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小叔叔的錯 二更合一

關燈
第89章 小叔叔的錯 二更合一

曹暾撞到了鼻子, 鼻血流了滿臉。

範純祐曾經騎着戰馬拎着陌刀和西夏人互砍,身中數刀都沒有慘叫。

見到曹暾臉上的血,範純祐的尖叫聲直沖雲霄。

曹暾的鼻子上堵了兩小團布,曹佑用帕子蘸來涼水給曹暾敷鼻子。

張載把尖叫的範純祐拖走, 讓他冷靜了再回來。

曹暾持續發呆中。

當血終于止住, 曹暾愣愣地看向曹佑:“小叔叔, 你說你是誰?岳飛?字鵬舉的那個岳飛?”

曹佑:“嗯……”

他有點緊張。自己的後世名是不是很不好?是不是被釘死在了叛賊的恥辱柱上?

唉, 要怎麽和暾兒解釋,自己前世不是壞人?

曹暾眨眼睛。

一下,兩下。

他的眼淚從還未消腫的雙眼中湧了出來。

曹暾雙腳一蹬,仰面號啕大哭:“我知道了!罪魁禍首是小叔叔!”

曹佑茫然:“啊?”

曹暾哭得喘不過氣,擡起雙手,用手背使勁揉眼睛:“肯定都是小叔叔的錯!是小叔叔讓我穿越的!”

曹佑更加茫然:“啊?!”

曹暾越哭越厲害, 越哭越委屈:“都是小叔叔的錯啦!”

“對不起……”曹佑先道歉, 然後困惑地問道,“什麽、什麽錯?”

曹暾癟着嘴,斷斷續續道:“肯定、肯定是小叔叔後世粉絲太、太多, 怨念太大,把我送來幫小叔叔。”

曹佑:“……啊?”他今天說了很多個“啊”字。

曹暾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他就是忍不住。

天啦,我身邊和我相依為命、歷史中可能與我一樣都不存在的小叔叔竟然是岳飛,那我的人生一定是為了扭轉岳飛的遺憾啦!

別問為什麽,如果他寫小說就這麽寫!

反正一知道小叔叔是岳飛, 曹暾就明白自己完蛋啦。

完蛋啦, 全完啦,這輩子沒指望啦。

我如果不能扭轉大宋頹勢,我就要變成完顏構啦!

曹暾胡亂哭叫, 曹佑焦急地把腦袋伸出窗戶張望。

還好還好,外面沒人。張載把範純祐拖出了內院。

曹佑單手捂着額頭,努力聽懂曹暾那些信息支離破碎的話。

小侄兒的意思是……他從很美好的未來回到這裏,是因為我的錯?曹佑茫然無比。

曹佑重新擰乾帕子,給哭腫了眼睛的小侄兒敷眼睛:“別哭了,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了。”

鼻子裏堵着兩塊布的曹暾哭得腦袋缺氧,終于在窒息中被迫冷靜。

坐在床沿的曹暾往後一倒,垂着腿仰面躺平,兩眼無神,瞳孔失去了高光。曹佑把曹暾鼻子中塞着的布取出,見還有點血,忙給他換了兩條新布條,又繼續給曹暾冷敷鼻子:“暾兒,雖然我們兩人都有宿慧的事很神奇,但我應該沒有那個本事。”

曹暾瞥了曹佑一眼:“你沒有,但你的粉絲可能怨念動天。”

曹佑哭笑不得:“我不太懂你說的……粉絲是什麽,但我想怨念能動天,人世間就沒有慘劇了。或許我們都是天地的異數,所以互相吸引,成為叔侄。”

曹暾攤開的雙手縮在胸前,啪叽翻身,縮起腿蜷成一個團子,背對着曹佑。

我不管,都是小叔叔的錯。

曹暾叽叽咕咕個沒完,曹佑總算聽明白曹暾在說什麽。

自己在後世似乎名聲很響亮,為自己抱不平的人很多,墳墓在千年後還有人祭拜。

于是小侄兒就堅定不移地認為他被自己連累了。

啊,這……兩者間有什麽關聯嗎?曹佑一頭霧水。

曹佑再次按着額頭道:“暾兒,你出生是因為陛下和姐姐生了你,我怎麽能左右……”

