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幡然改觀,岸谷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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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改觀,岸谷之變

竹青雙手緊握成拳,死咬着嘴唇。

霍言把手覆上去:“竹青…”

烏蘇舒了口氣:“說完了。至于你們所說的停戰契約亂七八糟的,我一概不知,他也從沒和我提過具體的。快些滾吧。”

躊躇片刻,念在他和父親曾是摯友,竹青還是鞠躬沉聲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那兩份人情,我來還。你有何事來找我便好,與阿言無關。”

“竹青!我當時和你說過的話你又忘了是嗎。”

烏蘇意味深長地看着霍言:“你們之間到底…”

沒等烏蘇說完,竹青就摟緊霍言:“玄澤,回去吧。”

說完三人就返回了青靈山。

烏蘇沉沉地嘆了口氣:“終究是躲不過。”

一路上,竹青沉默無言。

霍言擔心道:“竹青,你有什麽與我說,別自己憋在心裏。”

竹青扯出一個笑:“沒事阿言,我沒事。”

霍言:“竹青,你別怕。如今南北外患,瘟疫肆虐,國庫虛空,我們的勝算很大。你等等我。除夕那天,我帶着你進皇宮找他要說法。”

“阿言,今天之後,我們分開吧。”

聞言玄澤也愣了一下:“竹青,你說什麽胡話…”

霍言的心緊了緊,四肢也不自覺發涼:“你…你發什麽癔症…”

“阿言,我不想拖累你。你離開我,找個地方好好過下半輩子。我帶着妖族進去,順帶幫你報仇。哪怕違反契約,我認了。反正契約到期時我也得率領妖族去報仇,早晚罷了。”

“竹青!”霍言死揪着竹青的衣領,“你說什麽瘋話!妖族違反契約衆妖身亡,你如何能幸免!你讓我到時怎麽活!”

“你能活下去的,我知道。”

霍言愣了一下:“你…你此話何意。”

玄澤微瞪下眼,這才反應過來。

終究還是被他知道了。

不過也是,既然都能知道保全妖族的解法,保全人族的,捎帶手的事。

妖族取靈核給人族喂下。有這顆靈核護着,人族方能無虞。

但失了靈核的妖族會化為靈煙消散。

無論怎麽解,都只能活一個。

霍言慌了神,聲音也不自覺發顫:“你…你什麽意思,你要做什麽。竹青!我不許你去!”

竹青的聲音卻異常的冷靜:“我要去找他問清楚,我爹娘的屍身為什麽在皇宮。”

“那我呢!我也要問清楚啊!而且,而且,沒了你,我活不下去啊!”

說到這裏,霍言突然怔住:“你…你是不是要用催眠術再一次消除我的記憶。”

竹青垂了垂眼。

霍言急喘幾口氣,直接從腰間掏出小刀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竹青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把小刀:“你乾什麽!”

霍言:“玄澤,幫我換血!既然他這麽看不起我,這麽惡心我,這條命我不要也罷!”

竹青:“你怎麽知道的!你把刀放下!”

霍言死抓着小刀不松手,那小刀已經戳進他的皮膚,流出絲絲鮮血染紅了那裏的衣服。

竹青無法,只能施了股靈力到霍言手上。霍言一時受不住,只能松開。

“葉柏言!你瘋了嗎!”

“是!”霍言流着淚高聲嘶喊,“我就是瘋了!沒了你,我和瘋子有何區別!還不如直接死在這兒,也好過死在日複一日的愁眠苦楚裏!”

竹青狠皺了下眉頭:“你!”

霍言緊緊抓着竹青的衣領:“你為何要一次次推開我,一次次騙我!為什麽!當初不是你說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我嗎。是因為我太陰狠毒辣,太窮兇惡極了嗎!可是當時在牢裏你也給我擦血了。難道是怕我當場殺了你的無可奈何嗎!你不是說了,無論我是葉柏言還是霍言,我都是你的嗎!”

霍言倒抽着氣,手足無措地擦着眼淚:“我,我當時真的是一時沖動。我怕他們洩了秘密,我恨那些人害了你的爹娘,我…我一時沖動…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願意讓你看到我這一面,但是我沒有克制住。我…我可以改,我可以改,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的…求求你別放開我…”

“我确實和那五年不一樣了,你若不喜歡,我可以改,我什麽都可以,只要你願意在我身邊陪我,我都可以…我可以變回成七年前那個葉柏言,或者七歲初遇時的那個也可以,只要你留下…”

“你是不是怨我是人族,怨我那七年殺了不少妖,怨我的人族同類害了你爹娘。對不起竹青,對不起…你讓我做什麽贖罪都可以,但是求求你就是別讓我和你分開…”

竹青這才明白霍言當時在牢裏為什麽跟自己說了那麽一句話。

他心疼地幫霍言擦着眼淚:“阿言,你什麽樣我都不會怕不會厭的。那天在牢裏我一舉一動皆為真心。哪怕當時你手裏握着的是我的心,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我爹娘的事和你毫無關系。那七年,嚴格來說,我也有錯。我沒和你商量就封了你我五年的記憶,還輕信親王造反,親手送你回深淵,我又怎麽會怨你,你瞎想什麽。”

