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徑溫

關燈
徑溫

初二,這是譚溫回上海第一天。

沈徑坐在南邊的院子裏曬太陽,秦女士路過,剛好看見,她走近坐下來。

秦女士:“小譚走啦?”

沈徑:“嗯。”

秦女士:“你不上海啊?”

沈徑:“他說不用去。”

秦女士有些意外:“他說不用去你就不去了?”

沈徑:“他說不用去我就不去。”

秦女士更加意外:“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沈徑:“對他一直很聽話。”

秦女士沉默了一會:“那你對人家好點,別沒事整天煩人家。”

沈徑:“我沒煩他,就是正常的出現在人家面前。”

秦女士:“那不叫出現,叫跟蹤。”

沈徑:“...........”

秦女士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又回頭:“你要是真想去上海那就去,家裏的事又不用你操心。”

沈徑:“家裏機組人員都放假了。”

秦女士無語:“哎,家裏機組人員放假了你不會訂機票啊?你是原始人啊?”

沈徑想想也是,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明早的機票。

沈徑訂完機票,就回西院開始準備去上海的行李。

好吧,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就是正常的換洗的衣服,充電器,什麽的。

突然,他翻出了一條梵克雅寶的手鏈。

他放在手心裏看了很久,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他給譚溫發消息。

dw:溫 ,你明天沒事吧?

t:你有事快說。

dw:我明天來上海。

t:?

dw:想你了。

譚溫沒回,過了五分鐘,他發了一條消息。

t:幾點到?

沈徑看着消息笑了,把航班信息截圖發給了譚溫。

-

初三上午,沈徑七點鐘就到了機場,因為他訂的是最早的航班。

他在候機廳等着,給譚溫發消息。

将近九點鐘,譚溫終于看到了沈徑。

-

到家後,葉女士依舊熱情。

她拉着沈徑在客廳喝茶。

葉女士:“小徑,你跟譚譚現在怎麽樣?”

沈徑:“還在追。”

葉女士:“追了多久了?”

沈徑:“從去年十月份開始。”

葉女士鼓勵道:“那你加油,譚譚這個人,慢熱。但是你追到了,他就不會跑了。”

沈徑:“我知道。”

葉女士:“你知道就好。他這個人,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都有。”

譚溫從廚房出來,端着切好的水果問道:“你們在聊什麽?”

葉女士:“你。”

譚溫:“我怎麽了?”

葉女士:“我們在讨論你小時候。”

譚溫:“?”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沈徑旁邊。葉女士看了他們一眼,站起身:“我困了,去睡個午覺,你們倆自己安排。”

現在,客廳內只剩下沈徑和譚溫。

沈徑沒話找話:“沙發挺舒服的。”

譚溫:“嗯。”

沈徑:“比你辦公室的舒服。”

譚溫:“辦公室的沙發是公司發的。”

沈徑:“那我以後來你家坐沙發。”

譚溫:“?”

他站起身拿了一條毯子扔給沈徑:“蓋着,別着涼。”

沈徑接過毯子,蓋在身上。

毯子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他把連埋進毯子裏。

沈徑在上海一呆就呆到了初六。

晚上,葉女士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葉女士:“小徑,明天你們就回杭州了?”

沈徑:“嗯,明天下午。”

葉女士:“那你們今晚早點睡,明天別趕不上飛機。”

譚溫:“媽,我們不是坐同一班飛機。”

葉女士:“那你們可以坐同一班。”

譚溫:“訂不到票了。”

葉女士:“那你們可以一起走。”

譚溫:“媽,您到底想說什麽?”

葉女士笑了:“我想說,你們倆在一起挺好的。”

譚溫:“”

葉女士:“小徑,你以後常來,不用帶東西了。”

沈徑:“哦好。”

-

回到卧室,沈徑發現自己又失眠了。

明天就能回杭州了,明天就能和譚溫一起回杭州了。

他想給譚溫發消息,但經過自己的三思熟慮過後,還是自己獨自興奮好。

-

初七下午,沈徑和譚溫一起去了機場。

兩人不是同一班飛機,但起飛時間時差了一小時。所以沈徑改簽了,改到了譚溫那班。

譚溫一點都不知道,看到沈徑時還愣了一下。

譚溫問道:“你不是下午三點的飛機嗎?”

沈徑:“我改簽了。”

譚溫:“改到幾點了?”

沈徑:“和你同一個時間。”

譚溫:“為什麽?”