曹佑的話一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回京前,他确實很困惑皇帝和姐姐怎麽會有兒子。回京後,二哥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地告訴他,陛下和姐姐可能是在召見他入宮那一晚上有了暾兒。

當時曹佑把曹佾揍了一頓,讓他別開陛下和姐姐同寝的玩笑。

不、不會是真的吧?曹佑的眼神游移,有點心虛了。

曹佑按住自己的心虛,勸解曹暾道:“我的本事可能被後世人誇大了,但為你守住國門還是能做到的。說不定是暾兒你是上天送來拯救大宋的紫微星,我才是因為暾兒你而出生的人,特意為你護駕。”

曹暾的白眼翻得只剩下眼白,一絲瞳孔都看不見:“哈?上天有病嗎?為什麽要救大宋?上天真的有靈,直接給我那個時代好處不成嗎?比如讓富士山火山爆發?”

富士山是哪?曹佑再次一頭霧水。

他嘆了口氣,絞盡腦汁安慰曹暾。

唉,罷了罷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暾兒你來這裏,別生氣了。就算你來了這裏,也可以繼續懶散,反正比徽欽二宗好就成,後世人不會怪你。

曹暾縮着的雙腿一甩,啪叽一聲翻過身,噘着嘴用哭腫的眼睛瞪着小叔叔:“會的。他們會把我鑄成跪像放在你墓前,天天吐我唾沫。”

曹佑被曹暾的話噎得不輕:“誰、誰會把皇帝……怎、怎麽可能!”

曹暾冷哼:“好吧,确實沒能把完顏構弄你墓前跪着,但那是因為不能在古董旁放個現代制品而已。但你的墓前供奉了好多完顏構跪地圖和小人像,都是祭拜你的人親手做的。這下知道我多會多慘了吧!”

曹佑這才反應過來,曹暾所說的“完顏構”,指的是他的陛下。

曹佑不敢置信:“為什麽陛下、陛下會被人叫完顏構?難道陛下他……不、不可能啊,就算我死了,金人短時間內也滅不了大宋。”

曹暾又冷哼了一聲,把宋高宗後世的名聲告知了曹佑。

南宋确實沒滅亡,但這和後世人叫趙構為完顏構有什麽區別?還是小叔叔你覺得趙老狗更好聽?

曹佑徹底啞聲了。

後世、後世人對皇帝半點尊重都沒有嗎?即使是前朝皇帝,那也是皇帝啊。

即使現在很多人評價前朝皇帝為暴君昏君什麽的,但也尊重他們皇帝的身份,不會、不會這樣侮辱。

見小叔叔還口口聲聲稱完顏構為陛下,曹暾使勁磨了幾下牙齒。

他重新躺平,然後雙腿一擡一壓,一個鹹魚打挺坐了起來。

“我那個時代都沒皇帝了,誰尊重皇帝?啊,我好慘啊,我不要給小叔叔當皇帝。給小叔叔當皇帝壓力太大啦,我受不了!”曹暾抱着腦袋使勁甩,“我去,按照小說定律,小叔叔身份這麽不一般,那狄棄疾的身份肯定也不可能一般。天啦,他不會真的是那個棄疾吧?那我真的完蛋啦,全完啦。”

曹佑今天真是茫然無措極了:“棄疾?你說狄諍嗎?狄諍又怎麽了?”

曹暾吸了吸鼻子,癟嘴道:“你死之後有個叫辛棄疾的……”

曹佑的心髒揪緊:“也、也被莫須有了?”

曹暾道:“他詞寫得很好。”

曹佑:“……”

他再次被小侄兒的話弄無語。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什麽和什麽啊?!

曹暾抱着手臂,仰面長嘆:“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他真的是辛棄疾,那小叔叔你的鍋少一半。”

曹佑不知道第幾次發出不懂的聲音:“嗯?”

曹暾認真道:“你和他一人一半的鍋。”

曹佑:“……”

今天的小侄兒真的很難懂。

曹暾再次長嘆。他真的要崩潰了。

其實他覺得自己意志力真的很脆弱來着。雖然王則的事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但時間長了,說不定他的軟弱就占了上風,他就不想乾了,找個高處一躍解千愁。

雖然很對不起小叔叔,但是吧,人要是被逼急了,他就只能吊死在趙祯屋檐下,和趙祯的名聲同歸于盡。

可小叔叔是岳飛……

不要啊,小叔叔都穿越到仁宗朝,有一衆北宋名臣給他保駕護航,還要眼睜睜地看着靖康恥發生,那小叔叔也太慘了!