“我只是不想連累你…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契約到期了該怎麽辦,我爹娘的事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

霍言抓着竹青的衣領,看着竹青的眼睛急切道:“我知道,我知道該怎麽辦。我去篡位。我當了皇帝,我不出兵,即使契約到期,人妖也不會開戰,也沒人敢為難我們。我們都能活下去,不必一命換一命。我去,我去。”

玄澤擡起了眼睛,有些猶豫:“你…你此話當真?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霍言點頭:“本來我在趙宸宗眼裏走的也是這條路,不如将錯就錯。而且前幾日我們調查的那些事,我也猜出來一些。我爹娘的死,一定與他有直接關系。”

霍言吸了下鼻子:“竹青,還記得鎮北将軍當時說我爹善待妖族嗎。那個牢房裏關押了那麽多妖族,那些飛天之人胸口刺着牡丹,國色天香,一定是趙宸宗的傑作,他一定在圈養妖獸為自己賣命。雖然之前那些會飛天的人不是絕對的妖族,但這件事他沒辦法否認。我猜測,應當是我爹知道了這件事的蛛絲馬跡,就被他殺人滅口了,所以我也要找他報仇。”

“而且趙宸羽那天的話也讓我想明白了。要想真正消除人妖間的偏見,只有登上高位才能做到。唯有把權力握在手裏,才能實現我們想要的,否則再多的努力也只是蚍蜉撼樹。”

霍言替竹青擦乾眼淚,捧着他的臉急切地看着他:“竹青,除夕,除夕我們一起去。不論結果如何,我們都一起,一起,好嗎?”

竹青握着霍言的手腕不住地點頭:“好…好,我知道了阿言,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玄澤沉沉地嘆了口氣:“到時,把我也帶着吧。”

竹青吸吸鼻子:“玄澤,你不必這樣做。你還要守着青靈山。要是我…”

“竹青,我看着你長大的,若你真要去犯傻送死,我也得陪着。而且竹溪蘭芝大人的死與我有關,我自然要去贖罪。我和你們一起去。”

“還有,”玄澤又嘆了口氣,“能活下去就都給我好好活着,一天到晚這個死那個死的,還嫌我不夠累啊。”

說完玄澤不管兩人,直接朝着青靈山飛回去了。

趙宸慈進了宮裏,和趙宸宗敘了半天有的沒的顧此言它的舊,被他變相囚禁在了住房裏。

既來之則安之,他打算順便去那個牢房好好查查。

夜晚,他趁着看管自己的守衛睡着,偷偷摸摸從門口溜了出來,拿出小刀直接捅死了那兩個守衛,循着自己的記憶朝那個牢房走去。

來到牢房所在地,他遠遠便看見門口也有兩個昏昏欲睡的守衛。而且牢房的大門緊閉,其上的小窗戶也被嚴嚴實實地鎖着,一只蒼蠅都放不進去。

“趙宸宗,你到底在做些什麽…”

他偷溜過去刺殺了守衛,卻看到那個繁雜無比的鎖頭機關,疑惑地皺起眉頭:“啧,什麽東西。”

他伸手拿起來看了一遍,根本看不出來什麽蹊跷。

“這…一個牢房為何要用這麽繁雜的鎖。難不成,宮裏真的有妖在為他賣命。”

趙宸慈又擡起腳踹了下門,那鎖頭堅硬無比,根本踹不開。

他蹲下身去翻守衛身上,果真搜到些不一樣的,他直覺那是解鎖的東西。

可這該怎麽打開。

趙宸慈搗鼓了半天,還是弄不開,只得作罷。

他把那些磁石木塊塞進懷裏:“等這件事結束了,再來好好看看。”

月歌從親王府出來後,去找了牧弘正。

牧弘正看着月歌遞出來的魚符:“這…他現在人在哪。”

月歌搖頭:“他只說了進宮,具體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牧弘正低下頭思索了一下:陛下把他召進宮內,應當是衛子顏按照計劃把銀票遞出去了。現在陛下為了穩住趙宸慈,便把他帶進宮中軟禁看管。

等衛子顏下臺了,南北外患,大将獲缺,趁火打劫。

牧弘正點了下頭:“行,我知道了,多謝。”

月歌卻不走。

牧弘正擡眼看向月歌:“你還有什麽話。”

趁着牧弘正不注意,月歌一把把魚袋奪了過來:“你們要做什麽,帶着我一起。我會功夫,能幫你們殺人。”

牧弘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朝着她伸出手:“我們什麽都不做。你走吧,把那東西給我。”

月歌依然不動:“他到底為什麽被召進宮了,他為什麽要把魚袋給你,你們要做什麽。”

牧弘正不耐煩地皺起眉:“這與你無關,把東西給我。”

月歌卻徑直站了起來:“還麻煩左相在此給我備間廂房。什麽時候您要用這東西,您再來找我拿便是。若是左相想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殺了我拿走的話…”

月歌抽出腰間小刀,越過桌子把刀直接抵到牧弘正的脖子上:“死的是誰,可不一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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