沈徑:“因為想和你一起。”

譚溫:“”

-

三點。

飛機成功落地,兩人也到了杭州。

回家收拾一番後,就到了七點鐘,慶功宴的時間。

兩人一起來到了酒店,和甲方的負責人見面。

甲方景家總共來了五個人,都是項目合作的高管。

張總看到沈徑,笑着走過來:“沈總,您來了。”

沈徑:“嗯。”

張總一路上對沈徑誇贊不絕,沈徑笑了笑,沒接話。他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譚溫坐在他旁邊。

其實他要緊張死了。

怎麽沒人跟他講甲方那邊來五個人,早知道自己也多叫點人來了。

張總看了看沈徑,又看了看譚溫:“沈總和譚工認識?”

沈徑:“認識,老同學。”

張總:“這麽巧?”

沈徑:“嗯,很巧。”

譚溫在桌子地下踢了沈徑一腳,沈徑面不改色。

酒過三巡,甲方開始灌譚溫的酒。

張總站起來:“譚工,這杯敬你。項目能這麽順利,你功不可沒。”

譚溫站起來:“張總客氣了。”

他端起酒杯,正準備喝。突然,手中的酒杯被人拿走了。

沈徑拿着酒杯道:“張總,譚工酒量不行,我替他喝。”

張總顯然怔了一下:“沈總替喝?”

沈徑:“嗯,老同學,應該的。” 他端起譚溫的酒杯,一口乾了。

張總笑着拍沈徑的肩膀:“沈總爽快!”

譚溫坐下來,低聲對沈徑道:“你不用替我喝。”

“我就是想喝酒。”

“…………?”

譚溫沒有放棄,繼續說:“你真不用替我喝。”

沈徑:“就是想替。”

譚溫:“你酒量不行。”

“比你行。”

譚溫不說話了。

他說的是事實,無力反駁。

又一個甲方站起來:“譚工,這杯我敬你。下次有項目,還找你。”

沈徑又伸手攔:“我來。”

于是那杯酒又進了沈徑的肚子裏。

譚溫在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沈徑的手:“別喝了。”

那人死鴨子嘴硬:“沒事。”

譚溫:“你臉紅了。”

沈徑:“我臉本來就白,一喝酒就紅。”

譚溫:“那更不該喝。”

沈徑:“今天高興。”

譚溫問道:“高興什麽?”

沈徑沒說話,端起酒杯又乾了一杯。

張總又來了,但不過這次是敬沈徑:“沈總,這杯敬您。感謝深潤集團對項目的支持。”

沈徑站起身:“張總真是客氣了。”

他端起酒杯,正準備喝。譚溫卻站起來了。

只見譚溫道:“張總,這杯我敬您,沈總今天喝了不少了。”張總看了看譚溫又看了看沈徑,笑了:“譚工很關心沈總?” 譚溫沒說話,端起酒杯乾了。

沈徑看着譚溫仰頭喝酒的樣子,怔住了。

譚溫替他擋酒。

譚溫。

替他。

擋酒!

沈徑坐下的時候手有點抖,不是喝多了。

甲方的李總端着酒杯走過來:“沈總,這杯敬您。以後還有項目,還望深潤多多支持合作。”

這杯酒沈徑沒喝,被譚溫搶去了。

譚溫覺得這敬酒環節真是沒完沒了,一個個是不是都是酒蒙子,雖然說這樣子确實不太禮貌,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

沈徑看譚溫已經兩杯下肚了,勸道:“你別喝了。”

譚溫:“你管我。”

沈徑:“嗯,我管你。”

譚溫:“你先管好你自己。”

沈徑:“我管不了我自己,你管我吧。”

譚溫覺得這人喝多了,純有病。

酒過七巡,沈徑已經喝了不知多少杯酒。他臉很紅,眼睛也有點迷蒙,但好在人還算清醒。譚溫坐在他旁邊,也沒少喝,但狀态比沈徑好多了。

沈徑突然湊過去,嘴唇幾乎貼着譚溫的耳朵,聲音很輕,帶着酒氣:“溫,我微信名字八年沒換了,想知道是什麽?”

譚溫偏頭躲開:“不想知道。”

譚溫其實知道,dw就是等溫,就是等自己。

他等了自己八年,從十八歲等到了二十六歲。

-

将近十點鐘,慶功宴散了。

沈徑站起身嗯時候,晃了一下,他嫩伸手扶他:“怎麽了?”

沈徑:“沒有,就是頭暈。”

譚溫:“讓你喝這麽多,活..........”

活該!

這兩個詞他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沈徑在笑。

譚溫問他笑什麽,他只說了兩個字:“高興。”

“”譚溫有些無語,“你今晚說了好幾次高興了。”

沈徑笑了:“因為是真的高興。”

譚溫不說話了,扶着他往外走。年家那邊的人先走了,停車場只剩下他們倆。

譚溫問道:“你車子停哪了?”

