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報信,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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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這天去了青靈山問玄澤。
“玄澤,除了靈力壓制,還有什麽東西會使妖族靈力運轉受阻嗎。”
玄澤翻了下書:“這…除了靈力壓制,就是身受重傷了吧。”
“那若是這兩種情況都沒有,靈力運轉依然受阻呢。”
玄澤皺着眉從書裏擡起頭:“你沒頭沒尾地問這種東西乾什麽。”
竹青把昨夜發生的事告訴給了玄澤。
玄澤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你這話…我突然想起來,當初你讓我給霍言送藥材,我在牢裏找到他,也覺得全身困頓,靈鞭也使不出來,出了牢房方覺通體舒暢。當時還以為氣上心頭,現在想來…”
“玄澤,到底是什麽。”
“人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竹青沉聲道:“難道說,有妖在為趙宸宗賣命。而且那人的靈力,高于衆妖,甚至…高于我。”
玄澤渾身一涼:“你…別說這種沒憑沒據還擾人心神的話。”
“旁的不管,”竹青擡起眼,“裏面關押着妖族同仁,我無論如何都得查明真相把他們救出來。”
衛子顏幾乎被軟禁在了家裏。
趙宸宗借着防止平親王狗急跳牆威脅衛子顏的借口,派了一隊兵馬守在衛子顏家周圍,連個蒼蠅都出不去。
想送信給霍言也送不出去。
這天夜裏,衛子顏正在睡覺,卻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他醒了下神,輕輕起身,拿起佩劍緩步走到門前,随時準備拔劍抵禦。
“咚,咚咚,咚咚咚。”
衛子顏怔了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衛子顏鼻子一酸,立馬打開門:“清墨!”
周清墨戴着蒙面,站在門口笑道:“來趟你家可真不容易,趁着守衛睡着打暈他們翻牆進來的。”
衛子顏一把抱住周清墨,這些天的焦躁不安終于有了個宣洩口:“你來找我了…”
周清墨順着衛子顏的背:“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現在又被軟禁在這兒,到底出什麽事了。”
衛子顏吸了吸鼻子:“你…你這麽跑出來,軍隊那邊。”
周清墨拍了下衛子顏的肩膀:“那可是我舅舅,我和他說回來找我爹,直接放我回來了。”
衛子顏破涕為笑:“你啊…”
“行了行了,旁的莫要說了,快跟我說說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聽衛子顏說完前因後果後,周清墨低着頭不說話。
衛子顏低着頭不敢看周清墨:“對不起,我殺了右相,你…若是不願與我為伍,我不會怪你。你快些離開吧,被發現會釀成大禍的。”
周清墨還是不說話。
“清墨,這件事是我的錯,有什麽懲罰我都認了。但我不想連累你。我和你實話實說也是想讓你知難而退,你…”
周清墨一把捂住衛子顏的嘴:“煩人,不能讓我好好想想嗎。”
衛子顏止了話頭。
末了,周清墨松開了捂着衛子顏嘴的手,嘆了口氣:“你若真是個心惡善妒的,剛入軍隊時也不會為我解圍,我估計也早就被發配去南義或者其他苦寒之地了,哪有機會在那朝堂上為将軍據理力争。”
“清墨,你…”
周清墨站起身:“我現在就走。”
衛子顏失落地垂下了眼睛。
“我去找将軍。之後也時常來這兒給你遞些消息。”
衛子顏擡起頭:“你…你此話何意。”
“你啊,”周清墨輕捶了下衛子顏的肩膀,“自說自話給別人安排什麽,我何時說過不管你了。殺了便殺了,那人該死,還誣陷将軍。依我看,你也沒什麽錯。”
“我…”
“好了,”周清墨拉起蒙面,“旁的莫要多說了,不然那些守衛要醒來了。”
走到房門口,周清墨又轉回頭看着衛子顏:“不論結果如何,我和你的情誼永遠不會變。”
說完周清墨便離開了。
衛子顏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然後趴在桌子上不住地小聲抽噎。
這幾天,竹青和霍言兩人都蹲守在營帳外,準備等那些人再來時跟着他們過去。
但估計異變突起,那批人這幾天竟是沒什麽動靜,連着幾天都沒有看到。
竹青也曾化成蛇形找到牢房去探查。他來到門口催眠守衛讓他們睡了過去。可牢門被上着鎖,那鎖頭奇怪的很,連個鎖孔都沒有,守衛身上也找不到鑰匙。竹青嘗試用靈力毀壞,竟是直接被另一股力量擋了回來。他順着牢房轉了一圈,發現那些窗戶都被加固,還上了鋼板,根本溜不進去。
“啧,手腳真快。玄澤說當時還可以通過縫隙溜進來的。”
無法,他們只能先回去宮牆下再想對策。
周清墨這天早上也跟着傳言來了宮牆下找霍言。
剛靠近他便看到了人群中忙碌的霍言,笑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了坐在登記處的周鴻澤。
“爹?”
