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滾滾,旱魃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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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xue,竹青也有些支撐不住,暈了一下。
霍言忙扶住竹青:“竹青,你感覺如何。”
竹青扯出一個笑:“我沒事。阿言你呢。”
霍言:“我什麽事都沒有,你快躺在床上。”
玄澤剛處理好丹曦,把她安置在了小木屋裏,這時候也來了洞xue:“回來了。快躺下,讓我看看。”
竹青躺在床上,看霍言滿臉擔心,握着霍言的手朝他笑了一聲:“我沒事阿言,不用擔心。”
霍言嘆了口氣:“說什麽傻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竹青轉移話題道:“阿言,我剛剛說得如何。”
霍言低下頭笑了一聲:“比我想得要好多了,沒成想你還有這麽一面。”
“那當然了,我…嘶!”
玄澤狠狠拉了下繃帶:“手滑,抱歉。”
“對了玄澤,”霍言好奇道,“那個烏蘇是誰啊。”
“說起這個,”玄澤皺着眉看向霍言,“我倒是要問問你怎麽找到他的。”
霍言幫竹青輕輕塗藥:“我就直接去外郊找妖帶我飛過來,偶然碰見的。”
玄澤:“這麽巧嗎?”
“玄澤,”竹青擡起頭,“這個烏蘇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
玄澤:“別說你了,我也不知道多少,僅有的一些也都是從竹溪大人嘴裏聽到的。”
“我爹?”
玄澤點頭解釋道:“竹溪大人和烏蘇是故交,很早就認識了。後來烏蘇靈力出衆,占了青靈山為妖王。辰軒一直觊觎王位,多次去青靈山騷擾,但都無果而終。某天他卻成功了,烏蘇也消失不見。龍族自然向着辰軒說話,說烏蘇是被辰軒殺死的。但竹溪大人知道內情,說烏蘇是厭倦了這番生活,早已無意于王位,直接隐世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玄澤略顯落寞地垂下眼睛:“後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竹青若有所思地躺了回去。
玄澤拉開紗布幫竹青包紮:“按理說他不會理你的。妖王都不願當,怎麽可能送你來青靈山。你跟他說了什麽。”
“額…”霍言的臉微不可查地紅了一下,“我就直說我要去青靈山找竹青,他就答應了。”
玄澤擡起眼睛:“這麽簡單?”
霍言調整了下臉色,鄭重地點了下頭:“對。”
玄澤紮好紗布:“他讓你回去找他,你別去了。”
霍言:“為何?”
玄澤:“鴉族心思活絡,陰晴不定。和他們糾纏在一起,沒有任何好處。既然是萍水相逢,就到此為止,別想着窺探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小心作繭自縛。”
霍言無所謂道:“我倒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的。沒事,多個朋友多條路。”
玄澤瞥了霍言一眼,又看了眼面帶癡笑只看着霍言的竹青,冷笑一聲:“呵,我看你倆反了。你該是妖族,他才是人族。”
“這下你倆算是在景安城出名了,”玄澤收起東西,“一個斬首罪臣,一個青靈妖王,失蹤多時又于大亂中出現,還那麽出風頭,趙宸宗不得把西宸翻過來找你們。”
“算了,”霍言擺擺手,“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現如今他也要不了我的命。只要還活着,總有條出路。”
玄澤笑了一聲:“你倒是想得開。”
竹青插了句嘴:“還有丹曦,她還有個姐妹?我從沒聽她提起過。”
玄澤也有些奇怪:“我也沒有聽她提起過。這孩子看起來沒腦子,心裏也是個能藏事兒的。”
竹青:“聽丹曦說,那個丹舒追殺她還虐待她,這是親的嗎。”
玄澤嘆了口氣:“你別犯傻又去問她。她既不願說,自然有她的理由,讓她自己消化吧。”
竹青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我不傻…”
霍言笑着摸了摸竹青的額頭:“他和你開玩笑呢。”
竹青又挂起一副笑臉:“嗯,阿言說得對。”
玄澤現在後悔剛剛給他綁繃帶的時候沒系緊些。
衛子顏鎮壓妖族成功後回到紫宸殿複命:“陛下。”
“嗯,”趙宸宗點點頭,“看來衛将軍是鎮壓成功了,辛苦你了。”
“這是臣的職責所在。”
趙宸宗批着奏折,意有所指地問道:“衛将軍,鎮壓時…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啊。”
衛子顏頓了一下。
自己剛剛鎮壓成功就回來了,可趙宸宗這般問,說明他早就知道了這場禍亂的情況,如此問,看來不過是為了測測自己心誠不誠。
衛子顏咽了下口水:“陛下,鎮壓期間,臣看到了霍言霍将軍,還有…青靈妖王竹青。那竹青好似來幫我們一般,把龍族打退後帶着妖族撤離了,還說了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霍言也跟着斬殺妖族。結束之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
