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地為牢,情深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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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着趙宸羽給自己的那些證據,趙宸宗的眉心都皺成一團:“林貞,銀票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林貞:“陛下,那些銀票屬于寶豐隆。這個錢莊在南義,臣前幾日剛派人啓程去查了。現在估計也就剛到。”
趙宸宗:“南義?若真是趙宸慈,他乾嘛把錢多此一舉地存在南義。”
趙宸宗:“啊…原來如此。”
想通之後,趙宸宗笑了一聲:“也是個聰明人。沒人會反複去查自己的存賬有無異常。給掌櫃些錢,不知不覺把這些銀子存進去開個銀票出來不算什麽難事。到時候一查一嫁禍。衛子顏以為這是個自證清白的好機會,結果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行了,”趙宸宗把那些宣紙推開,“想來也不用查了。光是這些東西,就夠他喝一壺了。還有這個戶部尚書,屢次和趙宸慈狼狽為奸貪污公款,一并處理了作罷。明日上朝就說說這件事。”
林貞把那些宣紙整理好:“陛下,依臣之見,不如就等銀票這樁事情查出來之後,一起去找平親王對峙。萬一這銀票查出一個另外的人,不也能揪出他其他的黨羽嗎。”
趙宸宗緩慢地點了點頭:“此話有理。行,那就先按兵不動,再找個借口限制他的行動,不然怕他又搞出什麽幺蛾子。等銀票一事水落石出,再去和他好好算算這筆賬。”
“臣遵旨。”
趙宸慈正在屋頂上喝酒,下人突然來報:“平親王,陛下派人接您進宮。說有要事找您。”
趙宸慈放下酒杯:“啊?找我有何事啊。”
林貞笑容滿面地進來:“平親王,臣受陛下所托,來給您傳口谕。”
趙宸慈好笑地站起身:“林總管啊,何事啊。”
林貞:“平親王,陛下想念,特邀平親王入宮敘舊,還請平親王快些跟臣走吧。”
趙宸慈無所謂地笑道:“陛下所言,自然是要遵行的。那林總管,可否允許本王去收拾些貼身衣物?”
林貞:“當然。”
趙宸慈下了屋頂,進了月歌所在廂房。
月歌早就趴在門口聽了全程:“無名,陛下是不是要抓你進宮,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趙宸慈開口安撫:“沒事月歌。我估計衛子顏把銀票遞出去了,就是上次你去南義存的那些。等他們把存賬人查出來我就能全身而退。”
說完他把自己的魚袋遞給月歌:“你拿着,交給牧弘正以防萬一。你給他,他就能知道了。”
“月歌,”趙宸慈撫了下月歌的頭發,“到此為止吧。去找樊姨,過過普通人家的生活。這些年我為了一己私欲把你留在身邊,讓你吃了不少苦,夠了。當年的恩情,你早就還完了。”
月歌忙抓住趙宸慈的衣袖:“你,你什麽意思。無名,你什麽意思!”
“之前牧弘正就勸過我,我那時沒聽進去,如今及時止損應當還來得及。左右醉生閣已經被封了,就此打住。我不想再多一個醉生閣,亦或是夢酒樓了。以後,你也換個名字吧。當年我學識淺薄,也沒法給你取個什麽好的名字,想來想去還是取了個風塵味十足的名字。在這之後,自己換一個,換個端莊的,娴靜的,讓你不會…受非議的。”
“不…不!”月歌一把抓住趙宸慈的衣領,“我,我要和你一起進宮去,我要…”
趙宸慈一把扯開衣領,随便找了些書籍筆墨包在布裏做掩飾:“夠了,我們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去找樊姨,聽話。”
說完趙宸慈便背着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走到門前,轉回身說了句:“保重。
兩天後,幾人到了霍言當初遇到烏蘇的地方。
一落地,竹青就扯開嗓子喊:“烏蘇!烏蘇!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一只雕鸮掠過:“大王?你找烏蘇大人乾嗎。”
竹青:“我找他有事,你能幫我叫叫他嗎。”
“這…烏蘇大人神出鬼沒的,我也不太清楚啊,你自己再找找吧。”
說完那只雕鸮便飛走了。
竹青心裏急躁:“啧…”
霍言:“竹青,別着急,總能找到的。”
竹青強壓下心裏的煩悶:“嗯,我…”
話還未說完,一群烏鴉撲面而來,襲了幾人個猝不及防。竹青下意識把霍言抱在懷裏護着,玄澤也化成貓形跑遠。
烏蘇落在枝桠上,抖了抖翅膀:“叫喪呢。”
待烏鴉飛走,竹青放開霍言看着烏蘇:“烏蘇,你是不是認識我爹,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停戰契約又是怎麽一回事。”
烏蘇落在地上化成人形,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怎麽,興師問罪啊。和你爹一樣蠢。”
竹青怒從心起,爆出滿背青蛇:“閉嘴…”
烏蘇看着竹青,眼裏閃了下光:“不自量力。”
而後竹青便覺靈力運轉受阻,全身的氣流也瞬間停滞了一般,沒忍住,吐了口血出來,背後的青蛇也瞬間散去。
霍言忙給竹青擦血:“竹青!你沒事吧。”
竹青惡狠狠地擡起頭看着烏蘇:“靈力壓制…是你,是你和那個狗皇帝狼狽為奸殘害妖族,是你!”