周清墨剛準備上去“認親”,可突然意識到不能暴露身份,硬生生忍住了。
周清墨跟着人群排到周鴻澤面前,周鴻澤揉着眉心:“名字。”
“我沒名字,大人給我随便寫一個就成。”
周鴻澤無名火頓生:“怎麽可能沒名字,沒名字就快滾…”
而後他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那個聲音貌似有些耳熟,一擡頭,便看見那熟悉的眉眼。
周鴻澤直接站起身,驚喜道:“清…”
然後他也立馬止住了話頭。
周鴻澤看了周圍一圈,指向一只妖:“咳咳,那個,那個…你。”
被指的狗妖也指向自己:“啊?我?”
周鴻澤:“對,就你。會寫字嗎。”
狗妖搖搖頭:“我不識字。”
周鴻澤:“那你們妖族有誰認字。”
“大王!”
太醫院人手都不夠,沒人能幫着自己登記。周鴻澤揉着眉心:“算了,誰都無所謂了,幫我把他叫來。”
竹青抱着胸陰着臉自上而下睥睨着周鴻澤:“乾嘛。”
周鴻澤指向宣紙:“幫我登記一下,我有些事。”
竹青直接轉身走了。
霍言從他身後走上來:“竹青,寫個名字而已。”
竹青這才不情不願地坐在座位上,用殺人的眼神擡眼問道:“名字。”
那人打了個抖:“額…”
霍言笑道:“宣平侯,你有什麽事就去忙吧,我看着他。”
周清墨看到霍言,眼裏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霍言也注意到了這股視線,不冷不淡地掃了他一眼:“你是…”
而後他睜了下眼:“清墨?”
周清墨笑着點頭。
霍言:“你怎麽來這兒了,快回寧德,瘟疫不可小觑。”
周清墨卻指了指旁邊,示意自己有話說。
三個人來了一顆大樹下,周清墨摘了蒙面:“悶死我了。”
“啧,”周鴻澤又給他戴了上去,“別嘚瑟。”
霍言:“清墨,你怎麽來了,寧德出什麽事了嗎。”
周清墨搖頭:“不是将軍,不是寧德,是子顏。”
霍言:“子顏?”
周清墨把事情倒豆子一般全數倒給了霍言,霍言皺起眉頭:“這麽快就開始了,看來這個趙宸慈也坐不住了。”
周鴻澤跟着聽了一耳朵:“原來是他…這小子心還挺狠。”
周清墨:“那将軍,現在怎麽辦。他們要查子顏,那些銀票…”
霍言皺眉回憶道:“子顏那天給我看銀票時,我記了一下那個錢莊的名字,叫…寶豐隆。”
“寶豐隆?”周鴻澤挑了挑眉,“景安可沒有什麽寶豐隆。我之前聽開錢莊的朋友提了一嘴,南義倒是有一個寶豐隆,是那裏最大的錢莊。”
霍言轉了下眼睛:“南義?他把錢存在那裏乾什麽。”
“啊…”想通之後,霍言笑了幾聲,“看來,他早就做好嫁禍給寧親王的準備了,巴不得陛下查這些銀票呢。那時候派人去南義,估計不僅是為了查我的位置,也是為了做這手準備有備無患。正好出了這樁事,就把這些銀票給了子顏。這樣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寧親王和子顏聯手陷害他了。”
霍言轉回身朝着人群喊了一聲:“竹青。”
竹青立馬放下毛筆飛身來到霍言身前:“怎麽了阿言。”
“那個鱗片,還能給我一片嗎。”
竹青伸出手,不過片刻幾片鱗片便自其手心升出,發着柔柔瑩光。
霍言拿過一片:“一個就夠了,別耗你的靈識了。”
竹青笑道:“沒事阿言,多的是,你盡管用。”
周清墨抱着胸撇開眼輕哼了一聲。
周鴻澤尴尬地輕咳了兩聲,都要懷疑這個蛇妖是不是兩個人裝一個。
霍言囑咐鱗片把那些話告訴給趙宸羽,那鱗片抖動幾下,變成信鴿飛走了。
南義。
趙宸羽正喝着水,一只透明的綠色信鴿落在了他桌上。
趙宸羽皺起眉頭:“什麽…”
話還沒說完,那信鴿便化成青霧,沖着趙宸羽的眉心飄去。
片刻怔愣後,趙宸羽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咳咳咳,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而後,他攏了下披風:“唉,好不容易消停一陣,一天天的。”