如果狄諍是辛棄疾,眼睜睜地看着希望消失,宋英宗繼位,徽欽二宗在遙遠處朝着他微笑着招手……

哦豁,地獄加倍。

曹暾抱住腦袋。

雖然曹暾不是任何歷史名人的粉絲,他不粉任何人,不會為任何人喪失自我,并認為為某個陌生人哐哐撞大牆的事很愚蠢,但他要臉啊。

要是一個乾不好,我就成完顏暾啦!

他還不是只有一個岳飛的完顏構,而是有岳飛和辛棄疾的完顏暾。

好吧,這時候沒有大金。那……耶律暾?

救命!

曹佑見曹暾又躺下了,并左右來回翻滾,松了口氣。

比起之前曹暾那令人擔憂的死氣沉沉,如今曹暾雖然滿臉生氣,但也生氣勃勃啊。

雖然不知道曹暾在生自己什麽氣,曹佑見曹暾振作起來,終于放下了心。他真的很害怕曹暾抑郁成疾。

曹暾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是他認可今生的契機,最親近的親人。曹佑雖然希望曹暾成為一個好皇帝,但更希望曹暾能活得長長久久,快快樂樂。

……如今曹暾似乎不會太快樂,但至少別早夭。曹佑衷心地祈禱。

雖然曹佑對緣由仍舊一頭霧水,滿心茫然,但曹暾确實恢複了活力。

他的耷拉眼也恢複成在江南時的懶散耷拉眼,而不是讓曹佑膽戰心驚的了無生趣耷拉眼。

曹暾對曹佑拍着胸脯道:“那狗皇帝要是膽敢把主意打在小叔叔你身上,我就和他拼了!我會趁着我年齡小,去刺殺他,和他同歸于盡!”

曹佑連忙制止:“算了算了,暾兒,別這麽想,你想點好事。我也年少,陛下不會和我過不去。”

張載和範純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們就出去了一會兒,暾兒怎麽就要和陛下同歸于盡了?陛下又乾了什麽?

曹暾道:“哦,他準備烽火戲諸侯。”

知道曹暾的話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的曹佑都被吓到了:“什麽?!”

張載和範純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他為了廢後要乾什麽蠢事?”

曹暾道:“他要搞一場宮廷騷亂,然後說母親沒管好後宮,廢了母親的後位。不過你們放心,他膽子不大,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內,不會把事情鬧大。”

張載和範純祐雖然對皇帝日益失望,但還是不太敢相信這件事。

曹佑絞盡腦汁回憶歷史中有沒有這回事,但無奈他實在是對皇帝後宮瑣事了解不多,想不出來。

他只知道姐姐肯定能成為太後。

曹暾沒想說服張載和範純祐相信。

張載和範純祐是否相信,都不會影響這件事的發展。他只要有自己就夠了。

告訴兩人這件事,只是給他們打個預防針,免得他們被吓出病來。

曹暾在得知楊懷敏回京,卻沒有任皇城司長官,而是楊景宗這個廢物破格被任命為皇城司長官時,就知道雖然王則起義的發展與歷史中略有不同,但趙祯想要廢後的心沒變。

皇城司自從不再承擔刺探邊疆軍情的責任,長官便從勳貴武官變成了宦官。趙祯喚回最信任愛寵的宦官,卻不讓他擔任皇城司首長,而是另擇一個他厭惡的外戚為首長,讓楊懷敏為副手,就很明顯要搞事了。

曹暾所說的“烽火戲諸侯”,指的就是慶歷八年閏正月的坤寧殿宮變。

宮變一直是歷代皇帝最為懼怕之事,每一次宮變發生,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這一場宮變卻被趙祯按下,連當時記錄都被刻意隐藏抹去。但宋朝的文人還是有點脾氣的,仍舊在一些大臣的傳記中記錄下只言片語。

因為趙祯沒有追查此事,所以後世多說此事乃疑案,但那只是“事實疑案”,即沒有證據,只能猜測,所以叫“疑案”。

任何有腦子的人一看宮變記錄,就很容易猜出宮變目的和幕後主使。

坤寧殿宮變的經過是這樣。

宋朝帝後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時間必須同房。在閏正月帝後同寝那一天,宮廷出現騷亂。