烏蘇不可理喻地抽了下臉色:“扯什麽有的沒的。快些滾吧,別擾我清靜。”
竹青大步上前拉住烏蘇的衣領:“是你!是你害了我爹娘!是你殺了他們,是你!”
話剛說完,竹青又嘔出一口血,這次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竹青!”霍言忙上前把竹青拉起護在身後:“有什麽沖我來,別為難他。”
烏蘇好笑地挑起眉:“好一個連理枝啊。不過是真心還是演戲,我還真看不出來。”
“烏蘇!”竹青強撐着站起身子,“給我閉嘴!不許你侮辱他!”
玄澤嘆了口氣,上前給烏蘇行禮:“烏蘇大人,他們二人魯莽無禮還請您見諒。我們此行來,只是想問問和竹溪蘭芝大人有關的事,還有停戰契約的事。這關系到妖族存亡。您神通廣大靈力高強,還請您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烏蘇看了眼玄澤:“啊,你是那只黑貓啊。這麽多年了還管着他呢,也是忠心。”
玄澤愣了一下:“你…你怎麽知道…”
烏蘇抖了抖耳邊的羽毛:“要想從我嘴裏知道些東西,不得交換嗎。你們拿什麽跟我交換。”
而後他又擡起下巴指着霍言:“小子,別忘了你還欠我個人情。”
霍言往前走了幾步:“我不是不認賬的人。你當時也說了你有主意了會讓我還。”
烏蘇點點頭:“那我現在有主意了,你還我吧。”
霍言心裏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寧的感覺:“說。”
“把你的心給我剜出來。”
竹青的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個混蛋,給我閉嘴!”
烏蘇瞥了竹青一眼:“瞧把你急的。怎麽樣霍言,乾不乾啊。”
竹青把霍言擋在身後:“你休想!”
“烏蘇大人,”玄澤嘆了口氣,“他們二人已經共命。你這一計,可是一箭雙雕。竹溪大人就這麽一個兒子,你要讓他在地下也不安寧嗎。”
聞言,烏蘇耳邊的羽毛全數炸開,臉也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你說什麽?!竹青,你這個小子這些年做了多少對不起你爹的事!”
竹青反而呆愣了一下:“我,我怎麽了…”
“啧,”烏蘇閃身來到霍言身前,一把捏起霍言的下巴,“說,是不是你用花言巧語蠱惑他讓他與你共命還把眼睛換給你的。好歹毒的心機,今日我就剜了你的心,把他的血換回去。”
說完烏蘇擡手便要殺了霍言。
竹青忙上前攔,卻被烏蘇壓制住,一時竟無法往前一步。
太、太強悍的靈力了,竟是動彈不得。他到底是誰…
竹青撐着身子低聲嘶吼:“烏蘇…給我放開他!”
霍言卻是坦誠地看着烏蘇:“好。我欠你一個人情,欠他一條命一只眼和七年的心傷。若是能用我這一顆心就還清,于我來說,榮幸之至。”
竹青:“阿言!你胡說些什麽!我不要你還!我只要你,我什麽都不要!”
玄澤剛要上去阻止,卻也被烏蘇壓制。因為靈力略低,他的狀況比竹青還要差,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烏蘇冷哼一聲:“切,好聽話誰不會說。”
說完他便舉起手朝着霍言心口掏去。
霍言閉上了眼睛。
“阿言!”竹青猛然破開桎梏,上去一把把霍言護在懷裏,自己的後背也被烏蘇掏出一個大血洞。
烏蘇愣了下神,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拿了出來:“你…”
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霍言忍不住高呵:“竹青!你傻嗎!”
霍言心疼地抱着竹青,不自覺流出淚來:“你,你…”
竹青緩了幾口氣,轉過身死盯着烏蘇:“先殺了我。”
烏蘇茫然地往後退了幾步,松了壓制。玄澤趕忙去查看竹青的傷口。
看了幾人一眼,烏蘇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甩了甩手上的血:“這次問我,人情要算在誰身上啊。”
霍言擦乾眼淚擡起頭:“我。我欠你兩個人情。”
烏蘇抱着胸靠在樹乾上,擡起頭冷冷地掃了三人一眼:“我只把知道的告訴你們。旁的,你們就算再問我,我也吐不出一個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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