“來人。”
“寧親王。”
“備馬車,我出去一躺。”
趙宸羽坐着馬車來了寶豐隆。
掌櫃一見趙宸羽,殷勤道:“寧親王啊,您來有何貴乾啊。”
趙宸羽也不多廢話:“給我咳咳…給我查查我的存賬。”
掌櫃有些猶豫:“啊…存賬啊…您怎麽突然要查存賬…”
趙宸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怎麽。”
“啊啊沒事沒事,那個,您稍等。”
不一會兒,掌櫃拿出賬本遞給他:“您過目。”
趙宸羽翻看了一下,發現都對得上,并沒有不正常的入賬。
“呵,”趙宸羽冷笑一聲,“搜。”
守衛立馬開始翻箱倒櫃地搜錢莊。
掌櫃大驚:“寧、寧親王您這是乾嘛啊!這、這是要抄了我這錢莊嗎!”
趙宸羽也不言語,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靠着椅背閉目養神。
守衛搜到一本一模一樣的賬本,拿來遞給了趙宸羽。
趙宸羽接過掃了一眼,确實發現一筆不正常的入賬。看時間,就是月歌來這兒的那段時間。
趙宸羽指着那個地方:“這是誰來存的。”
掌櫃咬咬嘴唇,為難地搖了搖頭:“這…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這一天人來人往的。”
趙宸羽擡起下巴,旁邊的守衛直接掐住了掌櫃的脖子。
“寧、寧親王,您這是…”
“想不起來了?我幫你好好想想。”
掌櫃連忙點頭:“我、我想起來了,是、是一個女人來存的,她存的!”
“叫什麽名字。”
“我、咳咳咳咳…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她沒說,就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存在您的名下,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求求寧親王放小人一命吧!”
趙宸羽又擡起下巴,守衛這才把人放了下來。
趙宸羽又大致翻了翻,發現好幾處和剛剛的賬本不一樣的地方,差還不少。本意是來查霍言說的事的,沒想到還查出些其他的。
趙宸羽把賬本合上,淡然地看着掌櫃,冷聲道:“咳咳…這個錢莊是誰幫你開起來的我看你也是全然忘了,還說我要抄了你的錢莊?主子都不認了,還敢賺兩頭的錢了,啊?”
掌櫃瑟瑟發抖:“寧、寧親王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趙宸羽轉過身,心煩地擺了擺手:“打落了吧。”
“寧親王饒了我吧!我錯了!”
回了親王府,趙宸羽從卧房櫃子暗格裏找出幾張紙。打開後,上面是趙宸慈貪污封地賦稅,和之前幾次貪污公務撥款的證據。
趙宸慈做事從不心軟。幫他辦過事的人,能殺則殺。對他有阻礙的人,也不會放過。這些都是趙宸羽前幾次撐着病體去暗查得來的。有了這些作威脅,加上遠離景安,趙宸羽也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若不是之前他說有當初玦親王造反一事的線索,霍言一事,自己決計不會和他合作。
事成之後,他也明白被騙了。
其實他心裏清楚,自己都查不出來,他怎麽可能會有線索。但關心則亂,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上了賊船。
現在看來,既然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自己,不如就豁出去這條命,也不讓他好過。
“來人。”
“寧親王。”
“備車,我要去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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