沈徑平時找車子起碼要找半個小時以上,不是因為車子太低調了,是因為自己真的記不住停在第幾層了。

但今天居然逛了一圈就找到了。

難得。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吧。

沈徑:“我這樣開不了車,叫司機來接吧。”

譚溫:“人家不要休息?”

沈徑:“現在時間還早,家裏司機都沒休息。”

譚溫:“..........算了,我開吧。”

沈徑:“你喝酒了,酒駕有危險。”

譚溫:“司機過來起碼要一個小時,有這個功夫早就到家了。”

沈徑從口袋拿出車鑰匙,遞給譚溫,譚溫接過車鑰匙,打開車門,把沈徑塞進副駕駛。

沈徑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溫,你今天真好看。”

眼睛都沒睜開就說人好看,譚溫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譚溫發動車子:“你喝多了。”

沈徑:“沒有,我酒量好的很,就是有點頭暈。”

譚溫給出的建議是:“那別說話。”

沈徑:“想說話,想和你說話。”

譚溫把車開出停車場。

路程行駛到一半,沈徑不說話了。譚溫以為他睡着了,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結果看見沈徑皺着眉,手按着胃,臉色很差。

譚溫問道:“不舒服?”

沈徑答:“嗯。”

譚溫突然想起來沈徑有胃病。于是他問道:“你晚上除了喝酒,是不是沒吃東西。”

他哪有空吃東西,不是在被灌酒,就是在被灌酒的路上。

沈徑:“吃了,喝酒了。”

譚溫:“?”

他把車速提上去了。沈徑道:“開慢點。”

譚溫:“你不是不舒服嗎?”

沈徑:“還好,就是疼。”

譚溫:“忍一下。”

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裏,停好位置後,譚溫轉頭看沈徑,發現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嘴唇有些發白,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譚溫:“能走嗎?”

沈徑:“能。”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站起來。

剛站直,身子晃了一下,手撐在門上。

譚溫下車繞過來扶他:“去醫院。”

沈徑拒絕:“不用,回去躺一下就好了。”

譚溫沒讓他胡來,堅持道:“去醫院。”

沈徑不說話了,随即報了一家醫院的名字。

這家醫院前幾年就被沈家收購了,去那裏看病也方便。

到了醫院,沈徑挂了急診。

他的主治醫生看到沈徑這幅樣子吓了一跳,忙叫他坐下。

醫生按了按沈徑的胃:“這裏疼嗎?”

沈徑:“疼。”

醫生:“這裏呢?”

沈徑:“更疼。”

醫生知道了。

他問譚溫:“他今天喝了多少?”

譚溫:“六七兩白酒,也可能更多。”

醫生:“空腹?”

譚溫:“基本沒吃東西。”

醫生:“?先做檢查吧。”

沈徑被扶去做檢查,譚溫在外面等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裏攥着車鑰匙。

走廊上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着推車經過。

不久,檢查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譚溫站起來。

醫生:“急性胃出血,需要住院觀察。”

譚溫:“狀況怎麽樣?”

醫生:“不算太嚴重,但需要觀察幾天。這幾天不能吃東西,只能輸液。”

譚溫:“好。”

沈徑渾身上下就一張嘴嘴硬了。

他被推進病房的時候,還在跟他的主治醫生據理力争,一個勁說自己沒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他最近确實累。

實在是太忙了,他從初五開始,在上海開始居家辦公,一直到初七回來。

他的勤奮和認真,也是成功被他老爸看到了。

沈明兼吓了一跳,打電話給沈徑:“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高利貸了?”

沈徑:“?”

沈徑不想說話,把電話挂了。

因為甲方的一個要求,譚溫連夜改圖紙,在書房一呆就是一下午,甚至到晚上,沈徑就這麽陪着他。

當時,譚溫改完最後一個細節後,發現沈徑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看了很久,最終給他找來了毯子蓋上。

譚溫想到這些後,看向病房內。

病房內。

沈徑對護士說:“我真沒事。”

護士:“沈少,您的醫生說了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沈徑:“我真就是喝多了。”

護士:“喝多了是不會胃出血。”

沈徑:“胃出血?”

護士感到驚訝:“您不知道嗎?”

沈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怪不得。”

護士:“......您心真大。”

有胃病還空腹喝酒。

譚溫走進病房,沈徑正躺在病床上,手上紮着針,挂着點滴。當他看到譚溫時,笑了:“溫,醫生說我胃出血。”

譚溫:“我知道。”

沈徑:“要住院。”

譚溫:“我知道。”

沈徑:“還不能吃東西。”

譚溫:“知道。”

沈徑笑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譚溫:“因為你不會照顧自己。”

“沒事,你會就行。我這一輩子都是你的。”沈徑看着譚溫笑着說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