趙祯一副心大的模樣,要推門出去瞅一瞅,被曹皇後阻止。

曹皇後擋在趙祯身前,組織宦官和宮女護衛趙祯,搜尋騷亂源頭,命令宮女和宦官滅火。

楊懷敏帶着張美人哭哭啼啼趕到,說張美人要護駕,趙祯甚為感動。

後來發現叛亂者只有四個醉酒的士兵,帝後下令捉活口,楊懷敏卻沖上去親自将活口亂刀砍死。

群臣要求嚴查宮變,并嚴懲當晚不知道為什麽在夢游的皇城司衆護衛的責任人,尤其要弄死那個一看就是在消滅證據的楊懷敏。

趙祯下令不追查,并将皇城司責任人外放保護。對楊懷敏,他甚至舍不得外放,還讓其繼續待在皇城司。

官職比較低的朝臣還在喊“這是宮變啊陛下,我們要嚴查”,高位的官吏比如夏竦已經在為“護駕”的張美人請功。

而對另一位同樣護駕的曹皇後,谏官王贽稱,叛亂一定是曹皇後乾的!如果不是曹皇後乾的!她怎麽能那麽冷靜地護駕?她護駕的流程完美無缺,簡直就是演的!陛下,咱們廢後,讓張美人當皇後吧。

還在吵一定要嚴懲一定要嚴查的群臣:“?”

禦史何郯忍不住了,上奏皇帝,宮變發展也太奇怪了吧?很明顯是有人想廢後,然後立張美人為皇後。陛下啊,我們要嚴查啊!

趙祯召何郯進宮密談。

出宮後,何郯不再請求嚴查宮變,但仍舊堅決反對封賞張美人。

最後趙祯寬容大度地赦免了所有宮變相關人士,連那四個被滅口的士兵的全家都沒殺。

楊懷敏被趙祯護住,只是外放到離開封只有一百公裏的滑州(河南安陽滑縣)為官。

“不是你乾的你護什麽駕”的曹皇後被趙祯仁慈地放過。

護駕的張美人晉升為張貴妃,稱王贽為“我家谏官也”。

後世一些人将這件事的主謀推給張美人,連楊懷敏都成了伺候張美人的宦官,宋仁宗是純潔無辜的。

那還真是高看張美人了。

楊懷敏曾經是劉娥的心腹宦官,在劉娥垂簾的時候,就有權勢逼死輔政大臣曹利用。

劉娥死後,宋仁宗視楊懷敏為長輩般的心腹,凡是彈劾楊懷敏的人,都會被宋仁宗貶官。

楊懷敏升任宦官的最頂點“入內副都知”,功勞是謊報遼國皇帝耶律宗真已死。立刻有官員彈劾楊懷敏,耶律宗真還活得好好的,楊懷敏他欺君啊陛下!

這麽荒唐的事,趙祯仍舊沒舍得處罰楊懷敏。楊懷敏安安穩穩地坐在入內副都知的位置上。

瞧瞧楊懷敏這地位。別說現在張娘子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張美人,就是她當上張貴妃了,都要恭恭敬敬稱呼楊懷敏一聲“楊中官”。

能使喚楊懷敏的,只有宋仁宗趙祯一人。

所以說,只要看了宮變記錄,猜出幕後主使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宮變時,楊懷敏是皇城司實際領導人。

皇城司在左承天祥符門內,即坤寧殿東邊(地圖左側)。妃嫔的直舍在坤寧殿的西邊(地圖右側)。坤寧殿出現騷亂後,楊懷敏從坤寧殿左側繞了一大圈,繞到坤寧殿右側,精準地從一堆蟻居的妃嫔直舍中看見正在哭鬧着要護駕的張美人,然後帶着張美人去坤寧殿護駕。

宮變當天,宮城內幾萬皇城司侍衛和死了似的,竟然讓四個皇城司兵卒一路鬧到坤寧殿。

宋仁宗居然半點不害怕幾萬皇城司在坤寧殿宮變當日的裝死,大度地放過了所有的人,連整頓皇城司的套話都沒說一句。

啊,宋仁宗不愧是千古仁君啊。

我就問,哪一個皇帝能有這麽仁慈!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先告訴你們了,等事情發生,別呼天搶地地擾我心煩。”曹暾已經進入擺爛第二階段。

哈哈哈哈,我當不好皇帝,我都要成完顏暾了,我還裝什麽?