趙宸宗批奏折的手停了一下,而後滿意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看衛子顏出去了,林貞問道:“陛下,确實無錯啊…”
“呵,”趙宸宗直起身子冷笑一聲,“你聽聽他那句話,‘好似來幫我們一般’,這不是在給那個妖王邀功脫罪嗎。這個霍言也是,失蹤多時居然這麽高調地出現了,這場禍亂,說不準就和他有關。”
趙宸宗把毛筆直直戳在硯臺裏研磨:“若他相安無事,也就無所謂了,我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輩。結果現在看來,他怕是對我這皇位也有些想法啊…”
林貞:“可陛下,霍言行蹤不定,還有妖王相助,我們恐怕…”
“啧,”趙宸宗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人替我們打前鋒。既然他和我那皇弟目标一致,我不動手,我那四皇弟也不會放過他。咱們就等着坐收漁翁之利就行。”
林貞:“那日您派去親王府的暗衛,也沒探到什麽新消息。”
“正常,事情剛發生,他肯定會警覺些,做事前也自然會小心些,我也沒法時時盯着他。沒事,趙宸慈沒有肥沃的封地,靠着那點俸祿,乾不成什麽氣候。先別管他了,讓他愛乾什麽乾什麽去吧,利用他幫我除點這些搖擺之輩,還不錯。”
林貞鞠躬道:“陛下聖明。”
西宸國傳瘋了。
竹青和霍言雙雙現身于景安城內,幫助守衛軍平定妖族禍亂。竹青甚至表達了妖族苦楚,勸告兩族互相理解。結束後竹青抱着霍言飛回了青靈山。
“我跟你們說,那天我就藏在離那竹青不遠的小屋裏,看得真真的!不愧是妖王,當真是霸氣。他不知道怎麽的,一聲高喊,那些妖族就都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有的甚至吐了幾口血出來。”
“而且他那天說的話,我覺得其實挺有道理的。若我們是妖,整天被人族這樣殺戮取制,難保不會有怨言啊。”
“而且他還說平時還懲罰他們,難道說,之前那些入侵,都是妖族自發的,不是他指使的?”
“我覺得有可能。你看那天,他還和一條龍打架呢,會不會妖族也有內亂。”
“切,你們都被诓騙了。他可是妖王,随便找些妖來演演戲,說幾句話,就把你們都唬到了?你們未免也太好騙了。”
“可…我看那天打得挺兇殘的,他身上都沒一塊好地方。”
“還有那個霍言,要是演戲,他跟着殺妖乾嘛。他如今…不應該算是其中一員嗎。”
“算了算了,這些都不是咱們應該考慮的,聽個熱鬧算了。咱們這些平頭小老百姓,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今年這旱情嚴重,我家那地…”
“唉,你一說這個我就愁啊,我家那些地不也是,今年怕是連賦稅都繳不起了。”
一圈人齊齊嘆了口氣,端起茶盞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而後昂起頭,将內裏的茶一飲而盡。
親王府內,牧弘正看着只喝茶不說話的趙宸慈,閉了閉眼:“這件事,和你到底有無關系。”
趙宸慈還是挂着那副風流的笑臉:“什麽事啊。”
牧弘正:“別裝了。現在別說景安,整個西宸怕是都知道了。我不是說過,那妖族性情不定,不好控制,不要随意行動嗎。”
“我也沒做什麽,”趙宸慈喝了口茶,“不過就是去東海碰了碰運氣。扔了兩塊兒石頭,那個叫靈犀的就出來了。一聽我說竹青和霍言的事,火都冒出來了,說要找他算賬,自己都定好了主意,不用我提點。看她的反應,好像蛇族和龍族之前就有些矛盾,這不正好。”
“不過她還說了句什麽‘他說的對’,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趙宸慈看了眼剛剛掉進茶水裏的一片碎葉片:“本來就是打算造個勢,然後誣告一下他們倆,讓我那皇兄上點心,給他們倆點壓力,也讓百姓添油加醋地傳一傳。結果居然鬧得這麽大。這兩個人,也是有意思…”
他舉起茶盞,把那杯茶潑在地上:“我還是真有點想和他們繼續玩兒下去,看看他們還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了。”
牧弘正瞥了趙宸慈一眼:“平親王,你最好是在說笑。”
“放心吧左相,我心裏有數,”趙宸慈甩了下茶盞,看裏面乾淨了才又往進倒入新茶水,“對了,今年旱災嚴重,百姓多多少少都有些怨言。上面有消息嗎。”
牧弘正搖搖頭:“沒有,不過估計也就這兩天的事了,下次上朝應當就會有人禀報了。你想弄出點什麽動靜。”
趙宸慈不認同地笑了一聲:“什麽弄動靜,關心一下百姓和我的皇兄而已。這時逢大旱,虛上祭天求雨,實上減賦水利,哪裏…都能摻和一點啊。”
趙宸慈晃着茶盞:“看看趙宸宗打算怎麽辦吧,畢竟得他先搭了戲臺子,咱們才能決定上演哪出好戲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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