在船頭，他掃了一眼便到了船尾的甲板上。哪裏想到這張雲生就像是看不懂臉色一般，故意湊了上來。

今日天氣不錯，開春的日光很是溫暖，景向雪懶洋洋地擡眼掃了一眼張雲生：“你要是很想要他死，可以自己動手。”

張雲生聽到這話，哈哈大笑了兩聲，嘴上還說着：“這麽多年來你還是這麽有意思。”

景向雪聽完不耐煩地将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海面，而原本在船頭顧念山似乎注意到了什麽，也走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了景向雪的臉上，日光下，景向雪白得近乎透明。眼簾的影子撒在他的臉上，将景向雪的情緒收攏在陰影中。

張雲生此時注意到了顧念山，側頭向顧念山揚起了個笑臉。等他再回頭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才發現景向雪不知道何時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看着張雲生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訝，顧念山解釋道：“應該是他身上的香。”

景向雪身上的熏香應當也是一種毒，若是離得近了些，吸上了些，就會不自覺神識散渙。這并不致命，甚至不容易察覺，只是在某些關頭會有奇效。想到這，顧念山垂下眼簾斂住眼中閃過的那道流光。

張雲生仔細回想：“有嗎？”

顧念山面不改色地解釋：“有，比較淡。”

張雲生聽他這麽一說，似乎真的想起來靠近景向雪時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種花香……但張雲生實在想不起來更加細節的了，他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的？得挨多近，你才能知道這麽細節的東西？”

看着張雲生意味深長的表情，顧念山不說話了，轉頭看向遠處的海面不再搭理張雲生了。

張雲生見了也自讨沒趣，嘴上說着現在小輩真是無趣便去騷擾其他的弟子。張雲生前腳剛離開，後腳變故便出現了。

原本平靜的海面忽然波濤洶湧了起來，而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烏雲也蓋住了日頭，幾乎是同時，顧念山的靈劍顫了顫。

是妖氣。

船尾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幾只巨大的腕足扒住了船尾，有個弟子不知道為何居然被那腕足抓住了。

這是從何處來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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