我現在就給你們一點小小的劇透震撼。

你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問,就是宮裏有看不慣趙祯烽火戲諸侯的好心人告訴我的。

曹暾板着臉道:“他就是仗着敢于直谏的賢臣都被外放,得知此事時已經塵埃落定,為了皇帝的顏面他們不能将此事掀開再罵一次,才做這麽荒唐的事。你們不要告訴夫子,免得夫子被氣死。”

範純祐嘴角抽搐。

拎着陌刀和敵人對砍都不吭一聲的範純祐,又想捧臉尖叫了。

什麽玩意兒啊這是!

張載兩眼無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陛下怎麽能……怎麽能……嗚嗚嗚……”

曹暾翻着白眼做眼保健操。

看來張載還年輕,對皇帝這種生物充滿幻想呢。

就是自己當皇帝了,也不是個能讓大臣幻想的好皇帝。居然有人會對皇帝寄托希望?太好笑了。

“你們知道宮變即将發生,就乖乖待在家裏,別給我出去惹事。”曹暾指望不上兩人,對曹佑道,“小叔叔,你想個辦法通知母親。皇帝只是想讓母親驚慌失措。如果母親臨危不亂,他那‘皇後不是主謀怎麽會護駕’的理由站不住腳,他只能放過母親。”

雖然歷史中母親在宮變中反将了趙祯一軍,但他還是提前通知母親一聲為好。

曹佑點頭:“我明白”。

他完全信任曹暾。

暾兒果然振作起來了,雖然振作起來的理由……他還是不懂呢。

範純祐趕緊收起心神,道:“這……有什麽事需要我做?我能做。”

怎麽能說我沒用呢!範純祐有點難受了。

張載也趕緊收起碎碎念,主動請命。

曹暾抱着手臂冷笑:“真的?你們敢和皇帝對着乾?敢瞞着夫子與我一同冒險?敢與我利益完全綁定?”

範純祐和張載:“……”

曹暾從床上跳下來:“擇日不如撞日,不等了,今天就乾活。你們要真的要幫我,就在今晚上幫我悄悄拜訪夏竦。”

範純祐和張載:“……”有點不敢。

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腦袋:“我來吧。”

張載抓住了曹佑的手,咬牙道:“我、我來。”

範純祐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我幫。”

怎麽辦,總不能失去郎君的信任?那以後郎君做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還怎麽照顧郎君?父親,我對不起你的囑托啊!

曹暾面無表情地颔首:“那就好好做。”

我都要成完顏暾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曹暾今天的精神狀态十分輝煌燦爛。

他整個人都精神了,快成精神患者了。

于是夏竦在曹暾極端精神的心理狀态中,迎來了曹暾的悄悄來訪。

範純祐哭着以範仲淹兒子的名義,敲開了夏竦家夜晚的大門。

夏竦茫然地看着曹暾:“不是範仲淹……範希文的兒子嗎?誰是範希文的兒子?”

範純祐:“……我。”

夏竦看看範純祐,又再次看向範純祐懷裏的曹暾。

為、為什麽範仲淹的兒子會抱着曹暾?

曹暾開門見山不啰嗦:“我知道我爹已經告訴你,他要烽火戲諸侯了。沒有兒子的張美人和有兒子的曹皇後中,你選一邊站隊。”

夏竦:“……”

夏竦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今天有三更,比較晚,大家明天看。提前晚安。

碎碎念:

宮變的事我可沒有添油加醋。幾萬皇城司當晚夢游,趙祯心腹楊懷敏砍死證人,支持張美人當皇後的官吏一邊為張美人護駕請功一邊彈劾曹皇後不是幕後黑手她護什麽架。

前一個月才肢解了謀反的王則的趙祯,在自己遇刺的時候大度地放過了包括死了的四個“刺客”家人的所有人,甚至沒說一句“整頓皇城司”。

天啦,這什麽千古仁君!這什麽膽氣沖天的英雄豪傑!

這還需要腦子思考誰是幕後主使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